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记住你的身份,你不过是我花钱请来照顾孩子的保姆。」
厉承决将一沓钱甩在我脸上,钞票散落一地。
我默默忍受着屈辱,弯腰一张张捡起,因为病床上的儿子等着用这笔钱救命。
他以为用钱就能买断我的过去,就能将我踩在脚下。
但他做梦也想不到,他口中那个需要“保姆”照顾的病孩子,
很快就会用一份DNA报告,逼着他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跪下来求我原谅。
我叫苏晚,今年三十岁。人活到这个年纪,总以为自己已经见识过风浪,不会再轻易被打垮。但生活告诉我,它要你跪下的时候,从来不会提前打招呼。
电话是会计打来的,声音里透着世界末日的恐慌。「苏总,完了,我们公司的账户被冻结了。」「之前恶意举报我们偷税漏税的调查组下来了,所有项目全部叫停。」「银行的催款电话已经打爆了我的手机,我们……破产了。」我握着电话,手脚冰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那家我拼了七年心血,从一个小工作室做到小有名气的设计公司,就这么没了。
还没等我从这个噩耗中回过神来,医院的电话又追了过来。是儿子的主治医生。「苏念妈妈吗?情况不太好。」「孩子的遗传性心脏病突然恶化,常规治疗已经没有意义了。」「必须尽快进行骨髓移植,这是唯一的办法。」我颤抖着问:「钱……大概需要多少?」医生在那头沉默了片刻,报出一个让我瞬间坠入冰窟的数字。「前期准备加上手术费,至少一百万。」
一百万。我挂了电话,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公司破产,身无分文,还背了一屁股债。我去哪里弄这一百万?去卖血吗?我蹲在地上,抱住自己,第一次尝到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望。
可我不能倒下。我还有一个儿子,我七岁的儿子苏念。他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是我活下去唯一的理由。我擦干眼泪,从地上爬起来,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惜一切代价,筹到钱,救我儿子的命。
接下来的几天,我像个疯子一样四处奔波。找朋友借钱,可他们听完我的处境,都只能抱歉地摇摇头。曾经巴结我的生意伙伴,如今连我的电话都不接。人情冷暖,世态炎炎,我算是尝了个透。
这天下午,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去幼儿园接儿子。夕阳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个佝偻的问号。我站在幼儿园门口,看着那些被父母牵着手、欢快地跑出来的孩子,心里一阵阵发酸。我的儿子,他还能有多少个这样的傍晚?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我身边。车门打开,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率先下来,恭敬地拉开了后座的车门。一双擦得锃亮的顶级手工皮鞋,踩在了地上。紧接着,一个我刻在骨子里、也恨了七年的身影,出现在我的视野里。
厉承决。
他比七年前更加挺拔,也更加冰冷。一身剪裁合体的高定西装,衬得他肩宽腿长,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他的眼神扫过来,像淬了冰的刀子,落在我身上时,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在看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我做梦都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以这么狼狈的姿态,和他重逢。
就在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儿子苏念从幼儿园里跑了出来。「妈妈!」他像只小蝴蝶一样扑进我怀里。我紧紧抱着他,仿佛抱着全世界。
厉承决的目光,从我的脸上,缓缓移到了我怀里的儿子身上。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间,似乎收缩了一下。空气仿佛凝固了。我能感觉到他审视的、锐利的视线,像探照灯一样,在我儿子小小的脸上来回扫射。那张脸,集合了我和他的所有优点,尤其是那双眼睛和挺直的鼻梁,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我抱着儿子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这个我守了七年的秘密,难道就要在今天,以这样一种最不堪的方式,被揭穿吗?
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厉承决终于收回了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他朝我走近一步,那股熟悉的、带着侵略性的气息将我笼罩。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我的心上。
「苏晚,七年不见,你倒是学会怎么过日子了。」他的视线再次投向我怀里的苏念,冷冷地,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儿子,长得倒是像我。」
轰的一声,我脑子里所有的弦都断了。我抱着儿子,僵在原地,血液都仿佛停止了流动。希望和地狱,原来只隔着一句话的距离。我看着他那张冷酷无情的脸,知道这个男人,是我唯一的希望,也可能……是我最终的劫难。
只要能救我儿子的命,别说是尊严,就是让我下地狱我也愿意。
幼儿园门口那句冰冷的话,像一把刀子,也像一把钥匙。它刺穿了我最后的伪装,也打开了我唯一能求生的门。我知道,我必须去找他。求他,哪怕是跪下求他。为了我的儿子,我什么都愿意做。
打听到他的行踪并不难,作为天宇集团的总裁,他的名字就是这座城市商界的金字招牌。三天后,在一场冠盖云集的商业酒会上,我堵住了他。我穿着唯一一件还能拿得出手的旧礼服,站在金碧辉煌、觥筹交错的大厅里,像个误入天鹅湖的丑小鸭,与这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入。他被一群人簇拥在中心,众星捧月,意气风发。我深吸一口气,拨开人群,站到了他的面前。
「厉总,我想和您谈谈。」我的声音在发抖,但眼神却很坚定。他周围的人都安静了下来,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看着我们。他垂下眼帘,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三秒,那眼神里充满了轻蔑和不屑,仿佛在看一件沾了泥的廉价商品。「你?」他吐出一个字,像是在嘲笑我的不自量力。「给我五分钟。」我几乎是在乞求。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转身对身边的人说了句「失陪」,然后就径直朝外走去。我心里一紧,赶紧跟了上去。他没有带我去任何可以被称为“谈话”的地方,而是直接带我进了酒会酒店的总统套房。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可房间里的空气,却比冰窖还要冷。
他松了松领带,随意地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我。「说吧,你想要多少钱?」他的开场白,直接、粗暴,充满了羞辱。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我儿子病了,需要一百万做手术……我的公司也……」「你的公司,与我何干?」他打断我,冷笑一声,「苏晚,你很擅长这个,不是吗?开门见山,明码标价。」「七年前是二十万,这一次,你觉得你值多少?」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我的心里。我强忍着泪水,不让它掉下来。哭,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只要你肯救我的儿子,我什么都愿意做。」我说。
「什么都愿意?」他站起身,一步步朝我逼近,直到我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他从茶几上抽出一份文件,甩在我面前的地上。「签了它。」我颤抖着弯腰捡起,文件头那几个黑体字刺痛了我的眼睛——《私人专属助理协议》。这哪里是什么助理协议,分明就是一份卖身契。为期一年,随叫随到,无条件服从,不得与任何男性有非必要接触……每一条,都是对我人格的践踏。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我的声音嘶哑。「你觉得你是什么?」他反问,眼神残忍,「一个七年前为了钱就能抛弃我的女人,现在又为了钱来求我。苏晚,你除了这个,还有什么能卖的?」
我闭上眼,脑海里全是儿子苍白的小脸和他对我说“妈妈,我怕”时的样子。尊严?在儿子的命面前,我的尊严一文不值。我睁开眼,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好,我签。」
那一刻,我亲手杀死了过去那个骄傲的自己,只为了我的儿子能有一个未来。
我拿起笔,在乙方的位置上,一笔一划地写下了“苏晚”两个字。
签完字的瞬间,我听到了手机短信的提示音。打开一看,是一条银行的到账信息。数字的后面,跟了一串零。一百万。一滴泪,终于还是不争气地掉了下来,砸在了屏幕上,晕开了那串冰冷的数字。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人了。」「记住你的身份。」
那一百万,像一把沾着血的钥匙,打开了我儿子的生路,也锁死了我的人生。厉承决的钱很有效率。第二天,我儿子就住进了全市最好的私立医院,最顶级的VIP病房。房间宽敞得像个小套房,窗外是花园,阳光每天都能照进来。主治医生也换了,是院里最有名的心外科专家,一个叫顾淮安的男人。
顾医生大概三十出头,戴着一副金边眼镜,看起来儒雅又温和。他对我儿子的病情非常上心,每天都会过来好几次,检查情况,陪孩子说说话。他不像别的医生那样总是板着脸,他会笑着摸我儿子的头,会变魔术一样从口袋里拿出糖果,会耐心地回答我那些因为焦虑而问了一遍又一遍的傻问题。「苏女士,别太紧张,放松一点。」他总这么对我说,声音里有一种让人安定的力量。「照顾孩子是场持久战,你可不能先倒下。」
在这段暗无天日的日子里,顾医生的存在,就像是乌云缝里透出的一缕阳光。他让我觉得,自己还是一个被尊重的、需要被关心的“人”,而不是一件被明码标价的“物品”。
这天下午,我正陪着儿子在病房里做康复训练。顾医生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他招牌式的温暖笑容。「念念今天真棒,比昨天多走了十步呢!」他蹲下身,平视着我的儿子,然后抬起头,看向一旁满头是汗的我。「苏女士,看你脸色不太好,去休息一下吧。」说着,他很自然地把自己桌上的一杯温水递了过来。「喝点水。」
那一刻,我紧绷了多日的神经,猛地一松。我有多久,没有感受过这种不带任何目的、纯粹的善意了?我正要伸手去接,病房的门,却被“砰”的一声,毫无征兆地从外面推开了。
厉承决一身寒气地站在门口。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还跟着几个助理,但所有人的气场加起来,都不及他一个人散发出的冰冷压迫感。他的目光,像鹰隼一样,死死地锁在了我、顾医生,还有那杯即将被接过的水上。病房里的温度,仿佛在瞬间降到了冰点。
我儿子一看到他,就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下意识地就往顾医生身后躲。然后,他说出了一句让我万箭穿心的话。「妈妈,我怕那个叔叔。」他怯生生的声音很小,但在死一般寂静的病房里,却清晰得像一声惊雷。
厉承决的脸,在那一瞬间,变得铁青。我看到他握紧的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一个能搅动商界风云的男人,一个让无数对手闻风丧胆的男人,此刻,却被他亲生儿子的一句“我怕你”,击得溃不成军。那种挫败感,恐怕比输掉几百亿的合同还要让他难受。
他缓缓地勾起唇角,那笑容里带着毁灭一切的怒意。他一步步走进来,皮鞋踩在地板上,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上。他停在我面前,看都没看我一眼,视线越过我,像两把利剑一样射向顾医生。「你是这里的主治医生?」他的声音冷得掉渣。顾医生扶了扶眼镜,不卑不亢地站起身:「是的,厉总。我是顾淮安。」「很好。」厉承决点了点头,然后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的口吻说道:「从现在开始,你被解雇了。」「我的病人,需要换一个主治医生。」
我愣在原地,看着这个男人因为嫉妒而疯狂的样子,心里涌起的不是解脱,而是无尽的悲哀。
顾医生皱起了眉头。「厉总,换医生不是儿戏,这关系到孩子的治疗……」「我出钱,我说了算。」厉承决粗暴地打断他,「还是说,顾医生舍不得的,不是这个病人,而是病人的家属?」这句话,充满了赤裸裸的羞辱。我感觉自己的脸在被人狠狠地扇耳光。
「厉承决,你够了!」我终于忍不住喊了出来。他猛地转过头,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他把我拖到他面前,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在我耳边恶狠狠地说道:「苏晚,看来我给你的钱,让你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别忘了,你是我买来的。没有我的允许,你连对别的男人笑的资格都没有!」
我被他禁锢在怀里,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两个男人为了我,或者说为了他们各自的尊严,在这间小小的病房里对峙着。一边是冰冷的占有,一边是温暖的守护。而我,就是那个被夹在中间,撕扯得最痛苦的人。
那场修罗场般的闹剧,最后不了了之。厉承决并没有真的换掉顾医生。我想,或许是我儿子那句“我怕那个叔叔”,终究还是刺痛了他。一个连自己亲生儿子都恐惧的父亲,再有钱有势,也是失败的。
从那天起,他来医院的次数变少了。但他对我和儿子的“控制”,却以另一种方式无孔不入。他不再当面羞辱我,却会派人送来顶级的营养餐,说是给我儿子补身体,但分量永远是两人份。他的助理会每天送来一些新奇的进口玩具,堆满了病房的角落。有一次,我无意中瞥见他那辆迈巴赫的后座,竟然放着一本《如何与高敏感儿童沟通》的书。
我的心,在那一刻,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我告诉自己,不要多想,这个男人只是在为他的自尊心和占有欲买单。可我,还是不可避免地产生了一丝不该有的幻想。也许,他冷硬的外壳下,还藏着七年前那个会为我淋雨的少年的一点点影子?也许,时间可以抚平一些伤痕?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在这种冰冷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中,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我天真地以为,日子会就这样,在压抑和忍耐中,慢慢熬到我儿子康复的那一天。我错了。暴风雨来临前,大海总是格外平静。而我的平静,只维持了不到一个星期。
那天,我刚喂儿子吃完午饭,哄他睡下。病房的门,再一次被狠狠撞开。如果说上次是冰冷,那这一次,就是地狱的烈火。厉承决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双眼猩红,浑身散发着毁灭一切的暴戾气息。他冲进来,一把攥住我的胳膊,二话不说就将我往外拖。他的力气大得惊人,我根本无法反抗,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他从安静的病房拖进了冰冷的走廊。
「厉承决,你发什么疯!儿子在睡觉!」我惊恐地喊道。「闭嘴!」他把我狠狠地甩在走廊的墙上,后背撞得生疼。他双手撑在墙上,将我困在他的身体和墙壁之间,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里面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足以将我焚烧殆尽的滔天恨意。
「苏晚,我真是小看你了。」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血腥味。「我竟然还以为你只是贪钱,没想到,你的心机这么深,这么歹毒!」
我被他吼得一头雾水。「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听不懂?」他冷笑,那笑声比哭还难听,「还要我提醒你吗?」「七年前,你拿着谁的钱离开我的?是天盛集团!」
厉承决猛地一拳砸在墙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得我心脏都漏跳了一拍。他的双眼猩红,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死死地盯着我。「天盛集团……」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冰。「这家医院的大股东,是天盛集团!」他不是在问我,而是在陈述一个他刚刚确认的、让他彻底崩溃的事实。我瞬间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他为什么会如此失控。在他眼里,我带着儿子出现在他面前,住进这家医院,接受他对手公司的资助……这一切,都是一个从七年前就开始,延续至今的,针对他的巨大阴谋!而我,就是这个阴谋里,最恶毒的那颗棋子。「不……不是的……」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在这完美的证据链面前,我百口莫辩。他看着我惨白的脸,眼中的最后一丝理智也燃烧殆尽。他一把捏住我的下巴,逼我抬头看他,那眼神,像是要将我的灵魂都撕碎。「说!苏晚!」他几乎是在咆哮,「你和你背后的人,到底还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