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陈工，你觉得这个系统还能撑多久？”林小满站在陈默川身后，看着满屏幕跳动的红色警告。
陈默川的手指在机械键盘上敲击着，发出清脆的响声。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房子老了会塌，人老了会死，代码老了会出错。这是自然规律。”
“那我们要怎么办？”
“该来的总会来。”陈默川保存了文件，关闭了屏幕，“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1
2024年3月的第一个周一，春雨绵绵，科技园区的玻璃幕墙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
方雅坐在二十三楼的会议室里，面前摆着一份厚厚的改革方案。她穿着价值三万的香奈儿套装，手腕上的劳力士在LED灯下闪着冷光。
“各位，今天的会议主题是组织年轻化改革。”方雅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与会者的心里，
“根据我们的调研报告，年龄超过35岁的技术人员，学习能力和创新思维都呈现明显下降趋势。”
会议室里很安静，只有投影仪风扇的嗡嗡声。
坐在第二排的陈默川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仿佛在弹奏一首无声的曲子。他今年45岁，在这家公司待了20年，从一个初出茅庐的程序员做到了技术研发中心主任。他见证了公司从50人的小作坊成长为员工过万的金融科技巨头。
“具体来说，我们将对35岁以上的技术岗位进行优化调整。”方雅点击了下一页PPT，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详细的裁员名单，
“被优化的同事将获得相应的经济补偿，我们也会协助大家寻找新的发展机会。”
陈默川看到了自己的名字，排在名单的第三位。
他的职位是“技术研发中心主任”，工龄是“20年”，补偿金额是“5万元”。
他想起了昨天晚上，妻子问他公司最近怎么样，他说挺好的，就是有些累。
散会后，陈默川被人事部门直接带到了财务室。
财务经理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她面带微笑地递过一份离职协议，“陈主任，您的手续都办好了，这是您的补偿金，还有这些年的年假折算。”
五万块钱，对于一个月薪三万的技术主管来说，连两个月的工资都不到。
陈默川看着支票上的数字，突然想起了二十年前第一次拿到工资时的兴奋。那时候他月薪只有八百块，但觉得未来充满希望。
“我需要回办公室收拾一下东西。”陈默川说。
“不用了，我们已经帮您收拾好了。”财务经理指了指旁边的纸箱，“您的个人物品都在里面。”
纸箱里有一个老式的机械键盘，几本技术书籍，一个保温杯，还有一些零散的文具。
陈默川拿起那个机械键盘，这是他1999年买的第一个键盘，德国制造，用了25年还没坏过。
2
走出公司大楼的时候，陈默川回头看了一眼。二十年了，他每天都会从这个门进去，又从这个门出来。前台的小妹还在低头玩手机，她看到陈默川抱着纸箱走过，小声对同事说：“这年头谁还用这种老古董键盘啊，咔咔咔的，吵死了。”
陈默川没有说话。他走到公司楼下的咖啡厅，要了一杯美式咖啡，然后拿出手机，打开了公司的技术交流群。群里有两百多个人，都是公司的技术人员。他看着这些熟悉的头像，想起了无数个加班的夜晚，想起了一起调试代码时的争论，想起了系统上线时的狂欢。
他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各位，今天是我在公司的最后一天。感谢大家这些年的帮助和支持。”
很快，群里就炸开了锅。
“陈工，怎么回事？”
“不是吧，连陈工都要走了？”
“公司这是要干什么？”
陈默川没有回复这些消息。他又发了一条：“Farewell_Key=19790516”
这是一串加密代码。19790516是陈默川的入职日期，1979年5月16日，但这个日期有特殊的含义。
在公司的核心系统里，有一个隐藏的后门程序，触发指令就是这串代码。
这是陈默川在系统设计初期留下的，本来是为了紧急维护使用，但后来随着系统的升级，这个后门被遗忘了。
只有陈默川还记得它的存在。
发完消息后，陈默川退出了群聊，然后注销了自己的工作账号。
他的邮箱、系统权限、门禁卡，所有的一切都被切断了。从这一刻开始，他和这家公司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晚上八点，陈默川到家的时候，妻子正在厨房做饭。她看到丈夫抱着纸箱进来，愣了一下，“怎么了？”
“被裁了。”陈默川把纸箱放在桌上，“公司要年轻化。”
妻子没有说话。她关掉火，走过来抱住了陈默川。他们结婚十五年了，妻子知道这份工作对丈夫意味着什么。
“会有更好的机会的。”妻子说。
“嗯。”陈默川点点头，但心里知道，对于一个45岁的程序员来说，更好的机会并不多。
3
第二天凌晨四点三十分，公司的核心金融系统开始出现异常。
监控室里的值班员王小军刚刚泡好一杯方便面，准备熬过这最后几个小时的夜班，就看到大屏幕上开始闪烁红色的警告信息。
“系统异常，数据完整性检查失败。”
“交易模块响应超时。”
“风控系统连接中断。”
王小军放下了筷子，开始按照应急预案处理。但情况比他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系统不是简单的故障，而是整体性的崩溃。核心的交易数据开始出现错乱，自动清算程序无法正常工作，更可怕的是，风控系统失效后，程序开始执行错误的抛售指令。
凌晨五点，王小军不得不给方雅打电话。
“方总，系统出大问题了，需要您马上到公司。”
方雅从睡梦中被惊醒，她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心情糟糕透了。“到底什么问题？”
“核心系统全面崩溃，交易数据乱，初步估算涉及资金超过两百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