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梅梅，过年回来看到奶奶穿的那件棉袄了吗？都洗得发白了，还在穿。"室友小张一边收拾行李一边问道。
李梅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手机屏幕上刚刚转账成功的页面："六千块，我每个月都给她六千块生活费。"
"六千？那在你们县城够花了吧，奶奶怎么还穿得那么简朴？"
李梅沉默了。她想起春节回家时的情景：八十二岁的奶奶依然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脚上还是那双补了又补的布鞋，桌上摆的还是最简单的家常菜。
"也许是老人家节俭惯了吧。"李梅嘴上这么说，心里却隐隐觉得不对劲。
"我妈每个月收到我给的两千块钱，都能买好几件新衣服了。你给六千，奶奶不应该过得这么简单啊。"小张无意间的话像一根刺，扎在李梅心里。
李梅放下手机，走到窗前。外面是繁华的都市，车水马龙，霓虹闪烁。她想起奶奶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想起小时候奶奶为她缝制的花布鞋，想起三年前父母去世后，她和奶奶相依为命的岁月。
"我要回家一趟。"李梅突然转身对室友说。
"不是说清明才回去吗？"
"我要弄清楚一件事。"李梅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要知道那些钱到底去了哪里。"
正月十五刚过，李梅就坐上了回县城的长途车。车窗外的田野还覆盖着薄雪，远山如黛，一如她儿时记忆中的模样。三个小时后，她站在了那个熟悉的小院门前。
"奶奶，我回来了！"李梅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院子里的老槐树光秃秃的，几只麻雀在枝头叽叽喳喳。
奶奶从厨房里走出来，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脸上绽放出惊喜的笑容："梅梅？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要到清明才回来吗？"
"想您了呗。"李梅上前拉住奶奶的手，手心里传来的依然是那种粗糙的触感。她悄悄打量着屋子，一切都和三年前她刚工作时一样，没有任何变化。破旧的沙发，斑驳的墙面，连那台老式的十四寸电视机都还在客厅的角落里。
"奶奶，您最近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去医院检查？"李梅试探性地问道。
"好着呢，好着呢。"奶奶连连摆手，"我这身板硬朗得很，不用去医院花那冤枉钱。"
李梅心里一沉。六千块钱，足够奶奶每个月去医院做一次全面体检了，可奶奶显然没有这么做。
吃晚饭的时候，奶奶端上来的还是那些简单的家常菜：白菜豆腐，咸菜粥，外加一盘腌萝卜。李梅记得小时候家里穷，天天吃这些，现在自己每月给奶奶六千块，奶奶的饮食怎么还是这样简单？
"奶奶，您平时都吃些什么？"李梅夹了一筷子白菜，味道很淡，几乎没有什么油水。
"就这些呀，我年纪大了，吃不了什么好的。再说，一个人吃饭，简单点就行了。"奶奶笑着说，眼角的皱纹深深地刻着。
李梅注意到奶奶的手在微微颤抖，夹菜的时候很小心。她想起奶奶年轻时那双巧手，能做出各种美味的菜肴，现在却变得如此小心翼翼。
"奶奶，我给您的生活费够用吗？如果不够，我可以再多给一些。"李梅直接问道。
奶奶愣了一下，然后连连摆手："够用，够用的。梅梅，你在城里花钱的地方多，不要为奶奶担心，我什么都不缺。"
什么都不缺？李梅环顾四周，这个家里除了岁月的痕迹，真的什么都没有变化。她开始怀疑那些钱是不是真的到了奶奶手里。
晚上，李梅陪奶奶坐在院子里看星星。正月的夜晚很冷，奶奶裹着那件旧棉袄，时不时地咳嗽几声。
"奶奶，您这咳嗽多久了？"李梅担心地问。
"前些日子着了点凉，没事的，过几天就好了。"奶奶摆摆手，不以为意。
李梅却听出了不对劲。奶奶的咳嗽声很沉，像是积在胸腔里的痰咳不出来。她记得去年冬天奶奶也是这样咳嗽，当时她让奶奶去医院看看，奶奶说已经看过了，没什么大问题。
"奶奶，您去医院看了吗？医生怎么说？"
奶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看了，医生说是老毛病，开了点药吃吃就好了。"
李梅总觉得奶奶在隐瞒什么。第二天一早，她决定去村里打听打听情况。
村里的王大妈是个热心肠的人，见到李梅很高兴："梅梅回来了？你奶奶最近还好吧？"
"还好，就是有点咳嗽。王大妈，您知道我奶奶平时都去哪里买菜吗？"李梅想从侧面了解奶奶的生活状况。
"买菜？你奶奶很少买菜呀，大多数时候都是自己种点白菜萝卜什么的。偶尔去镇上买点米面油盐，也就花不了几个钱。"王大妈说着，忽然压低了声音，"梅梅，你奶奶是不是身体不太好？前些日子我看她走路都有些吃力了。"
李梅心里一紧："她没去医院检查吗？"
"去医院？"王大妈摇摇头，"我没见她去过。你奶奶说看病太贵，能扛就扛着。"
能扛就扛着？李梅的心沉了下去。她每个月给奶奶六千块钱，奶奶怎么还会觉得看病太贵？
回到家里，李梅决定直接问奶奶："奶奶，您这些年生病了都是怎么办的？"
奶奶正在择菜，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没怎么生病，偶尔不舒服就买点药吃吃。"
"那个..." 李梅犹豫了一下，"我每个月给您的钱，您都是怎么花的？"
奶奶的手明显颤抖了一下，菜叶掉在了地上。她弯腰去捡，动作显得有些慌乱："就是...就是买菜买米，平时花销..."
李梅看出了奶奶的不自然，她轻声说："奶奶，如果有什么困难，您一定要告诉我。我是您的孙女，我们之间不应该有隐瞒。"
奶奶直起身来，眼中似乎有些湿润："梅梅，奶奶没有隐瞒你什么。你能每个月给奶奶钱，奶奶已经很知足了。"
但李梅能感觉到，奶奶一定在隐瞒什么重要的事情。
下午，她借口要去镇上买些东西，实际上是想去银行查一下给奶奶转账的记录。在银行里，工作人员告诉她，她的转账记录显示每个月都有六千块钱转到奶奶的账户上，没有任何问题。
既然钱确实到了奶奶的账户，那这些钱到底去了哪里？
李梅决定晚上仔细观察奶奶的反应。吃完晚饭后，她主动提起要帮奶奶整理一下屋子，奶奶显得有些紧张。
"不用不用，梅梅你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吧。"奶奶匆忙地说。
"我不累，正好活动活动。奶奶，您的房间我帮您收拾收拾吧？"李梅往奶奶房间走去。
"不用！"奶奶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急促，她快步走到李梅前面，挡住了房门，"我的房间不用收拾，我自己来就行了。"
李梅从来没见过奶奶这样紧张过，她更加确定奶奶在隐瞒什么。
夜深人静的时候，李梅听到奶奶房间里传来轻微的声音，像是在翻找什么东西。她轻手轻脚地走到奶奶房门前，透过门缝看到奶奶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借着微弱的月光在查看。
李梅看不清那是什么，但她能感觉到奶奶的动作很小心，生怕被发现。
第二天一早，奶奶要去镇上买点东西，李梅主动提出要陪她去。奶奶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同意了。
在镇上，李梅发现奶奶并没有买什么生活用品，而是径直走向了银行。在银行里，奶奶取了一些钱，李梅偷偷看了一眼，大概有两千块左右。
从银行出来后，奶奶没有回家，而是走向了镇上的一条小巷。李梅远远地跟着，看到奶奶在一个破旧的平房前停了下来。
那是谁的家？李梅心中疑惑。她看到奶奶敲了敲门，门开了，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男人出现在门口。奶奶和那个男人说了几句话，然后把手里的钱递给了他。
李梅的心跳加速了。那个陌生的男人是谁？奶奶为什么要给他钱？
李梅躲在巷子口，看着奶奶把钱递给那个男人。男人接过钱后，从屋里拿出了一个小瓶子递给奶奶。奶奶小心翼翼地把瓶子放进了怀里，然后转身往回走。
李梅的心开始狂跳。那个小瓶子里装的是什么？为什么奶奶要偷偷摸摸地买？而且还用了她给的生活费？
当奶奶走近时，李梅赶紧躲了起来。等奶奶走远后，她走向那个平房，敲了敲门。
开门的还是刚才那个男人，他看到李梅有些意外："你找谁？"
"请问，刚才那个老太太是来买什么的？"李梅试探性地问。
男人的表情立刻变得警惕起来："你是谁？为什么要问这个？"
"我是她的孙女，我担心她被人骗了。"李梅解释道。
男人打量了李梅一会儿，似乎在考虑要不要说实话。最后，他叹了一口气："你跟我进来吧。"
走进屋里，李梅看到房间里摆着各种瓶瓶罐罐，有些像是中药，有些看起来像是保健品。墙上还贴着一些花花绿绿的广告纸。
"你奶奶已经来买了三年了。"男人开口说道，"她每个月都来买我这里的药。"
"什么药？"李梅的声音有些颤抖。
男人走到角落里拿起一个和刚才给奶奶的一模一样的小瓶子："这个，说是能治老年人的各种毛病，一瓶两千块。"
两千块一瓶的药？李梅接过瓶子看了看，上面写着一些她看不懂的字，看起来很像是保健品，但又不完全像。
"这真的是药吗？有没有正规的批准文号？"李梅质疑道。
男人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这是...这是祖传秘方，效果很好的。你奶奶吃了这么久，身体不是一直很好吗？"
李梅感到一阵眩晕。奶奶每个月花两千块买这种来路不明的"药"？那其他的钱呢？
"除了这个，我奶奶还买别的吗？"李梅强忍着愤怒问道。
"还有这个，"男人又拿出一个盒子，"这是专门治咳嗽的，一盒八百。
你奶奶咳嗽挺厉害的，每个月都要买两盒。"
李梅快速计算了一下：两千加上一千六，每个月就是三千六百块。那剩下的钱呢？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奶奶的声音："梅梅？梅梅你在哪里？"
李梅的心跳得更快了。奶奶发现她不在家，正在到处找她。
而她马上就要揭开一个可能让她心碎的真相。
"你奶奶来了，"男人看向门外，"你想怎么办？"
李梅握紧了手中的药瓶，她知道，真相就在眼前，但她还没有准备好面对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