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声明：本文为虚构故事，图片仅用于叙事。旨在传递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红本子“啪”地摔在玻璃茶几上，震得果盘嗡嗡响。
“离！这婚必须离！”李秀芬胸口剧烈起伏，崭新的红指甲戳着那本刺眼的结婚证，像要把它戳穿。“王建国，你真不要脸！算盘打得我在厨房都听见了！”
王建国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脸涨成猪肝色。“我过分？李秀芬！你摸摸良心！到底谁过分？！”他声音嘶哑，布满老年斑的手指抖得厉害。“三天！才三天！你就原形毕露！”
空气里火药味浓得呛人。
三天前，这里还贴着喜字。两个加起来一百多岁的人，在儿女复杂的目光里，拍了那张拘谨的合照。以为找到了晚年依靠。
现在，一地鸡毛。
“原形毕露？”李秀芬冷笑，眼泪在通红的眼眶里打转，“是！我瞎了眼！就不该信你这张老嘴！”
“我这张老嘴？”王建国气得原地转了个圈，指着卧室，“那里面！那里面藏着什么？！你敢说？！”
李秀芬脸色瞬间惨白。
“不敢说了？”王建国逼近一步，浑浊的老眼里喷着火，“我现在就打电话！叫人来！让大家评评理！看看到底谁不要脸！”
他哆嗦着摸出老年机。
李秀芬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着扑上去抢。“你敢！”
手机“哐当”掉在地砖上。
两人僵持着，粗重的喘息在死寂的客厅里格外刺耳。三天的新婚燕尔，碎得比玻璃渣还彻底。
王建国喘着粗气，弯腰捡起手机，屏幕裂了。他看着那道裂痕，又看看对面气得发抖的女人，一股狠劲儿猛地冲上头顶。
“行。李秀芬，你等着。”他声音冷得像冰，“这事儿，没完！”
01.
王建国和李秀芬是在社区夕阳红舞蹈队认识的。王建国老伴走了五年，儿子在外地；李秀芬离异多年，独自拉扯大的儿子不太争气。
跳舞时搭伴，一来二去，动了心思。
决定搭伙过日子前，两人关起门来，进行了一场异常“务实”的谈判。
地点在王建国两室一厅的老房子里。阳光很好，茶几上摆着瓜子水果，气氛却绷得像拉满的弓。
“建国哥，”李秀芬绞着手指，笑得有点勉强，“你看…咱们这年纪，领证是大事。有些话，得说前头。”
王建国磕着瓜子，眼皮没抬：“你说。”
“我那儿子…你是知道的，工作不稳定，还没成家…以后，多少得帮衬点。”李秀芬小心观察他的脸色。
“帮衬？”王建国吐出瓜子皮，“怎么帮衬？我退休金就四千多，这房子是我和老伴的棺材本！你儿子都三十了！”
李秀芬脸一热：“不是要你房子！就是…万一他手头紧，周转一下…”
王建国摆摆手，打断她：“钱的事，好说。我有个条件。”
李秀芬坐直了身体。
“我们领证可以，”王建国盯着她，眼神锐利，“但这房子，得做婚前公证。这是我儿子的，谁也动不了。另外，生活费，AA。你住进来，水电煤、吃喝开销，一人一半。家务，一起干。”
李秀芬笑容僵在脸上。
“AA？家务一起干？”她声音拔高了点，“王建国，我们这是搭伙过日子，不是开公司！我搬进来，是照顾你！图啥？”
“图啥？”王建国嗤笑一声，“不图啥？那你找个免费保姆？我找老伴，不是找个祖宗供着！公平合理！”
李秀芬胸口堵得慌，但想到儿子隔三差五要钱的样子，想到自己那点微薄的退休金，她忍了。公证就公证，AA就AA！先把名分占了，住进来再说！
“行！”她咬牙挤出笑容，“都听你的！公平合理！”
王建国满意地点头，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协议：“那好，签个字。以后生活费，月初算账。”
李秀芬看着那张薄薄的纸，像签卖身契。她拿起笔，手有点抖。
签下名字的那一刻，王建国脸上露出了掌控全局的微笑。李秀芬心里却像压了块冰。
这“公平合理”的背后，是冰冷的算计和互不信任的沟壑。
02.
新婚第一天，矛盾就露了头。
晚饭是李秀芬做的。三菜一汤，摆上桌。
王建国坐下，没动筷子，先掏出一个皱巴巴的旧笔记本和一支笔。
“秀芬啊，”他推推老花镜，“今天买菜花了多少？记账。月底算。”
李秀芬刚拿起筷子，手顿在半空。她看着那笔记本，一股无名火“噌”地冒上来。“王建国！你至于吗？就买点青菜萝卜，几块钱的事！”
“几块钱也是钱！”王建国头也不抬，“说好的AA，就要算清楚。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你记不记？不记我可按市场价估了！”
“你…”李秀芬气得把筷子拍在桌上，“我记！”
她抢过本子，胡乱写了个数字。一顿饭，吃得味同嚼蜡。
第二天一早，更让李秀芬心寒的事来了。
她刚拖完地，腰酸背痛。王建国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报纸。
“秀芬，”他慢悠悠开口，“以后你住主卧旁边那个次卧。主卧…我习惯一个人睡。东西你自己搬一下。”
李秀芬手里的拖把“哐当”掉在地上。
“分房睡？”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王建国！我们是合法夫妻！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王建国放下报纸，一脸“理所当然”，“一把年纪了，睡一起别扭！分开睡清静！再说，那房间朝阳，也不小。赶紧收拾吧，下午你儿子不是要来看你？”
李秀芬浑身发冷。AA制，分房睡…这哪是找老伴？分明是找个分摊房租和生活费的合租室友！还是个自带保姆功能的室友！
她看着王建国那张淡漠的脸，第一次感到彻骨的寒意和屈辱。
下午，李秀芬的儿子赵强来了。空着手，一进门就喊饿。
李秀芬赶紧去厨房下面条。王建国坐在客厅，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当没看见这个“继子”。
赵强凑到厨房，压低声音：“妈，钱呢？上次说的五千块，房东催命呢！”
李秀芬手一抖，盐撒多了。“小声点！”她紧张地瞥了眼客厅，“这才几天？我哪有钱？刚住进来，一分钱还没见着呢！”
“你想想办法啊！”赵强急了，“我工作都快丢了！你不帮我谁帮我？”
03.
矛盾在第三天，因为钱和孩子，彻底被点燃。
李秀芬心神不宁。儿子要钱像催命符。她看着王建国那张精于算计的脸，决定试探。
晚饭后，王建国又在记账。李秀芬深吸一口气，坐到他对面。
“建国，”她努力让声音柔和点，“跟你商量个事。”
“说。”王建国头也没抬，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赵强…他工作上遇到点困难，房租都交不上了…你看，能不能…先借他五千周转一下？”李秀芬手心全是汗，“等他下个月发工资就还！”
王建国手里的笔停了。
他抬起头，老花镜后的眼睛像鹰一样盯着李秀芬，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借钱？”他声音不大，却像冰锥子，“李秀芬，这才第三天！你儿子就惦记上我的钱了？协议怎么签的？婚前公证白做了？生活费AA，各自子女各自负担！白纸黑字！”
“不是惦记！是借！会还的！”李秀芬急了。
“还？”王建国“啪”地合上笔记本，“拿什么还？你儿子那点底细，当我不清楚？工作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这钱借出去，就是肉包子打狗！”
“王建国！你说话别那么难听！”李秀芬猛地站起来，眼泪涌出来，“那是我儿子！我能看着他睡大街吗？五千块对你来说算什么？你退休金存款…”
“算什么？”王建国也站了起来，嗓门拔高，“那是我的棺材本！是我儿子的！凭什么给你儿子填窟窿？！李秀芬，我算看明白了！你嫁给我，就是冲着我的钱和房子来的吧？装什么贤惠！”
“你血口喷人！”李秀芬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建国，“我不要脸？你才不要脸！防我跟防贼一样！AA！分房！现在连五千块救命钱都不肯借！你这种铁公鸡，活该孤独终老！”
“你说什么？！”王建国目眦欲裂，血往头上涌。
“我说你活该孤独终老！”李秀芬豁出去了，积压三天的委屈、愤怒、屈辱彻底爆发，“抠门算计到骨子里！找老伴？你就是想找个倒贴钱伺候你的免费保姆！王建国，你真让人恶心！”
“滚！”王建国指着大门，手抖得像风中的落叶，“你给我滚出去！带着你那个废物儿子，一起滚！”
“滚？”李秀芬惨笑，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这婚，必须离！但想这么赶我走？没门！王建国，这事儿，没完！我看谁最后丢人现眼！” 她抓起沙发上的包，冲进自己刚搬进去三天的次卧，“砰”地摔上门。
客厅里，只剩下王建国粗重的喘息和地上那本崭新的、刺眼的结婚证。
04.
那一夜，死寂。两个房间，两座火山。
天刚蒙蒙亮，王建国就起来了。他红着眼，一夜没怎么合眼。李秀芬最后那句“看谁最后丢人现眼”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
不行！不能让她占了先机！这婚必须马上离！而且要离得她没脸！
他冲到次卧门口，用力拍门：“李秀芬！出来！去民政局！”
门开了。李秀芬已经穿戴整齐，脸色灰败，但眼神异常冰冷。她手里捏着手机。
“离就离。王建国，你别后悔。”她声音沙哑，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劲儿。
“我后悔？我后悔认识你这个捞女！”王建国唾沫星子横飞。
两人一路无话，像仇人一样挤上公交车，又像仇人一样走进民政局离婚登记处。办事员看着这对刚领证三天、加起来一百多岁的新人，目瞪口呆。
“想好了？确定要离？”办事员例行公事地问。
“离！马上离！”两人异口同声，恶狠狠地瞪着对方。
手续办得飞快。钢印落下，红本换成了暗红色的本子。
走出民政局大门，阳光刺眼。王建国感觉像卸下千斤重担，又觉得空落落的。
“王建国，”李秀芬在他身后冷冷开口，扬了扬手机，“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做的事。别后悔。”
王建国心头一跳，猛地回头：“你什么意思？”
李秀芬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没什么意思。祝你孤独终老，守着你那点棺材本，长命百岁！”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开，很快消失在街角。
王建国站在原地，一种强烈的不安攫住了他。李秀芬那个笑容，那个扬手机的动作…不对劲！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家。空荡荡的房子，提醒着他这三天的闹剧。他疲惫地倒在沙发上，目光扫过次卧敞开的门——李秀芬的东西已经收拾一空。
突然，他目光定在床头柜上。那里放着一张纸，不是他记账的纸。
他走过去，拿起来一看，脑袋“嗡”的一声！
那是一张打印出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上面清晰地显示着，就在他们领证前一天，李秀芬和一个备注“强子妈”的人对话：
李秀芬：放心，老东西房子公证了，钱看得死紧。不过住进去就好办。他退休金不少，慢慢磨。等他离不开我了，再想办法。儿子那赌债先拖拖。
强子妈：他精着呢，你小心点！别最后啥也捞不着。
李秀芬：哼，一个老棺材瓤子，能精到哪去？我有的是办法让他乖乖掏钱。等我好消息。
王建国浑身冰凉，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原来如此！原来她嫁给他，真的是冲着他的钱来的！什么儿子要交房租？是赌债！她在算计他！把他当傻子耍！
“毒妇！贱人！”王建国怒吼出声，气得浑身筛糠，把那张纸撕得粉碎！他恨不得立刻找到李秀芬，把她那张虚伪的脸撕烂！
就在这时，他的老年手机尖锐地响了起来。是个陌生号码。
他喘着粗气，颤抖着接通，声音嘶哑：“谁？！”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又焦急的声音，是他老同事的女儿，在社区居委会工作的张梅。
“王叔！不好了！你快看看咱们社区那个‘夕阳红’微信群！李姨她…她在朋友圈和群里发疯了！全是骂你的！还…还贴了好多东西！你快看看啊！群里都炸锅了！”
05.
张梅的声音像一道惊雷，劈在王建国混沌的脑子里。
朋友圈？骂他？贴东西？
他手忙脚乱地翻出那个他平时很少看的智能手机——为了和李秀芬“接轨”，刚换没多久。微信图标上，鲜红的数字显示着99+。
他哆嗦着点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社区“幸福夕阳红”微信群。信息已经刷屏到看不见顶。
他颤抖着手指往上翻。一张张刺眼的截图跳了出来。
是李秀芬发的。
第一条，九宫格照片。前几张是他那本记账的笔记本，密密麻麻写着“青菜3.5元”、“李秀芬分摊1.75元”、“电费单（她房间空调开整夜？）预估其承担XX元”，字字清晰，充满讥讽。配文：“新婚AA制，精确到分！65岁大爷的‘浪漫’！”
下面群友的回复炸了锅：
“我的天！这是过日子还是开公司查账？”
“建国叔这也太…抠得离谱了！”
“秀芬姐太可怜了吧！”
第二条，一张主卧紧闭的房门照片。配文：“合法夫妻，领证三天，分房睡！理由：习惯一个人！呵呵，大爷的心思你别猜！”
评论：
“这…这算什么事啊？”
“建国叔是不是身体…不行了？”（后面跟了一串捂嘴笑表情）
“太过分了！这不欺负人吗？”
第三条，最致命！是两张拼接的截图。左边，是他昨天指着李秀芬鼻子骂“捞女”、“冲着我的钱和房子来的”的聊天记录（不知她何时偷偷录的），声音虽然有点失真，但刻薄恶毒的语气清晰可辨！右边，是她儿子赵强发来的微信，赫然写着：“妈，求你了！高利贷的人找到我了！再不还五千块他们要剁我手！救救我！”
配文：“我儿子走投无路，低声下气求借五千块救命！被骂捞女！被指着鼻子赶出家门！王建国，你心是石头做的吗？！你的钱是镶了金还是嵌了钻？！我李秀芬瞎了眼！找了你这么个冷血无情、不要脸的老东西！大家评评理！到底谁过分？！”
这条下面的评论彻底疯狂了：
“天呐！见死不救？”
“建国叔这次真的…太冷血了！”
“秀芬姐别难过！这种人不值得！”
“就是！为老不尊！太过分了！”
王建国眼前阵阵发黑，血压飙升！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扒光了衣服示众的小丑！李秀芬扭曲了事实！她隐瞒了儿子的赌债！隐瞒了她算计的心思！只截取了对他最不利的部分！把他塑造成了一个冷血抠门、欺负孤儿寡母的恶毒老混蛋！
他成了整个社区的笑柄和公敌！
“毒妇！毒妇啊！”王建国嘶吼着，手机“啪”地掉在地上。巨大的屈辱和愤怒让他几乎窒息。他扶着桌子，大口喘气，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不行！不能就这么完了！他的一辈子名声！他清清白白做人！不能毁在这个女人手里！
他必须反击！必须撕下她伪善的面具！
可怎么撕？聊天记录？她删得干干净净！婚前协议？只能证明他防备心重，反而坐实了他的“算计”！她儿子的赌债？空口无凭！
绝望像冰冷的潮水淹没了他。
就在他快要被愤怒和无力感吞噬的时候，掉在地上的手机又响了。屏幕顽强地亮着，来电显示的名字，让他浑浊的眼睛猛地一亮！
林正华！
这是他一个老战友的儿子，在市里一家很有名的律师事务所当合伙人！为人正直，能力很强！
王建国像抓住救命稻草，扑过去抓起手机，手指因为激动和愤怒抖得几乎按不准接听键。
“喂？正华？是正华吗？”王建国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急迫。
电话那头，林正华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丝关切：“王叔？是我。我刚听我爸说了点您的事，社区群里也…您先别急，冷静点。您现在方便说话吗？”
“方便！方便！正华！你要帮帮王叔啊！”王建国语无伦次，“那个李秀芬，她不是人啊！她污蔑我！她在群里…”
“王叔，”林正华打断他，语气变得异常严肃，“群里的东西我大致看到了。这已经涉嫌诽谤和侵犯隐私了。您先别在群里跟她对骂，那只会越描越黑。我有几个关键问题要问您，这关系到我们下一步能不能彻底翻盘，让她付出代价！您一定要如实回答我…”
林正华压低了声音，问出的第一个问题，就让王建国浑身一震，瞬间瞪大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