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现在是什么意思？嫌弃我做的饭不好吃？那你来做啊！"我把围裙摔在桌上，眼眶发红。隔壁的闵阿姨悄悄伸长了脖子，欲言又止。婆婆只顾摆弄相册，嘴角的笑容固执地凝固着。昨天60大寿的全家福里，所有人都在，唯独没有我的身影。
她轻飘飘地说了句"都怪摄影师"，可明明是她一直提醒我去厨房准备饭菜。丈夫林航低头看手机，装作没听见我们的争执。十年婚姻，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孤立无援，但这一次，我决定不再沉默。
01：
十年前，我嫁给林航，带着满腔热情和憧憬步入这个家门。
婚礼前一天，我第一次见到婆婆刘淑芳，她穿着考究的旗袍，戴着祖传的翡翠手镯，眼神里带着审视。我殷勤地叫她"妈"，她只是点点头，眼睛却打量着我朴素的衣着和略显粗糙的双手。
"小于啊，听说你是乡下来的？家里是做什么的？"她啜了一口茶，语气平淡，却让我瞬间感到了阶层的鸿沟。
"我爸妈是种田的，我自己考上了城里的大学，毕业后在会计师事务所工作。"我努力维持着微笑，心里却因为她的目光而忐忑不安。
林航在一旁打圆场："妈，小于虽然出身普通，但她很聪明，也很勤快，您以后就知道了。"
婆婆微微颔首："嗯，希望如此。"
婚后，我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婆媳关系"。刘淑芳从不直接批评我，她有更精妙的方式——对比。每次家庭聚会，她总会提起林航表哥的媳妇如何能干，如何把家收拾得井井有条；林航大学同学的妻子如何贤惠，生了双胞胎还能把事业做得风生水起。
而我，在她眼里似乎永远差那么一点。做菜少了盐是我粗心，多了盐是我不讲究；衣服洗得太干净是浪费洗衣粉，洗得不够干净是我邋遢。
第三年，我怀孕了。我以为有了孩子，婆媳关系会缓和，但刘淑芳的控制欲却变本加厉。
"小于啊，孕妇不能吃辣的，对胎儿不好。"她会在我面前拿走我喜欢的辣椒酱。
"你看你的脸色多难看，是不是又熬夜了？这样对孩子多不负责！"即使我只是因为工作加了一小时班。
林航夹在中间，总是劝我忍让："我妈就这个性格，你多担待。她是为了孩子好。"
孩子出生后，我辞掉了工作在家带孩子。每天日复一日地洗衣做饭，照顾婴儿，应对婆婆的挑剔。那段时间，我瘦了十几斤，眼下的黑眼圈怎么也消不去。
"航航，你看看小于，这才当了几天妈，怎么就成这样了？以后还怎么伺候你？"刘淑芳看着我的狼狈样子，轻飘飘地说。
我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流下来。
五年过去，我和林航的关系渐渐疏远。他工作越来越忙，回家的时间越来越少。而刘淑芳，则成了这个家实际上的主人。
"小于，航航工作那么辛苦，你就不能把家务做得更好一点吗？看看人家王太太，丈夫回家总有热腾腾的饭菜。"
"航航喜欢吃清淡的，你这菜又做得太咸了。"
"你这衬衫熨得不够平整，航航穿出去多丢人。"
日复一日的指责，一点一滴地消磨着我的自尊和耐心。
去年，我终于忍不住和林航摊牌："我受不了了，你妈这样挑剔，你从来不帮我说话。我们要不要搬出去住？"
林航皱起眉头："你就不能理解一下老人家吗？我爸早逝，她一个人把我拉扯大不容易。再说，她对你的要求也不过分啊，不就是希望你把家务做好点吗？"
"不过分？"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十年了，林航，十年了！我在这个家里像个佣人一样，任劳任怨，却从来得不到一句肯定。你知道这种感觉吗？"
林航叹了口气："你太敏感了。我妈就是嘴上说说，心里还是疼你的。"
我苦笑。疼我？她恐怕只是把我当成了伺候她儿子的工具人。
就这样，我们的争吵不了了之，一切照旧。我依然每天做饭洗衣，照顾孩子，应对婆婆的挑剔。而内心的委屈和愤怒，则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爆发。
02：
婆婆60岁生日那天，家里格外热闹。
林航的姑姑、舅舅、表兄弟姐妹们都来了，还有一些婆婆的老朋友。我从早上六点起床，开始准备一桌丰盛的午餐。炖鸡汤、红烧肉、清蒸鱼、凉拌海蜇、炒时蔬......忙得不可开交。
"小于，这鱼你怎么还没开始蒸啊？客人马上就到了！"婆婆走进厨房，皱着眉头催促。
"妈，我正在处理呢，马上就好。"我擦了擦额头的汗，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哎呀，你这样不行的，要先腌制入味。算了，我来吧，你去把那个糖醋排骨做了。"婆婆接过我手中的鱼，一脸嫌弃。
就这样，我在厨房里忙碌了一上午，等到客人都到齐，饭菜也终于准备好了。
"来来来，都入座，我们一起吃饭了！"婆婆笑容满面地招呼着大家。
我正准备坐下，婆婆却叫住我："小于，厨房里还有几个菜没端出来，你去弄一下吧。"
等我端着最后一道菜出来时，大家已经吃上了。我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默默地给自己盛了点饭。
"老刘啊，六十大寿，那可得拍个全家福留念啊！"林航的舅舅提议道。
"对对对，全家福必不可少！"其他亲戚也纷纷附和。
于是，饭后，婆婆换上了一件崭新的红色旗袍，端坐在客厅的沙发正中央。林航和其他亲戚分列两侧，摄影师已经架好了三脚架，准备按下快门。
"等一下，人还没到齐呢。"林航环顾四周，似乎在找什么人。
就在这时，婆婆突然说："小于，厨房里的汤还在火上呢，你快去看看吧，别糊了。"
我一愣，但还是乖乖地去了厨房。等我确认汤没问题回来时，发现客厅里已经响起了"茄——子"的声音，摄影师正在收拾设备。
"拍好了？"我有些困惑。
"嗯，拍好了。"林航淡淡地回答，没有看我的眼睛。
我没多想，继续招呼客人，又忙着收拾餐桌、洗碗筷。等所有客人都走了，已经是晚上九点多。我累得腰酸背痛，简单洗漱后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我刚走到厨房准备做早餐，就听见婆婆在客厅发出惊喜的声音："哎呀，照片拍得真好！都这么精神！"
我端着咖啡走过去，看见婆婆正在翻看昨天的照片。照片里，婆婆坐在正中间，林航站在她身后，左右两侧是各位亲戚，一大家子人笑容灿烂。
我仔细看了几遍，却没有找到自己的身影。
"妈，这照片里怎么没有我？"我试探着问道。
婆婆头也不抬："哦，可能是摄影师没注意到你在厨房吧。"
"可是你明明是让我去厨房的啊。"我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
婆婆这才抬起头，一脸无辜："我有吗？我只是提醒你看看汤，没让你错过拍照啊。"
我愣住了，感觉一股无名火从心底升起。十年了，我在这个家里像个隐形人一样存在，任劳任怨，却连个全家福的位置都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等我回来再拍？"我努力控制着情绪。
"客人都等着呢，不能因为一个人耽误大家的时间啊。"婆婆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一个人？我在她眼里就只是"一个人"，而不是家庭的一部分？
"您的意思是，做饭的人不配和大家一起拍照是吗？"我的声音开始发抖。
婆婆皱起眉头："小于，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没这个意思。"
林航这时走了过来："小于，别小题大做了，不就是一张照片吗？"
"不就是一张照片？"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这是你妈60岁的全家福，代表着这个家的全部成员，而我，你的妻子，你孩子的母亲，居然被排除在外！"
"你太敏感了，妈没有故意的。"林航依然站在婆婆那边。
"我敏感？"我怒极反笑，"那请问，为什么只有我在厨房忙活，而你们全家人在客厅拍照？为什么在我去厨房的当口，你们立刻开始拍照？这难道是巧合吗？"
婆婆放下相册，语气变得冷淡："小于，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是做为一个媳妇，照顾家庭本来就是你的责任。你整天这么计较，怎么能把家庭经营好呢？"
"照顾家庭是我的责任，那尊重我也是你们的责任！"我再也忍不住了，"十年了，我在这个家里任劳任怨，从来没有得到过一句感谢！现在连张全家福都没我的位置，我到底算什么？"
婆婆的脸色变了，她放下相册，冷冷地说："你这是什么意思？嫌我们不尊重你？当初要不是看在航航的面子上，我能同意你们结婚吗？一个乡下丫头，进了我刘家的门，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这句话如同一盆冰水当头浇下，我浑身发抖。十年的委屈和隐忍在这一刻全部爆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