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别停！那不是人！”岳母突然尖叫一声，把正要踩刹车的我吓了一跳。
前方路边，那个穿白裙子的女子正朝我们挥手求助，看起来楚楚可怜。
可岳母为什么说她不是人？
我握紧方向盘，心跳加速。
01
凌晨两点，刺耳的电话铃声把我从睡梦中惊醒。
我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看到是二叔打来的。
“明子，你爸突发心脏病，已经送医院了，你赶紧回来吧！”
电话里二叔的声音颤抖着，我瞬间睡意全无。
“什么？爸怎么了？严重吗？”
我一骨碌坐起来，声音惊醒了身边怀孕八个月的妻子小雅。
“医生说情况不太好，你们赶紧回来，可能要有心理准备。”
二叔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我头上。
我挂了电话，手都在发抖。
小雅艰难地坐起身，大着肚子关切地问：“怎么了？”
“爸心脏病发作住院了，我得赶紧回去。”
我一边说着一边下床找衣服。
小雅想要起来，我赶紧制止：“你别动，现在这个月份不能长途开车，我自己回去就行。”
“那怎么行，万一路上有什么事...”
这时，睡在客房的岳母听到动静走了过来。
“怎么了？大半夜的。”
岳母李秀芳今年五十八岁，为了照顾怀孕的女儿，特意从老家来城里住了两个月。
我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岳母想了想说：“我跟你一起回去吧，小雅现在这样不能坐长途车，路上也需要个人照应你。”
“妈，您也别去了，太折腾了。”
小雅担心地说。
“没事，我身体好着呢，而且明子一个人开夜车我也不放心。”
岳母的话很有道理，从城里回老家有三百多公里，全程高速，一个人开夜车确实有些危险。
我也觉得有个人做伴比较好，于是点头同意了。
“那行，妈您收拾一下，我去准备车子。”
小雅拉着我的手：“路上一定要小心，有什么事及时给我打电话。”
她的眼里满含泪水，既担心公公，又担心我和妈妈的安全。
我轻抚着她的头发：“放心吧，我们会小心的，你在家好好休息，照顾好自己和孩子。”
十分钟后，我和岳母坐上了车。
岳母提了个小包，里面装着一些应急药品和水。
“明子，你爸平时身体挺好的，怎么突然就心脏病了？”
岳母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
“不知道，可能是累的吧，他最近一直在帮邻居家盖房子，年纪大了还那么拼。”
我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回答。
车子启动后，我们驶入了空旷的街道。
深夜的城市很安静，只有路灯孤独地亮着，偶尔有几辆出租车经过。
上了高速后，路上的车更少了。
漆黑的夜色像一张巨大的黑布，罩住了整个世界。
只有车灯照出前方十几米的路面，其他地方都是一片黑暗。
“明子，你开慢点，不要着急，安全第一。”
岳母在副驾驶上提醒我。
“好的妈，我知道分寸。”
我把车速控制在一百公里左右，既保证安全，又能尽快赶到医院。
“你爸这个人就是太要强，什么事都不愿意麻烦别人。”
岳母望着窗外的黑暗，语气有些无奈。
“是啊，上次我让他来城里住一段时间，他死活不肯，说不习惯城里的生活。”
我们聊着天，试图缓解心中的焦虑。
“其实老人都这样，恋家，觉得哪里都不如自己的老窝舒服。”
岳母深有感触地说。
“您不也是吗？为了照顾小雅才来城里的，要不然您也不愿意离开老家。”
“那倒是，人老了就喜欢熟悉的环境，熟悉的人和事。”
我们的对话在深夜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温馨。
虽然都很担心爸爸的病情，但有人陪伴聊天，心情多少轻松了一些。
开了一个多小时，仪表盘上的油量指示灯开始闪烁。
“得加油了，前面应该有服务区。”
我看了看导航，距离前方的服务区还有十几公里。
“现在几点了？”
岳母看了看手机。
“三点半了，服务区的加油站应该还开着吧？”
“应该会，高速服务区一般24小时营业。”
我们继续往前开，周围依然是一片漆黑。
偶尔有大货车超过我们，巨大的车身在黑暗中像怪兽一样呼啸而过。
“这些货车司机真辛苦，大半夜的还在跑运输。”
岳母感慨地说。
“是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容易。”
我也想起了爸爸，他这辈子也是辛苦操劳，为了家庭付出了太多。
现在躺在医院里，我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别胡思乱想了，你爸身体底子好，会没事的。”
岳母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安慰着我。
“嗯，我相信爸爸会好起来的。”
我用力握了握方向盘，给自己鼓劲。
就在这时，前方隐约出现了一个人影。
02
“前面好像有个人。”
我指着远处说。
岳母也看到了，那是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子，正站在路边。
“这大半夜的，怎么会有人在高速路边？”
岳母有些疑惑。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我们看得更加清楚了。
那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子，身材苗条，长发披肩。
她站在路边，朝着我们这个方向挥手。
“好像是在求助。”
我减慢了车速。
“可能是车子抛锚了吧。”
我环顾四周，想找找她的车在哪里。
但是奇怪的是，周围除了她一个人，没有看到任何车辆。
“她的车呢？”
我疑惑地问。
“可能在前面看不到的地方，或者开到路边草地里了。”
岳母也在观察着。
女子看到我们的车灯照过来，挥手的动作更加急切了。
她的神情看起来很焦急，似乎真的遇到了困难。
“这么晚了，一个女孩子在高速路上确实挺危险的。”
我的同情心被触动了。
作为一个有妻有女的男人，看到这种情况总是忍不住想帮忙。
“是啊，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
岳母也表示同情。
我开始踩刹车，准备停车询问情况。
“我们停下来问问她需要什么帮助。”
车速慢慢降下来，距离那个女子越来越近。
现在已经能看清她的样貌了。
她长得很清秀，皮肤白皙，但脸上带着焦急的表情。
白色的连衣裙在车灯照射下显得格外醒目。
她还在不停地朝我们挥手，嘴里似乎在喊着什么，但隔着车窗听不清楚。
当车子离女子只有五十米左右时，我注意到了一些异常的细节。
首先，她挥手的动作有些僵硬，不像正常人那样自然。
其次，她的表情虽然看起来焦急，但眼神却显得有些空洞。
最重要的是，这个路段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她是怎么一个人出现在这里的？
“明子，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
岳母小声说道。
“怎么了？”
我问她。
“你看她的动作，还有这个时间点，这个地方...”
岳母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再次仔细观察，确实发现了一些奇怪的地方。
女子的挥手动作很机械，就像是在执行某种固定的程序。
而且她始终站在原地，没有往我们这边走哪怕一步。
最奇怪的是，虽然看起来很焦急，但她的身体语言却显得很僵硬。
“她身边真的没有车子吗？”
我又仔细搜寻了一下周围。
路边是一片荒地，没有任何车辆的痕迹。
如果她的车真的抛锚了，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
“而且你看，她穿着白色裙子，但是一点都不脏，如果真的是车子出了故障，她总得去检查修理吧？”
岳母的观察很仔细。
我点点头，确实是这样。
如果真的遇到车辆故障，身上多少会有些灰尘或者油渍，但她身上干干净净的。
“还有，她这个挥手的姿势...”
岳母皱着眉头。
“怎么了？”
“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但又想不起来。”
岳母努力回忆着。
此时车子已经距离女子只有三十米了。
我的脚已经放在了刹车踏板上，随时准备停车。
但是心里却越来越不安。
女子看到我们越来越近，挥手的动作更加急切了。
但是她的表情却没有因为即将得到帮助而显得高兴，反而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明子，要不我们...”
岳母欲言又止。
“要不什么？”
“要不我们先不停，到前面服务区报警让警察来处理？”
岳母的建议很有道理。
如果真的遇到困难，警察比我们更专业。
但是看着那个女子焦急的样子，我又于心不忍。
“可是如果她真的需要帮助呢？万一出了什么事，我们会后悔的。”
我内心很矛盾。
一方面觉得情况有些异常，另一方面又不忍心见死不救。
就在我犹豫的时候，车子已经距离女子只有二十米了。
03
我的脚轻轻踩在刹车踏板上，车速继续降低。
十五米，十米，五米...
就在这时，岳母突然紧紧抓住了我的胳膊。
“明子！我想起来了！”
她的声音带着恐惧。
“想起什么了？”
我还没完全理解她的意思。
就在车子马上要停下的瞬间，岳母突然尖声喊道：
“别停！那不是人！”
她的喊声在深夜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耳，把我吓了一大跳。
我的手一抖，方向盘差点没握稳。
“什么？”
我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快走！快开走！别停车！”
岳母的声音颤抖着，但语气异常坚决。
虽然我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但岳母的恐惧是真实的。
我相信她不会无缘无故说这种话。
于是我踩下油门，车子重新加速。
就在这时，那个女子似乎听到了岳母的喊声。
她突然转过头来，直直地盯着我们的车。
那一瞬间，我看到了她的眼神。
那不是一个求助者应该有的眼神，而是一种被发现了秘密后的愤怒和不甘。
她的表情瞬间变得扭曲，原本清秀的面容显得格外可怕。
“快走！快走！千万别回头看！”
岳母催促着我。
我用力踩下油门，车子咆哮着冲了出去。
在后视镜里，我看到那个女子还站在原地，但她已经不再挥手了。
而是用一种怨毒的眼神盯着我们远去的车。
“妈，到底怎么回事？什么叫'那不是人'？”
我一边开车一边问岳母。
岳母的脸色苍白，手还在发抖。
“先开远一点，离开这个地方再说。”
我加大油门，车子在黑暗的高速路上飞驰。
直到完全看不到那个女子的身影，岳母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谢天谢地，还好及时想起来了。”
她用手拍着胸口，显然还在惊魂未定。
“妈，您到底想起什么了？那个女子有什么问题吗？”
我急切地想知道真相。
岳母缓了一会儿，才开始向我解释。
而她接下来的话，顿时令我冷汗直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