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老赵握着方向盘的手在发抖，看着四个被扎破的轮胎和围堵的村民，耳边全是赔钱的叫嚷。
这六年，他顺路免费载乡亲进城买菜，自费加装座椅。
却在父亲葬礼停运三天后，被村民指责害他们多花车费，连货车都被恶意破坏。
面对众人的倒打一耙，老赵欲哭无泪，满心善意换来的只有恩将仇报。
可谁能想到，当他几乎走投无路时，意外获得关键证据绝地反击。
曾经咄咄逼人的村民们，最后竟在广场上低头道歉。
这场从绝望到逆袭的风波，彻底改变了老赵对善良的认知。
01
老赵开货车跑城乡线路，这事干了六年。
要说这人啊，就是心太善，每次跑趟车，只要同村人说要进城买菜，他二话不说就顺路捎上。
为了让村里那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坐得舒服点，老赵自个儿掏钱加装了座椅。
村里不少人都搭过他的车，可时间一长，大家好像都把这事儿当成理所当然，连句谢都懒得说了。
谁能想到，一场变故来得这么突然。
老赵的老父亲突然走了，老人家一辈子勤勤恳恳，拉扯大几个孩子不容易。
按照规矩，得操持三天葬礼。
老赵只能把跑车的事儿先放一边，一门心思忙父亲的后事。这三天里，他累得脚不沾地，满脑子都是父亲的音容笑貌，压根儿没顾得上通知村里那些常搭车的人。
等葬礼办完，老赵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厂里，眼前的景象让他当场就愣住了。
自己那宝贝货车，四个轮胎全瘪了，上面密密麻麻扎满了钉子。
车厢周围，零件散落一地，扳手、螺丝刀不知道被谁扔得到处都是。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群村民就围了上来，把他堵得严严实实。
“老赵！你这说不跑就不跑，我们这几天买菜多花了多少钱，你心里没数吗？”
人群里，张大婶扯着嗓子喊道。
这张大婶，平时没少让老赵帮忙带东西，什么进口药、稀罕菜，只要开口，老赵从没拒绝过。
可现在，她瞪着眼睛，满脸的不满。
“就是！你这一停运，我们都得花钱坐班车，这损失你得赔！”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
老赵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突然觉得那么陌生。
他强忍着心里的难受，解释道：
“各位乡亲，我爸去世了，这三天我实在是……”
“少找借口！你停运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们可不管你家里啥事儿！”
还没等老赵说完，李二叔就打断了他的话。
这李二叔，去年孙子发烧，深更半夜的，还是老赵开着车送他们去的医院。
老赵心里一阵发凉，他看着周围愤怒的村民，突然意识到，自己六年的好心，好像全喂了狗。
现在，他只有一个念头：得让这些人知道，自己的善意不是义务，还得把车修好。
就在他焦头烂额的时候，人群里一个年轻小伙儿欲言又止，那是隔壁老王家的儿子，平时没少受老赵照顾。
难道他知道些什么？老赵心里燃起一丝希望，或许这就是解决问题的突破口。
02
老赵看着眼前这群闹哄哄的村民，嗓子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难受。
他强撑着又说了一遍：“各位，我爸突然走了，我实在顾不上通知大家。这修车钱我自己出，可车费补偿……”
话还没说完，张大婶就跳出来拍着大腿嚷嚷：
“合着我们多花的钱就该打水漂？你开着货车挣钱，让你掏点补偿怎么了？”
人群里不少人跟着应和，老赵急得额头直冒汗。
他突然瞥见人群里的小王，刚想开口问，就被李二叔一把拦住：
“别看别人！今天你不把这事儿说清楚，车别想开走！”
老赵心里又气又委屈，这李二叔去年孙子半夜发高烧。
要不是他连夜开车送孩子去县城医院，指不定得耽误成啥样。可现在，对方眼里只有那点车费。
这边吵得不可开交，老赵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一看来电显示是家里，他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接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妻子虚弱的声音：
“老赵，我实在撑不住了，你能不能……”
原来这几天操持葬礼，妻子本就累得不行，刚才在厨房做饭，突然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03
老赵急得眼眶发红，跟村民们说要先回家照顾妻子。
可张大婶扯着嗓子喊道：“想跑？把钱赔了再走！”
几个村民甚至直接堵在了货车驾驶室门口。
老赵攥着手机的手直发抖，冲人群喊道：
“我老婆都病倒了，你们还有没有点良心？”
没想到人群里有人嘀咕：
“谁让你平时净干吃力不讨好的事儿，这下好了，连累家里人。”
这句话像根刺扎进老赵心里。
这些年，为了顺路带人，他不知多绕了多少路，油钱、车损都是自己贴。
妻子虽然嘴上没说，但他知道，家里那点积蓄因为他免费载人，也少了不少。
现在父亲刚走，妻子又病倒，这些村民不仅不体谅，还变本加厉地为难他。
好不容易挤出人群，老赵一路小跑回家。
看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妻子，他鼻子一酸。
妻子拉着他的手，有气无力地说：
“咱别再干这吃力不讨好的事儿了，这些年，你把心掏给他们，得到了什么？”
老赵坐在床边，心里翻江倒海。
可他知道，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得先解决村民的事儿，修好车，不然一家人的生计都成问题。
第二天一早，老赵刚出门，就又被一群村民拦住了。这次他们还带来了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所谓的
“车费明细”，要求老赵按数赔偿。
老赵看着这张纸，突然觉得无比讽刺，自己六年的免费接送，到头来换来的，竟是这样一张冷冰冰的 账单 。
04
老赵盯着村民递过来的车费明细，手都在微微发颤。
那上面赫然写着每个人三天的乘车费用，连零头都算得清清楚楚，可没一个人提过这六年里他免费接送的情分。
就在他想再争辩几句时，人群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三个年轻小伙儿举着横幅闯了进来。
上面黑心司机，耽误民生八个大字刺得老赵眼睛生疼。
定睛一看，举横幅的竟是村里的阿强、阿辉和小志。
这三人可没少受老赵照顾，阿强的母亲常年卧床，隔三岔五要去县城拿药，都是老赵顺路捎带；
小志去年去城里打工，大包小包的行李也是老赵帮忙搬上搬下。老赵又惊又怒：
“你们几个小子，这是干什么？”
阿强梗着脖子说：“赵哥，你停运害得我们多花了钱，这事儿必须给个说法！”
小志也跟着帮腔：“就是，现在大家都在说你故意撂挑子，让我们没车坐！”
这话像一记闷棍，打得老赵脑袋嗡嗡响。
他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一口一个赵哥的年轻人，竟带头给自己泼脏水。
更过分的还在后头。
05
人群里的刘大爷拄着拐杖颤巍巍站出来，抹着眼泪说：
“老赵啊，你这一停运，我没买到降压药，老太婆的病都加重了，你得赔我们医药费！”
老赵脑子嗡地炸开了，刘大爷家的药一直是他帮忙买，可这三天他根本没见过刘大爷来问过。
“对！还有我家！”
张二婶突然嚎啕大哭起来。
“我孙子的奶粉没买到，饿了两天肚子，这责任你得担着！”
周围村民你一言我一语，把所有的倒霉事儿都往老赵头上扣。
老赵急得满脸通红，声音都变了调：
“你们胡说！我这些年……”
“别狡辩了！”
阿辉突然从兜里掏出个本子。
“这是大家统计的损失，除了车费，还有医药费、误工费，总共三万八，今天必须给！”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吵着让老赵马上赔钱。
老赵感觉眼前阵阵发黑，六年的好心，怎么就成了这些人讹钱的把柄？
这时，他突然想起人群里欲言又止的小王，拼命在人堆里找，却发现小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家里妻子还在病床上躺着，这边村民又像一群恶狼似的围着要钱，老赵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更让他寒心的是，曾经受过他恩惠的人，不仅没一个站出来说句公道话，还变着法儿地算计他。
这世道，到底怎么了？
06
老赵被村民们逼得走投无路，实在没办法，只能拨通了村委会的电话。
本以为村长能主持公道，毕竟自己这六年免费载人，村里谁不知道是做善事。
可村长带着几个人来了之后，只是皱着眉头看了看损失清单，就拍着老赵的肩膀说：
“老赵啊，大家乡里乡亲的，你就多少补偿点，这事翻篇得了。”
老赵急得直跺脚：
“村长，您也知道我这些年的为人，他们这是讹人啊！”
可村长却不耐烦地摆摆手：
“行了行了，别把事情闹大，传出去对谁都不好。”
这话听得老赵心里拔凉拔凉的，连平日里最信任的村长都不帮自己说话。
还没等老赵缓过神来，交通管理部门的人也来了。
原来是有村民去举报，说老赵长期非法营运。
几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一下车，村民们就围上去七嘴八舌地告状，添油加醋把老赵说得一无是处。
老赵想要解释，却被工作人员冷冰冰地打断：
“先跟我们回局里调查清楚再说。”
在交通局里，老赵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可工作人员根本不相信。
“没有营运资质，还长期载人，不是非法营运是什么？”
一位工作人员翻着白眼说道。
老赵又气又急，想起妻子还在病床上，货车也没修好，现在还要被当成违法分子处理，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更让老赵绝望的是，村里竟然有人在背后说风凉话：
“早说了老赵免费载人没安好心，现在好了，遭报应了吧！” 这些话传到老赵耳朵里，就像一把把刀子扎在心上。
曾经他把同村人当亲人，可如今，所有人都在落井下石。
既然我的善良换来的是你们恩将仇报，今后我要让你们知道老实人不是好欺负的。
他紧握双拳，狠狠地砸在镜子上，眼睛里像有团火似的非常吓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