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拉《小酒店》④：一个人变坏，始于一次次放弃底线

绮尔维丝的生日是6月19日，古波家的节日是要大吃特吃的，大家把钱花干净。

有一个喝酒败家的丈夫，与其让他把钱都拿去买烧酒，还不如自己多吃点。

绮尔维丝变成贪吃的人，开始自暴自弃。家里一个钱也存不下，这是古波的罪过。她又胖了许多。

她请了14个人，还没算孩子们。为了表示和好，绮尔维丝还请了罗利欧夫妇。

生日恰好是星期一，她准备星期日下午就开始做菜。

星期六完工后，大家在店里讨论了许久，决定做一只烤肥鹅，还有肥肉煮豌豆、白汁小牛肉、猪排骨加马铃薯等。

突然，维尔吉妮跑过来说，他看见了郎第耶。

星期一整个上午都在买东西，绮尔维丝出去了3次。当她想再出去买酒时，发现钱不够了。

古波妈妈说起了当铺，绮尔维丝笑了，她让古波妈妈包了两件衣服去当了。

古波妈妈拿回25法郎，绮尔维丝快乐地跳起舞来。

已经6点半了，宾客都到了，古波还没回来。顾奢和维尔吉妮陪着绮尔维丝去找他。

后来，他们在酒店里发现了古波。古波看见两个女人就生气了，偏不走。

当他终于出来后，他说：“这样对我是不行的，我高兴停留在哪里就停留在哪里。”

他们一起回了家，绮尔维丝忽然发现，因为顾奢太太不来，只有13个人。她觉得这是一种新的不祥之兆。

恰好看见伯鲁伯伯穿过街道，她让他进来吃饭。

古波又不见了，汤快要喝完时，他忽然又进来了，左臂抱着一盆丁香，右臂抱着一盆凤仙。

他放下花，然后俯下身子同绮尔维丝接吻。

大家很开心地吃着，然后一起唱歌。

这时绮尔维丝和维尔吉妮看见郎第耶走过来了。古波认出了他，他在桌上拿起了一把刀子。

维尔吉妮从他手里抢了过来，但是不能阻止他出去。

两个男人相互辱骂起来，尤其是古波，骂得最厉害。渐渐的，两个人热烈地谈判起来。

古波推着郎第耶来到店里。古波简短地说：“这是一个朋友。”

绮尔维丝呆呆地望着他们，二人坐了下来。他们又唱起歌来。

夜深了，大家渐渐散了。

02 同住一室

第二个星期六，古波没有回家吃晚饭，将近晚上十点，他把郎第耶也带了回来。三个人一声不响地一块儿喝酒。

分别时，古波要郎第耶答应每次路过店门时，一定要进来坐一坐。

绮尔维丝悄悄把爱弟纳推了出来，父子俩亲吻，爱弟纳哽咽地哭起来。

从此，郎第耶常常到金滴路来。十月后，他差不多天天到店里来。他很会逢迎这里的人们，没有一个人讨厌他了。

春天到来时，郎第耶完全成了古波的家人。

有一天晚上，他在店里吃晚饭，古波忽然嚷道：“郎第耶，你就该住到这儿来。”

绮尔维丝心里很不愿意，但是古波极力夸说同住的好处，郎第耶每个月付二十法郎的租金。绮尔维丝勉强同意。

当天晚上，古波就找了几个工人，把房间重新装修布置了，总共花了200多法郎。

6月初，郎第耶搬进了古波家，绮尔维丝感到很不方便。

郎第耶闲着不做事，他混在女人堆里。

后来他干脆在古波家包饭，说每逢星期六就付给他们15个法郎。从此以后，他再也不离开店铺了，完全成为一家人了。

这样过了一年，绮尔维丝继续赚钱，但是要供养两个游手好闲的男子，郎第耶一个钱也不付。

区里的人都在讨论郎第耶是否和绮尔维丝有染。

有一天晚上，只有郎第耶和绮尔维丝在家。他想与她接吻，恰巧顾奢此刻走进门来，绮尔维丝挣脱了。顾奢的脸色变白了。

第二天，绮尔维丝去铁厂找顾奢，想向他解释。

她忽然感到一种很大的悲哀，眼眶含泪，因为那天早上俾夏尔太太被丈夫打死了。

她的小儿子断奶还不到半个月，现在两个小娃娃只能由8岁的女孩拉丽抚养了。

绮尔维丝向顾奢保证，他和郎第耶之间永远不会有事。

顾奢笑起来，握住了她的手，说：“我们离开这里，到另外一个地方去。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两个人努力工作，很快就可以过舒服的生活了。”

绮尔维丝满脸通红，但是很理智地拒绝：“这是不可能的。我是结了婚的，而且我有几个孩子。我对您很有情谊，正因这个缘故，我不肯让你做糊涂的事情。”

他点点头，他不能反驳她。忽然间，他用双臂紧紧地拥抱着她，然后狠狠地在她的颈上吻了一个吻。

后来他放开了她，全身都在颤动，勉强离开了她。

古波在区里常常嚷着说：“郎第耶是一个真正的朋友。”

每逢星期天，他们三个人一块儿出游的时候，他迫使妻子和郎第耶挽着手臂在他前面走。

古波和郎第耶总在一块儿拼命大吃大喝。现在郎第耶竟向绮尔维丝借钱了。他经常带着古波去外面的饭店吃饭、喝酒。

自从郎第耶住到店里后，古波就游手好闲，不再工作了。

到了11月初，古波找到了工作。可是他出发前，又和一群狐朋狗友吃喝上了。过了两天，古波还没回来。

当天晚上，郎第耶看见绮尔维丝烦闷，便提议陪她到一家咖啡音乐馆去。

晚上，他们回到家，古波把卧房、床上都吐满了。

绮尔维丝根本没有睡觉的地方了，郎第耶趁机把她拉进了自己的卧室。而这一切都被娜娜偷看到了。

03

绮尔维丝变得好吃懒做，之前的同居男友、孩子的父亲郎第耶又一步步地侵入到这个家庭。

先是古波把郎第耶拉进家，称为朋友，接着郎第耶频繁地出入这个家，然后古波邀请郎第耶住到这个家里，又同吃同住。

最后终于发展到绮尔维丝和郎第耶有染。

绮尔维丝明明不想和郎第耶再有瓜葛，可是她禁不起古波的劝说，以及郎第耶的引诱，一次次放弃自己的底线，终于引狼入室，彻底堕落。

一个人变坏，往往是从一次次放弃底线开始的。

一个人得逞，也往往是一次次得寸进尺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