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我坐到了后座。
顾知年怔了怔,眼里闪过一丝心虚,“助理送林诗音回家了,她今天哭得很伤心,所以我才多安慰了她一会儿,清梨,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我不想再听他说话,闭上了眼睛。
“没有生气,我累了。”
许是我今晚太反常,顾知年愈发没有安全感。
生怕我跑了,班也不上了,天天守着我几乎寸步不离。
直到结婚前一晚,圈子里的朋友为我们举行一个婚前派对。
我正好是生理期第一天,身上冒着冷汗,小腹痛得厉害。
顾知年见我不舒服,眼里满是心疼,牵着我就要回家休息。
一干兄弟们哪里肯放人,直接把我们围住。
“知年,兄弟们特意来陪你,你这可太扫兴了呀。”
任凭顾知年怎么解释,都拗不过这几个酒鬼。
我只好退让一步,回到了沙发上。
顾知年连忙给助理打电话,要他拿些厚衣服和暖宝宝,再带些红糖姜茶送过来。
半个小时后,却是林诗音推开了包厢门。
看见她,顾知年立马慌张的皱起了眉:“怎么是你?”
林诗音扫了一眼我,恭敬回答:“杨助理有点事,差我送过来。”
他本想让她放下东西就走,几个兄弟却非要拉着他玩游戏。
他担心我一个人不舒服,只好让林诗音留下,帮忙看顾着我。
游戏一开场,顾知年就赢了。
他抽中卡片当众念了出来:“第一轮赢家,可指定在场任异性,接受喝酒惩罚。”
众人起哄间,服务员已经把惩罚物品送了过来。
800毫升的酒杯里装满冰块,倒满了高度数的伏特加。
而在场的异性只有两个,一个是我,一个是林诗音。
大家都知道我正处于生理期,顾知年又那么爱我,怎么可能让我喝那么高度数的酒。
于是众人纷纷把目光聚集到了一脸局促不安的林诗音身上。
结果顾知年一直犹豫不定:“换一个吧,就当我违反游戏规则。我车库里的跑车,你们随便挑。”
跑车虽然诱人,但他这少见的纠结态度更让这群公子哥们感兴趣。
几个人都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对视一眼,怎么也不肯答应,非要他挑一个才行。
众目睽睽之下,他最终说出那个人的名字:“我选择惩罚......清梨。”
这出乎意料的选择,让全场哗然一片。
所有人脸上都露出震惊。
我痛到面无血色,闻言抬起头深深看了他一眼。
这意味深长的目光顿时让顾知年如坐针毡。
他正要解释,我已经接过了服务员递过来的酒杯。
扬起头,冰凉的酒液刚接触到唇边,侧边突然伸出来一双手,一把夺过了酒杯。
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裴宴京端起满杯烈酒,一饮而尽。
随后,他倒置着酒杯,满脸戏谑地看向顾知年:“抱歉,刚好口渴。好像扰了顾总的雅兴。”
“不过能为清梨挡酒,也算我的荣幸。”
两个人向来不对付,一见面就是冷嘲热讽。
看见他,顾知年本就心烦,如今从他口中听到我的名字,他更是直接冷了脸。
“我和清梨的事,好像轮不到你一个外人多管闲事。”
“明天以后她就是我的妻子,奉劝你离她远点!”
“明天?妻子?”裴宴京重复了这两个词,嘴角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众人都不明白他在笑什么,只有我读懂了。
我侧过眼,看向墙上挂着的钟表。
十二点了,已经是新的一天了。
我的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
到家之后已经是两点。
顾知年急急忙忙的解释着:“清梨,林诗音怀孕了,喝不了酒,所以我才......”
顾知年从来没告诉过我,他阴差阳错和林诗音发生的事情,对怀孕这件事更是闭口不提。
他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才敢带着林诗音在我面前招摇过市,可世上根本没有不透风的墙。
我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还要配合他演这场戏。
就像现在我还要装出毫不知情的样子,问他:“林诗音什么时候结婚?孩子爸爸是谁?”
顾知年沉默了很久,最后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我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这不明所以的笑让本就心虚的顾知年愈发慌张。
他连忙岔开话题:“清梨,还有几个小时就要结婚了,我们早点休息好不好?”
我摇头:“有些紧张,睡不着。明天就要搬走了,你陪我收拾收拾吧。”
顾知年什么都依着我。
于是我们彻夜未眠。
把在一起后拍的所有照片、互赠给彼此的礼物、二十几年的回忆物件....都整理了出来。
每翻出一样,顾知年就会想到过往,眸底全是笑意。
“清梨,这条围巾是你当时亲手给我织的。我一次也没舍得带,你看现在还和新的一样。”
“这本笔记里是我高中时写的日记,当时你看完哭得稀里哗啦的,你还记得吗?”
他兴冲冲的感慨着,却没发现他的女孩就在对面,一下都未曾笑过。
一整个晚上,我们整理出来几十个箱子,摆满了客厅。
天亮后,新郎新娘不能再见面,所以顾知年要先回顾家。
临走之前,他依依不舍得抱着我。
“舍不得你,好在还有几个小时,我就要把你娶回家了。”
“清梨答应我,这一辈子都不许离开我。”
我任由他抱着垂下眼眸,一句话也没说。
我没法答应他,因为今天就是我们的永别。
等到跑车开出别墅后,管家上前问这些东西怎么处理。
我头也没抬,直接上了楼:“都烧了。”
这场策划了近三个月的婚礼,在漫天里炮声中拉开了序幕。
在所有人的注视中,父亲牵着我缓缓走出来。
台下宾客看见我,纷纷露出了惊艳的眼神。
顾知年眼底更是写满爱你。
一想到期盼多年的心愿,终于要成真,他紧张的整颗心都要跳出胸腔。
他伸出手,从宋父手里接过新娘。
牵着我站在聚光灯下,听着身后思仪的誓词,当着亲朋好友的面,他只觉得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迫不及待的说出了那句“我愿意。”
声音里掩饰不住的颤抖和激动,逗得台下的观众都笑了起来。
司仪继续宣读下一句誓词:“宋小姐,你是否愿意嫁给顾知年先生为妻?爱他并忠于他,无论富贵、贫穷、年轻、衰老,你都与他长相厮守,共度白头。”
等待我接上的“我愿意”没有如约而至。
空气中静默了一瞬,所有人都把好奇的视线转移到了我身上。
不知怎地,顾知年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连忙抬起头看向我,却发现我的视线直直落在门口。
他跟着看过去,却只望到了一片漆黑。
眼见着场面快要失控,司仪轻咳了一声,重新宣读誓词。
刚念到一半,紧闭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文章后序
(贡)
(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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