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记得看后备箱。"
手机上的短信让张老军眉头一皱。
他放下碗筷,匆匆走向院子里那辆刚跋涉千里归来的老旧本田车。
"怎么了?李建国让你看什么?"妻子王芳好奇地跟在身后。
张老军心中疑惑,他千里迢迢去参加战友儿子的婚礼,已经给了六万元随礼,这后备箱里还能有什么?
"三十年的战友情啊..."张老军喃喃自语,心跳不由加快。
他没想到,一场千里奔波的婚礼之旅,会有这样意想不到的后续。
01
张老军今年58岁,东北人,身材魁梧,脸上的皱纹里藏着岁月的沧桑。
退伍已经二十多年,但军人的气质仍在他身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走路依然保持着挺拔的姿势,说话干脆利落,做事雷厉风行。
这天早上,张老军正在院子里收拾工具,准备修理房檐,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他脸上立即露出了笑容。
"老张!是我,李建国!"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老李!好久没联系了,你小子还好吧?"张老军一屁股坐在院子的石凳上,声音里满是喜悦。
"都挺好,我打电话是想告诉你,我儿子李明下个月十五号结婚,你得来啊!"李建国的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张老军沉默了一下,算了算距离:"你在南方那边,我开车过去得一千多公里啊。"
"我知道远,但我真希望你能来。"李建国的声音忽然低沉了下来,"你是我最好的战友,我儿子从小就听我讲你的故事,他特别想见见你。"
听到这话,张老军心里一热:"行,我一定去!你把地址发我手机上,到时候我开车过去。"
挂了电话,张老军回到屋里,妻子王芳正在厨房里准备午饭。
"谁的电话?"王芳随口问道。
"老李,他儿子要结婚了,邀请我去参加婚礼。"张老军坐在餐桌前,眼神有些飘远。
"李建国?就是那个和你一起在边境服役的战友?"王芳停下手中的活,转身看向丈夫。
张老军点点头:"对,就是他。我们一起服役了十年,出生入死的交情。"
"婚礼在哪里举行?"
"南方,他现在定居在那边。"
王芳皱起了眉头:"那得开一千多公里吧?你这把年纪了,开那么远的车,太辛苦了。再说,你的腰不是一直不太好吗?"
"没事,我身体好着呢。"张老军摆摆手,"老李的儿子结婚,我必须去。"
王芳端着切好的蔬菜走到餐桌前:"那随多少礼钱合适?"
张老军思考了一下:"六万吧。"
"六万?!"王芳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太多了吧?三万就很够意思了。"
张老军摇摇头,神情坚定:"不,就六万。你不知道,当年在边境,要不是老李,我可能已经不在这世上了。"
"怎么回事?你从来没跟我说过。"王芳放下手中的碗,认真地看着丈夫。
张老军的眼神变得深邃,仿佛回到了那个遥远的战场:"那是在一次巡逻中,我们突然遭遇了袭击。子弹横飞,我被击中腿部,动弹不得。就在敌人的子弹即将射中我的时候,老李扑过来,用身体挡住了我。"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有些哽咽,"子弹打在他的肩膀上,差点要了他的命。如果不是他,现在坐在这里的就不是我了。"
听完这段往事,王芳沉默了。
良久,她轻声说:"你去吧,六万就六万。"
第二天一早,张老军就开始准备出发的事宜。
他从银行取出六万元现金,仔细地放在一个信封里,又检查了一遍自己那辆开了十多年的本田车。
"油箱加满了吗?"王芳站在门口问道。
"加满了,车也检查过了,没问题。"张老军把行李放进后备箱,然后转身看着妻子,"我走了,三四天就回来。"
王芳把一个保温杯递给他:"路上渴了就喝点水,累了就停下来休息,别硬撑。"
张老军接过保温杯,笑了笑:"知道了,你在家照顾好自己。"
他发动车子,缓缓驶出院子,从后视镜里看到妻子站在门口挥手的身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02
张老军驾驶着他那辆老旧的本田车,沿着高速公路向南方驶去。
车窗外,东北的冷空气渐渐被温暖的风所取代,景色从苍茫的原野逐渐变成了连绵的丘陵。
行驶了大约四个小时后,天空开始阴沉下来。
远处的云层厚重而黑暗,预示着一场大雨即将来临。
张老军皱了皱眉,调低了车速,做好了应对恶劣天气的准备。
果然,不一会儿,豆大的雨点开始砸在挡风玻璃上,雨刷快速地摆动着,却难以完全清除视线中的水雾。
高速公路上的车辆都减慢了速度,小心翼翼地行驶着。
"妈的,偏偏赶上下雨。"张老军低声咒骂了一句,双手紧握方向盘,眼睛紧盯着前方模糊的路面。
雨越下越大,能见度越来越低。
张老军不得不将车速降到最低,几乎是在雨幕中摸索前进。
就在这时,他感到腰部传来一阵熟悉的疼痛——那是当年在部队留下的老伤,每到阴雨天就会发作。
"忍一忍,到服务区再休息。"他咬着牙,继续向前开着。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个服务区的指示牌。
张老军松了一口气,小心地驶入服务区,停好车后,他揉了揉酸痛的腰部,从车里艰难地下来,伸了个懒腰。
服务区的餐厅里,张老军点了一碗牛肉面,坐在角落里慢慢吃着。
窗外,雨依然在下,打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掏出手机,给妻子发了条信息:"到服务区了,正在吃饭,别担心。"
吃完饭,雨势稍微小了一些,张老军决定继续赶路。
他重新回到车上,发动引擎,驶出服务区,再次汇入高速公路的车流中。
就在他行驶了大约两小时后,车子突然发出一阵异常的声响,引擎盖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抖动。
张老军立即警觉起来,减慢车速,仔细聆听着声音的来源。
"不对劲。"他皱着眉头,决定在下一个出口下高速,检查一下车子。
在一个小镇的修车铺前,张老军打开引擎盖,和修车师傅一起检查着车子的状况。
"是风扇皮带松了,需要更换。"修车师傅擦了擦手上的机油,对张老军说道。
"要多久?"
"零件需要从镇上订,大概需要三四个小时。"
张老军看了看手表,叹了口气:"行吧,麻烦你快点。"
在修车铺旁边的小餐馆里,张老军点了一份盖饭,一边吃一边思考着行程安排。
这个意外的故障让他至少耽误了半天时间,不过还好,婚礼还有两天才开始,时间还算充裕。
吃完饭,他在小餐馆的椅子上小憩了一会儿,然后回到修车铺。
车子已经修好了,修车师傅正在做最后的调试。
"好了,皮带换新的了,应该没问题了。"师傅合上引擎盖,拍了拍手。
张老军付了钱,重新上路。
这次的故障虽然耽误了时间,但好在解决得及时,没有造成更大的麻烦。
回到高速公路上,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
张老军打开车灯,继续向前行驶。
夜晚的高速公路上车辆稀少,只有零星的灯光在黑暗中移动。
开了一会儿,张老军感到眼睛有些疲劳,便打开收音机,希望音乐能让他保持清醒。
收音机里正在播放一首老歌,那是他和李建国当年在部队时经常一起唱的歌曲。
听着熟悉的旋律,张老军的思绪不由自主地回到了那段军旅岁月。
他和李建国是在新兵连认识的,两人一个东北人,一个南方人,性格截然不同,却莫名其妙地成了好朋友。
训练场上,他们互相鼓励,共同进步;休息时间,他们一起谈天说地,分享各自的故事。
后来,他们被分配到同一个边防连队,一起度过了十年的军旅生涯。
在那个艰苦的环境中,战友之间的情谊比血还浓。
他们一起执行过无数次危险任务,一起面对过生死考验,也一起分享过每一个平凡而珍贵的时刻。
想到这里,张老军拿出手机,拨通了李建国的电话。
"喂,老张?"李建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些许惊讶。
"老李,是我。我已经在路上了,明天应该能到。"张老军说道,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你真的来啊?我还以为你说说而已。"李建国的声音突然有些哽咽,"你这老东西,千里迢迢的,太辛苦了。"
"说什么呢,你儿子结婚,我怎么能不来。"张老军笑道,"就是路上车子出了点小故障,耽误了一会儿,不过已经修好了。"
"你慢点开,安全最重要。"李建国关切地说,"到了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行,那就先这样,我专心开车了。"
挂了电话,张老军感到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即使相隔千里,多年未见,但那份战友情谊依然如初。
夜深了,高速公路上的车辆越来越少。
张老军的腰背越发疼痛,但他咬牙坚持着,想尽快赶到目的地。
过了午夜,他实在支撑不住了,便在一个服务区停下来,决定在车里休息几个小时。
他调整了座椅,拿出妻子准备的毛毯盖在身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梦中,他又回到了那个炮火连天的边境线上,看到李建国不顾危险向他扑来的场景,看到鲜血从李建国肩膀上涌出的情景。
他猛地惊醒,发现外面已经天亮了。
张老军揉了揉酸痛的腰背,简单洗漱后,在服务区吃了早餐,又给妻子打了个电话报平安,然后继续踏上了旅程。
第二天的行程相对顺利,虽然腰背的疼痛一直伴随着他,但好在天气晴朗,道路畅通。
下午三点左右,张老军终于看到了目的地城市的轮廓。
"老李,我到城外了,你在哪?"他拨通了李建国的电话。
"我在东门的加油站等你,你导航过来吧。"李建国兴奋地说道。
张老军按照导航,很快找到了加油站。
远远地,他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向他挥手。
尽管岁月在李建国脸上留下了痕迹,头发也已经花白,但那个笑容,那个姿势,依然是记忆中的模样。
03
张老军停好车,还没等他下车,李建国已经快步走了过来,一把拉开车门,紧紧地抱住了他。
"老张!真的是你!"李建国的声音有些颤抖,眼睛湿润了。
张老军也紧紧地回抱住老战友,一时间,两个老男人站在加油站旁,相拥而泣,引来了不少路人好奇的目光。
"老李,你这家伙,还是这么瘦。"张老军拍了拍李建国的背,笑着说道。
李建国松开手,上下打量着张老军:"你倒是壮实了不少啊,看来这些年过得不错。"
两人相视一笑,多年未见的陌生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在部队的日子。
"走,先去我家,你休息一下,明天就是婚礼了。"李建国拉着张老军的手,迫不及待地说道。
"等等,我把行李拿出来。"张老军打开后备箱,取出自己的背包和为婚礼准备的礼物。
李建国家在城市东边的一个小区里,是一套普通的三室一厅。
一进门,李建国的妻子陈晓梅就热情地迎了上来。
"这就是你常说的老张吧?快请进,快请进。"陈晓梅笑容满面地说道。
"嫂子好。"张老军有些拘谨地问好,递上带来的礼物,"一点小心意,不成敬意。"
"哎呀,太客气了。"陈晓梅接过礼物,连声道谢。
李建国拍了拍张老军的肩膀:"别客气,当自己家。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儿子李明。"
一个年轻人从里屋走出来,大约二十七八岁的样子,长得很像年轻时的李建国,一样的清秀面容,一样的温和眼神。
"张叔叔好!"李明恭敬地叫道,"我从小就听爸爸讲您的故事,今天终于见到您了。"
张老军笑着点点头:"好小子,长得真像你爸爸。听说你要结婚了,新娘子是哪家的姑娘?"
"她叫王丽,是我大学同学,现在在一家外贸公司工作。"李明有些腼腆地说道。
"挺好,年轻人有自己的事业。"张老军赞许地说。
陈晓梅从厨房里端出一盘水果:"老张,你开了这么远的路,一定累了,先坐下休息一下,待会儿我们去饭店吃饭。"
张老军坐在沙发上,环顾四周。
李建国的家虽然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墙上挂着全家福,柜子上摆放着一些奖状和纪念品。
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他看到了一张他和李建国当年在部队的合影,两人年轻的脸上洋溢着青春的活力。
"还留着这张照片呢?"张老军指着照片问道。
李建国走过来,拿下照片,轻轻擦了擦上面的灰尘:"当然留着,这可是我们最珍贵的回忆。"
两人一起看着照片,回忆起当年的点点滴滴,不知不觉就聊了起来。
"记得那次野外训练吗?你非要走捷径,结果我们俩都掉进了泥坑里。"李建国笑着说道。
张老军也跟着笑了起来:"那次回去后,连长罚我们擦了一个月的枪。"
两人越聊越起劲,仿佛回到了那段激情燃烧的岁月。
李明和陈晓梅在一旁静静地听着,时不时插上几句话,屋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傍晚,一家人一起去了附近的饭店吃饭。
李建国特意订了一个包间,点了一桌丰盛的菜肴,还开了一瓶白酒。
"来,老张,为了我们重逢,干一杯!"李建国举起酒杯,满脸笑容。
张老军也举起杯子:"为了老战友,干!"
两人一饮而尽,放下杯子后,李建国又给两人倒上酒。
"老张,明天就是小明的婚礼了,你千里迢迢赶来,我们全家都很感动。"李建国真诚地说道。
张老军摆摆手:"这有什么,你儿子结婚,我肯定要来。"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装着六万元的信封,递给李明,"小明,这是叔叔的一点心意,祝你新婚快乐。"
李明连忙推辞:"张叔叔,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李建国也跟着说:"是啊,老张,你开了一千多公里来参加婚礼,这已经是最大的心意了,钱就收回去吧。"
张老军坚持道:"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们必须收下。当年要不是你爸爸,我现在都不在这世上了,这点钱算什么。"
在张老军的坚持下,李建国父子只好收下了红包。
席间,大家又聊起了婚礼的安排和李明与王丽的恋爱经过,气氛轻松而愉快。
回到李建国家,张老军被安排在客房休息。
躺在床上,他给妻子打了个电话,简单汇报了一下情况。
"到了就好,路上没出什么事吧?"王芳关切地问道。
"没事,就是车子出了点小故障,在路上修了半天,不过都解决了。"张老军轻描淡写地说道,没有提及腰背的疼痛。
"明天是婚礼吧?"
"对,明天上午。"
"那你好好休息,婚礼结束后什么时候回来?"
张老军思考了一下:"后天一早就动身,家里还有事要处理。"
挂了电话,张老军躺在床上,回想着今天的重逢,心里满是感慨。
十多年没见,李建国的头发已经花白,脸上的皱纹也增加了不少,但那份真挚的情谊却丝毫未减。
想着想着,他渐渐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张老军就被热闹的声音吵醒了。
他起床洗漱完毕,走出房间,发现李家已经忙成一团。
李建国正在客厅里接待来帮忙的亲友,陈晓梅在厨房里准备早餐,李明则紧张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不时看看手表。
"老张,你起来了!"李建国看到张老军,连忙招呼道,"快来吃早饭,待会儿我们一起去酒店。"
吃过早饭,一行人就出发前往婚礼举办的酒店。
酒店门口已经布置得喜气洋洋,红色的气球和彩带随风飘扬,门口的LED屏幕上滚动播放着李明和王丽的婚纱照。
婚礼在上午十点准时开始。
李明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站在红毯的尽头,紧张地等待着新娘的到来。
当《婚礼进行曲》响起,王丽挽着父亲的手臂缓缓走来时,全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这位美丽的新娘身上。
张老军坐在宾客席上,看着这一幕,不禁想起了自己当年的婚礼。
那时候条件艰苦,婚礼简单朴素,但同样充满了幸福和期待。
婚礼司仪请新人交换戒指、宣读誓词,然后是新人向父母敬茶,表达感谢。
当李明和王丽走到李建国夫妇面前时,李建国激动得红了眼眶,紧紧地抱住儿子,久久不愿松手。
司仪看到这一幕,适时地说道:"接下来,有请新郎的父亲,李建国先生,为新人说几句话。"
李建国走上台,接过话筒,有些激动地说道:"今天,是我儿子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作为父亲,我感到无比骄傲和幸福。我要特别感谢一个人,我最好的战友,张老军。他不远千里,开了一千多公里的车,来参加我儿子的婚礼。"
说着,李建国向张老军的方向招了招手:"老张,你能来,是我们全家的荣幸。"
全场的目光都转向了张老军,掌声热烈地响起。
张老军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向大家致意。
李建国继续说道:"我和老张在部队一起服役了十年,经历过生死考验。他是我最信任的战友,也是我最尊敬的朋友。希望我儿子和儿媳妇的感情,也能像我和老张的友情一样,经得起时间和考验的洗礼。"
说完,李建国向张老军举起了酒杯,张老军也站起来,举杯相对,两人隔空致意,场面感人至深。
司仪感受到气氛的热烈,邀请张老军上台说几句话。
张老军虽然不善言辞,但还是走上了台。
"我和老李认识三十多年了,从新兵连到边防连队,一起度过了十年的军旅生涯。"张老军声音低沉而有力,"在那个年代,在那个环境,战友之间的情谊比血还浓。今天,看到老李的儿子结婚,我打心眼里为他感到高兴。"
他转向新人,真诚地说道:"小明,叔叔祝福你和王丽,幸福美满,白头偕老。"
简短的讲话赢得了全场的掌声。
婚礼继续进行,新人向宾客敬酒,接受祝福。
张老军被安排在主桌,和李建国一家人坐在一起,不时有亲友过来敬酒,询问他和李建国当年的故事。
婚宴持续到下午,宾客渐渐散去。
张老军帮着李建国一家收拾礼品和红包,然后一起回到了李家。
晚上,李建国特意安排了一个小型聚会,邀请了几个在本地的老战友一起吃饭。
几个老兵坐在一起,喝着酒,聊着当年的趣事和如今的生活,气氛热烈而温馨。
"老张,你这次来,打算住几天?"一个姓王的老战友问道。
"明天就得回去了,家里还有事要处理。"张老军回答道。
李建国有些遗憾地说:"这么快就走啊?多住几天嘛,好不容易来一次。"
张老军摇摇头:"真的走不开,改天有空,你们来我那儿玩。"
聚会结束后,李建国送其他战友离开,然后回到家中,和张老军坐在阳台上,一边喝茶一边聊天。
"老张,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李建国问道,声音里带着关切。
张老军笑了笑:"挺好的,儿子在城里工作,有了自己的小家,我和老伴在乡下种点地,养点鸡鸭,日子过得挺安稳的。"
"腰上的伤还疼吗?"
"阴雨天会疼一些,不过习惯了。"张老军轻描淡写地说道,没有提及这次旅途中的疼痛。
李建国叹了口气:"都是当年留下的老伤啊。"
两人又聊起了其他老战友的近况,有的已经离开了人世,有的身体不好,有的则依然精神矍铄。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当他们回过神来,已经是深夜了。
"时间不早了,明天你还要赶路,早点休息吧。"李建国站起身,拍了拍张老军的肩膀。
张老军点点头,回到了客房。
躺在床上,他想着明天的归程,以及这两天的重逢和婚礼,心里充满了温暖和感动。
04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张老军就起床收拾行李,准备启程回家。
李建国一家也早早起来为他准备早餐。
"多煮点粥,老张开车要有精神。"李建国在厨房里指挥着妻子。
陈晓梅一边盛粥一边说:"我已经准备了些饼干和水果,让老张带在路上吃。"
张老军走进厨房,笑着说:"你们太客气了,路上有服务区,饿了可以停下来吃点东西。"
"那不一样,"李建国递给张老军一碗热腾腾的粥,"路上的东西不干净,还是自己带的放心。"
吃过早饭,张老军将行李放进车里,准备告别。
李建国夫妇和李明站在门口,依依不舍地看着他。
"老张,路上开车小心,到了给我打电话。"李建国叮嘱道。
"知道了,你们也保重。"张老军和李建国紧紧拥抱了一下,然后向其他人挥手告别。
李建国走到车窗前,低声说道:"老张,等会儿记得检查后备箱。"
张老军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但没有多问,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发动汽车,张老军最后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李建国一家,然后驶离了小区。
透过后视镜,他看到李建国依然站在那里,向他挥手,直到车子转弯,看不见为止。
重新上路,张老军心中满是不舍,但也期待着回家与妻子团聚。
这次旅程虽然辛苦,但能见到老战友,参加他儿子的婚礼,一切都是值得的。
出城时,他想起李建国的话,但决定等到休息的时候再检查后备箱,可能是李建国帮他放了些路上吃的东西。
一路上,张老军小心驾驶,尽量避开拥堵的路段。
天气晴好,路况良好,比来时顺利得多。
不过,长时间的驾驶还是让他感到疲惫,特别是腰背的疼痛越来越明显。
中午时分,他在一个服务区停下来休息,吃了些陈晓梅准备的食物,但没有想起检查后备箱的事情。
稍作休息后,他继续上路,希望能在天黑前多赶一段路程。
下午,天空开始阴沉下来,远处传来隆隆的雷声。
张老军皱了皱眉,加快了车速,希望能在雨来之前找到下一个服务区。
然而,雨水来得比他想象的要快。
大雨倾盆而下,雨刷几乎无法应对如此猛烈的雨势。
能见度急剧下降,张老军不得不减慢速度,小心翼翼地行驶着。
"妈的,又是这鬼天气。"他咒骂了一句,紧握方向盘的手因为用力而发白。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张老军看了一眼,是妻子打来的。
他按下接听键,开启了免提模式。
"老张,你到哪了?"妻子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还在路上,碰上大雨了,开得有点慢。"张老军回答道,声音里透着疲惫。
"那你开车小心点,别着急,安全最重要。"
"知道了,你别担心,我估计明天早上能到家。"
挂了电话,张老军继续在雨中缓慢前行。
雨势渐渐小了,但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
他决定在下一个服务区停下来,吃点东西,休息一下,然后再继续赶路。
到了服务区,张老军下车时,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腰痛,差点站立不稳。
他扶着车门,深呼吸了几次,等疼痛稍微缓解后,才慢慢走向餐厅。
在餐厅里,他点了一碗面条,一边吃一边揉着疼痛的腰部。
看着窗外的雨,他思考着要不要在服务区的宾馆住一晚,明天再继续赶路。
但想到家里还有事要处理,他决定休息一会儿就继续上路。
吃完饭,张老军回到车上,调整了座椅,闭目养神了半小时。
雨已经停了,他决定继续赶路。
夜晚的高速公路上车辆稀少,张老军打开车灯,小心地行驶着。
疲惫和腰痛让他的注意力有些分散,他不时地调整坐姿,希望能减轻一些不适。
开了几个小时后,他再次停在一个服务区,打算在车里小睡一会儿。
调整好座椅,盖上毛毯,他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第二天早上,张老军被车窗外的阳光照醒。
他揉了揉酸痛的脖子和腰背,简单洗漱后,又开始了最后一段旅程。
上午十点左右,他终于看到了熟悉的乡村景色,知道离家已经不远了。
他拨通了妻子的电话:"老婆,我快到家了,大概半小时就到。"
"那我给你做午饭,你回来就能吃了。"妻子的声音里透着喜悦。
半小时后,张老军的车子缓缓驶入院子。
妻子王芳听到声音,连忙从屋里出来迎接。
"累坏了吧?"王芳走到车前,关切地问道。
张老军下车,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还行,就是腰有点疼。"
"快进屋休息吧,饭马上就好。"王芳拉着丈夫的手,往屋里走去。
张老军点点头,跟着妻子进了屋。
屋子里,一桌热腾腾的饭菜已经准备好了,都是他喜欢吃的家常菜。
"你先坐下,我去把你的行李拿进来。"王芳说着,就要往外走。
"不用,我自己拿吧。"张老军摆摆手,但妻子已经走出了门。
坐在熟悉的餐桌前,张老军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
这次旅程虽然辛苦,但能见到老战友,参加他儿子的婚礼,一切都是值得的。
王芳很快回来了,手里拎着张老军的背包:"行李就这一个吧?"
"对,就这一个。"张老军接过背包,放在一旁。
两人开始吃午饭,王芳一边给丈夫夹菜,一边询问婚礼的情况和老战友的近况。
张老军简单地讲述了这两天的经历,特别提到了李建国一家对他的热情款待。
"李建国是个重情义的人,"王芳感慨道,"这么多年了,还记得你们的友情。"
张老军点点头,正要说话,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看到是李建国发来的短信:"老张,记得看后备箱。"
"怎么了?"王芳注意到丈夫的表情变化。
张老军皱了皱眉:"李建国让我看后备箱,我都忘了这事了。"
"后备箱?他放了什么东西在里面?"王芳好奇地问道。
"不知道,我去看看。"张老军站起身,走向门外。
王芳也跟了出来,两人一起走到车前。
张老军打开后备箱,心脏猛然加速跳动,他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