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肖新槐差点没有军衔,不是因为资历不够,也不是因为战功不显,而是因为“没职位”。
1955年,授衔名单第一稿,肖新槐没有在列,这位曾经在朝鲜前线打出“越战越强”评价的军长,被排除在外。
名单送到朱德案头,他愣住了,“怎么没有肖新槐?他是我带出来的兵!”
从湘南起义到志愿军军长的传奇战功
1928年,湖南宜章,湘南起义爆发,朱德率部撤往井冈山,队伍里多了一名18岁的青年,瘦高个,眼神倔。
他叫肖新槐,没背景,没关系,唯一的资本,是不怕死。
在井冈山,他干的是炮兵,最危险,也最不受重视,炮弹搬运靠肩扛,测距全靠经验。
一次夜战中,敌人指挥所火力猛烈,几次进攻都被压制,朱德下令炮兵顶上,没人吭声,肖新槐站出来,背上炮弹就跑。
他测距、装填、发射,连续三炮,敌人指挥所火光冲天。
第二天,陈毅看着战场残骸,点了点头:“谁打的?三炮命中?是个炮兵?叫他‘肖诸葛’。”
称号传开,连彭德怀都记住了这个名字。
抗日战争爆发后,他调任八路军独立二支队司令员。
1939年,冀中平原,神堂战斗打响,敌军两个联队,配有坦克、战机。肖新槐部下只有步枪和一门旧炮。
他让士兵把干草捆在坦克必经之路上,一旦敌人上前,一声令下,点火,火借风势,浓烟遮天,坦克停滞,他亲自指挥炮火射击,击毁两辆,随后打下一架飞机,歼敌450人。
吕正操看了战报,说了一句:“这是创举。”
这仗之后,“肖诸葛”不再只是绰号,是名声。
解放战争时期,他参与清风店、平津、太原几大战役,都是硬仗。
清风店战役中,他指挥部队连续作战七昼夜,昼伏夜出,不拉横幅,不讲动员,敌人一露头,立刻包围、切断、消灭,整整2.5万人,在他手下全灭,战俘过万。
他不说话,打仗时候嘴紧得像钳子,下了战场,谁也不敢先开口。
1950年,朝鲜战争爆发,肖新槐任志愿军第66军军长,成为首批入朝部队指挥官之一。他不是中央点将,是彭德怀点名要的:“肖新槐,能打硬仗。”
初战不利,部队吃不惯食物,语言不通,敌人火力猛,一夜间损失百人,彭德怀批评:“你在华北能歼敌万人,到这儿倒哑火了?”
肖新槐没吭声,回去之后,把部队全体干部拉到林子里训了五个小时,内容没人记得,只记得他说:“我们是中国军人,不是死人,打不好,回去不要脸见人。”
第三次战役,肖新槐翻身。
敌人后撤,他抓住空隙,率部穿插,切断后勤线,几天内歼敌4000人,缴获百余辆汽车,油料、枪支堆满山谷。
彭德怀亲自到前线视察,站在卡车前看着他,笑了:“越战越强。”
1951年,他被命令回国,原因是旧伤复发,肺病加重,彭德怀没留他,说:“活人比死人值钱。”
他被安排任山西省军区司令员,但身体撑不住了,夜里咳得像拉锯,枕头湿得换三次。
1953年,中央批准他离职,回湖南老家养病,就此,告别军旅。
因病免职返乡与清廉本色
他回到宜章县杨梅山乡,没有欢迎仪式,没有横幅标语,一个人,一只箱子,一个警卫员。
县里要给他配警卫班,被他拒绝,县长亲自上门,他摆手:“我一个人,能死在战场就不会死在家门口,别麻烦政府。”
家乡人知道他打过仗,来送米、送油,他笑了笑:“谢谢,不收。”警卫员劝:“首长,这些都不是钱,是心意。”他反问:“你替我收?你敢?”
在计划经济年代,物资凭票,他的标准是副师职,油、糖、肉有限额,他从不超标,吃的是粗粮干饭,只有待客时,才让警卫员去买一条小鲤鱼。
有一年春节,县长杜清华送来两瓶酒、一只鸡,他摇头:“回去。”对方说:“就一顿饭。”他看了一眼:“那你先把钱收着。”
对方不好意思收,他转头拿出自己积蓄,数好钱塞给对方孩子,“回家过节,钱要落袋。”
老战友来看他,有人托情请他“开后门”,证明身份,好享受离休待遇,对方曾经脱队,离开红军多年,资料早已缺失。
“我们一起过湘江,你能忘我不能忘。”来人眼圈红了。
“不是我忘你,是你自己忘了。”他站起身,手放在背后,“党不会忘记有功之人,但不会替你擦掉污点。”
话不多,句句带刺,来人低头走了,没再回来。
肖新槐住在一座小砖房,房里有四样东西:一本《军事通史》,一支钢笔,一瓶止咳药,一面红旗。
他晚年几乎不出门,每天早上走三圈,下午翻两页书,晚上喝点热水,咳到天亮。
授衔名单遗漏与元帅们的坚持
1955年,军衔授予方案初稿敲定,名单厚厚一摞,按军级、师级干部分别排列,肖新槐的名字,没人提。
主审名单的,是朱德。
老帅翻着第一页,逐个看,逐个点头,突然停住了皱眉,“肖新槐呢?”
秘书翻了半天:“没有。”
“怎么会没有?他是66军军长,抗美援朝战功赫赫。”朱德脸色沉了下来。
“报告总司令,肖新槐已经离职,回湖南休养,名单按现役职务列,他——”
“什么叫离职?他是军级干部。”朱德语气坚决,“战斗英雄,怎么能不算?”
秘书解释:“上级意见,按现任职务,肖新槐目前无职,且返乡,无法列入。”
朱德站起来,拍案:“荒唐!”
第二天一早,朱德亲自找彭德怀。
“老彭,肖新槐名单没上。”
彭德怀愣了一下:“什么?他可是抗美援朝的军长。”
朱德叹了口气:“他说过要回老家,不麻烦政府,没想到,连军衔也没了。”
彭德怀没吭声,低头沉思,片刻后,猛然抬头:“不行,得给他!”
两人去找陈毅,陈毅正批文件,抬头看见他们,笑道:“两位老帅怎么一起过来了?”
朱德劈头一句:“肖新槐,授衔名单没有他。”
陈毅眉头一皱:“怎么回事?”
彭德怀简短解释,陈毅放下笔,沉思片刻:“肖新槐打过湘南起义,越战越强,是个硬骨头,不能落下。”
三人联名签署意见:“肖新槐虽已离职,但仍属军人,战功显赫,应予授衔。”
文件送到毛泽东案头,毛泽东拿起批文,轻轻点头:“对,朱老总意见对。”
最终决定,按军级干部授予肖新槐中将军衔,专机接他进京。
1955年9月27日,北京,人民大会堂。
身穿将军礼服的肖新槐,站在队列里,不苟言笑,主席台上,毛泽东亲自为他授衔,授予一级八一勋章、一级独立自由勋章、一级解放勋章。
他眼圈泛红,敬礼,敬得笔直,台下老战友低声说:“他还以为没他呢。”
晚年与遗产:清风正气永存
1956年,肖新槐正式离休,回到湖南老家,日子很平静,种菜、喂猪、教孩子们识字。
他从不张扬身份,村里孩子喊他“肖爷爷”,有人问:“你是将军,怎么住这破房?”
他笑笑:“将军是打仗的,不是享福的。”
1980年,病情加重,医院诊断:肺结核晚期。
临终前一天,警卫员问他:“首长,有什么话要交代吗?”
肖新槐摇头,转而说道:“有点积蓄,三万交党费,三万支援老区。”
警卫员愣住了:“这可是六万块啊!”
他咳嗽了一阵,笑了:“我活着是党的人,死了也是。”
三天后,安然去世,消息传到北京,朱德默然良久,轻声道:“肖新槐,战功赫赫,清廉如水。”
2015年,肖新槐入选“从宜章走出的100位人物”,他的事迹,成为红色教育的经典教材。
至今,村里还保留着那间砖房,墙上,一面红旗,依然鲜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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