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他考出692分,全校第三,人生应该走向巅峰,为何会从21楼跳下?”
他被清华预录,班主任笑着说他“给全校长脸”。
父母兴奋地摆上20桌升学宴,说是“庆功也是还愿”。
可就在那天晚上,宾客散尽后,他从21楼一跃而下——
而真正让人后背发凉的,不是他的朋友圈,不是监控,不是心理评估表,
而是母亲一个月后,在他床底找到的那个锁住的箱子。
里面的那本日记,最后一页,只有一句话...
却让这位绝望的母亲,三天后也从21楼一跃而下。
1.
6月24日,上午10点13分。
市重点中学的办公室里,孙老师戴着老花镜,反复核对了一遍系统页面,才拿起电话拨通了程家的电话。
“喂?是程知远的家长吗?我是孙老师,程知远的班主任——我得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刚刚成绩出来了,程知远这次考了692分,全校第三,清华大学已经预录!”
电话那头顿了一秒。
紧接着,罗琴的声音猛然拔高:“你说多少分?!”
“六百九十二,确切的,我刚刚刷到系统。”孙老师笑着补充,“他发挥得非常稳定,比我们预估的还高出一点。”
电话那端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家具被碰倒的响动,像是有人猛地冲进客厅。
“建成!建成——清华!他考上清华了!!”
厨房里,程建成正忙着烧水,听到这句话时手一抖,锅铲差点掉到地上。他抹了一把围裙,快步走了出来,额头上全是汗。
“多少分?你刚刚说多少?”
“六百九十二!”罗琴一边哭一边重复,“建成,我们儿子真的争气!真的争气啊……”
程建成一时间说不出话,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喉咙。他转头看向沙发上坐着的儿子,眼眶发红。
“知远,你自己接,孙老师找你。”
程知远接过电话,脸上带着平静的笑,声音不轻不重:“谢谢您,老师。”
他没有像同龄人那样激动尖叫,也没有喜极而泣,只是站起身,安静地把电话挂好,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罗琴眼眶红着,嘴里喃喃:“他肯定是在憋着……这孩子太懂事了。”
那天下午,两口子没商量几句,便一口气订下了市区最热闹的海鲜酒楼——金海龙大酒楼,能容纳二十桌的大厅、舞台、LED背景板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这么多年,就是为了今天,这场升学宴,咱们得好好地办!”罗琴斩钉截铁。
亲戚朋友们也都炸开了锅。微信里一条接一条地弹出:
【“清华?真的假的?”】
【“程知远不是那种闷声干大事的孩子吗?我早就说他有戏!”】
【“牛啊,咱老程家出状元了!”】
晚上六点,升学宴准时开始。
程知远穿了一身黑白相间的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站在灯光下,他显得瘦削干净,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
“我跟你说,这孩子从小就不调皮。”一位亲戚拍着程建成的肩,“你们夫妻真有福气!”
酒过三巡,灯光微暖,罗琴拿起话筒站上了台。
“我今天不说别的——”她声音哽咽,“这孩子,从小学到高中,没有让我们操过一天心。他不是最聪明的,但他最稳。”
“我们家没什么背景,能走到今天,全靠他自己争气。”
她顿了顿,看向儿子,眼泪止不住地掉下来:
“今天这顿饭,不是庆功,是还愿。”
全场鼓掌,气氛一度热烈到高潮。
而程知远坐在主桌,始终只是微笑着,低头夹菜。
他的左手在桌下,紧紧握着一个U盘——那个他随身带了三年、从没给别人看过的U盘。
经常有人问那是什么,
但都没有得到答案。
晚上九点半,金海龙大酒楼的宴席逐渐散了。程知远拎起背包,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大厅里还有人在拍照,还有亲戚在催酒,还有小孩追着气球跑。他站在门边,像是和这场喧嚣有些格格不入。
“我先回去了。”他看了看手表,淡淡地说。
“哎?这就走?”一位亲戚笑着拦他,“你可是今晚主角啊,等我们送完礼再一起走。”
“我想自己走走。”
说完,他转头对父母说了一句:“我打车回去,不用送。”
罗琴一边忙着打包伴手礼,一边回头应他:“那路上慢点,回家给我发个微信。”
程知远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出酒店大门,打了一辆车。
没有人注意,他走路时背影轻得像风——没有多余的步伐,也没有再回头。
所有人都以为,那只是一个考上清华的孩子,在庆祝之后的短暂放空。
没人知道,那句“我想自己走走”,其实是他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句话。
2.
一直到十点半,程建成才和罗琴一起将最后几位亲戚送到楼下,才回到家中。
打开门,屋里静悄悄的。
“知远!”罗琴脱下高跟鞋,换上拖鞋往屋里走,“水烧好了没?”
没人应答。
她轻轻推了推儿子的房门,门关着,但底下透出一丝灯光。
“回来了就好,可能睡着了。”她转身低声说了一句,“也难怪,一天那么多人围着他转,早累坏了。”
程建成也点头,伸手把客厅的空调关掉。
“行,那早点睡吧,明天他还得去学校交材料。”
夫妻俩简单洗漱后回房,谁都没多想,谁都没去敲那扇门。
夜,像一张密不透光的幕布,悄无声息地落了下来。
凌晨两点零七分。
手机的铃声突然响起。
是一阵重复的“滴滴”声,短促而间隔,像是某种无声的催促,
程建成迷迷糊糊醒来,翻身接起电话,嘴里还有点含糊:“喂?”
对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紧张和喘息:
“您好,这里是阳光名邸物业。我们……发现一个疑似你家孩子的人,从21楼……坠楼了。”
“什么?”程建成猛地坐起,“你说什么?你说谁?!”
“是……程知远,他是不是你儿子?身份证在他口袋里。人现在已经……已经动不了了。我们已经叫了120,也报了警。”
“你说清楚点!”程建成声音一下提高,罗琴也被吓醒,坐起身:“怎么了?”
“老程,是不是出事了?”
“快起来!他、他不在房间里!”
夫妻俩踉踉跄跄冲到儿子的卧室门口,程建成用力一推——房门果然是虚掩着的,里面没人,床铺整整齐齐,像是根本没被人动过。
“他……他根本没回来!”罗琴的声音一下破了音,“他不是说打车回来的吗?”
“他回来过……我记得他回来了。”
程建成的声音低沉,像是自言自语,但目光却开始四处寻找。
罗琴站在门口,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他回房间了,为什么又不见了?”
程建成急忙拿起手机,拨通程知远的号码。
“嘟——嘟——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却没有接通。
“他明明说回家了……”程建成喃喃自语,“不可能……”
“他回房间,应该就是……没有问题……”罗琴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
程建成已经顾不上多说,一边穿衣服一边往外冲:“物业说他跳楼了!带着身份证,是知远!我们得去确认一下...确认一下不是他...”
电梯下到一楼,程建成疯了一样冲向小区东侧绿化带。
人群已经围了一圈。
物业的手电打着光,一名保安低声说:“我们看到人躺在草地上,地上有血,身份信息我们核对过了……120和警察马上到。”
罗琴刚跑到一半,就猛地摔倒在地,哭声撕裂夜色:
“知远!!你别吓妈妈啊!!你快起来啊——!!”
程建成想扑过去,却被人拦着:“现在不能动,我们已经盖了保温毯。”
120赶到,急救医生和担架飞快上前,一边急救一边询问家属情况。
“还有微弱心跳,马上送去最近的市中医院!”
警车带头,救护车拉响警报,一路呼啸。
程建成和罗琴坐在后座,两人手都在抖,谁也没说话。
凌晨三点四十七分。
医院急诊灯光昏黄,墙上的时钟像卡在那一刻不再动弹。
医生从抢救室出来,摘下口罩,声音很低:
“伤势过重,心跳在送抵途中已停止……我们尽力了。”
罗琴当场瘫倒在医院走廊上,声音都喊不出来,只剩下眼泪像决堤一样流下来,嘴里反复念着一句话:
“你不是说……你回家了吗……”
程建成靠在墙边,眼圈通红,像是一瞬间老了十岁。
没有人说话。空气像被冻结了一样,凝固在“抢救无效”这四个字里。
与此同时,小区东南角的绿化带边,警车刚刚驶离。
几名值夜班的居民慢慢围了过来,目光不自觉落在那片已被拉上警戒线的草地。
那是事发现场。
“听说……跳楼的是那户考上清华的程家儿子?”
一个大爷压低声音问,“真的是他?”
“刚才有人看到救护车拉人出来,脸都没遮……”
另一人插话,“物业说是凌晨两点跳的,报警也报了,警察一直没让人靠近。”
“不是昨晚刚摆升学宴吗?二十多桌呢!我还路过,看到他妈穿着红裙子给客人敬酒……”
“那孩子不是挺有礼貌的吗?总点头打招呼,从没惹过事。”
“谁知道现在的孩子怎么想的。”
有人摇了摇头,“可能成绩越好的,越压抑。”
“听说他爸妈以为他在房间睡觉,结果人凌晨晚上出去了。”
“唉……白天还是天之骄子,前途一片光明,晚上就……”
风吹过,警戒线轻轻晃动。
人群不再说话,只是沉默看着那片草地——
还残留着医护没来得及清理的白色药布、氧气袋和凌乱的脚印。
天色已亮。
有鸟鸣,有早市的喇叭声,但那一块封锁的地方,依旧死寂一片。
一位老太太叹了口气,小声说:
“才18岁啊……走得太突然了。”
3.
天刚亮,尸体从医院法医处移交,程家人在悲痛中办理了临时验尸手续。
与此同时,市公安局也开始同步提取随身物品。
一只普通的U盘,被记录为重点物证。
技术员在电脑上打开它时,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
大家都以为,会看到点什么。
是遗书?对某人的控诉?还是他独自记录下的某段心路历程?
但打开U盘的那一刻,画面却静了。
——只有一个视频文件。
名字是:“2008-10-2-南湖”。
点开那一刻,画面闪出模糊的像素色块,视频时间仅有3分14秒。
是一个十一假期,程知远7岁,正在游乐场排队坐旋转木马。
视频是程建成拍的,镜头晃得厉害,但能清楚听到小男孩稚嫩地喊:
“妈妈快看!我在飞马上!”
镜头一转,罗琴正笑着朝儿子挥手。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轻松笑意,是母亲在真正放下焦虑后,对孩子的自然回应——不是刻意逢迎,也不是强撑微笑,而是一种久违的、由衷的喜悦。
小男孩咯咯地笑着,一圈一圈地转,仿佛全世界都安稳下来。
画面结束。
技术员皱起眉:“就这一个?”
“是。”另一名警察确认,“U盘容量就一个G,没加密,没压缩,没有隐藏目录。”
审讯室里,负责现场物证的队员轻声说:
“这是他随身带着的唯一的东西……可他什么都没解释。”
负责案件的所长坐在办公桌前,手指轻敲桌面:
“继续排查,但这个视频……我们得问问家属。”
上午十点。
程建成和罗琴坐在警局接待室,神情木然,眼睛红肿,整个人像是魂早就被掏空了。
“这个视频你们看过吗?”民警将U盘投影到屏幕上。
罗琴一眼认出来:“这是我们以前去南湖游乐场那年……知远小时候特别喜欢坐木马,那次玩了一下午。”
“我们不知道他这个u盘里是这个视频,他一直很宝贝这个u盘,从来不给别人看。”程建成声音哑得像刀刮。
民警顿了顿:“你们家有没有发生过……情绪激烈的争执,或者说过重的话?”
“没有。”罗琴摇头,“我们夫妻吵过,但从不当着他面骂人,也没动过手。”
“有没有……家暴?”
“绝对没有!”程建成抬起头,声音一下提高,“我儿子打个喷嚏我都心疼,哪舍得碰他一根手指?”
民警做了笔录,又安排走访老师与学校心理档案。
程知远的班主任是一位教了四十多年的老教师,姓孙。
他坐在办公室,一边翻资料,一边皱眉:“我们也懵了。这孩子在我们眼里,是全年级最‘省心’的。”
“从没违纪,从不缺勤,从不抱怨。成绩稳,人缘好,乐于助人。”
“高三下半学期我还找他谈过一次话,他主动要求带个学习落后的同学结对子。”
“他一直说‘别人帮过我,我想也帮别人’。”
心理辅导老师则调出了他四月填写的心理测评:
情绪状态:积极
焦虑指数:低
自我评价:稳定、自律
同伴互动:和谐,常被同学主动寻求帮助
老师看着评估报告,不停摇头:“连我们心理组也没看出任何异常。”
当天下午,市局临时会议上,所长皱着眉头总结了一句话:
“我们接触过很多跳楼个案,大多数都有情绪前兆、环境线索或极端网络记录。
但程知远……看起来,完全正常。”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
“他不是没有预兆,而是把所有异常都藏在了我们看不见的地方。”
会议室里沉默了一会儿。
有人问了一句:
“他带着一个三分钟的视频跳楼,什么意思?”
没人回答。
只有一名年纪较轻的女警轻声说了一句:
“可能那是他记忆里,觉得最快乐的时刻吧。”
4.
七月的天,开始闷热。
程知远的葬礼在六天前办完,火化当天,下了一场毫无预兆的雷雨。
但在罗琴心里,那晚根本不是天象变化,而是警示。
她几乎是拖着自己活下去的。
每天醒来都忘记儿子已经不在了,煮饭时还下意识多煮一碗米饭,出门时会看着阳台上的凉席发呆半小时。
有一回,她听见小区楼下传来男孩打篮球的声音,愣神几秒后,捂着嘴跑回房间。
就在葬礼后第八天,警方完成了最后一轮技术回溯。
刑警队调取了案发当天的小区监控,终于拼补出那段“模糊时间”:
6月24日晚9点47分,程知远打车返回小区,拎着背包,独自走进21号楼单元门。
6月25日凌晨1点12分,他再次出现在楼道监控画面里。
他戴着帽子,背着包,轻手轻脚地下楼,经过镜头时,甚至微微一笑,像是在对谁打招呼,又像在自言自语。
整个过程没有其他人出现。
没有人尾随,也没有争执。
监控之后的2:06分,就是那一声巨响。
手机也查了。
最后的搜索记录是“清华大学新生入学准备事项”。
短信、通话、社交软件都没有留下告别的只字片语。
没有遗书,没有求救信息,没有任何暗示。
就像他在一个深夜,悄无声息地,把自己从这个世界抹去了。
市局内部会议上,负责该案的所长低声说:
“基本可以排除他杀,是典型的自我结束行为。但……最关键的,动因找不到。”
“没有直接导火索,也没有连续情绪轨迹。”
“我们甚至查了他半年的健康体检,都是正常的。”
这份调查报告交给家属的时候,罗琴只是盯着桌面,不说话。
程建成咬牙签字,然后轻声说:“他不是那种说不出话的孩子。只是……可能我们没听懂他怎么说。”
办完手续出来时,罗琴整个人瘫坐在车里,眼神空洞。
她没有回儿子的房间。
整整一个月,她连门都没推开过。
每次走到那道门前,手伸出去,又慢慢收回来。
直到七月末的一个午后,阳光刺得厉害。
她洗了一批旧衣服,走到门口站了一会儿,终于开了那扇门。
屋子里的味道还是熟悉的——带一点书本味,还有洗衣粉的清香。
床单整整齐齐,桌上还摆着没喝完的半瓶矿泉水,扭开的笔帽歪在一旁。
罗琴慢慢地擦着桌子,叠着衣服。
她跪下来,把床底的杂物清出来时,指尖碰到了一块冷冰冰的东西。
一个旧铁皮箱,卡在地板缝和床角之间。
表面落满灰尘,锁扣有点锈,但边角却被反复磨出亮光。
她从没见儿子用过这个东西。
也从未见过这把锁。
她蹲在地上,手颤着,把那只箱子拉了出来。
她还不知道,这个铁箱子里,藏着她儿子留下的唯一一句“告白”。
一场关于真相的、延迟整整一个月的反控诉,即将从那本封住的日记本中炸裂出来。
5.
罗琴轻轻打开铁皮箱,锁已经松动,似乎因为时间的磨损和反复的操作,早已不再紧锁。
她深吸一口气,将箱子打开。
里面是一些零碎的旧物:一张小学时期的合照,几张奖状,几页已经发黄的明信片,以及一本蓝色封皮日记本。
她没有立刻翻开日记,而是从箱底拿出那张照片,照片里,程知远戴着小小的红色帽子,笑得阳光灿烂。身边是他年轻的父母和一群同学,大家都穿着运动服,站在南湖游乐场的旋转木马上。
照片的背后写着——
“我的家和我,都是最幸福的。”
罗琴的手抖得厉害,她一时间无法分辨这份幸福是属于哪一时刻的——是不是他一直以来都觉得幸福,直到最后,那个幸福的背后却藏着不为人知的压抑和绝望。
她缓缓放下照片,拿起那本日记本。
翻开第一页,里面的字迹是程知远小时候的——一笔一划,字字句句都带着稚气:
“今天我背完了《春晓》,妈妈给我买了酸奶,我想以后每天都写日记。”
“爸爸说要带我去动物园,我很喜欢那里,看到好多动物,特别是大象,妈妈说它们很聪明。我也要像他们一样,做个聪明的孩子。”
“今天和爸爸一起修了自行车,我觉得自己好厉害,能帮爸爸做事了。”
“今天语文老师表扬了我,说我作文写得很好。妈妈也夸我,说我以后肯定能考上好大学。”
“期末考试第一天考完全班,爸爸给我买了一个超大的蛋糕。我知道爸爸妈妈都希望我能更好,但我的愿望还不够努力。”
“我觉得高一的生活一定很顺利,想像高中生一样背着大书包,穿着校服,特别酷吧。妈妈说,我现在要好好努力,争取上个好高中。”
“高三了,真的好累。每天早上六点钟就去学校,晚上十一点才回家。做题做的我手都酸了,心里还是担心高考,没考好,爸妈会失望。”
日记的内容简单、温馨,记录了程知远从小到大的生活琐事——和同学们的嬉戏、父母的陪伴、他对未来的憧憬。
她跪坐在地上,一页页地翻着那本布满灰尘的日记本,眼泪一滴一滴砸在纸上,早年的字迹在水渍中晕开。
当翻到最后一页时,指尖猛地一停。
那一页纸颜色发暗,边角翘起,似乎被什么东西长期压着。她轻轻揭开,却发现纸面上有一道干涸的红褐色痕迹,像是……
她下意识用指甲刮了刮,碎屑掉落在地毯上,散出一股铁锈味。
阳光洒在她脸上,她却只觉得浑身发冷,仿佛从头顶灌入冰水。
那一行血字,突兀地出现在页面底部。
歪斜、粗重,每一笔都像是要把纸撕裂一样。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身体像是被电流劈中。
呼吸乱了,心跳一阵狂跳,她连后背都湿透了,像是看见了什么禁忌。
她像是听见了儿子的声音在耳边低语,又像是看到他用尽最后力气写下的这几个字。
她的眼睛湿了,手却不敢再碰那页纸。
“你为什么要这样写啊……”她的声音哽咽成线。
下一秒,她猛地收口,眼神一下死死定在那行字上,像是整个人终于明白了什么。
喉咙一紧,身子晃了下,她差点摔倒。
声音像是从肺里撕出来一样,嘶哑、愤怒、撕裂:
“怎……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