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基于真实社会事件改编，为保护当事人隐私，文中人物均为化名，部分情节进行了艺术加工
"妈，我想去华山看日出。"
"小雅，你疯了吗？刚考完试就想着到处跑！还有一个月就要报到了，你应该提前准备大学的课程！"
"就这一次，求你了。我想一个人静静。"
电话里，母亲沉默了几秒："那...爸爸陪你去。"
"不用，我想一个人。"
"绝对不行！一个女孩子家..."
"我都18岁了！"李雅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决。
三天后，华山景区管理处的电话响起："请问是李雅的家属吗？"
01
2023年6月25日，高考成绩公布的那一天。
李雅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上那个让全家人狂欢的数字：总分718分，全省理科第一名。
客厅里，父母正在接一个又一个的祝贺电话。
"是的，是的，我们家小雅考了718分！"母亲王慧的声音里掩不住的兴奋，"清华大学的招生老师都亲自来电话了！"
"哪里哪里，孩子还是要继续努力的。"父亲李建国在电话里谦虚着，但脸上的笑容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李雅坐在房间里，听着父母兴奋的声音，却感到前所未有的空虚。
她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成绩，脑海中浮现的不是喜悦，而是一种说不出的恐惧。
这就是她努力了18年的结果吗？
她记得小学一年级时，其他孩子在操场上玩耍，她却在教室里做父母买的额外习题。
她记得小学三年级时，想要养一只小仓鼠，被父亲严厉拒绝："养宠物会分散注意力，影响学习。"
她记得初中时，看到同学们在讨论最新的电影和歌曲，她只能沉默地坐在一旁，因为她从来没有看过那些"浪费时间"的东西。
她记得高中时，想要参加学校的文艺晚会，被母亲一句话打断："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有什么用？你的任务就是学习！"
现在，她终于做到了。全省第一名，状元，所有人都说她是"别人家的孩子"。
但是，她一点也不快乐。
"小雅！快出来接电话！"母亲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是《晚报》的记者，要采访你！"
李雅缓缓起身，走到客厅。母亲把电话递给她，脸上写满了骄傲。
"你好，我是《晚报》的记者张女士。恭喜你取得这么优异的成绩！能分享一下你的学习经验吗？"
李雅机械地回答着那些她已经准备了无数遍的标准答案："合理安排时间，专注课堂，多做练习..."
挂断电话后，母亲兴奋地说："小雅，你知道吗？你现在可是全市的名人了！明天还有电视台要来采访呢！"
"妈，我想休息一下。"李雅疲惫地说道。
"休息？"父亲李建国走过来，皱着眉头，"现在怎么能休息？马上就要上大学了，你以为大学就轻松了吗？清华的竞争更激烈！你应该利用这个暑假提前学习大学的课程！"
"我已经学了18年了..."李雅声音很小。
"什么？"父亲没听清楚。
"没什么。"李雅低下头，"我回房间了。"
晚上，躺在床上的李雅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拿起手机，看到班级群里同学们都在讨论暑假的计划。
"我要去西藏！"
"我准备学吉他！"
"我想去打工体验生活！"
"我要追我喜欢了三年的那个男生！"
看着同学们兴奋的讨论，李雅突然意识到，她从来没有为自己的暑假做过计划。
她的每一个假期都被父母安排得满满当当：奥数班、英语班、物理竞赛班...
她想起小学六年级的那个暑假，其他同学都在讨论《哈利·波特》，她却在上三个补习班。
她想起初中的那个暑假，同学们组织去游乐园，她却在准备各种竞赛。
她想起高一的那个暑假，同学们在海边度假，她却在参加清华大学的夏令营。
每一个暑假，她都在为未来努力。
但是现在，未来已经到了，她却发现自己从来没有活在当下。
她悄悄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空。
星星很亮，她想起小时候曾经和奶奶一起看星星，奶奶会告诉她各种星座的故事。
但是自从父母发现她"浪费时间"看星星后，就再也不允许她这样做了。
"小雅还在那里发呆吗？"客厅里传来父亲的声音，"明天还要早起准备采访呢！"
李雅赶紧回到床上。
她闭上眼睛，但是脑海中却浮现出一个疑问：这样的人生，真的是她想要的吗？
第二天，电视台的记者如约而至。
镜头前，李雅表现得完美无缺。
她穿着母亲为她挑选的白色连衣裙，微笑着回答记者的每一个问题。
"请问你的成功秘诀是什么？"
"坚持不懈的努力，还有父母的支持。"
"你有什么想对同龄人说的话吗？"
"学习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你的理想是什么？"
李雅停顿了一下。她想说，她的理想是做一名画家，她想说，她的理想是看遍世界的美景，她想说，她的理想是找到一个真正爱她的人...
但是，她最终还是说出了父母希望听到的答案："我希望能够在科学研究领域有所建树，为国家做贡献。"
采访结束后，记者对父母说："你们真是教育有方啊！李雅不仅成绩优异，人也很懂事。"
"哪里哪里，孩子还需要继续努力。"母亲谦虚地说道，但眼中满含骄傲。
送走记者后，一家人坐在客厅里。
"小雅，你今天表现得很好。"父亲满意地说道，"明天我们去书店买一些大学的教材，你要提前预习。"
"爸，我能不能...休息几天？"李雅小心翼翼地问道。
"休息？"父亲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你以为取得一点成绩就可以松懈了吗？你知道清华大学有多少天才吗？你知道那里的竞争有多激烈吗？"
"我知道，但是我真的很累..."
"累？"母亲也不高兴了，"你累什么？你看看那些农村的孩子，他们多辛苦！你生在我们这样的家庭，有什么资格说累？"
"我只是想...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李雅的声音越来越小。
"外面的世界？"父亲冷笑一声，"外面的世界有什么好看的？那些花花世界只会让你分心！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学习，其他的都不重要！"
"可是我..."
"没有可是！"父亲的声音提高了，"你以为我们这些年的努力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让你有一个好的未来！现在你想要放弃？"
李雅被父亲的怒吼吓住了。她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好了好了，别吵了。"母亲劝道，"小雅，你爸爸也是为了你好。我们都是老师，最了解教育的重要性。你现在正是关键时期，千万不能松懈。"
"我...我明白了。"李雅艰难地说道。
晚上，李雅躺在床上，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她想起小时候，奶奶曾经说过："雅雅，你要记住，人生不只有学习，还有很多美好的东西等着你去发现。"
但是现在，奶奶已经去世了，再也没有人会对她说这样的话了。
她拿起手机，在搜索栏里输入"如何缓解压力"。
搜索结果中，有很多关于旅游、运动、娱乐的建议。
她看到了一篇关于华山的文章，文章说华山的日出特别美，可以让人忘记所有的烦恼。
李雅看着华山的照片，心中突然涌起一种强烈的渴望。
她想要站在那高高的山顶上，看着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感受那种自由的感觉。
02
一周后，李雅的生活完全被各种活动占据了。
上午，她要参加市政府组织的优秀学生表彰大会。
下午，她要去参加一个教育机构的宣传活动。晚上，她还要准备明天报纸采访的稿子。
"小雅，你今天在表彰大会上的发言很精彩！"母亲兴奋地说道，"市长都夸你了！"
"是啊，我们李家真是出了个状元！"父亲也很高兴，"明天还有省里的领导要接见你呢！"
李雅机械地点头。她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表演的木偶，每天都在重复着同样的动作，说着同样的话。
晚上，她坐在书桌前，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大学教材。
这些都是父母为她买的，每一本都很厚重。
她翻开第一页，看到密密麻麻的公式和定理。
这些内容她都能理解，但是她发现自己完全没有学习的兴趣。
她想起高三的那些日子。每天早上5点起床，晚上12点睡觉。除了吃饭和睡觉，她的所有时间都在学习。
她记得那个冬天，因为学习太过用功，她得了严重的胃病。
但是父母没有让她休息，反而买了一大堆胃药，让她边吃药边学习。
"不能因为小病就耽误学习。"父亲当时这样说道。
她记得那个春天，因为长时间的学习，她的近视度数猛增。但是父母只是给她换了一副更深的眼镜，然后继续让她学习。
"眼镜度数深一点没关系，只要学习好就行。"母亲当时这样说道。
她记得那个夏天，班上的同学都在准备毕业旅行，她却在参加各种竞赛。
她看着同学们在朋友圈里发的照片，心中充满了羡慕。
"那些都是浪费时间的活动。"父亲当时这样说道。
现在，她终于得到了父母想要的结果。但是她却发现，自己失去了更多。
她失去了友谊。因为她总是在学习，很少有时间和同学交流。
她的同学都觉得她很优秀，但是也觉得她很遥远。
她失去了爱好。她小时候喜欢画画，但是被父母禁止了。
她曾经喜欢唱歌，但是被认为是"没用的技能"。她甚至连自己真正喜欢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失去了自我。她不知道自己是谁，除了"学习好"这个标签之外，她再也找不到自己的特点。
最重要的是，她失去了快乐。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发自内心地笑过了。
手机响了，是同班同学小莉打来的。
"雅雅，你最近怎么样？我们都好想你！"
"我...我很好。"李雅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我们明天要去KTV庆祝高考结束，你要不要来？"
李雅看了看桌上的教材，想象着父母知道后的反应。
"我...我可能没时间。"
"哎呀，你都是状元了，还这么拼命啊！"小莉笑着说道，"你要学会享受生活啊！"
享受生活？李雅苦笑。她从来没有享受过生活。
"对了，我们还计划去海边玩几天，你要不要一起？"
"我...我问问我父母。"
"好的好的，一定要来啊！"
挂断电话后，李雅坐在那里发呆。
她想象着和同学们一起在海边玩耍的场景，心中涌起一种强烈的渴望。
她想要感受海风的吹拂，想要在沙滩上留下脚印，想要和朋友们一起大笑...
但是她知道，父母绝对不会同意的。
果然，当她小心翼翼地提出这个请求时，父母的反应比她想象的还要激烈。
"去海边？"父亲瞪大了眼睛，"你疯了吗？马上就要上大学了，你居然想着去玩？"
"我只是想...和同学们聚聚。"
"聚什么聚？"母亲也不高兴了，"那些同学能给你什么帮助？你现在应该专心准备大学的学习！"
"可是我已经学了18年了..."李雅声音很小。
"18年？"父亲的声音提高了，"18年算什么？学习是一辈子的事情！你以为上了大学就轻松了吗？你知道清华大学的学生有多努力吗？"
"我知道，但是我真的想放松一下..."
"放松？"父亲冷笑，"那些考不上好大学的学生才需要放松！你是状元，你有什么资格放松？"
李雅被父亲的话深深刺痛了。她不明白，为什么取得好成绩反而成了她的负担？
"小雅，你要明白，我们这样要求你，都是为了你好。"
母亲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你现在还小，不懂得竞争的残酷。等你到了社会上，你就会明白我们的良苦用心了。"
"可是我现在真的很累..."李雅的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累？"父亲更加愤怒了，"你累什么？你知道我们为了供你上学有多辛苦吗？你知道我们为了你的教育花了多少钱吗？"
"我...我没有不感谢你们的意思..."
"既然感谢，就应该好好学习，而不是想着去玩！"父亲的声音越来越大，"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学习，其他的都不重要！"
李雅不敢再说话了。她低着头，眼泪不停地流。
"好了好了，别哭了。"母亲过来拍拍她的肩膀，"我们都是为了你好。你现在专心学习，将来一定会感谢我们的。"
李雅回到房间，关上门。她靠在门上，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
她拿起手机，给小莉发了一条短信："对不起，我不能去了。"
很快，小莉回了信息："没关系，我们理解。但是雅雅，你要记住，生活不只有学习，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啊。"
看到这条信息，李雅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趴在床上痛哭起来。
她想起小时候，奶奶曾经带她去公园看花。那时候的她，会为了一朵小花而兴奋不已。
她想起小学时，有一次下雪，她想要出去玩雪，被父母拒绝了。她只能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雪花，心中充满了遗憾。
她想起初中时，有一次学校组织春游，她因为要准备竞赛而没有参加。后来听同学们讲起春游的趣事，她觉得自己错过了很多美好的东西。
她想起高中时，有一次看到同学们在讨论一部电影，她很想加入，但是她从来没有看过电影，只能沉默地听着。
现在，她18岁了，即将步入大学。但是她发现，自己的内心还是那个被关在房间里的小女孩，渴望着外面的世界，却永远无法触及。
深夜，她悄悄起床，走到窗边。外面的世界很安静，偶尔有几辆车经过，车灯划过黑暗的街道。
她想象着那些司机的生活。他们也许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工作，有自己的快乐和烦恼。但是至少，他们可以选择自己的路。
而她呢？她的路从出生就被规划好了：好好学习，考上好大学，找到好工作，过上所谓的"成功"生活。
但是，这真的是她想要的吗？
她再次拿起手机，在搜索栏里输入"华山"。
那些美丽的照片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华山的险峻，华山的壮美，华山的日出...
她看到一篇游记，作者写道："站在华山之巅，看着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那一刻，我觉得自己真正活着。"
真正活着...
李雅被这四个字深深震撼了。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活了18年，却从来没有真正活过。
她一直在按照父母的要求生活，一直在为了他们的期望而努力，但是她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
那一刻，她心中涌起一种强烈的冲动。她想要去华山，她想要站在那高高的山顶上，看着太阳升起，感受那种自由的感觉。
也许，只有在那里，她才能找到真正的自己。
03
第二天早上，李雅鼓起勇气，再次向父母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爸，妈，我想去华山。"
正在吃早餐的父母同时抬起头看着她。
"华山？"母亲皱着眉头，"你为什么突然想去华山？"
"我...我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李雅小心翼翼地说道。
"外面的世界有什么好看的？"父亲不耐烦地说道，"你现在应该专心准备大学的学习，而不是想着到处玩！"
"我不是想玩，我只是想...想找找自己。"
"找自己？"父亲冷笑，"你是状元，你还需要找什么自己？你现在的任务就是继续保持优秀！"
"可是我真的很累..."李雅的声音带着哭腔。
"又说累！"父亲的声音提高了，"你有什么资格说累？你知道那些考不上大学的学生有多辛苦吗？你知道那些农村的孩子有多努力吗？"
"我知道，但是我..."
"没有但是！"父亲站起来，"你现在就是太骄傲了！取得一点成绩就飘飘然了！你以为状元就是终点吗？这只是起点！"
李雅被父亲的怒吼吓住了，她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小雅，你爸爸说得对。"母亲的语气稍微温和一些，"我们都是为了你好。你现在正是关键时期，千万不能松懈。华山什么时候都可以去，但是学习的机会错过了就没有了。"
"可是我现在就想去..."李雅的声音很小。
"不行！"父亲断然拒绝，"绝对不行！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学习，其他的都不重要！"
李雅知道再说下去也没有用，她默默地回到房间。
下午，她参加了一个教育机构的宣传活动。在台上，她依然表现得完美无缺，微笑着回答每一个问题。
但是在台下，她却感到前所未有的虚假。她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演员，在演一个并不属于自己的角色。
活动结束后，一个小女孩跑到她面前，眼中满含崇拜。
"姐姐，你真厉害！我以后也要像你一样！"
看着小女孩纯真的眼神，李雅心中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悲哀。她想对小女孩说："不要像我一样，你要活出自己的样子。"
但是她最终只是微笑着说："要好好学习哦。"
晚上，她躺在床上，拿起手机给最好的朋友小莉打电话。
"小莉，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当然可以，什么问题？"
"你觉得...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什么样的人？"小莉想了想，"你是一个很优秀的人啊，学习好，懂事，是我们的榜样。"
"除了学习好，还有别的吗？"
"别的？"小莉沉默了一会儿，"雅雅，你怎么问这种问题啊？"
"我只是想知道...除了学习，我还有什么特点。"
"这个...我还真没想过。"小莉有些尴尬，"你平时除了学习，好像确实没有别的爱好。但是这不是很正常吗？你是状元啊！"
挂断电话后，李雅陷入了深深的思考。连最好的朋友都说不出她除了学习之外的特点，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她已经完全失去了自我。
她想起小时候，她喜欢画画，画出来的画虽然稚嫩，但是充满了童真和想象力。但是父母说画画没用，强制她把时间都用在学习上。
她想起小学时，她喜欢看故事书，那些有趣的故事让她的内心充满了快乐。但是父母说课外书是"闲书"，不允许她看。
她想起初中时，她喜欢听音乐，那些美妙的旋律让她感到放松。但是父母说听音乐会影响学习，没收了她的耳机。
她想起高中时，她对天文学产生了兴趣，想要了解更多关于宇宙的知识。但是父母说那些知识对高考没用，不允许她"浪费时间"。
现在，她已经18岁了，却发现自己什么都不喜欢，什么都不会，除了学习。
她觉得自己像是一个空壳，被填满了各种知识和技能，但是却没有灵魂。
第二天，她再次向父母提出了去华山的请求。
"爸，妈，我真的很想去华山。就一次，求你们了。"
"还是华山？"父亲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我不是说了不行吗？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我不是不听话，我只是想...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外面的世界有什么好看的？"母亲也不高兴了，"那些地方有什么值得你去的？"
"我想看日出。"李雅说出了自己的心声，"我想站在山顶上，看着太阳升起，感受那种自由的感觉。"
"自由？"父亲冷笑，"你还需要什么自由？你现在就很自由啊！你有这么好的条件学习，你有这么好的前途，你还要什么自由？"
"我要的不是这种自由..."李雅的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你要的是什么自由？"父亲的声音更大了，"你要的是游手好闲的自由吗？你要的是不学无术的自由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父亲愤怒地说道，"你现在就是被夸奖得太多了，所以骄傲了！你以为取得一点成绩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李雅被父亲的话深深伤害了。她不明白，为什么她的每一个想法都会被曲解，为什么她的每一个请求都会被拒绝。
"小雅，你要明白，我们这样要求你，都是为了你的将来着想。"母亲过来拍拍她的肩膀，"你现在还年轻，不懂得社会的残酷。等你长大了，你就会明白我们的良苦用心了。"
"可是我现在真的很痛苦..."李雅哽咽着说道。
"痛苦？"父亲更加愤怒了，"你痛苦什么？你知道那些考不上大学的学生有多痛苦吗？你知道那些失业的人有多痛苦吗？你有什么资格说痛苦？"
李雅再也说不出话来。她发现，无论她说什么，父母都不会理解她的感受。
在他们眼中，她只是一个学习机器，一个为他们争光的工具。她的感受，她的想法，她的痛苦，都不重要。
那天晚上，她给奶奶的照片写了一封信。
"奶奶，我好想你。如果你还在，你会理解我的感受吗？你会支持我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吗？"
"我现在很痛苦，但是没有人理解我。他们都说我应该感到幸福，因为我是状元。但是我真的不快乐。"
"我想去华山，我想看日出，我想感受那种自由的感觉。但是他们不让我去，他们说那是浪费时间。"
"奶奶，你说过人生不只有学习，还有很多美好的东西等着我去发现。但是现在，我什么都发现不了，因为我被困在了这个笼子里。"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写完信后，李雅把它小心地收起来。这封信她永远不会寄出，因为奶奶已经不在了。
深夜，她又一次搜索关于华山的信息。她看到一篇文章，题目是《华山之行改变了我的人生》。
文章的作者写道："我曾经也是一个迷茫的年轻人，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知道自己的人生方向。但是当我站在华山之巅，看着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的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生活。"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真正活着。我不再是别人期望中的样子，我就是我自己。"
看到这段话，李雅的心中涌起一种强烈的渴望。她想要去华山，她想要找到真正的自己。
但是她知道，父母永远不会同意的。
第三天，她做了一个决定。
她要自己去华山。
这个决定让她感到害怕，因为她从来没有违背过父母的意愿。但是她也感到兴奋，因为这是她第一次为自己做决定。
她开始偷偷地准备。她查询了去华山的路线，订了火车票，准备了一些必需品。
她也开始写一封信，想要向父母解释自己的想法。但是她发现，无论她怎么写，都无法表达自己内心的感受。
最终，她只是写了一句话："我想去找找自己。"
出发的前一天，她突然有些后悔。她想到父母发现她不见了会有多担心，想到他们可能会生气，想到这次旅行可能会带来的后果。
但是她也想到，如果她不去，她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么。
她想到那些被她错过的美好时光，想到那些被她放弃的梦想，想到那个被她遗忘的自己。
最终，她还是决定去华山。
也许，只有在那里，她才能找到答案。
也许，只有在那里，她才能真正活一次。
李雅独自踏上华山的石阶，背包里装着那封写了又撕、撕了又写的信。山风呼啸，她的身影越来越小。
"如果我消失了，你们会后悔吗？会想起我不是为了成绩而活着的吗？"
当救援队在她身上找到那封遗书时，所有人都震惊了。因为信的开头不是绝望的告别，而是——
父亲看完第一行字后，手中的纸片如枯叶般飘落，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