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根据真实社会事件改编,为保护当事人隐私,文中人物均为化名,部分情节经艺术加工处理。
"滚!你这个杀人犯还敢回来!"三嫂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溅了我一脸。
大嫂见我走近,慌忙抱起孩子往屋里躲,"别让他碰到孩子!"
我站在自家院子里,二十年了,这里还是我记忆中的样子,只是人心变了。
收拾好破旧的行李,我准备离开这个曾经的家。走到村口的石桥时,一个身影突然从桥头窜出来。
"三弟,你等等!"二嫂气喘吁吁地拦在我面前,眼中闪着我从未见过的光芒。
01
2024年3月15日,春风还带着寒意。我拎着一个破旧的帆布包,站在村口的石桥上。
二十年了,我终于回来了。
长途车在我身后扬起一阵尘土,司机探出头喊道:"兄弟,确定就在这下?前面不远就是县城了。"
我摇摇头,"就这里。"
司机看看我的打扮,又看看荒凉的村口,摇摇头开车走了。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一个50岁的男人,穿着20年前的旧衣服,拎着监狱发的行李包,谁看了都知道我是从哪里出来的。
李家村还是老样子,土路两边种着槐树,春天刚到,嫩芽还没完全展开。我走过村口的小卖部,里面坐着几个老人在晒太阳聊天。
"咦,那不是李三吗?"
"嘘,小声点,杀人犯出来了。"
"二十年了,怎么还敢回来?"
声音不大,但足够我听清楚。我没有回头,径直朝家里走去。
李家老宅位于村子中央,三间青砖瓦房,还是我记忆中的模样。院子里多了一棵桃树,现在正开着粉红色的花。我推开院门,吱呀一声,惊动了屋里的人。
"谁啊?"大嫂王美丽从屋里探出头来,看见我的瞬间,脸色刷地白了。
"大嫂。"我叫了一声。
她慌忙往屋里退,"老大家的,快过来,快过来!"
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跑出来,好奇地看着我。王美丽一把抱起孩子,紧紧护在怀里,"别看,快进屋!"
这时,二嫂陈素芬也从西厢房里出来了。她看见我,愣了几秒钟,然后淡淡地点了点头,"三弟,回来了。"
"二嫂。"我的声音有些哽咽。二十年了,终于有人正常地跟我说话了。
"妈呀!这个杀人犯怎么还敢回来!"三嫂张翠花从东厢房冲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你还有脸回李家!"
"翠花,别这么说。"陈素芬拉了拉她的袖子。
"怎么不能这么说?他杀了人,在牢里蹲了二十年,现在回来干什么?吃我们的喝我们的?"张翠花声音尖锐,"王二癞死得那么惨,他还有脸回来!"
我深吸一口气,"三嫂,我只是回来看看,不会待太久的。"
"看看?你看什么看?这里没有你的位置!"张翠花指着大门,"赶紧滚,别让村里人看见了丢人!"
"翠花!"陈素芬的声音严厉起来,"怎么说话呢?三弟也是李家的人。"
"李家的人?"张翠花冷笑,"李家的人会去杀人?李家的人会让全村人都抬不起头?"
这时,王美丽抱着孩子从屋里出来,"素芬,算了,让他住一晚就走吧。孩子还小,别吓着了。"
我看着大嫂怀里的孩子,这应该是大哥的孙子。大哥三年前就去世了,我在监狱里收到消息时,哭了整整一夜。
"我去大哥的坟上看看。"我放下包,转身就要出门。
"你还敢去?"张翠花追出来,"你大哥就是被你气死的!他为了你这个杀人犯,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三嫂,当年的事..."
"当年的事什么?你把王二癞打死了,这是全村人都知道的事实!"张翠花打断我,"你别想狡辩!"
我没有再说话,径直走出了院子。
村里的路还是那样窄,两边的房子也没什么变化。我走向村后的坟地,一路上遇到的村民都避开我,像躲避瘟疫一样。
"李三回来了。"
"听说刚到家就被三嫂骂了。"
"活该,杀人犯还想回来享福?"
"可怜王二癞,死得那么惨。"
议论声在我身后响起,我加快了脚步。
大哥的坟就在村后的小山坡上,墓碑是青石做的,很简朴。我跪在坟前,从怀里掏出一包烟,点燃了放在墓前。
"大哥,我回来了。"我的声音在风中显得很小,"对不起,让你操心了这么多年。"
坟头的草已经很高了,看起来没有人经常来打理。我用手把杂草拔掉,整理了一下墓碑。
"三弟在这里啊。"陈素芬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回头,她手里拎着一壶水和一把铁锹。
"二嫂,你怎么来了?"
"知道你会来这里。"她在我身边蹲下,"每年清明我都会来,今年还早,草还没清理。"
我们一起清理着坟头的杂草,谁也没有说话。半个小时后,大哥的坟看起来整洁了许多。
"二嫂,这些年辛苦你了。"我说。
"不辛苦。"她摇摇头,"三弟,村里人的话你别往心里去。时间久了,大家会忘记的。"
"我知道。"我点点头,"我不会在村里待太久,找个机会就去城里打工。"
陈素芬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二嫂,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她摇摇头,"没什么,回去吧,快到饭点了。"
回到家里,张翠花已经做好了饭。她看见我进门,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吃饭了。"陈素芬招呼大家。
王美丽抱着孩子坐在桌子的一边,张翠花坐在另一边,陈素芬指了指我旁边的凳子,"三弟,坐这里。"
饭桌上的气氛很尴尬,除了孩子偶尔说话,大人们都沉默不语。我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味道很熟悉,还是小时候的味道。
"我说话你们爱听不听。"张翠花突然开口,筷子在桌上敲了敲,"这个家里不能留杀人犯。"
王美丽抱紧了怀里的孩子,没有说话。
"翠花,吃饭的时候别说这些。"陈素芬皱着眉头。
"不说?那什么时候说?"张翠花声音提高了,"村里人现在指指点点的,都在说我们李家窝藏杀人犯!"
我放下筷子,"三嫂,我明天就走。"
"明天?今天晚上你都不能住!"张翠花站起来,"我孩子还小,我可不想他天天做噩梦!"
"翠花!"陈素芬也站了起来,"话别说得太过分!"
"我过分?"张翠花指着我,"他杀了人,蹲了二十年牢,现在回来,我们还得供着他?凭什么?"
王美丽低着头,紧紧抱着孩子,"算了,算了,别吵了。"
"美丽,你说句话啊!"张翠花看向王美丽,"你也不想让孩子跟杀人犯住一个屋檐下吧?"
王美丽看了我一眼,然后快速移开视线,"我...我觉得..."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我站起来,"大嫂,三嫂,我理解你们的担心。我收拾一下,现在就走。"
"三弟,坐下吃饭。"陈素芬拉住我的胳膊,"这里也是你的家。"
"家?"张翠花冷笑,"杀人犯配有家吗?"
我甩开陈素芬的手,"二嫂,算了。我去收拾东西。"
02
我在西厢房里整理着简单的行李,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就是监狱里发的那些日用品和几件旧衣服。
这间房是我和二哥以前住的地方,现在二哥去城里打工了,房间里放着一些杂物。我坐在床边,看着墙上还贴着二十年前的旧报纸,一时间陷入了回忆。
二十年前,我才30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我们兄弟三个,大哥李强最老实,二哥李明最精明,我李斌最冲动。大哥在家种地,二哥在村里开小卖部,我在县城的建筑工地干活。
那时候村里有个恶霸叫王二癞,仗着家里有点钱,经常欺负村民。尤其喜欢调戏年轻媳妇,村里人敢怒不敢言。
我记得那是秋天的一个晚上,我从县城回来,走到村口的时候听见有人哭。循着声音找过去,看见王二癞正在调戏二嫂陈素芬。
二嫂那时候刚结婚两年,长得清秀,性格温和。她被王二癞堵在村口的磨房里,衣服都被撕破了,正在拼命挣扎。
"放开她!"我冲过去,一拳打在王二癞的脸上。
王二癞被打得踉跄几步,"李斌?你敢打我?"
"我不但敢打你,我还敢揍你!"我护在二嫂前面,"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妇女,你还有没有羞耻心?"
"羞耻心?"王二癞擦了擦嘴角的血,"老子有钱,想玩哪个女人不行?你一个穷光蛋,也敢管老子的事?"
我气得浑身发抖,"你再说一遍试试!"
"我就说了怎么着?"王二癞嘿嘿笑着,"你这个弟妹长得不错,改天我让她到我家里坐坐..."
我没等他说完,又是一拳打过去。这一拳用了全力,王二癞直接倒在地上,头撞在磨房的石头上,当时就没了动静。
"他...他怎么了?"二嫂吓坏了,声音都在颤抖。
我蹲下去看了看,王二癞眼睛紧闭,嘴角流着血,没有了呼吸。
"死...死了?"二嫂瘫坐在地上。
我当时也懵了。虽然王二癞是个恶霸,但毕竟是一条人命。我扶起二嫂,"二嫂,你先回家,这事你别管了。"
"三弟,那你怎么办?"
"我去自首。"我咬咬牙,"是我打死的,我去派出所自首。"
第二天一早,全村人都知道王二癞死了。我被警察带走的时候,村里人的反应很复杂。有人觉得王二癞死有余辜,也有人觉得我太冲动了。
法庭上,我承认了故意伤害致死的罪名。法官问我后不后悔,我说不后悔。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保护二嫂。
判决下来,故意伤害致死罪,有期徒刑二十年。
这二十年里,大哥每年都会来看我一次,二哥和二嫂也偶尔会来。他们告诉我家里的情况,村里的变化。大哥说村里人慢慢不提王二癞的事了,让我安心改造。
三年前,大哥突然病倒了,没多久就去世了。二哥说大哥临死前还在念叨我,说对不起我。我当时就想,大哥有什么对不起我的?是我连累了家里人。
现在我回来了,发现村里人的态度比我想象的还要冷漠。二十年过去了,没有人记得我当初是为了保护二嫂,他们只记得我是个杀人犯。
"三弟。"陈素芬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喝点汤暖暖身子。"
"谢谢二嫂。"我接过碗,汤是鸡蛋汤,很香。
陈素芬坐在我对面的椅子上,看着我喝汤。她比二十年前老了许多,头发已经有了白丝,脸上也有了皱纹。
"二嫂,二哥什么时候回来?"我问。
"过年前回来过一次,现在又去上海了。"她说,"他在那边开了个小饭馆,生意还不错。"
"那挺好的。"
"三弟,你有什么打算?"她问。
"去城里找个工作,重新开始。"我说,"我有手艺,做建筑工人应该没问题。"
陈素芬点点头,"城里好,没人认识你。"
我们聊了一会儿,陈素芬起身要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脚步,"三弟,当年的事..."
"二嫂,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打断她,"我不后悔。"
她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走了。
夜里,我躺在床上睡不着觉。隔壁房间传来张翠花和她丈夫的说话声。
"你说这个李三怎么还敢回来?"
"算了,住一晚就走了。"
"住一晚都嫌多!村里人都在议论,说我们李家窝藏杀人犯。"
"小声点,别让他听见。"
"听见又怎么样?我说的是实话!"
我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看来我真的不应该回来,这里已经没有我的位置了。
第二天一早,我早早起床,打算收拾完东西就走。陈素芬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看见我出来,"三弟,吃了早饭再走。"
"不了,二嫂。"我摇摇头,"我想早点赶路。"
张翠花从房里出来,看见我拎着包,脸上露出了满意的表情,"这就对了,早走早好。"
王美丽也抱着孩子出来了,她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我背起背包,向三个嫂子告别,"大嫂,二嫂,三嫂,我走了。以后有机会再回来看看。"
"路上小心。"陈素芬说。
张翠花冷哼一声,"最好别再回来了。"
我没有理她,走出了院子。村里的早晨很安静,只有几只鸡在路上觅食。我走到村口的小卖部,想买包烟。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我不认识。他看见我,明显愣了一下。
"买包红塔山。"我说。
他递给我烟,"十五块。"
我掏出钱,他接过去的时候特意避开了我的手。
"你就是李三吧?"他问。
"是的。"
"听说昨天回来的?"
"嗯。"
"这就走了?"
"嗯。"
他点点头,没有再说话。我拿着烟走出小卖部,身后传来他和其他客人的议论声。
"就是他,杀了王二癞的那个。"
"看起来也不像坏人啊。"
"杀人犯还能像坏人吗?都是装的。"
我加快脚步,朝村口的石桥走去。再次看到这座桥,我想起小时候和兄弟们在这里玩耍的情景。那时候多好啊,兄弟情深,无忧无虑。
走到桥中央的时候,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村子。炊烟袅袅,一片宁静祥和。可惜,这份宁静已经不属于我了。
03
我正准备过桥离开,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三弟!三弟你等等!"
我回头一看,陈素芬正气喘吁吁地朝我跑来。她跑得很急,差点摔倒。
"二嫂,你怎么来了?"我停下脚步。
她跑到我面前,扶着桥栏杆喘了几口气,"三弟,你...你就这么走了?"
"不走还能怎么样?"我苦笑,"村里人都不欢迎我,我留在这里只会给大家添麻烦。"
"可是...可是这里是你的家啊。"她的眼圈红了。
"家?"我摇摇头,"二嫂,昨天的事你也看见了。大嫂害怕我,三嫂嫌弃我,村里人避开我。这样的地方,还能叫家吗?"
陈素芬低着头,没有说话。
"二嫂,我理解大家的想法。"我说,"毕竟我是个杀过人的人,大家有顾虑很正常。我不怪任何人。"
"三弟,你还记得当年的事吗?"她突然抬起头问我。
"当然记得。"我点点头,"如果不是那件事,我也不会坐牢二十年。"
"你记得的...都是真的吗?"她的眼神有些奇怪。
我愣了一下,"二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没什么,我就是...就是舍不得你走。"
"二嫂,这些年辛苦你了。"我拍拍她的肩膀,"以后我会写信回来的。你们都要好好照顾自己。"
"三弟,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当年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呢?"她又问了一遍。
我皱起眉头,"二嫂,你到底想说什么?当年的事情我记得很清楚,是我一拳打死了王二癞,这是事实。"
"可是..."她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二嫂,你有话就直说吧。"
她看着我,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良久,她摇了摇头,"算了,都过去这么久了,说这些也没意义了。"
我觉得二嫂今天的表现很奇怪,但也没有多想。毕竟二十年了,很多事情都变了。
"二嫂,我真的要走了。"我重新背起背包,"城里有活干,我不会饿死的。"
"三弟,要不...要不你再住几天?"她看起来很不舍,"等村里人慢慢接受了你..."
"不用了。"我摇摇头,"勉强来的感情没有意义。他们不接受我,是他们的权利。"
陈素芬看着我,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二嫂,你别哭。"我有些慌乱,"我又不是不回来了,以后有机会还会回来看看的。"
"三弟,我...我有话想对你说。"她擦掉眼泪,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什么话?"
她深吸一口气,看起来下了很大的决心,"关于当年王二癞死的那件事..."
我心里一紧,"二嫂,那件事还有什么好说的?"
"有。"她的声音颤抖着,"而且很重要。"
这时候,村里的李大叔骑着自行车经过,看见我们站在桥上说话,好奇地停了下来。
"素芬,这是在送李三啊?"李大叔笑着说。
"嗯。"陈素芬点点头。
"李三,这次回来住几天?"李大叔问我。
"不住了,今天就走。"我说。
"这么急?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李大叔说。
"村里人不欢迎我。"我实话实说。
李大叔叹了口气,"也是,毕竟那件事影响太大了。不过王二癞那个人确实不是东西,村里人私下里都说他死有余辜。"
"大叔,当年的事你知道多少?"陈素芬突然问。
李大叔愣了一下,"还能知道多少?就是李三一拳打死了王二癞呗。不过说起来也奇怪,王二癞那么壮实的一个人,怎么一拳就被打死了?"
陈素芬和我都看着他。
"怎么了?"李大叔有些疑惑,"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有。"陈素芬摇摇头,"大叔,你先走吧,我和三弟再说几句话。"
李大叔点点头,骑着自行车走了。
等他走远了,陈素芬转身看着我,"三弟,你真的想知道当年的真相吗?"
我心跳加速,"二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当年还有什么隐情?"
她紧紧抓住我的袖子,眼泪再次涌出,"三弟,你知道当年...当年那个晚上你走后其实……"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我不是一拳打死了王二癞吗?"
"不是的。"她摇着头,声音越来越颤抖,"三弟,王二癞死的那天晚上,不只是你一个人在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