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七年前，王建国和大伯王建军在爷爷的灵堂前彻底翻脸。
“从今天开始，我王建军没有你这个弟弟！”
“我也没有你这个哥哥！”
从此，兄弟俩老死不相往来。王建国在城里做包工头，
对大伯家的事从不过问。
邻居提起时，他总是冷冷回应：“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七年后，大伯在工地出了严重事故，生死未卜。
01
七年前的那个冬日，雪花纷纷扬扬地飘着，王老爷子走了。
王建国站在父亲的灵堂前，眼圈红红的，手里拿着一支烟，一口一口地抽着。烟雾在寒冷的空气中慢慢散开，就像他此刻混乱的心情。
“二弟，你来一下。”大哥王建军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建国掐灭烟头，跟着大哥走到了里屋。屋子里坐着几个亲戚，大家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爸走了，咱们得商量一下房子的事。”王建军直接开口，“老房子还有那块地，总得有个说法。”
王建国抬头看了看大哥，“你想怎么分？”
“我是老大，这些年照顾爸妈最多。”王建军的声音有些硬，“房子应该给我，地也是。你在城里有房子，也不缺这些。”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几个亲戚互相看了看，没有人说话。
王建国的脸色慢慢变了，“什么叫我照顾得少？这些年我每个月给爸妈多少钱，你心里没数吗？”
“给钱就是孝顺了？”王建军站起来，“爸生病的时候，是谁天天在医院守着？妈摔断腿的时候，又是谁背着她上下楼？”
“我在城里工作，能经常回来吗？可是我给的钱，够你们全家生活的！”王建国也站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
“钱，钱，你就知道钱！”王建军指着弟弟，“爸妈要的是儿子的陪伴，不是你的臭钱！”
屋子里的火药味越来越浓。几个亲戚想要劝架，但是看着兄弟俩的样子，也不敢贸然开口。
王建国的妻子李秀芬听到动静，急忙从外面跑进来，“你们这是干什么？老爷子还没下葬呢，你们就在这里吵？”
“秀芹，你们家建国什么意思，连父亲留下的房子都要跟我抢？”王建军的妻子张桂花也走了进来，脸上写满了不满。
李秀芬皱着眉头，“桂花嫂子，这话就不对了。房子是公公留下的，两个儿子都有份，凭什么就该给你们？”
“凭什么？”张桂花双手叉腰，“就凭我们这些年照顾老人！你们在城里享福，我们在这里受累，现在老人走了，房子都要分走，世界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谁说我们要分走房子了？”李秀芬也急了，“我们只是要个说法，不能什么都让你们拿去！”
王建国看着妻子和嫂子吵起来，心里更加烦躁。他一把拉住李秀芹，“够了！都别吵了！”
可是王建军听了这话，更加愤怒，“你让她们别吵？我看你们早就商量好了，想要把房子卖了分钱！”
“你说什么呢？”王建国瞪着眼睛，“我什么时候说要卖房子了？”
“不卖房子你要房子干什么？”王建军冷笑一声，“你们在城里住得好好的，要这破房子有什么用？还不是想卖了换钱！”
王建国被气得脸都红了，“王建军，你别太过分！爸留下的东西，我有一份，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天经地义？”王建军拍着桌子，“你有什么脸说天经地义？爸生病住院的时候，你来过几次？妈去世的时候，你在哪里？现在老人都走了，你倒是回来争东西了！”
“我......”王建国被说得哑口无言。大哥说的确实是事实，这些年他忙于工作，回家的次数确实不多。
看到弟弟不说话了，王建军以为自己占了上风，继续说道：“我告诉你，王建国，房子和地我都要了。你要是不同意，咱们就打官司！”
王建国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打官司就打官司！你以为我怕你？”
“好，好得很！”王建军用手指着弟弟，“从今天开始，我王建军没有你这个弟弟！”
“我也没有你这个哥哥！”王建国也不甘示弱，“从此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屋子里的人都愣住了。谁也没想到，兄弟俩会说出这样的话。
李秀芹急忙拉住丈夫，“建国，你冷静一点，有话好好说。”
可是王建国已经被气昏了头，“有什么好说的？他心里根本就没有我这个弟弟！”
“我没有你这个弟弟？”王建军哈哈大笑，“是你没有我这个哥哥才对！这些年你眼里只有钱，哪里还有家里人？”
“行，既然你这么说，那就别怪我了！”王建国掏出手机，“我现在就给律师打电话，咱们法庭上见！”
看到弟弟真的要打电话，王建军的脸色更加难看，“好，你打！我倒要看看，法官会站在哪一边！”
就在这时，王建国的儿子王小宇从外面跑进来，看到屋子里剑拔弩张的样子，吓得不敢说话。
李秀芹看到儿子，赶忙走过去抱住他，“小宇，外面冷，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听到爸爸和大伯在吵架。”小宇怯怯地说，“爷爷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听到孩子的话，屋子里的大人都愣住了。王建国看着儿子害怕的样子，心里突然软了下来。
“小宇，爷爷没有不要你们。”王建国蹲下来，摸着儿子的头，“爷爷去了很远的地方，以后见不到了。”
“那爸爸和大伯为什么要吵架？”小宇睁着大眼睛问。
王建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儿子的问题。他看了看大哥，发现王建军也在看着小宇，眼神里有一丝愧疚。
“小宇，你先跟妈妈出去。”李秀芹拉着儿子往外走，“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听。”
等到妻子和儿子出去后，屋子里又安静下来。几个亲戚坐在那里，谁也不敢说话。
王建国重新站起来，看着大哥，“建军，我们不要在爸的灵堂前吵了。有什么事，等办完丧事再说。”
王建军冷哼一声，“现在知道不要吵了？晚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王建国压着火气问。
“很简单，房子和地都归我，其他的我不要。”王建军一字一句地说，“你要是同意，咱们还是兄弟。你要是不同意，从今以后就是陌生人。”
王建国看着大哥坚决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大哥这些年确实照顾父母比较多，可是房子和地要是都给了他，自己心里又不甘心。
“我需要考虑一下。”王建国最后说道。
“考虑什么？”王建军站起来，“你就说同意不同意！”
“我说了，我需要考虑！”王建国的声音也提高了。
看到兄弟俩又要吵起来，一个亲戚赶忙站出来劝道：“你们兄弟俩消消气，有话慢慢说。老爷子在天之灵看到你们这样，心里也不好受啊。”
“二叔说得对。”王建军的儿子王大宇也走了进来，“爸，叔叔，你们别吵了。爷爷刚走，咱们一家人要团结。”
王建国看着侄子，心里更加复杂。大宇今年才十六岁，可是说话比大人还要懂事。
“大宇，你回去写作业。”王建军对儿子说，“这里的事不用你管。”
“爸，我求你了，你和叔叔别吵了好吗？”大宇的眼圈红了，“爷爷走了，咱们不能再散了。”
看到儿子哭了，王建军的心软了一些，但是脸色还是很难看，“你叔叔不把我当哥哥，我也没办法。”
“我什么时候不把你当哥哥了？”王建国也急了，“是你一定要把我逼到绝路上！”
“我逼你？”王建军冷笑，“我只是要回本来就该属于我的东西！”
两个人说着说着，火气又上来了。屋子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大家都能感觉到，这对兄弟真的要彻底翻脸了。
02
就这样，兄弟俩在父亲的灵堂前彻底决裂了。最后房子和地都给了王建军，王建国拿了一些钱，但是从此两家再无来往。
七年过去了，这对曾经亲密无间的兄弟，就像住在两个不同的世界里。
王建国现在已经四十五岁了，在城里做包工头，生意做得还不错。这些年他买了新房子，换了新车，儿子小宇也上了重点高中，一家人的日子过得挺好。
每次有人问起大哥的事，王建国总是冷冷地说：“我没有大哥。”
李秀芹有时候想劝劝丈夫，让他主动去找大哥和解，但是每次话刚说一半，就被王建国严厉地制止了。
“以后不要再提他！”王建国总是这样说，“我们过我们的日子就行了。”
可是李秀芹总觉得，丈夫心里其实还是在意大哥的。有时候她发现王建国一个人坐在阳台上抽烟，眼神飘向老家的方向，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王建军家就在隔壁村，开车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可是这七年来，王建国从来没有主动去过那边。
春节的时候，别人家都是走亲访友，热热闹闹的，可是王建国一家却从来不去隔壁村。每年大年初一，李秀芹都会小心地提起这个话题。
“建国，要不咱们去你大哥家坐坐？过年了，一家人应该团聚。”
“去什么去？”王建国连头都不抬，“我说过多少次了，我没有大哥。”
“可是孩子们还小的时候，经常问起大伯和堂哥......”
“不许提！”王建国猛地站起来，“以后谁也不许在我面前提他们！”
李秀芹被丈夫的反应吓了一跳，再也不敢多说什么。
邻居王大婶有时候会来串门，聊天的时候总是忍不住说起隔壁村的事情。
“建国啊，你大哥家的日子过得挺不容易的。”王大婶一边嗑瓜子一边说，“你大嫂前年生病，在医院住了好长时间。”
王建国正在看电视，听到这话，手里的遥控器握得更紧了，但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哦。”
“还有你侄子大宇，这孩子真懂事。学习成绩那么好，却不敢要钱买参考书。你大嫂心疼得不行，可是家里确实没钱。”
李秀芹在旁边听着，心里有些不忍，偷偷看了看丈夫的脸色。
王建国还是面无表情，“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