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公司效益不好，空降来个95后海归主管Kevin，要搞降本增效。
上任不到半个月，给公司搞了很多绩效考核。
还给我这个55岁老员工发了辞退函。
辞退理由竟然是，我上厕所超过了10分钟，违反公司规定。
我要求2N+1裁员赔偿。
Kevin却威胁我：「随便找个人都能替代你，别把自己当香饽饽！」
我被调到前台，合同到期后，他低成本辞退了我。
3天后，我在马尔代夫的海边晒太阳时，接到老板打来的电话：
「都是他不好，求你快回来上班吧！」
01
下午两点，我正在办公室里修改设计图纸，忙得满头大汗。
作为公司的资深工程师，35年的从业经验让我在这个位置上如鱼得水，手上的这个大项目马上就要到关键节点了。
突然，Kevin的秘书小李敲门进来，一脸紧张地说：「刘工，Kevin主管让您去一趟办公室，说有重要事情要和您谈。」
我心里「咯噔」一下。
最近这个95后海归主管Kevin上任以来，公司里人心惶惶，已经有不少老员工被他以各种奇葩理由开除了。
迟到1分钟扣100块，办公室不准吃零食，每天必须发公司相关的朋友圈，还要穿统一的工作制服……
这些莫名其妙的规定让大家苦不堪言，但敢怒不敢言。
不过我倒是不怎么担心，毕竟我是公司的技术大拿，手上这个核心项目离不开我。
而且我还有5年就退休了，如果真要裁我，按照劳动法2N的赔偿标准，公司得赔我70个月的工资。
那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走进Kevin的办公室，我看到他正对着电脑屏幕，脸色阴沉得像要下雨。
「刘岸，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冷得像冰块。
我刚坐下，他就把手机转过来给我看，屏幕上显示的是公司的监控画面。
「你看看这个，今天上午10点15分到10点26分，整整11分钟，你去哪里了？」Kevin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讥讽。
我仔细看了看画面，那是我上厕所的时间段。
「我去洗手间了，怎么了？」我如实回答。
Kevin冷笑一声：「上厕所要11分钟？刘岸，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我皱了皱眉头：「我今天早上肚子有点不舒服，也和你请过假了，但是你没批，这不是什么大问题吧？」
「算不上大问题？」Kevin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站起身来，「公司付给你工资，是让你来上厕所的吗？11分钟，你知道这11分钟公司损失了多少吗？」
他开始在办公室里踱步：「刘岸，你已经55岁了，老员工就是效率低，连上厕所都磨磨蹭蹭的。公司现在要降本增效，像你这样效率低下的员工，就是公司发展的绊脚石！」
我感到一阵愤怒涌上心头，但还是努力保持冷静：「Kevin，我觉得你这样说有点过分了。我在这个公司工作了35年，兢兢业业，从来没有出过任何差错。」
Kevin嗤笑道：「时代变了，刘岸。现在的职场不是靠资历，而是靠效率。你看看那些年轻的同事，哪个像你这样上个厕所要11分钟的？」
我深吸一口气：「Kevin，我想你可能对劳动法不太了解。员工的正常生理需求是受法律保护的，而且我今天确实身体不适，如果你觉得有问题，应该让我请病假，而不是在这里质疑我的工作态度。」
Kevin的脸色更难看了：「别跟我讲什么劳动法，我在海外名校学的就是管理学，什么法律我不知道？现在我正式通知你，因为你工作时间效率低下，严重违反公司规定，公司决定立即解除与你的劳动合同！」
02
我看着Kevin那张得意洋洋的脸，心里反而平静下来。
既然撕破脸了，那就没必要再客气。
「Kevin，你确定要以这个理由开除我？」我平静地问道。
「当然确定！」Kevin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工作时间内长时间脱岗，这在任何公司都是违纪行为。」
我点点头：「好，既然你要以违反公司规定为由开除我，那么作为无过错方，被公司无故终止劳动合同，根据劳动法规定，应该赔偿2N，也就是70个月的工资。另外还需要支付一个月的代通知金，一共2N+1，总共71个月的赔偿。」
Kevin的脸色瞬间变了：「什么2N+1？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
我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Kevin，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录下来了。你明确表示要以违反公司规定为由立即解除我的劳动合同，这就是违法解除。按照法律规定，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标准就是2N+1。」
Kevin开始慌了：「你、你录音？这是违法的！」
「在自己的劳动争议中录音取证，这是法律赋予劳动者的正当权利。」我站起身来，「而且Kevin，你说要以违反公司规定为由开除我，那么请问，这个规定员工签字确认了吗？」
Kevin愣住了：「还要签字？」
我冷笑一声：「劳动法明确规定，用人单位制定的规章制度必须经过民主程序制定，并且要告知劳动者。也就是说，你说的规定，如果没有经过员工签字确认，就没有任何法律效力。」
Kevin的脸色彻底白了，他显然没想到我对劳动法这么了解。
我继续说道：「所以，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承认这是违法解除，赔偿我71个月的工资。第二，撤回你刚才的决定，我们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Kevin犹豫了一下，恶狠狠地盯着我：「刘岸，你以为你很聪明是吗？好，我现在就让所有员工签字确认这个规定！」
说着，他就打开电脑，开始群发邮件。
邮件的标题是：「关于员工工作时间管理规定的确认」
内容大概是：为了提高工作效率，公司规定员工在工作时间内离开工位不得超过10分钟，违者按旷工处理，严重者可解除劳动合同。请所有员工回复确认。
我看着他发邮件，心里暗暗好笑。
这个Kevin还真是年轻啊，以为这样就能解决问题了。
很快，公司的工作群里就炸开了锅。
「这什么规定啊？上个厕所还要掐表吗？」
「太离谱了，连喝水的时间都不给吗？」
「这是把我们当犯人管吗？」
但是没办法，大家都需要这份工作，只能咬牙确认。
Kevin看着一条条确认信息，脸上又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刘岸，现在所有人都确认了这个规定，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看着他，忽然有点同情这个年轻人了。
海外留学的经历让他以为自己什么都懂，但对中国的劳动法却一知半解。
「Kevin，你知道什么叫事后立法吗？」我问道。
Kevin愣住了：「什么意思？」
「法不溯及既往。你不能用今天制定的规定，来处罚今天上午的行为。这是法理学的基本常识。」
Kevin的脸色再次变得难看起来。
我继续说道：「而且，即使你现在制定了这个规定，我上午的行为也不能算作违规。所以，你还是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违法解除赔偿71个月工资，要么就撤回刚才的决定。」
Kevin气得浑身发抖，但又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最后，他咬牙切齿地说：「好，刘岸，算你狠。但是别以为这事就这么结束了。」
我知道，这事情还没完。
03
果然，我的预感没有错。
第二天下午上班的时候，我来到自己的工位，发现桌子空空如也。
电脑、文件、甚至连插线板都被搬走了，只剩下一张光秃秃的桌子。
我正在纳闷的时候，Kevin带着几个行政人员走了过来。
「刘岸，从今天开始，你被调到前台工作。」Kevin一脸冷笑，「工资也相应调整，从原来的月薪12000元，调整为3000元。」
我看着他们，心里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典型的「调岗降薪」，想要逼我主动离职。
「Kevin，调岗需要双方协商一致，而且不能随意降薪。」我平静地说道。
Kevin冷笑道：「谁说是调岗？公司现在业务调整，需要精简人员配置。你原来的岗位已经撤销了，现在给你安排新的工作岗位，这是公司的合理安排。」
我环顾四周，发现确实有不少工位都空了。
看来Kevin这段时间没闲着，已经裁掉了不少人。
「那我的工资为什么要降？」我问道。
「不同岗位不同薪酬，这是公司的薪酬体系。前台的工资就是3000元，有什么问题吗？」Kevin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我知道和他争辩没用，于是拿出手机给老板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老板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刘岸啊，什么事？」
「老板，Kevin把我调到前台，项目节点马上就到了，我还没交接，我得和你请示一下。」
老板沉默了一会儿：「刘岸，现在公司确实困难，Kevin是专业的管理人才，他的安排应该是有道理的，你先适应一下新岗位吧。」
我听出了老板话里的意思——他完全信任Kevin，不想管这些具体的人事安排。
挂了电话，我看着Kevin那张得意的脸，心里反而冷静下来。
他以为这样就能逼我走？太天真了。
我走到前台，发现原来的前台小妹早就被开除了。
整个前台空空荡荡的，只有一张接待桌和一把椅子。
现在公司除了我手上那个国企的项目，基本没什么业务了，前台这个岗位确实可有可无。
我明白Kevin的小算盘——先把我调到前台降薪，等我撑不住主动离职的时候，就可以不用赔偿了。
即使我不主动离职，等到要赔偿的时候，也是按照3000元的工资标准来算，而不是原来的12000元。
不得不说，这招确实够阴险的。
但是Kevin忽略了一个重要问题——我手上那个核心项目，除了我没人能搞定。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报纸，大大方方地摊开在前台桌子上，开始看起来。
04
Kevin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看到我在看报纸，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刘岸，工作时间看报纸，这算什么工作态度？」
我抬起头，无辜地看着他：「Kevin，我是前台接待，现在没有客人需要接待，我不看报纸看什么？」
Kevin被噎了一下，但很快又找到了新的借口：「那你去给我泡杯咖啡，要热的。」
我放下报纸，慢慢悠悠地走向茶水间。
泡咖啡的时候，我特意往里面加了一勺盐。
Kevin喝了一口咖啡，立刻皱起眉头：「这什么味道？你是怎么泡的？」
我一脸认真地说：「Kevin，我从来没有泡过咖啡，可能手艺不太好。要不你教教我？」
Kevin气得脸都绿了，但又说不出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又让我去楼下拿快递。
我点点头，不紧不慢地走向电梯。
到了楼下，我没有急着拿快递，而是在小区里慢慢散起步来。
反正是工作时间，公司得给我发工资，我为什么要急？
半个小时后，我拿着快递回到公司，Kevin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你去哪了？拿个快递要半个小时？」
我无辜地说：「Kevin，我不熟悉楼下的环境，找了一会儿才找到快递点。而且快递员在送货，我等了一会儿。」
Kevin气得直跺脚，但又拿我没办法。
第二天，Kevin干脆把我的椅子也拿走了，想让我站着上班。
我也不生气，下班后从家里带了一个小马扎，第二天舒舒服服地坐在了前台。
Kevin看到我坐着小马扎在前台看《劳动法》，脸都快气绿了。
他当然明白我这是在暗示什么，但又不能明说。
05
我在前台坐了三天，Kevin的日子显然不太好过。
第三天上午，项目组的小张急匆匆地跑到前台来找我。
小张是个刚毕业的00后，公司图便宜招进来的，月薪只有4000元，但工作很努力。
「刘工，这个图纸我不会画，您能帮我看看吗？」小张一脸焦急。
我正要起身去看，Kevin突然从旁边冒了出来。
「小张，上班时间在前台聊天，扣你100元奖金！」Kevin冷着脸说道。
小张一脸委屈：「Kevin主管，我是来请教技术问题的，项目马上要到节点了，这个图纸画不出来，甲方那边没法交代。」
Kevin不屑地摆摆手：「什么技术问题？不就是画个图吗？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会，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是设计师？」
我忍不住插话：「Kevin，小张刚来没多久，不知道也正常。」
Kevin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我：「刘岸，你现在是前台，轮得到你发言吗？」
然后他又转向小张：「小张，我告诉你，如果连这点事都做不好，你就不用在这里干了。公司不养废物！」
小张想说什么，张了张嘴，还是忍住了。
他回到工位后，一个人对着电脑发愁，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看在眼里，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个项目我太熟悉了，那些技术细节，整个公司除了我没人熟悉。
Kevin却以为随便找个人就能顶替我，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下午的时候，小张趁Kevin不在的时候偷偷过来找我。
「刘工，我真的画不出来，您就帮帮我吧。」小张快要哭了。
我叹了口气：「小张，不是我不想帮你，但你也看到了，Kevin天天盯着监控，我现在就是个前台，不能参与技术工作。」
「那怎么办啊？明天就要交图纸了，我画不出来，甲方肯定不满意。」小张一脸绝望。
我低声说道：「小张，我给你个建议。这个项目的复杂程度，不是一两个月能掌握的。你去和Kevin说清楚情况，让他想办法。」
小张点点头，怯生生地走向Kevin的办公室。
十分钟后，我听到Kevin办公室里传来咆哮声：「废物！废物！连个图都画不出来，要你有什么用？」
小张初生牛犊不怕虎，他终于忍不住了：「我看你才是废物！天天什么活都不干，就知道查考勤，你就是公司的蛀虫！」
小张从办公室摔门走了出来，拿起包就离开了公司。
果然是00后整顿职场，我有的羡慕他这种光脚不怕穿鞋的勇气。
项目组本来就人手不够，现在连小张都走了，剩下的几个人更是束手无策。
我坐在前台，看着办公室里的混乱，心里五味杂陈。
Kevin以为管理就是骂人，以为压力就能出成果，完全不懂技术工作的特点。
这种外行指导内行的做法，迟早会让公司付出代价。
06
我到点下班，故意走过项目组，看了一眼他们的进度。
果然，图纸还是一片空白，根本没有任何进展。
剩下的几个同事都是新人，对这个项目完全不了解，只能干瞪眼。
我摇摇头，也不陪他们加班，自己回了家。
到家后，小张给我发信息：【刘工，我是不是真的不适合这个行业。】
我赶紧安慰他：【不是你的问题，赶紧找下家吧。Kevin迟早要完蛋，等着看好戏吧。】
小张也发了好几个表情包：【就是，没有刘工你，这个项目还做个p！Kevin一定会后悔的。】
三天后，Kevin终于坐不住了。
那天下午，他把我叫到办公室，脸色阴沉得像要下雨。
「刘岸，公司决定不和你续签劳动合同。」Kevin开门见山地说道。
我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所以并不意外。
Kevin拿出一份文件：「你的合同下个月就到期了，公司经过综合考虑，决定不再续签。这是合法合规的，根据劳动法规定，合同到期不续签，公司只需要支付N的经济补偿，也就是35个月的工资。」
我接过文件看了看，确实是我的劳动合同，上面写着下个月到期。
Kevin一脸得意：「刘岸，这回你录音也没用。合同到期不续签，这是公司的自主权，谁也说不出什么。」
我点点头：「好，我签字。」
Kevin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爽快，愣了一下：「你...你同意？」
「为什么不同意？单位所给的经济补偿按离职前十二个月应发工资平均数计算，可不是3千。」我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总比赔给你2n好吧。」Kevin看着我签字，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我合上笔盖，平静地看着他：「Kevin，你确实很聪明，用合同到期不续签的方式来解决问题，既合法又省钱。佩服，佩服。」
Kevin听到我的夸奖，更加得意了：「刘岸，现在你知道什么叫专业了吧？我在海外学的可不是白学的。」
我站起身，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他一眼：「Kevin，希望你能记住今天的决定。」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办公室。
07
下午，我办完了所有的离职手续，拿到了35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
35万元，确实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离开公司的时候，我特意经过了项目组，看了一眼那些忙碌的身影。
Kevin招了刚毕业的学生，想要接手我的工作，但从他们茫然的表情来看，显然进展不太顺利。
我心里暗暗好笑，项目资料就够他们看几天的了，想要在项目节点前搞定，简直是痴人说梦。
回到家，我打开电脑，订了去泰国的机票。
既然拿到了补偿金，为什么不好好享受一下呢？
反正还有5年就退休了，就算再找工作，去当个保安混一混也能过去，省得天天累死累活地加班。
第二天一早，我就飞到了马尔代夫。
蓝天白云，椰林沙滩，比那个压抑的办公室舒服一万倍。
我躺在沙滩椅上，点了一杯椰子汁，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发到朋友圈。
配文是：「庆祝离职，人生短暂，及时行乐。」
没过多久，手机就开始疯狂响起。
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老板的号码。
求我的人终于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