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不管你是谁家的亲戚，今天是我们家的年夜饭！"父亲猛地一拍桌子，餐具跳动发出清脆的声响。姑姑的脸色瞬间煞白，她丈夫张嘴想说什么却被父亲的眼神逼回。我的儿子小磊眼中含泪，死死抓住我的衣角。
年夜饭的热气在一片死寂中缓缓散去，客厅里只剩下时钟的滴答声和姑姑家孩子们的窃窃私语。母亲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默默低头。十年的委屈在这一刻如洪水般决堤。
01：
我叫林小雨，今年三十五岁，在一家外企做财务主管。十年前我嫁给了丈夫陈明，生了一个可爱的儿子小磊，现在已经八岁了。我们一家三口生活得其乐融融，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也算小康生活。
父母住在老家的县城，我和丈夫则在省会城市打拼。每年过年，我们都会提前回老家，陪父母一起过年。这是我从小到大雷打不动的习惯，也是对父母的一份孝心。
我有一个姑姑，是父亲的妹妹，比父亲小十岁。姑姑从小被爷爷奶奶宠着长大，脾气一直很大。她嫁给了姑父王建国后，生了三个孩子，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姑姑一家在县城边缘开了一家小超市，生意还算可以，但因为姑姑爱慕虚荣，总喜欢攀比，所以家里经常入不敷出。
记得我小时候，姑姑就经常来我家"借东西"，从米面油盐到电器家具，几乎什么都借。而这些"借"来的东西，十有八九都没有归还过。父亲心软，从来不好意思追讨，母亲虽然心里不舒服，但看在父亲的面子上，也从不说什么。
随着我长大成人，姑姑的"借"逐渐变成了"要"。每次她来我家，总能找到理由带走一些东西。"哎呀，大哥，这个电饭煲不错啊，我家那个坏了，你们换新的了，这个给我用吧。""大哥，妹妹最近手头紧，能不能借我五千块钱周转一下？"诸如此类的话，我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更让我无法忍受的是，姑姑对我和丈夫的态度。自从知道我们在省城有了不错的工作后，她就时常在亲戚面前炫耀："我侄女在大公司上班，年薪几十万呢！"然后转头就向我们"借"钱，说什么孩子上学需要学费，超市经营不善需要周转等等。
而每次我们回老家过年，姑姑一家也必定会来蹭饭。最开始只是姑姑和姑父两人，后来连孩子也带来了，再后来连姑父的父母也一起来了。渐渐地，我们家的年夜饭成了"大型家族聚餐"，而所有的菜肴和酒水全部由我父母和我们夫妻负担。
姑姑却从不会带什么像样的礼物，最多就是提两瓶廉价白酒或者一些水果，然后理直气壮地坐在饭桌前，指挥着我母亲添这添那。她的三个孩子也是骄纵成性，在家里横冲直撞，把家里弄得一团糟。每次过完年，母亲都要花好几天时间收拾家里。
最让我心疼的是父母。他们年纪大了，却还要为了招待姑姑一家忙前忙后。母亲腰椎间盘突出，站久了就疼，但每年过年还是要一大早起来准备一大桌子菜。父亲虽然嘴上不说，但我能看出他眼中的疲惫。
去年过年，姑姑又带着全家人来了，而且比往年来得更早。我和丈夫才刚到家没两个小时，姑姑一家六口就浩浩荡荡地来了。当时母亲正在厨房忙活，父亲在院子里贴春联，我和丈夫刚放下行李准备帮忙，门铃就响了。
姑姑一进门，连鞋都没换，就径直走进了客厅，大声嚷嚷："大哥，大嫂，我们来啦！今年我们提前来帮你们一起准备年夜饭！"
所谓的"帮忙"，不过是姑姑坐在沙发上指手画脚，姑父在一旁玩手机，三个孩子在家里乱跑乱叫。姑姑的大女儿已经十六岁了，却依然像个小孩子一样无法无天。她翻开我的行李箱，看到我带给父母的礼物——一条高档围巾和一瓶进口红酒，立刻眼睛发亮。
"姑姑，这条围巾好漂亮啊，给我好不好？"她直接拿起围巾往脖子上围。
我赶紧过去制止："不行，这是给奶奶的礼物。"
姑姑却插嘴道："一条围巾而已，给孩子就给孩子呗，你又不差这点钱。"
我心里很不舒服，但看在父母的面子上，没有多说什么。当年夜饭开始时，事情变得更糟。
02：
今年的农历新年来得格外早，刚过完元旦没多久，我和陈明就开始准备回老家过年的事宜。我们提前两周买好了车票，订购了给父母的礼物——一台新款按摩椅和一些保健品。小磊也很期待回老家过年，他喜欢奶奶做的红烧肉和爷爷讲的故事。
"妈妈，今年我们什么时候回爷爷奶奶家？"小磊一边整理自己的小书包，一边问我。
"后天就走，宝贝。你想好给爷爷奶奶带什么礼物了吗？"我摸了摸儿子的头。
"嗯！我给爷爷画了一幅画，给奶奶做了一个手工花瓶！"小磊骄傲地说。
看着儿子天真的笑脸，我心里暖暖的。我希望他能在一个充满爱的环境中长大，而不是像我小时候那样，总是看着姑姑一家的无理取闹。
我们按计划回到了老家。刚一进门，就看到父母站在门口迎接我们。父亲头上的白发似乎又多了些，母亲的背也更弯了。看到他们慈祥的笑容，我鼻子一酸，差点落泪。
"爸，妈，我们回来了！"我上前拥抱了他们。
"小雨回来了！小磊也长高了！"母亲笑着说，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
我们把行李搬进屋，陈明帮父亲安装那台按摩椅，小磊则迫不及待地把自己的礼物送给了爷爷奶奶。看着父母欣喜的表情，我心里满是幸福。
这种幸福没能持续太久。就在我们刚刚安顿下来，准备开始准备年夜饭的食材时，门铃响了。
"谁啊？"父亲疑惑地问。
母亲透过猫眼看了一眼，脸上闪过一丝无奈："是你妹妹一家。"
果然，门一开，姑姑王丽一家六口就浩浩荡荡地涌了进来。姑姑穿着一件鲜红的羽绒服，脖子上挂着一条看起来很贵的金链子，手腕上戴着几个粗金镯子，一看就知道是为了显摆。
"大哥大嫂，新年快乐啊！"姑姑大声说道，然后转向我，"小雨也回来了啊，今年生意怎么样？赚了不少钱吧？"
我微笑着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姑姑这些年一直以为我和陈明是做生意的，认为我们很有钱。我从未纠正过她，因为不想解释太多。
姑姑的三个孩子——大女儿王婷十七岁，二女儿王玲十五岁，小儿子王凯十岁——一进门就东张西望，似乎在寻找什么可以"顺走"的东西。
"婷婷，玲玲，凯凯，快叫爷爷奶奶！"姑姑催促道，但语气中并无多少恭敬。
三个孩子敷衍地叫了一声，然后就各自找地方坐下了。王婷拿出手机开始自拍，王玲直奔我的行李箱，王凯则盯上了小磊刚刚拆开的新玩具。
"小雨，今年你给爸妈买了什么好东西啊？拿出来让我们看看呗！"姑姑笑眯眯地说，眼睛却在房间里四处扫视。
我刚想回答，王玲就从我的行李箱里翻出了一盒高档巧克力："哇，这巧克力看起来好贵啊！姑姑，我可以吃吗？"
不等我回答，姑姑就说："当然可以啦，你姑姑那么有钱，这点小东西算什么？"然后转向我，"对吧，小雨？"
我勉强笑了笑："那是给爸妈的，不过你想吃可以拿一颗。"
但王玲已经拆开了盒子，和她姐姐一人抓了一大把。我看了一眼父母，他们只是无奈地摇摇头，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种情况。
"对了，小雨，今年过年你准备了多少红包啊？"姑姑突然问道，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我愣了一下："红包？"
"是啊，我家三个孩子都等着呢。你和陈明现在那么有钱，红包自然不能太小气了。"姑姑理直气壮地说。
陈明在一旁皱起了眉头，但没有说话。我们家的传统是大年初一给长辈和孩子发红包，而不是在除夕夜。更何况，姑姑每年都来蹭年夜饭，却从未给过小磊一分钱的红包。
"红包的事，明天再说吧。"我委婉地回答。
姑姑撇了撇嘴，显然对我的回答不满意，但她很快又换了个话题："今年年夜饭准备了什么菜啊？我特别想吃红烧鱼和东坡肉！"
母亲从厨房探出头来："都准备着呢，还有你爱吃的醉蟹和盐水虾。"
"太好了！"姑姑拍手叫好，"我家凯凯最近迷上吃螃蟹了，多准备几只！"
我看了看表，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离年夜饭还有几个小时。按理说，姑姑一家应该先回去，晚上再来。但显然，他们已经打定主意要在这里待到晚上了。
果然，姑姑安排妹妹和儿子去客厅看电视，姑父则找父亲下棋，自己则坐在沙发上玩手机。没有一个人主动提出帮忙准备年夜饭。
我和陈明对视一眼，默默地走进厨房帮母亲。厨房里，母亲正在切菜，看到我们进来，她小声说："你姑姑一家今年来得特别早，说是要一起过年。我本来想多准备些菜，但你爸说不用太铺张......"
"妈，您别太累了，我和陈明来帮您。"我接过母亲手中的菜刀。
就在这时，客厅里传来了小磊的哭声。我赶紧跑出去，只见王凯正抢着小磊的遥控汽车，小磊紧紧抓住不放，两个孩子扭在一起。
"怎么回事？"我问道。
"他不给我玩车！"王凯理直气壮地说。
"那是爷爷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小磊委屈地说。
姑姑听到动静，立刻走过来："小磊，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这么小气？玩具是用来分享的，让凯凯玩一下怎么了？"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冷静："姑姑，这是小磊的新玩具，他还没玩多久。如果王凯想玩，可以等小磊玩完再借给他。"
"哎呀，什么借不借的，都是一家人！"姑姑不耐烦地说，然后转向王凯，"凯凯，别跟他抢了，妈妈等下给你买个更好的！"
王凯不情愿地松开了手，但还是恶狠狠地瞪了小磊一眼。我把小磊拉到一边，轻声安慰他。小磊抽泣着说："妈妈，我不喜欢他们。"
我拍拍儿子的肩膀："没事，宝贝，他们晚上就走了。"
可惜，我错了。姑姑一家不仅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越来越放肆。下午五点，当我和母亲忙着准备年夜饭时，姑姑的两个女儿开始在我的行李箱里翻找"宝贝"。王婷拿出了我的一瓶香水，直接喷在了自己身上；王玲则看中了我的一条丝巾，悄悄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我假装没看见，只是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为了不破坏年夜饭的气氛，我决定暂时忍耐。
晚上七点，年夜饭终于准备好了。一大桌子菜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红烧鱼、东坡肉、醉蟹、盐水虾、清蒸鸡、糖醋排骨......足足十几道菜。
我们刚坐下准备吃饭，姑姑就开始分配座位："大哥坐这里，大嫂坐那边，小雨和陈明坐这边......"
然后她指着小磊说："小磊，你去那边小桌子坐吧，大人要坐在一起聊天。"
小磊委屈地看着我，我立刻说："不用了，小磊坐在我旁边就好。"
姑姑皱起眉头："这桌子坐不下这么多人，孩子们应该坐在小桌子那边。"
"那你家三个孩子也应该去小桌子那边。"我平静地说。
姑姑脸色一变："我家孩子都已经是大孩子了，应该和大人一起吃饭。尤其是婷婷，都已经十七岁了，马上就要考大学了，应该多和长辈交流。"
03：
我看了看她所谓的"大孩子"——王婷正忙着在手机上自拍，王玲在偷偷往口袋里塞糖果，王凯则对着一盘红烧肉直流口水。而我的小磊，虽然只有八岁，却懂事地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等待长辈开饭。
"姑姑，我儿子也应该和我们一起吃饭。"我坚持道。
姑姑脸色越来越难看："小雨，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安排得不对吗？小磊还这么小，坐在大人桌上只会打扰我们聊天。"
我正要反驳，父亲突然开口了："都别争了，一家人一起吃个团圆饭，和和气气的。小磊，坐到爷爷旁边来。"
小磊乖巧地点点头，坐到了爷爷身边。姑姑见状，冷哼一声，但没再说什么。
饭桌上，姑姑一家的表现更是让人心寒。他们不仅大快朵颐，还不停地用公筷在盘子里挑好吃的。王凯更是夸张，直接用自己的筷子在菜盘里翻来翻去，挑选自己喜欢的部位。
姑父王建国则一杯接一杯地喝着父亲珍藏的好酒，脸色越来越红，说话也越来越大声。
"大哥，你这酒不错啊！哪买的？多少钱一瓶？"姑父醉醺醺地问。
父亲笑了笑："是小雨从国外带回来的，我也不知道多少钱。"
姑父转向我："小雨啊，下次也给我带几瓶呗！"
我礼貌地点点头，心里却在想：你什么时候给我们带过什么像样的礼物？
饭吃到一半，姑姑突然说："对了，小雨，我家婷婷明年要上大学了，学费挺贵的，你能不能资助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