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3016号凶宅,母女3人怨念40年不散,地产商叹息:整栋楼无人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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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在香港闹市边缘,有栋老楼像被诅咒的标本。

四十年前,3016号房的血色夜晚让三个鲜活生命戛然而止,自此怪事不断。

租客半夜撞见飘荡的旗袍、听见孩童嬉笑、墙面渗出腥臭血字。

地产商砸下重金翻新,却换来监工自残惨死。

如今整栋楼空荡如坟,究竟是超自然作祟,还是人心作茧?

在香港荔景邨3016号房还未成为邻里间讳莫如深的恐怖谈资前,它不过是栋老旧居民楼里最普通的单元。

斑驳的水泥墙面爬满青苔,生锈的防盗网在风中发出细微的吱呀声,楼下杂货铺老板娘常倚着门框嗑瓜子,看孩子们在狭窄的楼道里追逐打闹。

这扇贴着褪色春联的铁门后,曾住着陈伟业和林淑敏。

他们刚搬进来时,邻居们总能看到两人提着超市塑料袋有说有笑地进门,林淑敏会踮脚把买来的绿萝挂在阳台,陈伟业则蹲在楼道里修理漏水的龙头。

那时的他们,是大学校园里最寻常不过的情侣。

梧桐树影斑驳的林荫道上,林淑敏总爱把碎发别到耳后,陈伟业便悄悄放慢脚步,让两人的影子能完整地叠在一起。

"你鞋带散了。"林淑敏忽然停住,陈伟业慌忙蹲下身,手指却因为紧张而打结。

林淑敏噗嗤笑出声:"笨手笨脚的。"

她弯腰时,发梢扫过陈伟业的手背,惹得他耳尖通红。

课间休息时,陈伟业总提前五分钟溜出教室。

教学楼后的自动贩卖机前,他揣着温热的铝制饭盒,看林淑敏抱着书本匆匆跑来。

"你又逃课了?"林淑敏佯装生气,手指却诚实地掀开饭盒盖。

陈伟业挠挠后脑勺:"今天食堂有糖醋排骨,我怕去晚了抢不到。"

图书馆闭馆的铃声总在九点半响起。

陈伟业把外套披在林淑敏肩上,两人踩着月光往宿舍走。

"下周社团招新,你要不要报辩论队?"

林淑敏踢着路边的石子,陈伟业突然停住脚步:"和那个总给你递水的学长组队?"

林淑敏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你说张明远?他只是问我要不要搭档准备校际赛。"

陈伟业抿着嘴没说话,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几乎要盖住林淑敏的。

变故发生在那个闷热的午后。

林淑敏正和组员在图书馆讨论课题,张明远递来一沓资料时,陈伟业突然出现在玻璃窗外。

他脸色铁青地冲进来,在众人惊呼声中揪住张明远的衣领:"你他妈手往哪儿放呢?"

林淑敏冲上去拉住他胳膊:"你发什么疯!"

陈伟业双眼通红:"我亲眼看见他摸你头发!"

林淑敏气得浑身发抖:"那是他帮我别发卡!"

直到保安把两人拉开,张明远捂着流血的鼻子蹲在地上,林淑敏才发现自己的指甲在陈伟业手臂上掐出了月牙形的红痕。

毕业典礼那天,林淑敏在礼堂门口拦住陈伟业。

她攥着公务员录取通知书,纸张被汗水洇湿了边角:"我们谈谈好吗?"

陈伟业别过头,警校的录取通知书在他背包里硌着后背:"我要当警察了。"

林淑敏的声音带着哭腔:"那我们现在算什么?"

陈伟业突然提高音量:"当警察才能保护你!"

路过的同学纷纷侧目,林淑敏抹了把脸,转身跑进雨幕里。

入职后的林淑敏每天七点准时出门。

她会在楼下的早餐铺买两个菜肉包,公文包里装着待批的文件和胃药——最近加班太多,胃部时常抽痛。

而陈伟业穿着笔挺的警服在街头巡逻时,总会下意识往荔景邨的方向张望。

有次处理完家庭纠纷回到警局,他对着更衣室的镜子整理衣领,发现鬓角不知何时冒出了几根白发。

陈伟业曾以为穿上警服就能挺直腰杆,让林淑敏家人高看一眼。

可他没想到,这身制服反而成了照妖镜,把他骨子里的暴躁照得无所遁形。

那天抓捕偷车贼时,嫌疑人不过嘟囔了句"警察了不起啊",陈伟业的手铐就重重砸在对方手背上。

围观群众里有人嘀咕"警察打人",第二天投诉信就堆满了警队信箱。

老同事老周把他拉到楼梯间,递了根烟:"伟业,咱们这行最忌讳急躁,你抓贼是能耐,可也得守规矩啊。"陈伟业把烟捏得变形,烟丝从指缝漏出来:"那混蛋骂我祖宗十八代!"

第三次因为和同事起争执被停职那天,陈伟业把警徽摔在队长桌上。

回家路上经过警局门口的报刊亭,他盯着玻璃橱窗里自己穿制服的照片看了很久,直到摊主不耐烦地敲窗子才转身离开。

林淑敏母亲吴月娥是在菜市场撞见陈伟业和摊主吵架的。

那天陈伟业嫌冬瓜太贵,非让摊主便宜五毛钱。"小伙子,这价钱全市场都一样。"

摊主话音未落,陈伟业已经掀翻了装冬瓜的竹筐。

吴月娥挎着菜篮子转身就走,回家就拉着女儿的手:"敏敏,妈活了半辈子,看人准得很。这种火药桶,你嫁过去早晚得受罪。"

林淑敏盯着手机屏幕上"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看了半小时,最后只收到陈伟业发来的"在忙?"

她把手机倒扣在办公桌上,文件上的字迹突然变得模糊。

上周陈伟业来单位找她,正撞见她帮男同事整理资料,当场就黑了脸。

此刻她摸着抽屉里那张泛黄的合照,照片里陈伟业穿着学士服,笑得露出两颗虎牙。

1983年夏天特别闷热。

林父心梗送医那天,陈伟业是第一个冲进急救室的。

他跪在病床前攥着老人冰凉的手,听见医生宣布死亡时,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葬礼那天,他顶着三十八度高温跑遍半个香港买白菊,衬衫后背结着盐霜。

当看到林淑敏跪在灵前摇摇欲坠时,他伸手想扶,却在触到她肩膀的瞬间被躲开了。

吴月娥在厨房择菜时,听见陈伟业在客厅和亲戚解释殡仪馆流程。

他声音沙哑却条理清晰,连纸钱怎么折都记得清清楚楚。

水龙头哗哗作响,她忽然想起二十年前丈夫出殡时,自己也是这样机械地重复着动作。

那天晚上,她破天荒给陈伟业盛了碗汤:"暂时住下吧,等敏敏缓过这阵。"

林淑华对陈伟业的反感是从他住进来的第三天开始的。

那天她正跟着收音机学唱《偏偏喜欢你》,陈伟业突然冲进来拔了插头。

"大中午的鬼哭狼嚎什么!"

林淑华抓起枕头砸过去:"要你管!这是我家!"

两人吵到第七天,林淑华故意把电视音量调到最大。

陈伟业冲出来时,她正跟着电视剧里的主题曲扭腰,塑料凉鞋拍得地板啪啪响。

"关掉!"陈伟业额角青筋暴起。

林淑华故意把音量又调高两格:"偏不!"

陈伟业上前抢遥控器,林淑华死死抱住不撒手。

推搡间遥控器砸在墙上,塑料碎片飞溅。

吴月娥举着锅铲冲出来时,正看见陈伟业把林淑华掼在地上。

"造孽啊!"锅铲哐当落地,油渍在水泥地上蜿蜒成奇怪的图案。

林淑华捂着肿起的脸颊冲进洗手间,水流声混着抽泣声传来。

陈伟业站在原地,手掌还保持着推人的姿势。

他看见林淑敏扶着门框的手在发抖,突然想起大学时她最见不得别人吵架,每次班里同学争执,她总会红着眼眶躲开。

此刻她苍白的脸色和当年一模一样,只是看他的眼神里多了陌生和恐惧。

吴月娥蹲在地上捡遥控器碎片,指甲缝里嵌进黑色塑料屑。

她想起丈夫临终前攥着她的手说"要照顾好两个女儿",突然觉得喉头发紧。

陈伟业转身要回房时,听见身后传来压抑的啜泣,像极了丈夫走那天的雨声。

林淑敏扑过去时,林淑华的左脸已经肿得老高,嘴角裂开的血口子正往外渗血。

她手忙脚乱地抽纸巾按在妹妹伤口上,转头冲着陈伟业尖叫:"你是畜生吗?她才十八岁!"

吴月娥抄起桌上的搪瓷缸子砸过去,茶水泼了陈伟业满裤腿:"滚出去!现在就滚!"

陈伟业盯着林淑华嘴角的血迹,喉咙像被人掐住了。

他想伸手去扶,却看见林淑敏扶着妹妹后退两步,眼神里满是警惕。

他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嗓子眼:"我……"

吴月娥已经扑上来推他肩膀,指甲在他脖子上划出红痕:"别碰我女儿!滚!"

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他沉重的脚步声明明灭灭。

陈伟业摸到裤兜里的钥匙串,金属钥匙硌得掌心生疼。

他想起三个月前林淑敏红着脸把备用钥匙交给他时,说"以后这里也是你的家"。

此刻钥匙串上挂着的卡通挂件正硌着他的拇指,那是去年情人节他排了半小时队买的。

林淑敏追到楼道时,陈伟业正靠着墙抽烟。

烟头在黑暗中明灭,照见他下巴新冒的胡茬。

"伟业……"她声音发颤,"我们真的……"

陈伟业突然把烟头摁灭在墙上,火星溅到她手背:"行啊林淑敏,现在连你也要赶我走?"

他转身时撞到生锈的消防栓,发出哐当巨响。

出租屋的霉味直往鼻子里钻。

陈伟业把行李箱往墙角一踢,箱子腿断了一只,歪歪斜斜地斜靠着。

他瘫在弹簧床垫上,听见隔壁夫妻又在为钱吵架。

上个月房东来收租时,他翻遍口袋只凑出半个月房租,最后是楼下便利店老板娘垫的钱。

酒吧霓虹灯在凌晨两点格外刺眼。

陈伟业把第五个空酒瓶推到桌角,听见邻桌男人在吹嘘:"我前女友现在见了我都绕道走……"

他猛地抓起酒瓶灌了一口,威士忌烧得喉咙发痛。

结账时发现钱包丢了,老板娘翻着白眼让他用工作证抵押,他才发现警员证早就被警局收走了。

凌晨四点的荔景邨飘着鱼腥味。

陈伟业蹲在3016号房楼下的花坛边,数着窗户里透出的光。

三楼东户的灯光突然灭了,他猛地站起来,后脑勺撞到晾衣绳,湿漉漉的床单滴着水浇了他满头。

楼上传来咒骂声,他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腰撞上生锈的自行车棚。

陈母把晾衣杆摔得噼啪响:"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陈伟业蜷缩在老家阁楼的旧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霉斑。

楼下传来父亲和邻居下棋的笑声,他忽然想起大二那年暑假,林淑敏穿着碎花裙来家里吃饭,父亲夸她"比电视上的明星还水灵"。

短信提示音在深夜格外清晰。

陈伟业盯着屏幕上"信息发送失败"的红色感叹号,把手机狠狠摔向墙壁。

手机屏幕裂成蛛网状,他扑过去捡时,额头撞在桌角,温热的血顺着眉毛流进眼睛。

他忽然想起毕业那年,林淑敏在实验室被试管划伤手,他捧着她的手指呵气说"疼不疼"的样子。

阁楼窗户漏进的风掀起泛黄的日记本,纸页停在2018年9月15日那页:"今天淑敏说想吃校门口的鸡蛋仔,我逃了半节课去买,回来时她趴在课桌上睡着了,阳光照在她睫毛上,像蝴蝶翅膀……"

陈伟业把脸埋进臂弯,听见楼下传来早班公交的报站声,和那年他送林淑敏去考公务员时,公交碾过减速带的声响一模一样。

林淑敏把脸埋进茶水间冰凉的瓷砖墙,听见身后同事们讨论周末聚餐的声音。

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铁锈味才松开——刚才开会时,陈伟业挥拳的场景突然在眼前闪回,她差点打翻领导的咖啡杯。

"姐,我脸上这疤是不是去不掉了?"

林淑华举着镜子凑过来,左脸淡粉色的疤痕像条蜈蚣趴在颧骨上。

林淑敏盯着妹妹新买的祛疤膏,想起上周陪她去医院,护士说"这伤太深,激光治疗也不一定能完全消除"。

她伸手想碰妹妹的脸,却被林淑华偏头躲开:"别碰!都是你害的!"

吴月娥把晒干的衣服收进衣柜时,发现女儿的睡衣袖口磨出了毛边。

"敏敏,妈给你新买了两件。"她把叠好的衣服放在床头,看见女儿蜷在床角发抖,手机屏幕还亮着,是未读的工作邮件。

林淑敏突然抓住母亲的手:"妈,我是不是做错了?"

吴月娥摸着女儿瘦得凸起的腕骨,想起三天前在菜市场听见的闲话:"林家大女儿眼光差,找了个打女人的疯子"。

陈伟业把出租屋的窗帘缝用胶带粘死。

月光从裂缝里漏进来,照在墙上密密麻麻的便签纸上——每张都记着林淑敏的作息时间。他数着日历上的红圈,那是林淑敏轮休的日子。

床头柜摆着个铁皮饼干盒,里面装着从便利店偷的裁纸刀,刀刃在黑暗里泛着冷光。

"先生,你的拿铁。"便利店店员把纸杯推过来时,陈伟业正盯着玻璃门外经过的林淑敏。

她穿着浅蓝色套装,马尾辫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他伸手接咖啡,故意让杯口倾斜,褐色液体泼在对方围裙上。

"对不住啊。"他盯着店员弯腰擦拭时露出的后颈,想起大学时林淑敏在图书馆也是这样低头整理笔记。

林淑敏总觉得有人跟着自己。

有天下班她故意绕路走进商场,在化妆品柜台前磨蹭了半小时。

等再出来时,天已经全黑了。

拐进巷子时,她听见身后传来皮鞋敲击地面的声响,节奏和自己的脚步声完全重合。

她突然开始狂奔,高跟鞋崴了脚也不停下,直到撞进保安亭才瘫坐在地上发抖。

"妈,我想搬去公司宿舍住。"林淑敏把辞职信草稿压在枕头底下。

吴月娥正在厨房熬汤,砂锅盖子被蒸汽顶得哐当响:"胡闹!你一个人住更危险!"

林淑华抱着iPad从房间冲出来:"让她走!省得哪天那个疯子找上门连累我们!"

汤勺突然掉进锅里,溅起的油星在吴月娥手背烫出红点。

陈伟业蹲在林家楼下的消防通道里数烟头。

第三十七根时,他听见楼上传来开门声。

林淑敏穿着拖鞋下楼倒垃圾,睡衣领口露出锁骨处的旧疤——那是去年他争执时推搡留下的。

他摸出裁纸刀,刀刃在水泥地上划出细小火花。突然有野猫从脚边窜过,他猛地缩回手,刀片在掌心划出浅浅的血痕。

"敏敏,明天陪妈去庙里烧香吧。"吴月娥往香炉里插香时,手腕上的玉镯磕在铜炉边沿。

林淑敏盯着袅袅青烟,想起上周在警局做笔录,女警官递给她热可可时说"这类案件取证很难"。

她低头看手机,陈伟业的小号又发了好友申请,头像是他们大学时在海洋公园的合照。

便利店冷气开得太足,陈伟业打了个寒颤。

他盯着监控摄像头调整鸭舌帽角度,听见收银员在哼《偏偏喜欢你》。

这是林淑敏最喜欢的歌,大学联欢会上她穿着白裙子唱这首歌时,他站在后台把拳头攥得发白——因为台下有个男生在给她录像。

此刻他摸出裁纸刀,刀尖抵着收银台下的电线,只要轻轻一划……

1984年5月4日,灰蒙蒙的天压得人喘不过气。

陈伟业把半瓶红标威士忌灌进喉咙,酒液顺着下巴流进衬衫领口。

他摸黑爬上荔景邨C座消防梯,帆布工具包硌得肋骨生疼——里面装着从五金店偷的撬棍和电工胶带。

3016号房门锁发出"咔嗒"轻响时,陈伟业的后背已经湿透。

他闪身钻进客厅,窗帘缝隙透进的光斑照在墙上的全家福上。

照片里林淑敏穿着碎花裙,笑得露出酒窝。

他扯下窗帘绑在窗框上,从帆布包掏出麻绳,在沙发扶手上绕了三圈。

下午五点十七分,林淑敏的钥匙插进锁孔。

她刚脱下高跟鞋,后颈就挨了重重一击。

陈伟业用麻绳捆住她手腕时,指尖触到她手背上月牙形的烫疤——那是大二那年他煮泡面时烫的。

"别动!"陈伟业把麻绳在林淑敏脚踝上缠第三圈时,听见她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抽气声。他扯下茶几上的蕾丝桌布塞进她嘴里,布料上的茉莉花香让他想起去年生日,林淑敏亲手给他缝的枕套。

六点零五分,钥匙转动声惊得陈伟业手一抖。

吴月娥提着菜篮子跨进门,塑料袋里的活虾突然蹦出来,在瓷砖地上弹跳。

"妈!"林淑敏的呜咽声让吴月娥僵在原地,装着排骨的塑料袋"啪嗒"掉在地上。

林淑华举着新买的的衬衫冲进来,看见姐姐被绑在沙发上,衬衫"唰"地掉进血里。

"伟业你……"吴月娥的尾音卡在喉咙里。

陈伟业抓起茶几上的水果刀,刀刃上映出他浮肿的脸。

这是去年林淑敏送他的生日礼物,当时她笑着说"削苹果可要小心"。

"都别动!"陈伟业把刀尖对准林淑敏的喉咙,看见她瞳孔里映出自己扭曲的影子。

门外传来陈叔的喊声:"月娥,开开门啊!"

林淑华突然扑上来抢刀,被他一脚踹在膝盖上,后脑勺撞在电视柜角,发出沉闷的"咚"声。

三个邻居撞开门时,陈伟业正死死掐着吴月娥的脖子。

陈叔的胶鞋踩在满地虾壳上打滑,差点摔倒。

"警察马上到!"楼下的张伯挥舞着晾衣杆。

陈伟业突然松手,刀"当啷"掉在地上,他跪下来抱住林淑敏的腿:"敏敏我错了,再给我次机会……"

警察带走陈伟业时,吴月娥盯着女儿手腕上的淤青,突然说:"同志,可能是误会……"

她想起三天前居委会王婶的话:"这种事传出去,敏敏以后还怎么嫁人?"

警察警告陈伟业别再靠近林家,他低头哈腰地应着,指甲却掐进掌心——林淑敏被解开绳子时,衬衫扣子崩开两颗,露出锁骨下方淡青的血管。

5月8日晚上九点,林淑敏正在给妹妹的伤口换药,听见防盗门锁发出异响。

她冲到客厅时,陈伟业正跪在门口,额头抵着地面:"敏敏,我真的改了……"

他裤脚沾着泥巴,手里攥着个褪色的绒布盒子——里面是去年情人节他送的手链,早被林淑敏扔进垃圾桶。

"你走!"林淑敏攥着门把手发抖,听见林淑华在屋里尖叫。

陈伟业突然从怀里掏出水果刀,刀刃在日光灯下泛着冷光:"不开门我就死在门口!"

吴月娥慌忙给陈家打电话,陈父陈母赶来时,陈伟业正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血珠顺着刀柄往下淌。

"儿啊,跟妈回家。"陈母伸手要拉他,却被陈伟业甩开。

警察劝了半小时,他才"勉强"答应离开。

吴月娥刚松口气,就听见楼道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陈伟业从三楼公共厕所翻窗回来,藏在消防栓后面。

十点十七分,吴月娥开门送陈家父母时,陈伟业像头饿狼般扑上来。

刀刃划过林淑敏小臂时,她闻到铁锈味混着威士忌的酸腐气。

林淑华的哭喊声里,陈伟业嘶吼着:"你们看不起我!都看不起我!"

警笛声由远及近时,陈伟业突然停手。

他看着满地血迹,突然想起大二那年林淑敏在图书馆睡着的样子——阳光透过玻璃窗,在她睫毛上洒下细碎的金粉。

刀"当啷"掉在地上,他踉跄着跑出楼道,工装裤口袋里掉出半张皱巴巴的电影票,日期是去年平安夜。

邻居们举着手电筒冲进来时,林淑敏正用毛衣按住母亲胸口的伤口。

林淑华的校服裙摆浸在血泊里,她还在机械地重复:"别杀我……别杀我……"

陈叔脱下外套裹住林淑敏,发现她手指死死抠着沙发缝,指甲盖都翻了起来。

救护车鸣笛声中,吴月娥用最后力气攥住女儿的手:"别……别报警……"

她口袋里的老年证还夹着张泛黄照片——去年全家去太平山时,陈伟业举着相机说"笑一笑"。

案发后的第三天,3016号房的铁门上还残留着暗褐色的血渍。

楼道里的声控灯像得了哮喘,每隔几秒就"滋啦"闪一下,把门牌上的"3016"数字照得忽明忽暗。

二楼王婶晾的床单被风吹到铁门上,吓得她连竹竿都不要了,光脚跑回屋里关紧防盗门。

凌晨两点,警察在深水埗的小旅馆把陈伟业按在地上时,他正盯着天花板上的霉斑发呆。

审讯室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他机械地重复着:"我先捆了林淑敏的手,她衬衫第三颗扣子崩开了……"

值夜班的警察在本子上记到一半,钢笔突然没水了,甩笔时溅出的墨点落在"锁骨下方"几个字上。

三个月后法院宣判那天,林淑敏生前的同事举着白花站在旁听席,听见"终身监禁"四个字时,有人捂着嘴跑出法庭吐在走廊。

但3016号房的阴影并没随着判决消失,楼下的杂货铺老板发现,最近总有人对着三楼窗户指指点点,连原本在走廊里疯跑的孩子都被家长勒令"绕开C座走"。

房管处的老周蹲在3016号房门口抽烟,烟灰掉在磨破的皮鞋上。

"再不租出去要出大麻烦。"他对着电话那头说。

第二天清洁公司的人来了,四个戴防毒面具的工人撬开木地板时,发现水泥缝里还嵌着半片指甲盖。

小李捂着口罩嘀咕:"这得用多少漂白水啊?"

老周踹了他一脚:"让你刷墙就刷墙,废什么话!"

张志明和陈美琪来看房那天,正赶上梅雨季。雨水顺着生锈的防盗窗往下淌,在窗台上积成小水洼。

"每月八百,押一付一。"老周甩着钥匙串,"地铁口走五分钟,超市菜场都在楼下。"

陈美琪摸着新刷的米黄色墙面,突然打了个喷嚏——油漆味里还混着若有若无的腥气。张志明赶紧搂住她肩膀:"刚装修完都这样,通通风就好了。"

搬家那天,张志明把结婚照挂上墙时,发现钉子眼怎么都对不齐。

陈美琪蹲在地上擦地板,总觉得拖把头刮到什么硬物,掀开地毯一看,水泥地上有块指甲盖大的暗斑。

"可能是之前装修留下的。"张志明接过拖把使劲蹭了两下,"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今晚咱们涮火锅庆祝乔迁。"

半夜两点十七分,张志明被"咚"的一声闷响惊醒。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听见客厅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有人拖着椅子在地板上划拉。

"美琪?"他推了推身边的人,却摸到一手冷汗。

陈美琪缩在被子里发抖:"我……我听见有人吵架,男的在吼'你为什么要报警',女的在哭……"

两人赤脚摸到客厅,节能灯把家具的影子拉得老长。

张志明把每个抽屉都拉开看,连冰箱冷冻室都检查了。

陈美琪突然指着厨房:"刚才声音好像从那儿传来的。"

张志明走过去拧开吸顶灯,发现吊柜门虚掩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林家没搬走的调味罐,盐罐里结着暗红色的块状物。

第二天张志明特意提前下班,在楼下拦住刚买菜回来的李婶。

"阿姨,您昨晚听见什么动静没?"他递过一包瓜子。

李婶把菜篮子往胳膊肘里挎了挎:"我老寒腿,十点就睡死了。不过你们小两口要是听见啥,别往心里去,这楼隔音本来就差。"

但怪事接二连三。

有天陈美琪在浴室洗头,泡沫流进眼睛的瞬间,她分明听见身后有布料摩擦声。

等她抓起浴巾转身,只看见镜面上蜿蜒的水痕,像是谁用手指写了个歪歪扭扭的"救"字。

她尖叫着冲出去时,张志明正在厨房切洋葱,菜刀"当啷"掉在案板上:"又怎么了?"

当晚两人坐在床上数存款,陈美琪突然说:"要不……我们搬走吧?"

张志明盯着天花板上的霉斑没说话。

月光透过窗帘缝照在婚纱照上,两人的笑容显得格外苍白。

这时楼下传来收废品的吆喝声,混着谁家电视里粤剧的唱腔,在潮湿的空气里飘来荡去。

陈美琪盯着镜子的瞬间,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

那些暗红色的字迹像蚯蚓般扭曲着爬满镜面,最末的"来"字拖出长长的血痕,顺着瓷砖缝往墙角蜿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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