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志强，你疯了吗？娶个洗脚妹，让我们李家在县城怎么抬头做人？"
李老爷子拐杖重重敲击地面，气得胡子直颤。
"爸，雅琴是个好女人，我不管她以前做什么工作。"
25岁的李志强挺直腰板，眼神坚定地看着满屋子的家人。
"好女人？"
大哥李志军冷笑一声，"红星浴室那种地方出来的女人，能是什么好女人？你是不是被她迷昏了头？"
坐在一旁的二哥李志华也皱着眉头：
"志强，我在乡政府工作，你这样做会影响我的前程。你考虑过家里人的感受吗？"
李志强握紧双拳："我已经和雅琴领证了，这是事实。你们不接受，我就搬出去。"
老爷子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滚！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我李家的人！"
1987年春天，县城的桃花开得正艳。李志强下班后走进红星浴室，准备洗个热水澡驱散一天的疲劳。
这是县城里唯一的公共浴室，生意总是很好。雾气腾腾的澡堂里，工人们大声说笑着，讨论着厂里的大事小情。
"小李，今天怎么这么晚才来？"澡堂老板娘招呼着志强。
"加班到现在，刚下工。"志强憨厚地笑了笑，付了钱走进更衣室。
洗完澡出来，志强看到角落里有个年轻女孩正在给一个中年男人洗脚。女孩长得很清秀，皮肤白皙，一双眼睛特别干净，和这个地方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那个中年男人边享受着服务，边动手动脚地调戏女孩。女孩虽然在忍耐，但眼中明显流露出厌恶的神色。
"小妹，晚上有空吗？哥哥带你去吃好的。"中年男人油腻地笑着。
女孩低着头，声音很轻："不用了，谢谢。"
"别装清高，在这种地方做事，还想当良家妇女？"
中年男人说着就要伸手摸女孩的脸。
志强看不下去了，走过去拍了拍中年男人的肩膀："师傅，洗完了就算了，别为难人家姑娘。"
中年男人回头打量了一下志强，见他身材高大，手上还有厚厚的茧子，明显是个干重活的工人，不敢造次，悻悻地走了。
女孩抬起头看了志强一眼，轻声说道："谢谢。"
这一眼，志强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那双眼睛里有种说不出的清澈，完全不像在这种地方工作的女孩应该有的神情。
"没事，举手之劳。"志强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你叫什么名字？"
"雅琴，方雅琴。"女孩的声音很好听，说话的语调也和本地人不太一样。
从那天起，志强总是有事没事就往红星浴室跑。名义上是洗澡，实际上是想多看看雅琴。
雅琴很快注意到了这个憨厚的年轻工人。和其他客人不同，志强从来不对她动手动脚，甚至连多看一眼都显得小心翼翼。
有一次，志强看到雅琴被几个小混混纠缠，二话不说就冲上去帮忙。虽然吃了几拳，但还是把那些人赶走了。
"你受伤了。"雅琴心疼地看着志强嘴角的血迹。
"没事，皮外伤。"志强咧嘴笑了笑，"以后有人欺负你，你就告诉我。"
雅琴看着眼前这个朴实的男人，心中涌起一阵暖流。自从父亲出事后，她再也没有感受过这种被人保护的感觉。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雅琴忍不住问道。
志强挠了挠头："也说不上为什么，就是觉得你和别人不一样。你身上有种...怎么说呢，特别干净的感觉。"
雅琴的眼圈红了。如果志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知道她原本应该站在讲台上教书育人，而不是在这种地方给人洗脚，他还会这样说吗？
"我不是本地人，有很多不得已的苦衷。"
雅琴咬了咬唇，"我的过去很复杂，你可能不会理解。"
"我不需要理解你的过去。"志强认真地看着她，"我只知道你是个好女孩，这就够了。"
两个月后的一个傍晚，志强带着母亲做的菜来找雅琴。
"我妈做的红烧肉，你尝尝。"志强有些紧张地递过饭盒。
雅琴接过饭盒，咬了一口，眼泪差点掉下来。多久了，她都没有吃过家常菜的味道了。
"很好吃。"
雅琴哽咽着说，"志强，我...我其实配不上你。"
"什么配不配的，我只知道我喜欢你。"
志强深吸一口气，"雅琴，你愿意嫁给我吗？"
雅琴愣住了。她知道这个憨厚的男人是认真的，但她也清楚，以自己现在的身份，嫁给他只会给他带来麻烦。
"志强，你想清楚了吗？我只是个洗脚妹，你家里人不会同意的。"
"我想得很清楚。"
志强坚定地说，"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只在乎你愿不愿意。"
雅琴看着眼前这个真诚的男人，心中的最后一道防线终于坍塌了。也许，她可以暂时放下那些沉重的包袱，做一个普通的女人，安安静静地生活。
"我愿意。"雅琴轻声说道。
志强兴冲冲地回到家，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家人。
李家在县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家，李老爷子年轻时做过生意，家境殷实。大儿子李志军在县城做小商贩，生意做得不错；二儿子李志华在乡政府工作，前途光明；只有小儿子志强在纺织厂当工人，但为人老实，从不惹事。
"爸，我有件事要告诉您。"志强搓着手，有些紧张。
李老爷子正在院子里浇花，听到儿子的声音，头也不抬地说："什么事？"
"我要结婚了。"
"结婚？"老爷子放下水壶，"和谁？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志强深吸一口气："她叫方雅琴，是个很好的女孩。"
"方雅琴？这名字怎么没听过？是哪家的女儿？"老爷子开始来了兴趣。
志强犹豫了一下："她...她在红星浴室工作。"
"红星浴室？"老爷子皱了皱眉，"做什么工作？"
"洗脚。"志强硬着头皮说出来。
话音刚落，院子里突然安静下来。李老爷子瞪大了眼睛，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时，大哥志军从外面回来，听到了最后几句话。
"洗脚妹？"志军不敢置信地看着弟弟，"志强，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什么洗脚妹？"二哥志华也从屋里走出来，"怎么回事？"
志军气得直拍大腿："你弟弟要娶个洗脚妹！"
志华脸色立刻变了："志强，你疯了吗？我在乡政府工作，你这样做会影响我的前程！"
李老爷子缓过神来，拐杖重重敲击地面："李志强！我们李家祖祖辈辈清白门第，怎么能娶个洗脚妹！你是要气死我吗？"
"爸，雅琴不是你们想的那种人。"
志强急忙解释，"她很善良，很纯洁，只是一时落难才..."
"落难？"志军冷笑，"什么样的良家女子会去那种地方工作？志强，你是不是被她迷昏了头？"
"就是！"志华也在一旁附和，"这种女人都很会装，你被骗了还不知道。"
志强的脸涨得通红："你们没接触过雅琴，凭什么这样说她？"
"我们用得着接触吗？"
志军不屑地摇头，"在那种地方工作的女人，能是什么好东西？志强，我告诉你，这门亲事我绝对不同意！"
李老爷子也拍着桌子："对！我也不同意！你要是敢娶她，就别认我这个爹！"
"爸..."志强想再劝说。
"没有商量的余地！"老爷子态度坚决，"明天我就托人给你另外说亲，王家的女儿就不错，人家是清白人家。"
"我不要别人，我只要雅琴。"志强倔强地说。
"你..."
老爷子气得手直哆嗦，"你要是敢娶她，就滚出这个家！"
志强看着家人愤怒的面孔，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家里人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但他更知道雅琴是什么样的人。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人轮番上阵劝说志强。
母亲哭着说："儿啊，你听妈的话，换个女孩吧。妈不是嫌贫爱富，只是那种地方出来的女孩，真的不合适啊。"
大嫂也过来劝："志强，你还年轻，好女孩多得是，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连邻居们都知道了这件事，纷纷过来劝说。有的说志强是一时糊涂，有的说那个女孩肯定是用了什么手段。
但志强心意已决。他偷偷去找雅琴，把家里的情况告诉了她。
"志强，要不我们就算了吧。"
雅琴眼中含着泪水，"我不想因为我的关系，让你和家里人闹翻。"
"不行。"志强坚决地摇头，"我说过要娶你，就一定要娶你。"
"可是..."
"没有可是。"志强握住雅琴的手，"明天我们就去民政局领证。"
第二天一早，志强和雅琴悄悄来到县民政局。办事员看了看他们的资料，很快就办好了结婚证。
拿着红彤彤的结婚证，雅琴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这个朴实的男人，为了她不惜和整个家族对抗。
消息很快传回了李家。李老爷子听到这个消息后，当场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孽子！孽子啊！"
老爷子一边拍着胸口一边骂道，"我怎么生了这么个不孝子！"
志军气得直跳脚："完了，彻底完了！李家的脸面都被他丢尽了！"
志华也愁眉苦脸："这下好了，县里的人都知道我有个娶洗脚妹的弟弟，我在单位怎么抬头做人？"
当天晚上，志强回到家收拾东西。李老爷子坐在堂屋里，看都不看他一眼。
"爸，我走了。"志强背着行李，声音有些哽咽。
"滚！从今以后，你不再是我李家的人！"
李老爷子头也不回地说，"我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志强看了看从小长大的家，最后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走出了大门。
院子里，母亲偷偷擦着眼泪，但她不敢出声。志军和志华也都沉着脸，没有人出来送他。
从此，李家少了一个儿子，县城多了一对饱受争议的夫妻。
志强带着雅琴搬进了县城边缘一间破旧的平房。房子是租来的，墙皮脱落，屋顶还漏雨，但这是他们能负担得起的唯一住所。
雅琴没有抱怨，她把破旧的房子收拾得干干净净。用报纸糊墙缝，用彩色纸贴窗花，硬是把这个家装点得温馨起来。
志强看着忙碌的妻子，心中既感动又愧疚："雅琴，让你跟着我受苦了。"
"不苦。"雅琴擦了擦汗，笑得很甜，"有你在，哪里都是家。"
雅琴很快辞去了红星浴室的工作，在家里给人做针线活。她的手很巧，绣花做衣服都很精细，虽然挣得不多，但也能贴补家用。
志强在纺织厂的日子并不好过。同事们知道他娶了洗脚妹的事，总是在背后指指点点。
"李志强真是有本事，娶个洗脚妹还当宝贝。"
"就是，也不知道那女的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听说他家里人都和他断绝关系了，这下好了，为了个女人连家都不要了。"
车间主任也对志强有了看法，觉得他品行有问题，工作上总是挑他的毛病。原本志强有希望升班长，现在机会彻底泡汤了。
志强从来不和别人争辩，但心里憋屈得很。下班回家后，他总是闷闷不乐。
雅琴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她知道志强为了自己承受了多大的压力，但她现在还不能说出真相。
"志强，要不我们离开县城吧，去别的地方重新开始。"雅琴试探地说。
"不行。"
志强摇头，"我从小在这里长大，除了这里，我哪里都不会去。况且，我们又没做错什么，凭什么要逃跑？"
雅琴心中更加愧疚。她想告诉志强自己的真实身份，但现在时机还不成熟。父亲的案子还在调查中，她必须继续等待。
1988年春天，雅琴怀孕了。这本来是件高兴事，但志强却高兴不起来。
"雅琴，孩子生下来怎么办？"志强忧心忡忡地说，"他跟着我们，一定会被人看不起。"
"孩子是无辜的。"雅琴摸着肚子，眼神坚定，"不管别人怎么看，我们要好好养育他，让他成为一个正直的人。"
十月怀胎，雅琴在这间破旧的平房里生下了儿子。志强看着襁褓中的孩子，心情复杂。
"给孩子起个名字吧。"雅琴虚弱地说。
志强想了想："就叫李明，希望他将来能明辨是非，光明正大地做人。"
孩子的哭声打破了小屋的宁静，也让志强更加坚定了要好好生活下去的决心。
志强想让孩子回李家认祖归宗，抱着孩子来到家门口。但李老爷子连门都没让他进。
"洗脚妹生的孩子，李家不认。"
志军隔着门缝冷冷地说，"你们死了这条心吧。"
志强抱着孩子站在门外，心如刀绞。雅琴在家里听到这话，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生活变得更加艰难了。雅琴要照顾孩子，没法做针线活。志强一个人的工资勉强够一家三口的开销，根本存不下钱。
孩子生病了，他们没钱去医院，只能买些便宜的药。雅琴抱着发烧的孩子，一夜都没合眼。
"志强，我们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雅琴忍不住哭了。
志强抱着妻儿，心中的苦涩无处诉说。他开始怀疑自己当初的决定是否正确，但他从不后悔。
就在这最艰难的时候，雅琴展现出了不同寻常的一面。她开始教小明说话认字，那些诗词歌赋从她嘴里说出来，特别动听。
"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雅琴轻声念着，小明听得入神。
志强在一旁看着，心中涌起阵阵疑惑。什么样的洗脚妹能有这样的文化修养？
有一次，邻居家的孩子过来玩，雅琴给他们讲故事。那些故事生动有趣，连大人都听得入迷。
"雅琴真有文化，讲故事比县里的老师都好。"邻居大婶夸赞道。
志强越来越感觉妻子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气质，但每次想问，雅琴总是岔开话题。
夜深人静时，雅琴经常在灯下写字。她的字写得很好，工整秀丽，比县里的教书先生写得还好。
"雅琴，你的字怎么写得这么好？"志强好奇地问。
"小时候家里条件还可以，请过私塾先生。"雅琴随口编了个理由。
志强虽然疑惑，但也没有深究。他只知道自己娶了个好妻子，其他的都不重要。
进入1989年，雅琴偶尔会收到一些信件。每次收到信，她都会找个没人的地方仔细阅读，看完后神情变得复杂起来，但从不告诉志强信的内容。
有一次，志强下班回家，发现雅琴正在灯下写字，字体工整秀丽，内容似乎是给什么人回信。听到脚步声，雅琴慌忙把信纸收起来。
"写什么呢？这么着急收起来。"志强有些好奇。
"没什么，就是给以前认识的朋友回信。"雅琴避开了志强的目光。
志强觉得奇怪，但也没多问。他知道雅琴有自己的秘密，但他选择尊重妻子的隐私。
县城里的邻居们也开始注意到雅琴的不同寻常。
"你们发现没有，李志强的媳妇说话举止跟一般人不太一样。"隔壁大婶和别人议论。
"是啊，前几天我看她教孩子认字，那些字我都不认识。"另一个邻居接话。
"还有啊，她给孩子讲的那些故事，连县城里的教书先生都没听过。我觉得这个女人身上有秘密。"
这些议论传来传去，但大家也说不清楚具体哪里不对劲，只是觉得一个洗脚妹不应该有这样的气质和学问。
雅琴当然听到了这些议论，但她只是淡然一笑，继续过着自己的日子。
有一天，县城里来了几个外地人，在街上四处打听。他们问的都是关于方雅琴的事情，但大家只知道她是李志强的媳妇，以前在红星浴室工作，其他的一概不知。
这件事传到雅琴耳里，她的脸色变得苍白。当天晚上，她在房间里踱来踱去，显得心事重重。
"雅琴，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志强关心地问。
"没事，可能是有点累了。"雅琴勉强笑了笑。
但志强能感觉到妻子的不安。她开始经常在夜里望着窗外出神，有时候还会突然惊醒，满头大汗。
"雅琴，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志强忍不住问道，"如果有什么困难，你一定要告诉我。"
雅琴看着丈夫关切的眼神，心中涌起阵阵暖流。这个朴实的男人为了她已经承受了太多，她不想再让他担心。
"没有麻烦，你不要多想。"雅琴握住志强的手，"我只是有时候会想家。"
"想家？"志强愣了一下，"你家在哪里？要不我们去看看你的父母？"
雅琴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我...我的父母已经不在了。"
志强心中一紧，赶忙安慰道："对不起，我不该问的。"
"没关系。"
雅琴深吸一口气，"志强，如果有一天我告诉你一些关于我过去的事情，你会不会觉得我骗了你？"
"不会。"志强坚定地说，"不管你的过去是什么样，你都是我的妻子，小明的母亲。这就够了。"
雅琴紧紧抱住志强，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她多想告诉他真相，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进入1990年，雅琴变得更加心事重重。她收到的信件越来越多，每次看完都要思考很久。有时候，她会在深夜起床，坐在桌前写些什么，写完后又小心地收藏起来。
"志强，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一天晚上，雅琴突然开口。
"什么问题？"
"如果有一天，我的身份发生了改变，你还会像现在这样爱我吗？"
志强被这个奇怪的问题搞糊涂了："什么叫身份改变？你永远都是我的妻子啊。"
"我是说...如果我原来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你会怎么办？"
志强仔细看了看妻子的表情，发现她的眼中有种说不出的紧张。
"雅琴，你到底想说什么？"
志强坐了起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雅琴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没什么，我只是随便问问。志强，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记住，我爱你，我爱这个家。"
"我知道。"志强抱住妻子，"我也爱你，永远都不会改变。"
但志强的心中涌起一种不安的预感。他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而这件事可能会改变他们的生活。
1990年春节前夕，雅琴显得格外焦虑。她每天都要到村口的小卖部去看看有没有她的信，有时候一天要去好几趟。
"雅琴，你在等什么信？"志强终于忍不住问道。
雅琴看了看丈夫，欲言又止："志强，快了，一切都快结束了。"
"什么快结束了？"
"等时候到了，你就会明白的。"雅琴神秘地说。
志强越来越觉得妻子身上有秘密，但他不知道这个秘密会给他们的生活带来什么样的改变。
他只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会陪在雅琴身边，保护这个家。
那时的志强不知道，改变他们命运的时刻，已经越来越近了...
1990年春节前夕的那个下午，注定会成为李志强一生中最难忘的时刻。
志强正在院子里修理那辆破旧的自行车，这是他上下班的重要交通工具。车链子又断了，他正趴在地上仔细修理着。
突然，几声汽车引擎声打破了小巷的宁静。这在当时的县城是很少见的，大家都好奇地探出头来看热闹。
志强抬起头，看到几辆黑色的桑塔纳轿车缓缓停在了他家门口。这种场面他只在电影里见过，现实中从来没有遇到过。
车门打开，从里面走下来七八个穿着整齐中山装的人，看起来都是干部模样。为首的是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子，面容和善，但举止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威严。
志强放下手中的扳手，紧张地站了起来。他浑身都是油污，与这些衣着光鲜的来客形成鲜明对比。
"请问，这里是李志强家吗？"中年男子客气地问道，声音很温和。
志强紧张地点点头，声音有些发颤："我...我就是李志强，请问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中年男子笑了笑："我们不是找您的，是来找方雅琴同志的。"
"方雅琴？"志强愣了一下，"你们找我媳妇？"
听到外面的动静，雅琴抱着小明从屋里走了出来。当她看到这些人时，脸色瞬间变得复杂起来，有惊讶，有紧张，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如释重负。
"方同志，我们终于找到您了！"
中年男子看到雅琴，竟然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上面派我们来接您回去。"
"方同志？接你回去？"志强一头雾水，看看妻子，又看看这些神秘的来客。
这时，邻居们也都被惊动了，纷纷伸着脖子往这边看。一个洗脚妹，怎么会有这么多当官的来找？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雅琴深吸一口气，把孩子递给志强。小明在志强怀里挥舞着小手，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志强，对不起，我有很多事情一直瞒着你。"雅琴的声音有些颤抖。
"什么事？"志强惊愕地问，怀里的孩子似乎都变得沉重起来。
雅琴接下来说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彻底傻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