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拉《小酒店》③：钱是赚出来的，也是省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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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波夫妇租下了店铺，又花了3个星期来装修。

他们立刻搬了进去，绮尔维丝像孩子般快活。新店铺很漂亮，很引人注目。

第二天早上，绮尔维丝第一次打开店门时，钱包里只剩下6个法郎了，但是她并不苦恼，顾客们来了，生意很有希望。

一个星期后，她计算了两个钟头，脸上放出光彩。只要他们会办事，就有整千整百可赚。

罗利欧夫妇与绮尔维丝成了死对头，罗利欧太太谣传绮尔维丝同顾奢睡过觉。

绮尔维丝安然地站在店门口，微笑地向朋友们点头施礼。

其他人都觉得绮尔维丝长得很好，是一个金发美人。她已经28岁，胖起来了，她变得贪吃了。

本区人都说她运气好，到了下半月，她已经用了两个女工，还有一个女学徒。

绮尔维丝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和蔼可亲，她像羊一般温和，像面包一般可爱。尤其是对古波很好，从来没有一句埋怨。

古波终于再做锌工了。现在的工地在巴黎的另一头，绮尔维丝每天早上给他两个法郎，给他吃中饭，喝酒，买烟草。

但他每星期总有两次和朋友喝掉两法郎的酒，然后回家撒谎要钱，绮尔维丝都是一笑了之。

古波说，他始终只喝葡萄酒，不要烧酒。

绮尔维丝已经听惯了古波的粗言野语，只要他还在家里，即使当面看见他捏女人的大腿，也不觉得有什么害处了。

顾奢避免常来，但还是忍不住找些借口来看她。

他看见12岁的爱弟纳使绮尔维丝为难，古波又常常用脚踢他，便雇佣他到自己所在的螺丝钉厂去抽风箱，每天可以赚10~12个法郎。

人人都笑着对绮尔维丝说，顾奢对她产生了爱情。绮尔维丝像少女般害羞，顾奢真讨人喜欢，但他没有一丝不规矩的举动，也没说过一句淫邪的话。

这种忠厚的人真是世间少有，绮尔维丝心里很快活，觉得这样被人爱，就像圣女般受人敬爱。

绮尔维丝有一天到罗利欧夫妇家里来，因为古波妈妈已经67岁了，不得已放弃了最后一家的工作。

绮尔维丝斯说，古波妈妈有3个儿女，每个人要给15法郎，才能生活。

罗利欧嚷起来，叫他每月到哪里去偷15个法郎呢？古波妈妈并没有到不能工作的年纪。他认为赡养一个游手好闲的人是不对的。

绮尔维丝发起怒来：“你们留着你们的钱吧，我来赡养古波妈妈，这是多么不要体面的家庭啊。”

第二天，绮尔维丝就把古波妈妈接到家里来。

三年过去了，大家和了又吵，吵了又和。

绮尔维丝能赚钱是主要的。本区的人们非常尊重她，因为人们很难找到这样一个好主顾，一到期就付账，不计较小事，也不拼命讲价。

02 灾难，逐渐降临

秋天的一个下午，绮尔维丝把洗好的衣服送到主顾家去后，突然想到去制钉厂看看顾奢和儿子。

顾奢说：“我还有一点工作没有做完，请您留在这里，您并不妨碍谁。”

一个工友说：“我晓得您是他的妻子，他配得上有一个美丽的妻子。”

顾奢知道，他在暗中取笑他与绮尔维丝的友谊。

他们鼓起勇气，互相挑战，比赛打钉子。

顾奢打钉子的姿势真漂亮。绮尔维丝明白，他们在这里努力打铁，是为了向她献殷勤。

后来到了外面，顾奢又叫住她，想要多留她几分钟。分别的时候，他险些把她的手握碎了，因为他太快活了。

绮尔维丝每星期六到顾奢家里，把洗过的衣服送给他们。

她向顾奢借了500法郎，第一年每月还20法郎，已经还了一半。但是有一天付房租没钱，她又找顾奢借钱，债又回升到425法郎。

现在，她不再偿还一个铜子了，而是在洗衣的账内扣除。

因为她的家像个无底洞，钱似乎熔化了。她渐渐胖起来，对一切都懒得认真了，也不顾虑前途了。只要能渡过难关，就心满意足了。

顾奢太太仍旧像慈母一般对待她，有时候委婉地教训她两句，因为爱她，怕她栽了跟头。

绮尔维丝参观制钉厂的第二天，亲自把衣服送到顾奢家去。

她很为难地说，这个月我要领洗衣服的钱。

顾奢太太凝重地注视了她一会儿，说：“我的好孩子，你要怎样都可以。不过您想还清债务，这恐怕不是您应走的路，您应当当心才好。”

她没有说，她把衣服送给绮尔维丝洗，完全是为了让她借此还清债，否则她可以自己洗的。

绮尔维丝拿了钱，觉得松快了，她已经养成了不怕为难或要钱不要脸的习惯。

下楼时，她突然看见了维尔吉妮，两人忽然和好了。维尔吉妮已经29岁，也已经结婚了。

之后，维尔吉妮每次经过绮尔维丝的店铺，就会进去聊天两三个钟头。她常常谈起郎第耶，希望绮尔维丝重寻旧欢。

古波变坏了，喝起了烧酒。

有一天，俾夏尔伯伯在打他的老婆，俾夏尔太太是绮尔维丝的洗衣妇。

没有一个人敢冒险进房，因为大家知道，当他醉的时候，像一只猛兽。

绮尔维丝发抖地嚷着：“我们不能让她被人打死啊。”

她说着便冲进去，俾夏尔太太躺在卧房中间的地上，头发被扯脱了，脸上流着血。

俾夏尔起初用双拳打他，现在用脚猛踢，越踢越重。

伯鲁伯伯跟着绮尔维丝到了房里，他们两人想要合力劝解俾夏尔。俾夏尔就像要杀人似的，绮尔维丝的手腕伤了，伯鲁伯伯也跌倒在桌子上。

绮尔维丝下楼时，看见古波醉得脸色惨白。她想要笑着扶他上床，然而他倒在床上的时候，举起拳头向着她。

绮尔维丝的心碎了，绝望了，知道自己永远没有幸福了。

03

绮尔维丝拿着顾奢借的钱，终于实现了自己的梦想——开了一家属于自己的洗衣店。

她勤劳善良，待人礼貌，生意很兴隆。

她不仅对丈夫体贴宽容，而且对老人关怀备至。

古波妈妈的两个女儿都不愿意赡养自己的亲妈，绮尔维丝却主动承担了赡养老人的责任。

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生活洒满了阳光，绮尔维丝满怀信心。

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赚钱，赚到的钱却又像流水般流走了，而且欠债越来越多，因为古波就像一个无底洞。

他学坏了，爱酗酒，而且开始把拳头挥向了绮尔维丝，绮尔维丝的灾难开始了。

绮尔维丝开始破罐子破摔，不再积极向上了。

许多人常说：“钱是赚出来的，不是省出来的。”

他们以此来做为自己消费的理由。

可是无论你多么会赚钱，如果花钱大手大脚，没有节制，再多的钱，也存不下来。

而且许多花钱大手大脚的人，并没有相应的赚钱能力，反而是许多能赚钱的人，花钱比较节省，因为他们知道赚钱不易。

一个真正有钱的人，一定是既会开源，又会节流。

如果做不到开源，至少要会节流，否则就会坐吃山空。

尤其是在经济低迷的时期，赚钱很难，那么试着学会节省。少花钱，有时也相当于在赚钱。

钱是赚出来的，也是省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