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故事人物、时间、地点、情节、配图均为虚构，与现实无关，请理性阅读！
1980年夏，寡妇李桂芬正在收拾改嫁的行装。
三年前矿难夺走丈夫后，她独自拉扯五岁的儿子李顺，靠种地和洗衣勉强维生。如今媒婆说动隔壁村丧妻的张木匠娶她，承诺抚养小顺子。
八岁的李顺坐在门槛上抹眼泪，小声问："妈，爸爸怎么办？"
李桂芬红着眼眶解释："张叔叔家能让你吃饱饭、念上书。"
院外传来闲言碎语："守寡才几年就改嫁""可怜小顺子"。
媒婆催促声响起时，李桂芬最后环视破旧的土屋，牵起儿子走向村口的牛车……
01
1980年的夏天，李桂芬整理着自己的嫁妆。
这是她第二次准备出嫁，而上一次，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了。
院子外传来了邻居们的议论声。
"听说李桂芬今天要改嫁了，这才守了几年的寡啊！"
"可不是嘛，孩子才八岁，就急着找下家。"
"也不知道小顺子怎么想，可怜见的。"
李桂芬低着头，将衣物一件件折叠整齐，塞进那个已经褪色的蓝布包袱里。
她的手因为常年劳作显得粗糙，指甲缝里还留着黑色的泥垢。
时间仿佛回到了三年前，她的丈夫李大山在煤矿事故中丧生。
那时她抱着五岁的儿子李顺，哭得昏天黑地。
村里人都说她命苦，才二十六岁就守了寡，还拖着一个嗷嗷待哺的孩子。
李桂芬原本以为自己会这样守一辈子的寡，但命运却给了她另一个选择。
隔壁村的张木匠，四十出头，老婆去世多年，家里有一个十五岁的女儿。
两个月前，媒婆登门，说张木匠看中了她的勤劳能干，愿意娶她过门，还答应帮她抚养儿子。
院子里，八岁的李顺正坐在门槛上发呆。
他小小的身体看起来比同龄人瘦弱许多，黑黑的脸蛋上挂着两行干涸的泪痕。
"顺子，进来帮妈收拾东西。"李桂芬轻声唤道。
李顺慢吞吞地挪进屋，看着母亲收拾的包袱，眼里又泛起了泪光。
"妈，你真的要嫁人吗？"
李桂芬停下手中的活，蹲下身平视着儿子的眼睛："顺子，妈不走，咱们娘俩就得饿肚子。你看妈这两年，田里地里干活，还得去镇上洗衣服，咱们还是吃不饱。张叔叔家条件好，你去了也能吃饱饭，还能念书。"
"可是爸爸怎么办？"李顺小声问道。
李桂芬的眼睛红了，她抚摸着儿子的头："爸爸在天上看着我们，他会理解的。妈不能让你跟着我一起受苦。"
李顺不说话了，只是默默地帮母亲整理东西。
他太小，不明白大人世界的艰难，但他懂得母亲眼中的疲惫和无奈。
院子外，媒婆的声音响起："桂芬啊，时辰差不多了，张家的牛车已经在村口等着了！"
李桂芬深吸一口气，系好了包袱。
她环顾这个住了十年的家，破旧的土墙，摇摇欲坠的木门，满是补丁的被褥。
这里承载了她太多的记忆，甜的、苦的，都将成为过去。
"顺子，咱们走吧。"李桂芬拉起儿子的手，背起包袱，向门外走去。
02
村口，一辆牛车已经等候多时。
张木匠站在车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脸上带着局促的笑容。
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许多，但眼神却很温和。
"桂芬来了。"张木匠上前，想要接过李桂芬手中的包袱，却被她轻轻避开。
李桂芬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她不敢抬头看周围人的眼神，只感觉到无数道目光如针一般刺在她的背上。
媒婆热情地张罗着："走啦走啦，趁着天还早，今天可是个好日子！"
李顺被母亲拉着走，小小的脚步跟不上大人的节奏，时不时踉跄一下。
他看着母亲和陌生男人站在一起的样子，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张木匠蹲下身，尝试和李顺打招呼："顺子，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到了我家，有新衣服穿，还有肉吃，好不好？"
李顺躲在母亲身后，不发一言。
李桂芬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他还小，不懂事。等住几天就好了。"
众人簇拥着李桂芬向牛车走去。
村里的老人们站在远处摇头叹气，年轻媳妇们则窃窃私语。
在这个年代，寡妇改嫁虽不新鲜，但在这个保守的小村庄，仍是件大事。
李顺突然停下了脚步，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妈，我不想去。"他的声音很小，但足以让李桂芬听见。
李桂芬叹了口气，蹲下身来："顺子，妈已经和你说过了，妈是为了你好。张叔叔家里条件好，你去了能吃饱饭，还能上学。"
"我不要吃饱饭，也不要上学！"李顺突然大声喊道，眼泪夺眶而出，"我就要和妈妈在自己家住！"
周围人的目光一下子都聚集过来，李桂芬感到一阵难堪。
她压低声音："顺子，别任性。再闹，妈就要生气了。"
"要改嫁就你自己去，我要回家！"李顺猛地挣脱母亲的手，转身就要往回跑。
李桂芬一把拉住他："顺子！"
"我爸爸才去世三年，你就忘了他！"李顺哭喊着，声音惊动了半个村子。
李桂芬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这一刻，她感觉全村人的目光都变成了利剑，刺得她浑身发痛。
她知道，村里人背后都是这么说她的——不守妇道，忘恩负义。
张木匠尴尬地站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
媒婆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孩子不懂事，桂芬，你好好和他说说。"
李桂芬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泪水，又一次蹲下身，与儿子平视："顺子，你听妈说。妈没有忘记你爸爸，永远都不会。但妈必须为你考虑。这两年，咱们家日子多艰难，你是知道的。去年冬天，你发高烧，妈没钱买药，是张叔叔借钱给咱们的，你还记得吗？"
李顺低着头，抽噎着不说话。
"妈答应你，以后每年清明，都带你回来给爸爸扫墓，好不好？"李桂芬擦去儿子脸上的泪水，声音柔和却又坚定。
最终，在母亲的劝说下，李顺勉强点了点头，跟着上了牛车。
当牛车缓缓驶离村口时，李顺回头望着越来越远的家，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失去的不仅是家，还有母亲对父亲的那份忠诚。
03
张木匠家比李桂芬想象的要好许多。
木质结构的房子，虽然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
院子里栽着几棵果树，角落里还有个小菜园，长着各种蔬菜。
张木匠的女儿张小红站在门口迎接。
她十五岁，却已经有了少女的婀娜身姿，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碎花布衣裙，远远看去，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蕾。
"这是小红，今年刚初中毕业。"张木匠介绍道，语气中带着骄傲，"小红，这是李阿姨和顺子弟弟，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张小红有礼貌地叫了声"李阿姨"，又蹲下身对李顺笑道："顺子，欢迎你来我们家。"
李顺低着头，不说话，也不看她。
李桂芬有些尴尬："顺子不太爱说话，小红别见怪。"
张小红笑了笑："没关系，慢慢就熟悉了。"
晚饭很丰盛，有肉有菜，还有李顺很久没吃过的白米饭。
可他却只是低着头，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没有任何胃口。
张木匠见状，夹了块肉放在李顺碗里："顺子，多吃点肉，长身体。"
李顺看了眼碗里的肉，又看了眼母亲，最终还是默默地吃了下去。
饭后，张小红主动带李顺参观家里。
她指着一间小屋子说："这是给你准备的房间，我已经收拾好了。"
李顺走进去，看到一张小床，床上铺着新被褥，枕头也是新的。
墙角摆着一张小书桌，上面有几本崭新的课本。
"我爸说你今年该上小学了，这些是我给你准备的课本。"张小红微笑着说，"我可以教你读书写字，等开学了，你就能跟得上课了。"
李顺抚摸着课本，眼睛亮了亮，但很快又暗了下去。
他想起父亲曾经说过，要送他去读书，成为一个有知识的人，可惜父亲没能等到这一天。
晚上，李桂芬来给李顺盖被子。
"顺子，这里条件这么好，你要好好感谢张叔叔和小红姐姐。"李桂芬轻声说道。
李顺翻了个身，背对着母亲："妈，我想爸爸。"
李桂芬沉默了许久，才轻声说："妈也想。"
"那为什么我们不回家？"李顺问。
李桂芬叹了口气："顺子，有些事情，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妈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
她俯下身，在儿子额头上亲了一下："好好睡吧，明天张叔叔要带你去镇上买新衣服呢。"
李桂芬离开后，李顺躺在陌生的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他想起了自己的家，想起了父亲生前的样子，想起了母亲和父亲在一起时的笑容。那些画面在他脑海中不断闪回，最终化作一行无声的泪水，悄悄滑落。
第二天，张木匠果然带着李顺去了镇上。他给李顺买了新衣服、新鞋子，还有一个书包，为即将到来的开学做准备。
李顺站在镜子前，看着穿着新衣服的自己，内心复杂。
这些都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东西，可为什么得到这些，要以失去家为代价？
回家路上，张木匠问李顺："顺子，喜欢新衣服吗？"
李顺点点头，又摇摇头。
"怎么了？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张木匠有些疑惑。
李顺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张叔叔，我能不能回去看看我爸爸的坟？"
张木匠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当然可以，等过两天，我亲自带你回去。"
"真的吗？"李顺第一次对张木匠露出了笑容。
"当然是真的。"张木匠摸了摸李顺的头，"你爸爸是好人，我们都应该记得他。"
这一刻，李顺心中的那堵墙，似乎有了一丝松动。
04
日子一天天过去，李顺慢慢适应了张家的生活。
张木匠待他如亲生儿子，张小红也像疼爱弟弟一样照顾他。
李顺开始上学了，在张小红的辅导下，他的成绩很快就追了上来，成为班上的佼佼者。
可是尽管表面上一切都好，李顺心里始终有一根刺：他无法接受母亲改嫁的事实。
每当看到母亲和张木匠在一起说话、干活时，他都会躲得远远的，不愿目睹。
这天放学回家，李顺远远地看到院子里母亲和张木匠在说着什么，两人似乎很亲密。
他站在院门口，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顺子，站在那儿做什么呢？"张小红从屋里出来，看到了门口的李顺。
李顺这才走进院子，默默地回到自己房间，开始做作业。
晚饭时，李桂芬提起一件事："顺子，过两天是你爸爸的忌日，我们回村里祭扫一下。"
李顺眼睛一亮："真的吗？"
李桂芬点点头："当然是真的。妈答应过你的事，不会忘记。"
张木匠也开口："我已经和木匠铺请好假了，到时候开牛车带你们一起回去。"
李顺看了张木匠一眼，点了点头，算是道谢。
两天后，一家人乘着牛车回到了李顺的老家。
一下车，李顺就飞奔向自家院子，但发现门上已经挂了锁。
"怎么锁起来了？"李顺疑惑地问。
李桂芬解释道："妈离开时，把房子钥匙交给了村长保管。走，我们先去拿钥匙。"
拿到钥匙后，李顺迫不及待地冲进家门。
三个月不见，屋子里已经落满了灰尘，但一切摆设还是原来的样子。
李顺摸着父亲生前用过的椅子，眼眶湿润了。
"妈，我们回来住吧。"李顺轻声说。
李桂芬叹了口气："顺子，这只是暂时回来祭扫，我们的家已经在张叔叔那里了。"
李顺不说话了，只是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一家人收拾了一下屋子，准备了祭品，前往村外的坟地。
李大山的坟前早已杂草丛生，李桂芬跪下来，一根一根地拔掉杂草，脸上的表情十分肃穆。
李顺也跪在坟前，点上香，磕了三个头："爸爸，我来看你了。我现在在读书了，小红姐姐教我很多东西，我在班上成绩很好。"
说着说着，李顺的声音哽咽了："爸爸，我很想你。我希望你能回来，这样妈妈就不用嫁给别人了。"
李桂芬听到这话，眼泪夺眶而出。
她一把抱住儿子："顺子，别这么说。爸爸在天上看着我们，他会希望我们过得好。"
张木匠和张小红站在远处，给母子俩留出空间。
张小红看着这一幕，悄悄抹去了自己的眼泪。
祭扫完毕，一家人回到村子。
本想立刻返回张家，但天色已晚，加上村里人知道李桂芬回来了，纷纷前来探望，最终决定在老家住一晚，第二天再回去。
当晚，李顺睡在自己熟悉的小床上，感到无比安心。
他想起这些天在张家的生活，虽然衣食无忧，但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夜深人静，李顺听到了母亲的啜泣声。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母亲房门外，透过门缝，看到母亲坐在床边，手里捧着一张照片，那是父亲的遗像。
"大山，你会怪我吗？"李桂芬对着照片低语，"我真的尽力了，可我一个人，实在撑不下去了。"
李顺站在门外，心如刀绞。
他第一次真正明白，母亲改嫁并非忘记了父亲，而是为了生存，为了让他有更好的生活。
第二天一早，当张木匠准备牛车时，李顺突然不见了。
李桂芬急得团团转，村里人帮忙四处寻找，却都没有找到。
就在所有人焦急万分时，一个小男孩突然跑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