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当我翻遍父亲的钱包,只找到三块钱和一张泛黄的汇款单时,医生正在催促缴费:"患者情况危急,手术费八万,请尽快准备。"
"怎么可能只有三块钱?"我对着护士喊道,"我爸是退休教师,有退休金的!"
护士同情地看着我:"先生,您先想想办法,病人等不了。"
父亲躺在急救室里生死未卜,而我手里捏着这三块钱,想起他平时省吃俭用的样子,想起他总是推说没钱买好点的药。
十五年来,他每个月三千块的退休金到底去了哪里?
难道一个人的全部积蓄,真的可以如此悄无声息地消失吗?
我叫李明,今年三十二岁,在省城做销售工作。父亲李国强今年六十五岁,是我们县城中学的退休语文教师。
五年前母亲去世后,父亲就一个人住在老家的那套两居室里。我每个月会回去看他一次,也会给他一些生活费,但他总是拒绝。
"明子,爸有退休金,够花了。你在城里开销大,钱留着自己用。"他总是这样说。
父亲确实很节俭,甚至可以说是抠门。他从来不买新衣服,总是穿着那几套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家里的电器坏了,他宁可修了又修,也不愿意换新的。每次我提议给他买点营养品或者好点的食材,他都会说浪费钱。
"爸,您身体是最重要的,别总是省钱。"我经常这样劝他。
"身体好着呢,用不着花那些冤枉钱。"他摆摆手,"钱要用在正地方。"
什么是正地方?我一直不太明白父亲的这句话。
去年春节,我带着妻子和五岁的儿子回老家过年。父亲准备的年夜饭很简单,就是几个家常菜,连肉都买得很少。
"爸,过年了,咱们买点好菜。"我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妻子是城里人,可能不习惯这么简朴的年夜饭。
"够吃就行了,年年有余嘛。"父亲笑着说,但我看得出他的笑容有些勉强。
那几天我观察父亲的生活,发现他确实过得很节俭。早餐就是白粥配咸菜,午餐和晚餐也很简单,很少有荤菜。家里的暖气开得很小,房间里有些冷。
"爸,您这样对身体不好。"我担心地说。
"习惯了,老年人不需要吃那么好。"父亲总是这样回答。
但我注意到一些奇怪的细节。父亲的书房里有很多教育类的杂志和资料,都是最新的。他的电脑也经常在使用,我看到他经常浏览一些教育网站。
"爸,您退休了还关注这些干什么?"我好奇地问。
"活到老学到老嘛,关注一下教育发展也是好事。"
春节期间,我发现父亲经常收到一些邮件,每次收到邮件他都会很认真地看,有时候还会回复很长的内容。
"爸,谁给您写邮件啊?"
"哦,以前的学生,他们有时候会联系我。"父亲解释道。
我当时没有多想,以为真的是以前的学生在联系他。
回到城里后,妻子对我说:"明明,你爸生活得太节俭了,是不是经济上有什么困难?"
"不应该啊,他有退休金,一个月三千多,一个人花应该够了。"
"但他的生活水平看起来不像一个有稳定收入的退休教师。"妻子的话让我开始担心。
那段时间我经常打电话给父亲,关心他的生活状况。
"爸,您最近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好着呢,你别瞎操心。"
"您有什么需要就告诉我,别舍不得花钱。"
"知道了,知道了。"父亲总是匆匆挂掉电话,好像有什么急事要处理。
去年夏天,我意外发现了一件事。我陪父亲去银行取钱,发现他的存折上余额很少,只有几百块钱。
"爸,您的钱呢?"我很惊讶。
"花了啊,生活费什么的。"父亲的回答很简单。
"一个月三千多的退休金,怎么存不下钱?"
"现在物价高,花销大。"
我知道父亲在撒谎。以他那种节俭的生活方式,一个月花一千块钱都用不了,怎么可能存不下钱?
但我没有继续追问,毕竟那是父亲的钱,他有权决定怎么花。
去年年底,我发现父亲的身体开始出现问题。他经常咳嗽,但拒绝去医院检查。
"爸,您去医院看看吧,咳嗽这么久不是小事。"
"没事,老毛病了,过几天就好了。"
"看病花不了多少钱,您别省这点钱。"
"真的没事,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
我想带他去省城的大医院检查,他坚决不同意。
"明子,你工作忙,别为我的事操心。我在县医院看看就行了。"
后来我听邻居说,父亲确实去了县医院,但只是开了点咳嗽药就回来了,没有做详细检查。
今年春节,我再次回老家,发现父亲明显瘦了很多。他的脸色也不太好,经常显得很疲惫。
"爸,您最近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有啊,可能是年纪大了,容易累。"
那几天我仔细观察父亲,发现他确实有些不对劲。他经常在深夜还坐在电脑前,也不知道在干什么。有时候电话响了,他会很紧张地去接,说话的声音很小,好像怕被人听到。
"爸,谁的电话?"
"哦,电话推销的,没什么重要的。"
但我感觉他在隐瞒什么。
有一次,我趁父亲出去买菜的时候,偷偷看了看他的电脑。我发现他的邮箱里有很多邮件,发件人都是同一个地址:希望小学。
我打开了几封邮件,内容大概是汇报学校的情况,感谢资助等等。其中一封邮件写道:"李老师,感谢您这个月的资助,我们已经收到了您汇来的两千元。孩子们的新课桌已经买好了,他们都很开心..."
我愣住了。父亲在资助一所小学?
我想继续看下去,但听到父亲回来的脚步声,赶紧关掉了电脑。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父亲为什么要资助一所小学?那是哪里的小学?他资助了多长时间?
第二天我试探性地问父亲:"爸,您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支出?"
"没有啊,就是正常的生活费。"
"我是说,有没有帮助过什么人,或者捐过款什么的?"
父亲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没有,我一个退休老头,哪有钱去帮助别人。"
我确定他在撒谎,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
回到城里后,我一直在想这件事。我上网搜索了"希望小学",发现全国有很多这样的学校,大多数都在贫困地区。
我想打电话问父亲,但又怕他不高兴。毕竟如果他想告诉我,早就说了。
三月份的时候,我接到了父亲邻居王阿姨的电话。
"明子,你爸最近身体不太好,你有时间回来看看吧。"
"怎么了?他生病了?"
"经常咳嗽,而且人也瘦了很多。我劝他去医院,他说没事。"
我立刻请假回老家。看到父亲的时候,我吓了一跳。他比春节时又瘦了一圈,脸色很难看,说话的声音也有些沙哑。
"爸,您这样不行,必须去医院检查。"
"没事,老毛病了。"父亲还是这句话。
"什么老毛病?您这明显是有问题!"我有些生气。
"明子,你别瞎操心。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
我强制性地带父亲去了县医院。医生检查后建议转到省城的大医院做进一步检查。
"可能是肺部有问题,需要做CT和其他检查。"医生说。
父亲听了很紧张:"医生,大概需要多少钱?"
"检查费不多,几百块钱。但如果真的有问题,治疗费可能比较高。"
父亲的脸色更难看了。
回家的路上,我对父亲说:"爸,钱的事您别担心,我来出。"
"明子,你也不容易,房贷车贷都要还,我的事别让你破费。"
"爸,您别说这种话。您是我父亲,照顾您是我应该做的。"
但父亲坚持不去省城检查,说在县里治疗就行了。
四月初,我接到了那个改变一切的电话。
"明子,你爸昏倒了,快来医院!"王阿姨在电话里急促地说。
我立刻开车赶回老家,在医院急救室见到了昏迷不醒的父亲。医生说是急性肺部感染引起的呼吸衰竭,需要立即手术。
"手术费大概八万,请尽快准备。"医生说。
我慌乱地翻父亲的钱包,想看看他有多少现金。钱包里只有三块钱,还有几张收据和一张泛黄的汇款单。
汇款单上写着:收款人,山区希望小学。金额:2000元。
我拿着这三块钱,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父亲,心里五味杂陈。
一个月收入三千的退休教师,为什么钱包里只有三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