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冬日的南昌城总是被一层薄雾笼罩着,街头巷尾里藏着无数个普通家庭的酸甜苦辣。
程建华和李晓敏夫妻俩就生活在这样一个再平凡不过的小区里,丈夫每天开着出租车在城市里穿梭,妻子在超市里忙碌着收银的工作。
他们和千千万万个家庭一样,为了生计奔波,为了孩子的未来努力。
谁也没有想到,命运会在某个飘雪的夜晚,给这个家庭带来如此巨大的变故。
01
2022年12月的南昌,入冬以来第一场大雪正在悄悄酝酿。
程建华站在老旧的出租房窗前,看着天空中越来越密的云层,心情沉重得像要下沉的石头。这个35岁的男人脸上写满了疲惫,眼神里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迷茫。
“建华,今天看起来要下雪,你开车小心点。”李晓敏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刚刚洗好的碗筷。她今年32岁,本该是女人最美好的年纪,可长期的劳累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老一些。
程建华点点头,没有说话。最近几个月,他变得越来越沉默,经常一个人发呆。李晓敏察觉到了丈夫的变化,但每次询问,程建华总是说“没事”。
客厅里传来电视的声音,老程正坐在沙发上看新闻。这个65岁的老人患有阿尔茨海默症,病情一天比一天严重。有时候他会忘记自己在哪里,有时候会把儿子认成别人。
“爷爷,我写完作业了。”8岁的程小宇从房间里跑出来,书包还背在肩上。这个孩子长得很像父亲,但眼神比父亲要明亮得多。
“小宇真乖。”程建华摸摸儿子的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这个家住在南昌市郊的一个老小区里,两室一厅,月租金一千五百块。对于程建华一家来说,这笔房租并不轻松。
程建华开出租车已经七年了,车是从王师傅那里租来的。每天必须上交一百二十块的份子钱,剩下的才是自己的收入。好的时候一天能挣两百多,不好的时候连份子钱都挣不够。
李晓敏在附近的一家超市做收银员,月工资三千二百块。这点钱除了日常开销,还要负担老程的医药费,程小宇的学费,以及各种生活费用,几乎没有剩余。
最让程建华头疼的是老父亲的病情。老程需要定期吃药,每个月的医药费就要三千多块。前几天医生说老程的病情又加重了,需要增加新的药物,费用会更高。
“建华,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李晓敏走到丈夫身边,轻声问道。
程建华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有点累。”
“要不你今天休息一天吧,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不行,还差好几百块钱的份子钱没挣够。”程建华看看墙上的钟,已经下午五点半了,“我得出去了。”
程建华换上外套,拿起车钥匙准备出门。临走前,他回头看了看这个家。老程还在看电视,程小宇在做作业,李晓敏在收拾厨房。这一切看起来那么平静,但程建华心里却翻江倒海。
他知道这个家的负担有多重。老父亲的病,儿子的教育,妻子的辛苦,还有那些看不见尽头的账单。有时候程建华觉得自己就像一根快要断的绳子,随时可能承受不住这些重量。
下午六点,程建华开着那辆白色桑塔纳出租车上路了。这辆车已经跑了十五万公里,车身有些斑驳,但发动机还算争气。
天空开始飘起雪花,起初很小,后来越来越大。程建华在市区里转了一个多小时,只拉到两个客人,挣了不到五十块钱。看着路上越来越少的行人,他的心情更加烦躁。
晚上八点多,程建华在八一广场附近等客。雪下得更大了,路面开始积雪。这样的天气很少有人打车,生意格外难做。
正当程建华准备回家的时候,手机响了。
“师傅,我要去城郊的山水花园,你能来接我吗?”电话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山水花园在城市的南郊,距离市区有二十多公里。平时去那里的客人不多,但这一趟至少能挣八十块钱。
“好的,你在哪个位置?”程建华问。
“我在八一广场的南门,你过来吧。”
程建华开车到了约定的地点,看到一个穿黑色羽绒服的中年男人站在路边。那人戴着帽子,围着围巾,看不清楚脸。
“去山水花园对吧?”程建华确认道。
“对,麻烦师傅了。”那人上了车,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车子开出市区,往南郊方向去。雪越下越大,路面变得湿滑。程建华小心翼翼地开着车,不敢开快。
“师傅,你做这行多久了?”后座的客人问。
“七年了。”程建华回答。
“辛苦吧?”
“还行,为了生活嘛。”程建华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客人正望着窗外的雪景。
“家里人多吗?”客人又问。
“有老有小的,压力挺大。”程建华随口说道。
“压力大......”客人叹了一口气,声音里有种说不出的忧伤,“有时候真想一了百了。”
这句话让程建华心里一震。他也有过这样的想法,特别是在最近这几个月。当生活的重担压得喘不过气的时候,当看到家人因为自己的无能而受苦的时候,他也想过放弃。
“别这么想,日子再难也要过下去。”程建华说,“为了家人,也要坚持。”
客人没有再说话,车厢里陷入了沉默。
车子驶出市区,进入山区道路。这里的路比较窄,而且弯道很多。雪花在车灯的照射下飞舞着,像无数只白色的精灵。
晚上九点四十分,路边的监控摄像头最后一次拍到了这辆白色桑塔纳。画面显示,车子拐过一个弯道后,消失在茫茫雪夜中。
凌晨两点,李晓敏还在客厅里等丈夫回家。她一遍遍地拨打程建华的电话,但电话一直关机。
“建华平时最晚十一点就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晚?”李晓敏心里越来越担心。
她想起丈夫最近的反常表现:话越来越少,经常失眠,有时候会发呆很久。问他怎么了,他总是说没事。但作为妻子,她能感觉到丈夫内心的痛苦。
第二天一早,李晓敏就去了派出所报案。
02
接待李晓敏的是陈警官,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警察。他听完李晓敏的叙述后,立即记录下相关信息。
“你丈夫昨晚最后一次联系是什么时候?”陈警官问。
“昨晚八点多,他说要去城郊接个客人,之后就没消息了。”李晓敏眼圈红红的,声音有些哽咽。
陈警官立即联系交警部门调取监控录像。很快,他们找到了程建华车辆的行驶轨迹。监控显示,那辆白色桑塔纳确实往山区方向去了,但进入山区后就没有监控了。
出租车公司的王师傅也赶来了。他是个五十多岁的朴实生意人,听说程建华失踪了,急得满头大汗。
“程建华是我手下最老实的司机,从来不惹事,也不赌博。”王师傅对陈警官说,“他最近确实心情不太好,可能是家里压力太大。”
陈警官了解了程建华的基本情况后,立即组织人员进山搜寻。由于雪下得很大,山路变得更加危险。搜救人员在山里找了整整一周,查看了每一条可能的道路,检查了每一个可能出事的地方,但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程建华和他的车,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一周后,搜救工作暂停。陈警官把情况告诉了李晓敏:“我们已经搜遍了整个山区,没有发现任何事故痕迹。程建华的手机在失踪当晚就关机了,银行卡也没有任何使用记录。”
“那他到底去哪里了?”李晓敏哭着问。
“目前还不清楚。我们会继续调查的。”陈警官安慰道。
程建华失踪的消息很快在小区里传开了。起初,邻居们都很同情李晓敏,纷纷过来安慰她,帮她照顾老人和孩子。
刘大姐是李晓敏在超市的同事,也是她最好的朋友。她经常来家里帮忙,给程小宇做饭,陪老程聊天。
“晓敏,你要坚强一点。建华可能只是出了意外,说不定很快就有消息了。”刘大姐安慰道。
李晓敏点点头,但心里的担忧一天比一天重。她每天下班后都要去各个地方贴寻人启事,手机里存满了各种求助电话号码。
程小宇还不太懂事,经常问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李晓敏总是说:“爸爸出差了,很快就回来。”
失去了程建华这个主要收入来源,家里的经济状况急剧恶化。李晓敏一个人的工资只有三千多块,除了房租、老人的医药费、孩子的学费,几乎所剩无几。
她开始拼命工作,每天早出晚归。超市的工作本来就很累,长时间站着收银,腰酸背痛是常事。现在为了多挣点钱,她还要帮别的同事代班,有时候一天要工作十几个小时。
老程的病情在恶化。没有了儿子的照顾,他变得更加糊涂。有时候会走丢,李晓敏不得不到处找他。有一次,老程走出小区,在马路上乱转,差点被车撞了。从那以后,李晓敏不敢让老人单独在家,花钱请了一个钟点工来照看。
程小宇在学校的表现也出现了问题。同学们知道他爸爸失踪了,有些孩子就开始说闲话。
“程小宇,你爸爸是不是不要你们了?”
“我听我妈说,你爸爸可能跟别的女人跑了。”
这些话像刀子一样刺痛着幼小的心灵。程小宇变得沉默寡言,成绩也开始下降。老师找李晓敏谈话,说孩子在学校经常发呆,有时候还会突然哭起来。
李晓敏心如刀割。她多想告诉儿子爸爸只是出差了,可是连她自己都开始怀疑这个说法。
陈警官一直在跟进这个案子。他调查了程建华失踪前的所有活动,银行流水显示这个家庭确实负债不少,但没有发现程建华有任何异常行为。没有外遇,没有赌博,没有借高利贷。
三个月过去了,案子没有任何进展。由于没有发现犯罪迹象,这个案子被归类为“人员失踪案”,不再是重点调查对象。
小区里开始有人说闲话了。
“程建华肯定是跟别的女人跑了,要不怎么会连车都不要了?”
“就是啊,现在的男人压力大了,抛妻弃子的事情又不是没有。”
“李晓敏也是可怜,一个人拖着老的小的,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这些话传到李晓敏耳朵里,让她既愤怒又无奈。她想为丈夫辩护,但又没有证据证明程建华不是故意离开的。
“你们不了解建华,他不是那种人!”李晓敏对说闲话的邻居大声反驳。
“那他人呢?出事了为什么找不到?”邻居反问。
李晓敏无话可说。是啊,如果真的出事了,为什么连车都找不到?
半年后,周围的人开始劝李晓敏改嫁。
“晓敏,你还年轻,不能这样耗下去。小宇也需要一个父亲。”刘大姐苦心劝说。
“是啊,你看隔壁的王寡妇,守了三年就受不了了,最后还不是改嫁了?你这才半年,有什么可坚持的?”有邻居这样说。
听了这些话,李晓敏心里五味杂陈。她开始怀疑自己的坚持是不是错误的。也许程建华真的抛弃了她们,也许她应该为了孩子考虑未来。
深夜里,当所有人都睡了,李晓敏经常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想心事。她会拿出和程建华的结婚照,回忆两人的美好时光。
他们是在一个朋友的婚礼上认识的。程建华那时候还在工厂上班,老实巴交,话不多,但很体贴。两人交往了两年才结婚,婚后的生活虽然清贫,但很幸福。
程建华是个好丈夫,好父亲。他从来不打人,不赌博,不喝酒。每个月的工资都如数上交,从来不留私房钱。对老父亲也很孝顺,对儿子更是疼爱有加。
这样的男人,真的会抛弃家庭吗?
李晓敏不愿意相信,但现实的压力让她不得不考虑最坏的可能。
03
时间一天天过去,李晓敏的头发开始有了白丝,脸上的皱纹也多了。生活的重担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2023年的春天来得很早,但对李晓敏来说,心里的冬天还没有过去。程建华失踪已经快半年了,生活的重担完全压在了她一个人身上。
为了多挣点钱,她向超市老板申请增加工作时间。老板看她可怜,让她做了收银组的组长,工资增加了八百块。这八百块钱对别人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对李晓敏来说却是救命稻草。
程小宇现在已经懂事了很多。他知道家里困难,从来不主动要求买东西。看到妈妈每天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他开始帮忙做家务,照顾爷爷。
“妈妈,我不要新书包了,这个还能用。”程小宇看着妈妈拿着那个已经破了边的书包发愁,主动说道。
李晓敏心里一酸,抱住儿子:“小宇真懂事,妈妈一定会给你买新书包的。”
老程的病情在继续恶化。有时候他会把李晓敏认成是自己早逝的妻子,有时候又会忘记儿子的名字。看着老人这个样子,李晓敏心里很难受。
“建华什么时候回来?”老程经常这样问。
李晓敏总是说:“快了,他在外面工作,很快就回来了。”
夏天的时候,刘大姐给李晓敏介绍了一个男人。那人叫张志强,四十岁,离过婚,在一家物流公司做主管。人看起来很老实,对李晓敏的情况也很了解,表示愿意接受她和孩子,甚至愿意照顾老程。
“晓敏,你考虑考虑吧。张志强人不错,有稳定工作,对你们都很好。”刘大姐劝说。
李晓敏见了张志强几次,感觉他确实是个好人。但每次看到自己手上的结婚戒指,她就犹豫了。那枚戒指是程建华买的,虽然不贵,但对两人来说意义重大。
张志强很耐心,没有催促她。他说:“我理解你的感受,这个决定不能急。我可以等你想清楚。”
秋天来了,程建华失踪快一年了。李晓敏开始认真考虑张志强的求婚。不是因为爱情,而是因为现实。程小宇需要一个父亲般的男人来指导,老程需要更好的照顾,而她自己也需要一个依靠。
李晓敏开始试着摘下结婚戒指,但每次都摘不下来。不是因为戒指卡住了,而是因为心里过不去那道坎。
11月的一个晚上,李晓敏做了一个梦。梦到程建华回来了,还是那个熟悉的样子,对她说:“晓敏,我回来了,再也不离开了。”她在梦中哭得很厉害,醒来时枕头都湿了。
这个梦让她更加痛苦。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无情了,丈夫才失踪一年,她就要改嫁别人。
12月初,李晓敏终于下定决心。她答应了张志强的求婚,但提出一个条件:要等过了年再结婚。
“为什么要等到过年?”张志强不解。
“我想给建华最后一个机会。如果过了这个年,他还不回来,我就真的死心了。”李晓敏说。
张志强理解她的心情,答应了这个要求。
12月20日,距离程建华失踪整整一年还有几天。李晓敏决定这是她最后一次为丈夫等待。她对自己说:如果程建华在失踪一周年的时候还不回来,她就要彻底放下这段感情,重新开始生活。
这天晚上,李晓敏把结婚戒指摘了下来,放在了梳妆台上。她看着那枚戒指,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建华,如果你还活着,请你回来吧。如果你真的不要我们了,我也不会再等了。”她对着戒指自言自语。
第二天早上,她把戒指重新戴在了手上。她想,至少要等到那个特殊的日子。
04
12月23日,又是一个雪夜。雪花从天空中飘洒下来,就像一年前程建华失踪的那个夜晚一样。
李晓敏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雪景,心情复杂。明天就是平安夜,这一年来第一次,她没有期待这个节日的到来。
往年的这个时候,程建华都会买一个小蛋糕回来,一家人一起过节。虽然日子清贫,但很温馨。现在,这个家里只剩下她、老程和程小宇。
张志强今天打电话来,说想过来陪她们过节,但被李晓敏拒绝了。她说想一个人静一静。
晚上八点多,程小宇突然发起了高烧。李晓敏摸摸儿子的额头,烫得吓人。
“小宇,你怎么了?”李晓敏急坏了。
程小宇迷迷糊糊地说:“妈妈,我头疼,好难受。”
李晓敏赶紧给孩子量体温,竟然烧到了三十九度五。她立即给孩子喂了退烧药,但效果不明显。孩子的脸烧得通红,开始说胡话。
“不行,必须马上送医院。”李晓敏决定立即带孩子去医院。
外面雪越下越大,公交车早就停运了。李晓敏只能选择打车。她给老程简单交代了几句,就抱着程小宇下楼了。
小区门口一片漆黑,路灯在雪中显得格外昏暗。李晓敏抱着发烧的儿子,在雪中等车。十几分钟过去了,没有一辆出租车经过。程小宇在她怀里烧得更厉害了,开始说胡话。
“妈妈,我要爸爸......”程小宇迷迷糊糊地叫着。
听到儿子这句话,李晓敏的眼泪差点掉下来。她紧紧抱着孩子:“小宇乖,妈妈在这里。”
就在这时,一辆白色的出租车从远处开过来。车灯在雪中划出两道光束,慢慢停在了李晓敏面前。
李晓敏看到出租车时,心里涌起一阵说不出的感觉。那是一辆白色的桑塔纳,和程建华开的车一模一样。她摇摇头,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现在最重要的是送孩子去医院。
“师傅,请快一点,孩子发高烧,要送医院。”李晓敏抱着程小宇上了车。
“好的,坐稳了。”司机说。
李晓敏坐在后座,一心照顾着发烧的儿子,没有仔细看司机。车子在雪地中平稳地行驶着,司机的技术很好,即使在这样的天气里也开得很稳。
“去哪家医院?”司机问。
“去市人民医院,麻烦你开快一点。”李晓敏说。
司机没有回答,但明显加快了速度。程小宇在李晓敏怀里迷迷糊糊地叫着:“妈妈,我要爸爸......”
车厢里陷入了沉默。李晓敏注意到司机的身体似乎有些僵硬,但她专心照顾孩子,没有多想。
车子开了一半路程,在等红灯的时候,李晓敏习惯性地抬头看了一眼前方。透过后视镜,她看到了司机的侧脸。
司机戴着一顶帽子,只能看到侧面的轮廓。那个轮廓让李晓敏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太熟悉了。那个鼻子的弧度,那个下巴的线条,还有那种特有的坐姿......
李晓敏觉得自己一定是因为担心孩子产生了幻觉。她用力眨了眨眼睛,再次看向后视镜。司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注视,故意把帽子压得更低了。
李晓敏的心跳得越来越快。她想说话,但不知道该说什么。如果她的猜测是错的,那多尴尬。但如果是真的......
“师傅,谢谢你这么晚还出来拉客。”李晓敏试探性地说。
“没关系,应该的。”司机回答。
那个声音!李晓敏浑身一震。这个声音她太熟悉了,是她听了十几年的声音。
“师傅,你是南昌本地人吗?”李晓敏继续试探。
司机没有立即回答,过了几秒钟才说:“是的。”
李晓敏注意到司机的手在方向盘上握得很紧,指关节都发白了。她想起了一些只有夫妻之间才知道的细节。程建华开车的时候有个习惯,紧张时总是用右手拇指敲击方向盘。
李晓敏仔细观察,果然看到司机的右手拇指在轻微地敲击着。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这一切都太像了,太像程建华了。
车子快到医院了。李晓敏知道如果现在不确认,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她深吸一口气,颤抖着说出了那个名字:“建华?”
听到这个名字,司机的身体明显一抖。车子在雪地里打了个滑,差点撞到路边的护栏。司机赶紧踩刹车,车子停在了路边。
车厢里一片寂静,只能听到发动机的轻微声响和程小宇微弱的呼吸声。
李晓敏看到后震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