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强,你这是干什么呢?每个月给我那么多钱,你自己都不够花了。”
张晓华看着银行短信,皱着眉头说道。
我爸笑着摆摆手:“你照顾我这么用心,又没有退休金,这钱应该的。”
我站在门外,听到这段对话,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我没想到,这次偶然的窥听,竟成了两年后那场家庭风暴的开端。
01
我叫李明远,今年35岁,在一家科技公司做中层管理,工作算稳定,家庭也还和睦。
我有个小我三岁的妻子周琳,还有个上小学的儿子李小虎。
我们一家三口住在市区的一套小三居室里,生活过得去,谈不上富裕,但也不愁吃穿。
十年前,我妈因为肺癌去世了。
那时我刚大学毕业不久,还在为事业打拼,没能好好陪伴她走完最后一程,这成了我心里永远的痛。
妈妈走后,我爸李国强一个人住在老房子里,我隔三差五地回去看看他,但毕竟不能时时陪伴。
我爸今年63岁,退休前是一家国企的中层干部,性格温和,为人老实。
退休后每月有一万多的退休金,加上之前的一些积蓄,生活无忧。
但一个人的生活总是孤独的,我能感觉到他的寂寞,尽管他从不说出口。
两年前,我爸通过一个老同事的介绍,认识了比他小五岁的张晓华。
张阿姨之前在市场上做小生意,卖些日用百货,丈夫早年因车祸去世,膝下无子女。
由于一直做的是个体户,没有交社保,所以也没有退休金,只靠着多年的积蓄过日子。
他们相识不到半年就决定结婚。
当时我爸打电话告诉我这个消息时,我有些意外,甚至心里有些抵触。
毕竟妈妈去世才八年,而且我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张阿姨一无所知。
但看到我爸电话那头掩饰不住的兴奋,我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说:“爸,你自己觉得好就行,我尊重你的选择。”
婚礼很简单,就在家里摆了几桌,请了些亲戚朋友。
张晓华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保养得不错,说话做事都挺利索,对我爸嘘寒问暖,让我爸显得很受用。
当天,我看到我爸脸上洋溢着多年未见的笑容,心里的芥蒂也少了几分。
结婚后,我爸和张晓华住在老房子里。
那是一套九十年代的小三居,位置还不错,靠近公园,适合老人居住。
我爸挺勤快,平时买菜做饭扫除都是他包揽,张晓华就负责收拾收拾屋子,偶尔下厨。
从表面上看,他们的婚后生活挺和谐的。
我和周琳带着儿子每周末都会回去看看他们,有时候在那边吃个饭。
张晓华对我们一家人态度还不错,特别是对李小虎,总是变着法子给他买零食和小玩具。
起初我还担心她是做给我爸看的,但日子久了,我能感觉到她对李小虎的喜爱是真心的。
02
婚后的第三个月,我照例去看我爸。
那天张晓华出去和朋友喝茶了,家里只有我和我爸。
我们坐在阳台上喝茶聊天,聊着聊着,我爸突然说起了他和张晓华的经济安排。
“明远啊,我和你晓华阿姨商量了,我每个月给她5600块钱作为生活费和零花钱。”
我爸一边倒茶一边说道。
我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爸,这个数目是不是有点多?你退休金才一万多一点,给她一半还多,你自己怎么花?”
我爸笑了笑:“我一个老头子,能花几个钱?日常开销都在家里,大头都是你晓华阿姨操持的。再说她没有退休金,以前那点积蓄也不多,我得让她有点保障。”
我看着我爸脸上满足的表情,欲言又止。
我知道我爸一辈子勤俭节约,退休前积攒了不少钱,存款应该有四五十万。
但我还是觉得每月给张晓华5600元太多了,毕竟他们结婚时并没有约定这么多赡养费。
“爸,我不是反对你给张阿姨钱,但这个数目确实太大了。你们结婚才三个月,后面的日子还长,万一你有个什么大病小病的,存款很快就会花完的。”
我试图委婉地表达我的担忧。
我爸放下茶杯,拍了拍我的肩膀:“你放心,我身体好着呢。再说你晓华阿姨照顾我很用心,比我自己照顾自己都周到。她没儿没女的,年纪也大了,让她晚年过得舒心点,我心里也踏实。”
我看着我爸坚定的眼神,知道无法改变他的决定,只好点点头:“爸,你拿主意就好,我就是担心你。”
我爸笑着说:“知道你孝顺,但爸爸的事情爸爸自己有数。你们小两口的日子也不宽裕,以后爸有什么事,尽量不麻烦你们。”
那天回家后,我把这事告诉了周琳。
她比我更担心:“这张阿姨会不会是冲着你爸的钱来的?每个月拿走一半的退休金,这也太多了吧?”
我安抚她:“我爸精明着呢,不会看不清楚的。再说这两个月张阿姨表现得还不错,对我爸挺好的,我们先观察观察吧。”
周琳撇撇嘴:“希望是我多虑了。不过你还是要多留意你爸的情况,毕竟他一个人在那边,咱们不能时时看着。”
接下来的几个月,每次去看我爸,我都会留意他和张晓华的互动。
不得不说,张晓华确实挺会照顾人的。
她记得我爸的药什么时候吃,知道他喜欢什么菜,连他午睡的时间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我爸在她的照顾下,气色比以前还好了,整个人也显得更加精神。
有一次周末,我们一家三口去看我爸。
张晓华特意做了一桌好菜,还给李小虎准备了他爱吃的糖醋排骨。
饭桌上,她主动给我盛汤,又给周琳夹菜,一副贤惠的样子。
饭后,她主动提出带李小虎去楼下公园玩,好让我们父子单独聊聊。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我爸满脸欣慰:“你晓华阿姨人不错吧?对我们一家人都挺好的。”
我点点头:“是挺好的。爸,你们生活得怎么样?钱够用吗?”
我爸笑着摆摆手:“够用够用,你别总操心这个。我和你晓华阿姨商量好了,家里大事小情都是她管,我每个月定期给她钱,她安排得井井有条的。”
我没再多问。
看着我爸幸福的样子,我想,也许我真的是多虑了。
03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一年半。
这段时间里,我爸和张晓华的生活看起来挺稳定的。
我每周末都会回去看看,有时候带着周琳和李小虎,有时候就我一个人。
张晓华对我们一家的态度一直不错,特别是对李小虎,简直是疼爱有加。
不过,我渐渐发现一些变化。
张晓华的穿着打扮越来越讲究了。
刚结婚那会儿,她穿得朴素大方,首饰也很简单,就一对小耳钉和一条细项链。
但近半年来,她开始戴一些看起来就不便宜的首饰,衣服也换成了些名牌。
有一次,我注意到她手腕上多了一块手表,样式很眼熟。
回家后我上网一查,居然是某知名品牌的,价格在两万左右。
我心里咯噔一下,张晓华没有收入来源,这手表的钱从哪里来的?
难道是我爸给的?
除此之外,张晓华外出的频率也明显增加了。
以前她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家里,偶尔和朋友出去吃个饭喝个茶。
但现在,她经常和几个“闺蜜”出去玩,有时候一去就是一整天,甚至有几次是两三天的短途旅行。
我把这些变化告诉了周琳,她的反应比我更强烈:“这不对劲啊,她拿着你爸每个月给的钱,买名牌包包手表,还到处旅游?这日子过得也太舒坦了吧?你爸知道吗?”
我摇摇头:“应该知道吧,毕竟是一起生活的。但我爸从来不跟我提这些事。”
周琳皱着眉头:“你得找机会问问你爸。这张阿姨花钱这么大手大脚的,迟早会把你爸的积蓄花光的。”
我心里也担忧,但又不好直接质问我爸或张晓华。
毕竟他们是夫妻,花钱的事情是他们的自由。
我只能找个合适的机会,委婉地问问我爸的看法。
机会很快就来了。
一个周末,我一个人去看我爸。
张晓华又出去和朋友玩了,说是去郊外的温泉度假村放松一下。
我爸一个人在家,正在阳台上给他的花浇水。
我帮着他搬花盆,顺便问道:“爸,我看张阿姨最近经常出去玩啊?”
我爸笑着点点头:“是啊,她这辈子也没怎么享受过,现在年纪大了,该放松放松了。”
我试探着继续问:“这些旅游花费不少吧?还有她最近买的那些衣服首饰,看起来都挺贵的。”
我爸放下水壶,看了我一眼:“你是担心钱的问题吧?放心,我心里有数。你晓华阿姨这辈子不容易,年轻时候为了生计奔波,中年丧夫,又没有子女依靠。现在跟我过日子,我不就该让她享享福吗?”
我有些惊讶于我爸的态度:“爸,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担心这样下去,你的积蓄会很快花完的。”
我爸摆摆手:“钱是死的,人是活的。再说了,我每个月的退休金足够我们日常开销了,存款动不了多少。你晓华阿姨善解人意,知道分寸的。”
我看着我爸满不在乎的样子,心里更加担忧了。
但我知道,以我爸的性格,他认定的事情很难改变。
我只好转移话题,不再提这个事。
回家后,我把和我爸的对话告诉了周琳。
她叹了口气:“看来你爸是真的很疼爱这个张阿姨啊。希望她别辜负了你爸的一片心意。”
我点点头,心里却不太确定。
但我能做的,只有尊重我爸的选择,并在一旁默默关注。
一个月后,我爸六十三岁生日,张晓华在家里置办了一桌丰盛的晚餐,邀请了我们一家和几个我爸的老同事。
酒过三巡,张晓华起身去卧室,拿出一个精致的礼盒,献给我爸:“老李,祝你生日快乐!这是我特意给你挑的礼物,希望你喜欢。”
我爸打开礼盒,里面是一块名贵的手表。
我认出那是某瑞士品牌的,市价至少三四万。
在场的人都发出赞叹声,我爸也笑得合不拢嘴,当场就戴上了。
周琳坐在我旁边,轻轻捅了我一下,低声说:“这表起码三万多,她哪来这么多钱?”
我摇摇头,心里也犯嘀咕。
按理说,张晓华每个月从我爸那里拿5600元,就算她省吃俭用,攒一年也就六七万,怎么可能买得起这么贵的手表?
难道她还有其他收入来源?
还是说,她拿的钱比我知道的更多?
饭后,张晓华和几个女性朋友在阳台上聊天。
我听到她们在讨论下个月去香港购物的计划。
一个朋友笑着说:“晓华,你这日子过得比我们都滋润啊,动不动就去旅游购物的。”
张晓华得意地笑着:“这有什么,老李对我好着呢。再说了,这辈子不就是为了享受嘛,能玩的时候就得玩。”
听到这话,我心里的不安更加强烈了。
张晓华的消费水平明显超出了我爸给她的那点钱。
但我爸似乎对此毫不在意,甚至还引以为豪。
当天晚上回家的路上,周琳忍不住说:“我觉得这张阿姨有问题。她花钱太厉害了,你爸给她的那点钱根本不够她这么挥霍的。”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爸开心就好。他一辈子节俭惯了,现在想大方一点,也是人之常情。”
周琳摇摇头:“我总觉得不对劲。你要多留意点,别让你爸吃亏了。”
我点点头,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的担忧却越来越重。
04
转眼间,我爸和张晓华结婚已经两年了。
这天是周五的下午,我正在公司开会,突然接到张晓华打来的电话。
她的声音急促而慌张:“明远,你爸昏倒了!我们现在在市中心医院急诊室,医生说可能是脑溢血,情况不太好!”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什么?怎么会这样?他之前有什么不舒服吗?”
张晓华哭着说:“没有啊,他早上还好好的,中午吃完饭说头有点晕,我让他去躺一会儿。等我收拾完厨房去看他,发现他已经昏迷了,嘴角还歪着。我赶紧叫了救护车...”
我立刻站起来,对会议室里的同事说了声抱歉,匆忙赶往医院。
路上我给周琳打了电话,让她先不要告诉李小虎,免得孩子担心,然后直接去医院和我汇合。
到达医院时,我爸已经被推进了急诊室。
张晓华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满脸泪痕,看起来憔悴不堪。
看到我来了,她站起来,声音哽咽:“医生说情况很严重,需要立刻手术,但手术费和住院押金加起来要二十万左右。我...我没有这么多钱...”
我顾不上安慰她,直接问:“我爸的存折和银行卡呢?他退休前积攒了不少钱,应该够支付医疗费的。”
张晓华擦着眼泪说:“在家里,我太慌了,没来得及拿。而且我也不知道密码...”
这时,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走过来:“患者家属是吧?病人情况很危急,需要立即进行手术。你们是准备手术还是...”
我赶紧打断他:“当然要手术!医疗费我来处理,请尽快安排。”
医生点点头:“那请跟我来办理手续,需要先交二十万的押金。”
我拿出信用卡,先垫付了二十万的医疗费。
办完手续后,我对张晓华说:“你留在这里等消息,我先回家拿我爸的存折和银行卡。”
张晓华点点头,声音颤抖:“明远,对不起,我应该早点通知你的...”
我没有回应她,匆忙离开了医院。
在去我爸家的路上,我心里充满了不安。
我爸一向身体不错,怎么会突然脑溢血?
而且张晓华的反应也让我感到奇怪,她作为我爸的妻子,居然不知道存折的存放位置和密码?
到了我爸家,我用备用钥匙开门进去。
屋子里整洁有序,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我直接去了我爸的书房,他向来喜欢把重要物品放在书桌的抽屉里。
果然,在最下面的抽屉里,我找到了一个小保险箱。
密码是我妈的生日,这是我爸多年来的习惯。
打开保险箱,里面整齐地放着几本存折和一张银行卡。
我拿出来仔细查看,发现其中一本是我爸的主要储蓄账户,按理说里面应该有四五十万的存款。
我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有了这笔钱,至少不用担心医疗费的问题。
我迅速收好存折和银行卡,锁好保险箱,然后赶回医院。
此时周琳也到了,正在安慰张晓华。
看到我回来,周琳迎上来:“找到存折了吗?手术怎么样了?”
我点点头:“找到了,手术还在进行中。”
然后转向张晓华,“张阿姨,我爸平时有没有说过身体不舒服?他有高血压或者其他疾病吗?”
张晓华摇摇头:“没有啊,他身体一直很好。就是最近可能有点累,说偶尔会头晕,但他说休息一下就好了...”
我皱起眉头:“头晕?他看过医生吗?”
张晓华低下头:“没有,他说小毛病,不用大惊小怪的...”
我有些生气:“这怎么能是小毛病呢?头晕很可能是脑血管问题的前兆啊!”
周琳拉了拉我的袖子,示意我不要太激动。
我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关键是手术能顺利进行。”
三个小时后,手术终于结束了。
主治医生走出来,面色凝重:“手术暂时稳定了病情,但病人情况依然很危险。接下来24小时是关键期,如果度过了这个时期,生命危险应该就不大了。不过,即使康复,也可能会留下后遗症,比如偏瘫或语言障碍。”
听到这个消息,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张晓华当场就哭了起来,周琳赶紧安慰她。
我强作镇定,问医生:“后续治疗需要多少费用?”
医生摇摇头:“现在还说不准,要看恢复情况。如果一切顺利,至少也需要三四十万。如果有并发症或需要长期康复,费用会更高。”
我点点头:“无论多少钱,一定要尽全力救治。”
医生离开后,我对张晓华说:“张阿姨,你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和周琳守着。明天我去银行取钱,把医疗费的事情解决了。”
张晓华擦着眼泪点点头:“那...那我先回去收拾一些你爸的换洗衣物,明天再过来。”
看着张晓华离开的背影,周琳小声对我说:“你爸的存折里有多少钱?够支付这么高的医疗费吗?”
我拿出存折看了看:“应该有四五十万,足够了。明天一早我去银行查查余额,然后取钱。”
周琳点点头,轻轻握住我的手:“你爸会没事的,别太担心。”
我勉强笑了笑,心里却充满了忧虑。
不仅是为我爸的健康,还有那些莫名的疑问。
为什么我爸会突然脑溢血?
张晓华为什么会对我爸的财务状况一无所知?
这一切都让我感到不安。
第二天一早,在确认我爸的情况稳定后,我去了银行。
我拿着存折和银行卡,来到柜台前。
柜员查询后的结果却让我彻底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