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大妈8年每天往我家门口泼水,我不闹,搬家那天她给我一个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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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王大妈,您这是干什么?"

"关你什么事!"

她手里拎着搪瓷盆,冷眼瞪着我,盆里的水哗啦一声泼在我门前。

这样的对话,我们重复了整整八年。

每天早上六点整,她准时出现在我门口泼水,风雨无阻。

我从愤怒到困惑,从困惑到麻木,最后选择了沉默。

直到搬家那天,她穿着一身白衣服等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包裹。

"等了你八年,终于要走了。"

她把包裹塞到我手里,转身回房,再也没有出来。

我不知道,这个包裹里装着的,是我从未想过的真相。

01

2015年7月15日,我拖着行李箱走进和谐家园小区六楼。

这是一个建于90年代的老旧小区,墙皮斑驳,楼道里永远散发着一股霉味。

但房租便宜,离公司只有两站地铁,对刚毕业的我来说已经很满足了。

房东老陈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话不多,收了三个月房租就走了。

"小伙子,这栋楼的邻居都还不错,就是对门那个王大妈有点古怪。"

老陈临走前丢下这句话,我当时没在意。

古怪能古怪到哪里去?

第二天早上,我就知道了。

六点整,我被一阵哗啦声惊醒。

透过猫眼往外看,只见一个中等身材的中年女人,穿着红色的衣服,手里拎着一个粉色盆。

盆里的水正哗啦啦地泼在我家门口。

她动作很熟练,泼完水就转身回对面的房间,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我以为是在搞卫生,也没多想。

可是第三天,第四天,每天早上六点,同样的声音,同样的动作。

我终于忍不住了。

第五天早上,我故意早起,在她泼水的时候打开门。

"大妈,您这是..."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至今我还记得。

锐利,冷漠,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敌意。

"关你什么事!"

她丢下这句话,拎着空盆回房间,砰的一声关上门。

我站在门口,看着地面上的水渍,一头雾水。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接下来几天,我仔细观察了一下。

她只泼我家门口,其他邻居门前都是干干净净的。

而且泼水量很固定,就是一盆清水,不多不少。

泼完立即回房,从来不在楼道里逗留。

这明显不是在搞卫生,而是在针对我。

可我和她素不相识,哪里得罪她了?

一周后,我终于忍不住找到楼下的物业办公室。

物业管理员老赵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满脸胡茬,看起来很不好打交道。

"赵师傅,我想投诉一下六楼的王大妈。"

"王大妈?她怎么了?"

老赵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警觉。

"她每天往我门口泼水,已经一个星期了。"

"哦,这个啊..."

老赵挠挠头,表情变得有些尴尬。

"小伙子,邻居之间难免有点小摩擦,你们商量商量就好了。"

"商量?她根本不跟我说话!"

"那就...那就忍忍吧,王大妈也不容易。"

"什么叫不容易?她这样做有道理吗?"

"这个...我也不好说什么,你们自己解决吧。"

老赵明显在敷衍我,而且我感觉他知道些什么,但就是不肯说。

从物业办公室出来,我心情更加郁闷。

难道我就要这样每天被泼水?

晚上回到家,我考虑要不要搬家。

但刚交了三个月房租,而且这个地段确实便宜,搬家成本太高。

算了,忍忍吧。

也许过段时间她就不泼了。

我这样安慰自己。

可是我错了。

王大妈的泼水行为不但没有停止,反而变得更加规律。

每天早上六点整,雷打不动。

有一次我故意不关闹钟,想看看她会不会因为我没起床就不泼了。

结果六点整,哗啦声照样响起。

我透过猫眼看到,她穿着睡衣就出来了,头发都没梳理,但手里的搪瓷盆却准备得整整齐齐。

泼完水,她回房间,过了十几分钟才重新出来,这次穿戴整齐,应该是要去买菜。

这说明泼水对她来说比梳洗打扮更重要。

这让我更加困惑。

为什么一个素不相识的中年女人要这样针对我?

一个月后,我开始适应这种生活。

每天早上六点被泼水声惊醒,已经成了生物钟。

有时候闹钟还没响,我就被她的脚步声吵醒了。

她的脚步很轻,但我已经能准确分辨出那是王大妈的脚步声。

和其他邻居不一样,她走路的节奏很有特点,三步一停,像是在思考什么。

我试图和其他邻居了解情况。

楼下的张大爷是个退休老党员,平时爱管闲事,什么都知道一点。

"张大爷,您知道六楼王大妈的情况吗?"

"王春花啊,退休纺织厂的工人,一个人住。"

张大爷放下手里的茶杯,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她以前不这样的,挺正常一个人,就是从你搬来才开始...怎么,她给你添麻烦了?"

"她每天往我门口泼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这就奇怪了..."

张大爷皱起眉头,思考了一会儿。

"你长得...有点面熟,是不是老李家的孩子?"

"老李?我姓李,叫李小文。"

"李小文...这个名字..."

张大爷嘴里念叨着,眼中闪过一丝什么东西,但很快就掩饰过去了。

"算了算了,可能是我老糊涂了,你还是直接问她本人吧。"

张大爷匆匆结束了对话,让我更加疑惑。

为什么提到我的名字,他的反应这么奇怪?

对门的刘姐是个四十多岁的主妇,平时最爱传八卦。

"刘姐,您了解王大妈吗?"

"王春花啊,我们在这里住了十几年了,她人其实不坏。"

刘姐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

"就是有点古怪,从来不和人多聊天,也不参加小区活动。"

"她年轻的时候挺漂亮的,听说有过一段感情经历,但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什么感情经历?"

"这个...传言而已,说她年轻时候谈过一个男朋友,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分了。"

"从那以后她就一直一个人,也没见过什么亲戚朋友来看她。"

刘姐的话让我对王大妈有了更多的好奇。

一个有故事的女人,但这和她泼我家门口的水有什么关系?

三个月过去了,泼水还在继续。

我已经完全适应了这种生活,甚至有点依赖这个六点的"天然闹钟"。

有一次周末想睡懒觉,结果六点被泼水声吵醒,我居然没有生气,反而觉得心安。

这种心理让我自己都觉得奇怪。

是不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冬天来了,王大妈依然坚持泼水。

有一次下大雪,地面都冻住了,我以为她会停止。

结果第二天早上,照样六点钟听到哗啦声。

我好奇地打开门,发现她泼的居然是热水。

白色的蒸在寒冷的空气中翻腾,看起来很壮观。

她穿着厚厚的棉袄,但动作依然麻利,泼完水就走。

这一刻,我突然觉得她有点可怜。

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理由,坚持在寒冬里泼水。

这需要多大的执念?

春节前夕,我买了些水果和牛奶,想敲门送给她。

毕竟邻居一场,而且她也没有真正伤害我,只是泼泼水而已。

我敲了半天门,里面没有反应。

但我知道她在家,因为我能听到里面传来电视机的声音。

我把东西放在她门口,留了张纸条:"王大妈,新年快乐!——小李"

第二天早上,东西不见了,但泼水依然继续。

不过我注意到,她泼水的时候偷偷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不再像之前那么冷漠,而是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好像是感激?又好像是愧疚?

我不确定。

过年期间,小区很多人都回老家了,楼道里特别安静。

王大妈照样每天泼水,我照样每天被吵醒。

这种规律让我在空荡荡的小区里感到一丝温暖。

至少还有一个人和我一样留在这里。

正月十五那天,我又准备了一些汤圆想送给她。

这次我没有敲门,直接放在她门口。

第二天汤圆不见了,但门上贴了一张小纸条:"谢谢。"

就两个字,但让我莫名感动。

这是她第一次对我表示感谢。

虽然她还是每天泼水,但我感觉我们之间的关系有了微妙的变化。

02

2016年春天,我开始更仔细地观察王大妈的行为。

不知道为什么,我对她越来越好奇。

也许是因为这种规律的泼水已经成了我生活的一部分,也许是因为她身上有太多谜团。

我发现她用的搪瓷盆很特别。

不是普通的白色搪瓷盆,而是一个带花纹的老式盆子。

盆子边缘有蓝色的花朵图案,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而且这个盆子她从来不用来做别的事情,只用来泼水。

我曾经看到她用塑料盆洗菜,用不锈钢盆和面,但泼水永远是那个花朵搪瓷盆。

这说明这个盆子对她有特殊意义。

她泼水的时候嘴里会念叨什么,但声音很小,我从来听不清楚。

有一次我故意起得特别早,躲在门后仔细听。

隐约能听到"...保佑...平安..."这样的字眼。

像是在祈祷?

下雨天她也会泼水,即使地面已经湿透了。

这更证明她泼水不是为了清洁,而是为了某种仪式感。

有一次台风天,雨很大,我以为她不会出来了。

结果六点整,还是听到了开门声。

我透过猫眼看到,她穿着雨衣,撑着伞,依然拎着那个搪瓷盆出来泼水。

风雨中的身影显得特别孤独。

那一刻我真想开门问问她,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

但我没有。

我总觉得她身上有什么秘密,贸然询问可能会伤害到她。

夏天的时候,我发现了另一个奇怪的现象。

有时候我能看到她在窗帘后面偷看我出门。

每天早上七点半我去上班,总感觉有视线在注视着我。

开始我以为是错觉,后来有一次我故意回头,确实看到六楼的窗帘在微微晃动。

她在观察我?

为什么?

中秋节的时候,我又给她送了一盒月饼。

这次我特意等在门口,想看看她的反应。

过了十几分钟,门开了一条缝,一只手伸出来把月饼拿走了。

我只看到了那只手,很瘦,手指修长,但有些粗糙,应该是长期劳动的结果。

这只手让我想起了我妈妈。

妈妈去世的时候我才五岁,记忆模糊,但她的手我记得很清楚。

也是这样瘦削修长,因为经常洗衣服做饭而变得粗糙。

想到这里,我心里突然涌起一阵酸楚。

也许王大妈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就像我妈妈一样。

2017年,我开始尝试主动和她打招呼。

每次在楼道里遇到,我都会说"王大妈好"。

她从来不回应,但也不再像最初那样瞪我。

有时候她会点点头,虽然很轻微,但我知道她听到了。

这种微妙的进步让我感到高兴。

也许有一天,我们能正常对话。

国庆节前,我出差了一个星期。

回来的时候突然意识到,我居然有点想念那个六点的泼水声。

一个星期没有听到,反而让我失眠了。

这种心理让我自己都觉得奇怪。

什么时候开始,这个莫名其妙的泼水行为成了我生活的节奏?

2018年春天,我感冒发烧,请了几天病假在家休息。

那几天我昏昏沉沉的,只想睡觉。

有一天半夜我迷迷糊糊听到门外有轻微的敲门声。

我以为是快递,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我挣扎着起来开门,门外空无一人。

但我发现门口放着一个保温饭盒,里面是热腾腾的小米粥。

饭盒上没有任何标识,也没有纸条。

我环顾四周,楼道里静悄悄的,所有的门都关着。

是谁送的?

我怀疑是王大妈,但没有证据。

第二天早上,她照样六点泼水,看到我的时候表情依然冷淡,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我注意到,她看我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关切。

虽然很细微,但我确实感受到了。

粥很香,让我虚弱的身体感到温暖。

我把空饭盒洗干净,放在她门口,留了张纸条:"谢谢您的粥,很好喝。"

第二天饭盒不见了,但门上又贴了两个字:"保重。"

这是她第二次给我留字条。

虽然只有两个字,但让我确信送粥的人就是她。

一个每天往我门口泼水的女人,却在我生病的时候送粥给我。

这种矛盾让我对她更加好奇。

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2019年,我开始留意小区里其他人对王大妈的态度。

张大爷见到她总是点头打招呼,但从不多聊。

刘姐偶尔会和她说几句话,但也很简短。

物业老赵对她的态度最奇怪,既恭敬又谨慎,好像知道什么秘密但不敢说。

有一次我看到老赵从王大妈家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看到我在楼道里,老赵明显很紧张,匆匆下楼了。

第二天我问老赵:"王大妈找您有什么事吗?"

"没...没什么事,就是交个物业费。"

但我知道物业费都是到物业办公室交的,为什么要上门收取?

而且那个信封看起来很厚,不像是物业费收据。

老赵明显在撒谎。

这让我更加确信,王大妈和物业之间有什么特殊关系。

也许老赵知道她泼水的真正原因。

秋天的时候,我的快递丢了一次。

是我在网上买的一台笔记本电脑,快递员说已经放在门口,但我回家后什么都没找到。

我正准备投诉快递公司,王大妈突然敲了敲墙壁。

她从来没有主动找过我,我赶紧开门。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了指楼下。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发现楼下垃圾桶旁边确实有一个包裹。

应该是被人拿错了又扔在那里。

"谢谢王大妈!"

我激动地向她道谢,她只是点点头,然后关上门。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帮助我,虽然没有说话,但我能感受到她的善意。

也许她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冷漠。

2020年初,疫情来了。

小区开始封闭管理,所有人都要居家隔离。

我开始在家办公,有了更多时间观察王大妈的行为。

我发现她每天泼水之前都会看天气预报。

如果预报有雨,她就会减少泼水量。

如果天气特别干燥,她会多泼一些。

这说明她很在意泼水的效果,希望地面保持一定的湿度。

但为什么呢?

有一次我看到她在阳台上晾晒一些草药。

那些草药我不认识,但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她会把晾干的草药研磨成粉末,然后撒在搪瓷盆里。

所以她泼的不是纯净的水,而是加了草药的水。

这让泼水行为更像是某种仪式。

什么样的仪式需要用草药水?

但我们素不相识,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春天的时候,我偶然看到了她房间里的情况。

那天她开着窗户通风,我正好在阳台上晾衣服。

从角度上可以看到她房间的一部分。

墙上贴着很多照片,密密麻麻的,看起来像是一个人的成长历程。

其中有一张照片的侧影很像我,但距离太远,看不清楚。

我正想仔细看看,王大妈突然出现在窗边。

她发现我在看,立即拉上了窗帘。

从那以后,她的窗帘很少打开,即使是白天也是紧紧关着。

而且接下来几天,她都没有泼水。

这是八年来第一次中断。

我有些失落,也有些担心。

是不是我的偷看让她生气了?

03

2020年7月28日,我永远记得这个日期。

这一天是我父亲的忌日。

虽然我一直叫他爸爸,但其实我知道自己是被收养的。

爸爸在我五岁的时候就告诉了我真相,说我的亲生父母在一场车祸中去世了。

他收养了我,给了我一个家。

爸爸是个很好的人,虽然经济条件不太好,但一直努力供我上学。

他在我大学毕业前一年去世了,没能看到我找到工作。

每年这一天,我都会很难过。

那天下午我下班回家,在楼道里想起了爸爸生前的点点滴滴,忍不住哭了起来。

我靠着墙壁,任由眼泪流淌。

五年了,我依然无法接受他的离去。

就在这时,对面的房门打开了。

王大妈穿着深蓝色的衣服,手里拿着一包纸巾。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出现在我面前。

"小伙子,人死不能复生。"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温柔,完全不像平时那种冷漠。

她把纸巾递给我,那双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慈祥。

"谢谢..."

我接过纸巾,声音有些哽咽。

"您...您怎么知道..."

"我都看到了,这些年你每到这一天都会难过。"

她的话让我震惊。

她观察我这么久了?

"您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忌日,对吧?"

她淡淡地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失去亲人的痛苦,我懂。"

"您也..."

"我也失去过最重要的人。"

她打断了我的话,声音变得有些颤抖。

"但是活着的人要继续活下去,这样才对得起逝者。"

我擦了擦眼泪,想要继续这个对话。

这是我们第一次真正交流,我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王大妈,我想问您..."

"问什么?"

她的眼神重新变得警觉。

"为什么要每天往我门口泼水?"

她沉默了很久,眼中的表情变化了好几次。

最后她摇摇头。

"时候还没到。"

"什么时候才到?"

"该到的时候自然就到了。"

说完她转身回房间,留下我一个人站在楼道里。

虽然对话很短,但意义重大。

这是八年来她第一次主动和我说话,而且透露了一些重要信息。

她一直在观察我,知道我的忌日,甚至能感受到我的痛苦。

她也失去过重要的人,所以能理解我的悲伤。

最重要的是,她说"时候还没到"。

这说明泼水确实有特殊原因,而且她在等待某个时机。

等待什么?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王大妈的话在我脑海里反复出现。

"时候还没到。"

什么时候才是她说的"时候"?

还有,她为什么会关心一个陌生人的忌日?

除非...我们并不是陌生人。

这个想法让我毛骨悚然。

难道她认识我?

还是说,她认识我的家人?

第二天早上,她照常六点泼水。

但当我们在楼道里相遇时,她对我点了点头。

这是一种全新的态度,不再是之前的冷漠,而是一种...怎么说呢,像是长辈对晚辈的那种关怀。

接下来的几个月,我们偶尔会有简短的交流。

都是她主动开口,内容很简单,比如"天冷了多穿点"、"雨天路滑小心点"之类的关怀。

我试图从她的话里找到更多线索,但她很谨慎,从不透露过多信息。

中秋节的时候,我照例给她送月饼。

这次她打开了门,接过月饼,还邀请我进屋坐坐。

我激动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这是她第一次邀请我进她家。

她的房间很简单,家具都是老式的,但收拾得很干净。

最引人注目的是墙上的那些照片。

真的是密密麻麻的,从黑白照片到彩色照片,记录了一个人从婴儿到成年的全过程。

我仔细看了看,越看越觉得那个人眼熟。

特别是成年后的照片,简直就像照镜子一样。

"王大妈,这些照片..."

"是我的孩子。"

她平静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深深的思念。

"他很优秀,大学毕业,找到了好工作。"

"那他现在..."

"在很远的地方工作,很少回来。"

她的回答很模糊,但我能感受到她的孤独。

一个母亲,守着满墙的照片,思念着远方的孩子。

这让我想起了我的养父。

他也是这样,虽然我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但他对我的爱毫不保留。

"您一定很想念他。"

"想念又能怎样?孩子长大了就要飞,做父母的只能默默祝福。"

她的话让我心里一酸。

我想起了爸爸,想起了他去世前对我说的话:"小文,爸爸不能陪你一辈子,你要学会一个人坚强。"

"王大妈,您的孩子一定很孝顺。"

"孝顺...这个词..."

她苦笑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悲伤。

"有时候距离太远,孝顺也变得困难。"

我想安慰她,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们就这样静静地坐着,各自想着心事。

临走的时候,她送了我一个苹果。

"平平安安。"

2021年初,我开始更主动地关心她。

买菜的时候会多买一份给她,路过药店会帮她买些常用药。

她总是默默接受,然后用自己的方式回报我。

比如在我加班很晚回家的时候,门口会放着一杯热茶。

比如在我出差的时候,回来会发现门前被打扫得特别干净。

我们就这样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关系。

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她继续每天泼水,我继续每天被六点的声音叫醒。

但这已经不再是困扰,而是一种生活的节奏。

甚至是一种安全感。

知道有人每天准时出现在门外,让我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感到不那么孤独。

春天的时候,我的工作开始有了起色。

公司准备升职我,工资也涨了不少。

我想着是时候换个更好的房子了。

但每次经过王大妈的门前,我都会犹豫。

如果我搬走了,她怎么办?

她会不会更加孤独?

这种犹豫让我一直拖着没有行动。

直到2023年初,公司要求我搬到总部附近工作。

不搬不行了。

当我开始整理行李的时候,我听到对面房间里传来了奇怪的声音。

像是在移动家具,又像是在翻找什么东西。

这种声音持续了好几天。

而且我发现,王大妈的泼水行为变得更加频繁。

有时候一天要泼好几次,不再局限于早上六点。

她是不是察觉到我要搬走了?

搬家前一天晚上,我想去和她告别。

我敲了她的门,但没有人回应。

我知道她在家,因为我能看到门缝里透出的灯光。

"王大妈,我明天要搬走了,想和您说声再见。"

我对着门说话,但里面依然没有动静。

"这些年谢谢您的照顾,虽然我不知道您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我能感受到您的善意。"

说完我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回应。

我只好回房间休息。

第二天早上五点,我就起来收拾最后的行李。

搬家公司六点半到,我想在那之前把所有东西都准备好。

六点整,我听到了熟悉的开门声。

但这次不一样。

脚步声在我门前停留了很久,没有立即泼水。

我透过猫眼看出去,心脏差点停止跳动。

王大妈穿着一身我从未见过的白色衣服,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包裹。

她没有拎着那个花朵搪瓷盆,而是静静地站在我门前,眼中含着泪水。

"等了你八年,终于要走了。"她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不舍和某种我无法理解的复杂情感。

04

我立即打开门,王大妈就站在门外。

她的样子让我震惊。

八年来,我从没见过她穿白色的衣服,总是深蓝色或者黑色。

而且她的眼中有泪水,这个坚强的女人居然哭了。

"王大妈,您..."

"这个给你。"

她把牛皮纸包裹递给我,声音依然颤抖。

"回去再打开,现在不要看。"

包裹很轻,但有一定厚度,摸起来像是照片或者文件。

"王大妈,这是什么?"

"你该知道的都在里面。"

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复杂得让我无法理解。

有爱,有不舍,有愧疚,还有一种解脱。

"八年了,我终于可以..."

她的话没有说完,搬家师傅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六楼的业主在吗?我们来搬家了!"

"王大妈,我..."

"去吧,不要让人等。"

她转身就要回房间。

"等等!"

我想追上去问清楚,但她已经关上了门。

我能听到里面传来的锁门声,很轻,但很决绝。

搬家师傅催促着,我只能先下楼处理搬家的事情。

但我的心思完全不在搬家上,脑子里全是王大妈刚才的样子。

她为什么要穿白衣服?

为什么说"等了你八年"?

包裹里到底是什么?

最重要的是,她为什么哭了?

搬家进行得很顺利,我的东西不多,一个小时就装完车了。

在搬家师傅整理车厢的时候,我又跑回六楼。

我想再见王大妈一面,想问清楚所有的疑问。

但无论我怎么敲门,里面都没有回应。

甚至连电视机的声音都没有,安静得像是没人住一样。

"王大妈,我要走了,您出来送送我好吗?"

没有回应。

楼下的搬家师傅开始按喇叭催促。

我只能恋恋不舍地下楼。

坐在搬家车上,我抱着那个神秘的包裹,心情五味杂陈。

八年的邻居生活就这样结束了。

从最初的愤怒困惑,到后来的习惯接受,再到最后的不舍依恋。

王大妈已经成了我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师傅,你说这包裹里会是什么?"

搬家师傅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

"要不现在打开看看?"

我摇摇头。

王大妈说了回去再打开,我要尊重她的意思。

而且我有种预感,这个包裹里的内容会改变很多事情。

我需要在一个安静的环境下,仔细地看。

到了新家,搬家师傅帮我把东西搬上楼就走了。

我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包裹就放在膝盖上。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我的心跳声。

我想起王大妈的最后一句话:"等了你八年。"

等什么?

等我搬走?

还是等某个时机?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拆开包裹。

牛皮纸被小心地折叠着,没有用胶带,只是简单地包裹。

打开后,里面是一叠照片和一本笔记本。

我拿起最上面的那张照片,瞬间就震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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