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锯呼啸着切过沙发,木屑与布料碎片在空中飞舞。我的手臂因持续用力而发抖,却无法停下。客厅里,丈夫面色铁青,婆婆尖叫连连。
婚姻最后的审判日,我决定用最极端的方式给这荒唐闹剧画上句号。
01:
我与周航的初遇是在公司年会上。那时的他温文尔雅,一身西装革履,谈吐不凡。作为销售部经理,他善于处理各种关系,也很会照顾人的情绪。而我,刚从大学毕业不久,进入公司做行政工作,单纯又努力。
"林小雨,对吧?"他笑着向我伸出手,"听说你是我们部门的新助理,以后多多关照。"
那时的我怎么会想到,这个看似完美的男人背后,藏着一个控制欲极强的母亲。
我们的恋爱进展很快,周航体贴入微,每次约会都精心策划。半年后,他向我求婚。我沉浸在爱情的喜悦中,几乎忘记了在见家长时婆婆眼中的那丝不屑。
"航航找个大学生已经不错了,毕竟你家条件一般。"这是婆婆对我说的第一句话,笑容里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
周航在一旁打圆场:"妈,小雨很优秀的,您以后会喜欢她的。"
我强忍着不适,微笑以对。年轻的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努力,总能赢得婆婆的喜爱。
婚后,我们搬进了周航父母给的婚房。虽然房子登记在周航名下,但我并不在意,毕竟我们是夫妻。让我没想到的是,婆婆几乎每天都来"指导"我们的生活。
"小雨啊,这衣服不该这么洗。"
"航航不爱吃这个,你怎么还做?"
"年轻人就是不会持家,看看这家务做的。"
周航一开始还会帮我说话:"妈,小雨已经很努力了,您别总挑剔。"
但随着时间推移,他的态度开始微妙转变。"我妈是为你好,你就不能忍忍吗?"这成了他的口头禅。
婚后第二年,我怀孕了。我以为有了孩子,婆婆会收敛一些,结果情况更糟。她几乎搬来和我们同住,以照顾我为名,实则全面接管我的生活。
"孕妇就该多休息,公司那点工作算什么,辞了吧。"
"这是我们家的传统做法,你不能不听。"
"航航,你媳妇现在心情不好,你多担待点。"
周航对母亲言听计从,我的意见变得毫无价值。孕期抑郁悄然而至,我常常一个人躲在卫生间偷偷哭泣。婆婆看似关心,实则步步紧逼,把我塑造成一个"不懂感恩"的媳妇形象。
女儿出生后,情况愈发恶化。婆婆坚持要用老一套方法带孩子,对我的育儿理念嗤之以鼻。
"现在的年轻人,看几本书就以为自己懂育儿了。"
"我把航航养这么大,有什么错了吗?"
周航开始指责我不尊重他母亲,不顾及他的面子。我们的争吵越来越频繁,他甚至在母亲面前数落我的不是。
"妈,您别生气,小雨就是这样,不懂事。"
那一刻,我清晰地意识到,这个男人心中,永远是母亲第一位。
我决定暂时离开这个家,带着女儿回娘家住几天冷静一下。谁知这一走,竟成了婆婆口中我"遗弃家庭"的证据。
"我就知道她靠不住,一言不合就带着孩子跑,这叫什么媳妇?"
02:
回到家的那天,周航递给我一份离婚协议书。
"小雨,我们这样下去没意思。"他疲惫地揉着眉心,"妈说得对,我们性格不合,勉强在一起只会让彼此更痛苦。"
我翻开协议,发现上面详细列出了财产分割方案:房子归他,因为是他父母出的首付;大部分家电家具都算作他的贡献,我只能分得少量个人物品和一些补偿金。
"这太不公平了!"我控制不住情绪,"这五年来,我付出的心血就这么不值一提吗?"
"我妈说了,你嫁给我是高攀了我们家,能得到这些已经很不错了。"周航冷漠地说,"我给你三天考虑,如果不签,我们就打官司。"
婆婆在一旁冷笑:"打官司你也赢不了,我儿子有钱有势,你拿什么斗?"
我抱着女儿,泪流满面。这个家,我付出了青春和心血,如今却被当作外人驱逐。
那晚,我独自一人坐在阳台上,回想着这五年的婚姻。我想起婚礼当天,婆婆如何在众人面前数落我家的寒酸;想起我生女儿时,周航如何听从母亲意见拒绝陪产;想起每一次我的委屈,都被他们母子视为无理取闹。
我打电话给闺蜜倾诉。
"小雨,别怕,我认识一个律师朋友,明天带你去咨询。"闺蜜安慰我,"不能就这么认输啊!"
第二天,律师详细了解了情况后,给了我一个出乎意料的建议。
"林女士,根据婚姻法,夫妻共同生活期间获得的财产,除非有特殊约定,否则都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她推了推眼镜,"即使房子首付是他父母出的,但你们婚后共同还贷,你也有权益。"
我惊讶地问:"真的吗?那我该怎么做?"
"保留证据,收集这些年你对家庭的贡献证明。另外..."她神秘地笑了笑,"有时候,适当的'表态'能让对方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回家后,我开始翻找这些年的账单、转账记录、生活照片,甚至是我和周航的聊天记录。我发现,虽然大件资产在他名下,但这五年来,家庭日常开销几乎都是我在承担。
周航再次逼问我的决定。
"我不会签的,"我平静地说,"我会争取我应得的权益。"
"你以为你斗得过我们吗?"他嘲讽道,"我妈认识的人多着呢,你连律师费都付不起。"
就在这时,婆婆闯进来,看到满桌子的资料,勃然大怒:"你这个白眼狼,还想敲诈我儿子?"
她一把抓起桌上的资料就要撕,我赶紧阻拦。在争抢中,她一个趔趄摔倒在地,立刻哀嚎起来:"打人了!这个毒妇打人了!航航,你看她多狠毒!"
周航二话不说,一巴掌扇在我脸上:"你敢打我妈?!"
我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眼泪夺眶而出。这一刻,我心如死灰。原来在他心里,我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配拥有。
"好,你们想分割财产是吧?"我擦干眼泪,声音异常冷静,"那我们就好好分一分。"
03:
第二天清晨,我早早起床,把女儿送到闺蜜家托管。然后我去了五金店,买了一把电锯。
回到家,周航和婆婆还没起床。我把电锯放在客厅中央,开始整理我们的共同财产——那些家电和家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