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爸，你这 5 套学区房凭啥全给小姑？我和妈怎么办？”
我指着遗嘱浑身发抖，客厅里的空气都快凝固了。
40 年 AA 制的爸妈，连超市买棵白菜都要分账。
如今爸爸走了，千万家产竟跟我们母女没关系？
“婷婷，别激动。”
妈妈放下茶杯，嘴角突然扬起一抹笑，那笑容平静得让我发毛。
“都这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来？”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可接下来妈妈打开保险柜的动作，却让我当场傻在原地。
01
苏婷记不清爸妈的日子从何时起过得像两本账。
打小她就觉得家里氛围不对劲，别的小孩爸妈逛街手拉手，她爸妈是各推各的购物车；
别家吃完饭是闲话家常，她家饭桌一撤，爸爸苏大强准摸出磨破皮的记账本，跟妈妈江雅琴算清当天的油盐钱。
最典型的是她小学发烧那次。
苏大强抱她上医院花了89 块，回家路上还晕乎乎的，进门第一句话就是朝江雅琴伸手：
“医药费 89，你一半 44 块 5。”
江雅琴头也不抬，从抽屉里点出钱递过去，那利落劲像在办银行柜台业务。
苏婷蜷在沙发上烧得迷糊，心里直犯嘀咕：
哪有夫妻过日子跟算水电费似的？
苏大强退休前是化学老师，一辈子精于计算；
江雅琴在银行干了一辈子，性子闷，对钱财却门儿清。
苏婷结婚那年，苏大强给了6 万彩礼，她正感动，江雅琴也塞来个红包，打开也是 6 万。
苏大强在旁特意叮嘱：
“这是爸爸给的，那是妈妈给的，记清楚别搞混。”
女婿在一旁看得直眨眼，事后悄悄问苏婷：
“你爸妈来真的？” 她除了苦笑无言以对。
02
苏大强这辈子最得意的是买房眼光。
从苏婷上小学起，他就像着了魔，隔几年就囤一套学区房。
第一套15 万买在明德路，如今市值 500 多万；
后来文昌街、书院园的房子陆续入手，房产证都只写他一人名字。
江雅琴从不干涉，只淡淡说：“他的钱，他做主。”
让苏婷别扭的是父亲和小姑苏慧敏的关系。
小姑比苏大强小5 岁，终身未嫁，性格要强。
可苏大强对她格外上心，过年红包少不了，生病亲自伺候，有次还花4800 买羽绒服。
江雅琴随口评价挺贵，苏大强当场翻脸：
“我自己的钱，你管得着？”
江雅琴不再多言，转头继续研究她的股票。
去年起，苏大强身体明显不对劲。
频繁胸闷，下楼遛弯都得歇几次，却死活不肯上医院，只说“年纪大了正常”。
苏婷撞见他偷服硝酸甘油，他却谎称是维生素。
更蹊跷的是，他开始躲进书房打神秘电话，有时还激动争执，问起便说是老同事聊工作。
苏婷心里那根弦，始终绷得紧紧的。
03
上个月苏大强突然心梗住院。
江雅琴打电话时声音发颤：
“婷婷，你爸不行了！”
苏婷疯跑到医院，见父亲插着氧气管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
医生说要立刻手术，她在手术室外来回打转。
转头却见江雅琴紧紧攥着病历本，指关节泛白，这是她头回见母亲如此慌乱。
手术成功，但苏大强醒来第一句话竟是：
“找慧敏…… 快叫慧敏来！”
小姑赶来后，苏大强把所有人轰出病房，密谈了整整两小时。
等小姑出来，眼睛红肿却不肯透露内容，只说“你爸交代了些事”。
从那以后，苏大强频繁召见律师。
先是在书房密谈，后来干脆把律师请到家里。
苏婷曾偷听到律师劝诫：
“苏先生，您确定要这么安排吗？恐生家庭矛盾……”
苏大强却斩钉截铁：“按我说的办！”
她心里咯噔一下，预感到大事不妙。
04
前天夜里，苏大强安详离世，脸上甚至带着笑意。
江雅琴处理后事时异常冷静，安排葬礼、通知亲友，一切井井有条。
可苏婷总觉得母亲平静得反常，那平静像一层冰，让她莫名发怵。
直到今天律师上门宣读遗嘱。
苏婷坐在客厅里手心冒汗，想着父亲那五套价值千万的学区房，怎么也该有她和母亲的份。
然而当律师念出全部赠予苏慧敏女士时，她猛地起身撞翻椅子，失声喊道：
“不可能！凭什么给小姑？我妈呢？我呢？”
她指着小姑，情绪彻底爆发了：
“那些房子明明是我爸的！凭什么要给你一个外人？”
小姑低着头，眼眶通红，嘴唇颤抖着想要解释什么，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婷婷......”小姑想要说什么，但她我打断了。
她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带着愤怒和不敢置信。
她转头望向母亲，渴望得到支持。
可江雅琴只是静静坐着，脸上没有震惊、愤怒，甚至……
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笑意。
苏婷脑袋都快要炸了，40 年 AA 制夫妻，2000 多万家产分文未给妻子，而母亲竟然在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