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
我站在老伴的坟前，手里捧着一把黄土，
五十年的老伴，就这么没了。
身后传来窃窃私语声，我以为是邻居们的安慰话，没想到听到的却是两个儿子的对话。
大儿子王志强压低声音对二儿子王志盛说：「老头子要是也跟着走了，这房子就彻底是咱们的了。」
王志盛嘿嘿一笑：「大哥，你说老头能撑多久？我看他这样子，估计也就这一两年的事儿。」
「嘘，小声点。不过话说回来，老头子名下那套房子值不少钱，还有他那些年攒的存款...」
这就是我养了几十年的儿子？老伴尸骨未寒，他们就开始计算遗产了？
我缓缓转过身，看着这两个畜生。从小到大，我省吃俭用供他们上学，给他们娶媳妇，帮他们带孩子。到头来，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一个移动的ATM机。
王志强注意到我的目光，连忙收起脸上的表情，走过来搀扶：「爸，您别太难过了，妈也不希望看到您这样。」
「是啊爸，人死不能复生，您要保重身体。」王志盛也配合着演戏。
既然你们觉得我是个累赘，那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累赘。
我决定，开始装傻。
2
葬礼结束后的第三天，我突然在家里摔倒了。
王志强接到邻居电话，匆忙赶到医院。医生检查后说：「老人家可能是受到刺激过度，出现了急性应激反应，建议住院观察。」
病房里，我躺在床上，眼神迷茫，时不时说些胡话。
「老婆，你去哪了？怎么还不回来做饭...」
「志强啊，你怎么还没结婚？」
王志强皱着眉头对弟弟说：「你看老头这样子，是不是真的糊涂了？」
王志盛试探性地问：「爸，您还认识我吗？」
我茫然地看着他，半天才说：「你...你是谁啊？」
两兄弟对视一眼，王志强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看来是真的不行了。这样也好，省得咱们...」
「大哥，这话可不能乱说。」王志盛表面上制止，心里却在打着小算盘。
我闭着眼睛，听得一清二楚。手慢慢摸向枕头下那个老式收音机，轻轻按下录音键。
这两个畜生，果然等不及我死。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看看，照顾一个「痴呆」老人是什么感受。
3
医生诊断结果出来了：阿尔兹海默症早期。
王志强拿着诊断书，脸上努力装出悲伤的表情，心里却乐开了花。
「医生，我爸这种情况，能治好吗？」
「目前没有特效药，只能延缓病情发展。家属要做好长期照料的准备。」
王志盛在一旁问：「那他的日常生活...」
「需要家人全程陪护，特别是财产管理方面，建议家属代为处理。」
两兄弟听到这话，眼睛都亮了。
回到病房，王志强试探性地问：「爸，您知道家里的存折放在哪吗？」
我茫然地摇摇头：「存折？什么存折？」
「就是您的退休金卡，还有妈留下的那些钱。」
「不知道...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装作痛苦的样子，抱着头，另一只手悄悄调整着收音机的位置。
王志盛兴奋地拉着哥哥走到一边：「大哥，这是天赐良机啊！老头子现在什么都不记得，咱们正好可以...」
「嘘！」王志强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回家再说。」
我躺在床上，收音机藏在被子里，嘴角几不可察地上扬了一下。
4
出院后，我被接回了家。
两个儿子表面上很关心，实际上都在打着自己的算盘。
「爸，您饿不饿？我给您做点粥喝。」王志盛殷勤地问。
我点点头，像个小孩一样乖巧。
趁着王志盛去厨房，王志强立刻开始翻箱倒柜找存折。很快，他就在我的抽屉里找到了几本存折和房产证。
「找到了！」王志强压抑着兴奋。
王志盛端着粥过来：「大哥，你找到什么了？」
「爸的存折，还有房产证。你过来看看。」
两人凑在一起研究这些文件，我坐在沙发上，表面上在发呆，手里却紧紧攥着那个小本子，在上面缓缓写着什么。
「大哥，这里有四十五万存款！」
「还有这套房子，现在至少值两百万。」
「那咱们怎么分？」
王志强想了想：「房子过户到我名下，存款咱们对半分。你觉得呢？」
「凭什么房子给你？」王志盛有些不满。
「因为我是老大，而且以后照顾老头子的事也主要是我负责。」
王志盛想反驳，但看了看还在「发呆」的我，最终点了点头：「行吧，不过这事得抓紧办，万一老头子哪天又清醒了就麻烦了。」
我听着他们的对话，手中的笔更加用力地在本子上记录着。
5
第二天，王志强就拿着我的身份证和房产证去了房产局。
「我父亲现在患有老年痴呆，生活不能自理，我需要代为办理房产过户。」
工作人员看了看材料：「需要老人本人到场签字，或者提供医院的精神状态鉴定书。」
「我这就有医院的诊断证明。」王志强早有准备，掏出了那份诊断书。
「这个还不够，需要专门的精神状态鉴定。」
王志强心里暗骂，但表面上还是客气地说：「那我回去准备一下。」
回到家，王志强把情况告诉了弟弟。
王志盛想了想：「要不咱们让老头子去签字？反正他现在糊涂了，说什么都答应。」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王志强一拍大腿。
他们来到我面前，王志强拿出一叠文件：「爸，这些文件需要您签个字。」
我茫然地看着文件：「这是什么？」
「就是一些手续，您签个字就行了。」
我装作很困难的样子，颤颤巍巍地握着笔，在文件上歪歪扭扭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王志强和王志盛对视一笑，计划成功了。
第二天，房产证上的名字就从「王明德」变成了「王志强」。
我在小本子上写下了详细的时间和过程。
6
房子的事情解决了，接下来就是存款。
王志盛主动承担了这个任务。他带着我去银行，以照顾父亲为名，要求办理存款转移。
银行工作人员问我：「老先生，您同意将这些钱转到您儿子的账户吗？」
我茫然地点点头：「好的，好的。」
就这样，四十五万存款被分成两份，转到了两兄弟的账户里。
回到家后，王志盛兴奋地对哥哥说：「搞定了！二十二万五千，咱们一人一半。」
「太好了！」王志强也很高兴，「以后老头子就是个空壳了，房子和钱都是咱们的。」
「不过大哥，咱们还得装作孝顺的样子，不能让邻居们看出破绽。」
「那是当然，咱们的名声还是要的。」
我坐在一旁，呆呆的听着他们的对话，手里的收音机静静地录着音。
7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兄弟对待我的态度越来越恶劣。
以前我生病时，他们至少还会买些好药。现在，王志盛去药店买的都是最便宜的药，有时候甚至是过期的。
「反正老头子也分不清，吃什么药都一样。」王志盛对哥哥说。
「对，能省一点是一点。」王志强表示赞同。
在饮食方面，他们也越来越敷衍。从最初的营养搭配，到后来只给稀粥咸菜。
「老人家嘛，吃得清淡一点对身体好。」这是他们对外的说辞。
实际上，他们把节省下来的钱都用在了自己身上。王志强买了新车，王志盛装修了房子。
每当他们出门时，我就拿出那个小本子，仔细记录下每一次的虐待：过期药物的日期、品牌，每餐的具体内容，他们花钱的明细。
我把每一次的虐待都记录在心里，等待着复仇的那一天。
8
最让我愤怒的是，两兄弟竟然打起了我退休金的主意。
我每月有八千元的退休金，这对两个无业游民来说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大哥，老头子的退休金咱们也得想办法弄到手。」王志盛提议。
「怎么弄？银行卡在他手里。」
「咱们可以说老头子容易丢东西，申请代管他的银行卡。」
「这个主意不错！」
他们很快付诸行动。以我患有痴呆症为理由，成功申请到了退休金卡的代管权。
从此，我每月的八千元退休金就变成了两兄弟的零花钱。他们只给我留下五百元作为生活费，其余的全部瓜分。
「有了这些钱，咱们以后的日子就好过了。」王志强满意地说。
「是啊，老头子真是咱们的摇钱树。」王志盛笑得合不拢嘴。
我听着他们的话，悄悄摸出小本子，又记下了新的一笔。
这两个畜生，不仅抢夺了我的房产和存款，连养老的钱都不放过。
9
随着我「病情」的加重，日常照料成了一个问题。
医生建议请专业护工，费用每月需要六千元。加上我的药费、生活费，每月的开支已经超过了我的退休金。
这下两兄弟急了。
「怎么办？咱们还得倒贴钱？」王志盛皱着眉头。
「这不行，咱们已经分了老头子的钱，不能再往里搭钱。」王志强也很不满。
「要不把老头子送到便宜的养老院？」
「那样别人会说咱们不孝顺的。」
「那你说怎么办？」
两人争吵起来，谁都不愿意出钱承担额外的费用。
最后，他们想出了一个「解决方案」：轮流照顾我，但标准一降再降。
护工不请了，药物买最便宜的，饮食也进一步缩减。
我看着他们为了省钱而争吵，悄悄按下收音机的录音键。
这两个畜生，为了钱连最后一点人性都丢了。
10
随着照料成本的增加和收益的减少，两兄弟开始动起了歪念头。
一天晚上，王志盛试探性地对哥哥说：「大哥，你说如果老头子...走了，咱们是不是就彻底解脱了？」
王志强听出了弟弟话里的意思，但他更谨慎：「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就是随便说说。你想啊，老头子现在这样活着也是受罪，与其让他痛苦下去，不如...」
「不如什么？」
「不如让他早点解脱。」
王志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小声说：「这种事不能乱说，万一被人听到...」
「咱们就是兄弟俩聊天，谁能听到？再说，现在老头子神志不清，就算听到也不会说出去。」
我躺在床上，收音机藏在被子里，听得一清二楚。
这两个畜生，竟然想要我的命！
我强忍着愤怒，继续装睡。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我要让他们彻底暴露。
11
几天后，王志盛神神秘秘地找到王志强：「大哥，我在网上查到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一些...让老人安详离开的方法。比如某些药物，如果用量过大，会造成心脏衰竭，看起来就像自然死亡。」
王志强的眼睛亮了：「真的？」
「我查了很多资料，这种方法很难被发现。而且老头子本来就有心脏病，就算查出来也可以说是意外。」
「那...药从哪里弄？」
「我有办法。关键是你敢不敢？」
王志强犹豫了一下，最终点点头：「富贵险中求，为了咱们的将来，值得一试。」
我把他们的对话都录了下来，
同时，我也在本子上详细记录下他们计划的每一个细节。
12
王志盛很快搞到了心脏病药物，计划混入我的日常用药中。
「这些药无色无味，老头子绝对发现不了。」王志盛得意地说。
「用量怎么控制？」王志强问。
「开始先少一点，如果没效果再加量。咱们得让它看起来像自然死亡。」
「那后续怎么处理？」
「装作发现老头子死亡，然后报警。医生验尸时会发现心脏衰竭，但考虑到老头子的年龄和病史，应该不会深入调查。」
「听起来很完美。」王志强满意地点头。
我听着他们详细讨论如何杀死我，心中难过极了。
但我知道，现在还不能暴露。我偷偷把可疑的药物换掉，确保自己不会真的中毒。
收音机和小本子里，已经有了足够定罪的证据。
13
王志盛选择在一个周末的晚上下手。
他在我的晚饭中加入了过量的心脏病药物，满以为我会在睡梦中「安详离世」。
「爸，喝药了。」王志盛装作孝顺的样子。
我接过药，趁王志盛不注意时偷偷吐掉了大部分，只是象征性地咽下一点。
然后我回到房间，装作正常入睡。
第二天早上，王志盛满怀期待地来到我房间，却发现我安然无恙地坐在床上。
「爸，您起这么早？」王志盛努力掩饰失望。
「睡不着，起来坐坐。」我装作虚弱的样子。
王志盛困惑地离开了房间，去找王志强商量。
我在房间里听着他们的对话，摸了摸枕头下的收音机和小本子。
现在，一切证据都齐全了。
14
王志强决定亲自操作第二次投毒。
他选择在我感冒发烧时下手，认为这样更容易掩盖死因。
「爸，这是退烧药，您赶紧吃了。」王志强端着一碗药水。
我接过药碗，假装要喝，却「不小心」把药碗打翻了。
「手抖了。」我装作歉意的样子。
王志强心中暗骂，但表面上还是说：「没关系，我再去准备一份。」
「不用了，我要睡觉。」我倒头就睡。
就这样，第二次投毒也失败了。
两兄弟开始怀疑是不是药有问题，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他们的猎物会反咬他们一口。
时机已经成熟，该反击了。
15
这天上午，两兄弟正在讨论第三次投毒计划，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开门！警察！」
王志盛做贼心虚：「警察？为啥会有警察？」
门一打开，几名警察鱼贯而入。
「你们就是王志强和王志盛？」领头的警官出示证件，「我们接到举报，你们涉嫌盗窃、诈骗和预谋杀人。」
「什么？！这不可能！」王志强脸色煞白，「谁举报的？」
这时，我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和收音机。
「是我报的警。」我冷冷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