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是中华民族炎黄子孙，我是中国人，决不代表伪满洲国出席奥运会！"
1932年5月，当日本人在报纸上公然宣布刘长春将代表满洲国参加洛杉矶奥运会时，这个27岁的东北青年突破重围在《大公报》上发表了这份震撼全国的声明。
三个月后他竟然真的踏上了奥运征程，成为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参加奥运会的运动员。
01
1919年5月，大连第一小学操场。14岁的刘长春穿着母亲缝制的蓝布短裤，光着脚站在红土跑道上。对面是大连日侨小学的五个学生。他们穿着从日本运来的白色运动服，脚上是进口的钉鞋。
中日学生田径对抗赛，这是关东州政府每年举办的例行比赛。目的很明确，让中国孩子见识一下大和民族的优秀。
日侨小学的领队老师田中走过来，用日语对刘长春说了几句话。刘长春摇头。"我听不懂日本话。"田中改用中文，带着浓重的日本口音："小支那，你们中国人天生跑不快。"
刘长春没有回话。母亲昨天晚上给他煮了两个鸡蛋，那是家里一个月的鸡蛋配额。
发令枪是借来的德国货，枪声清脆。
100米跑道笔直向前。刘长春起跑的瞬间，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输给日本人。
冲过终点线的时候，计时员举起秒表。11秒8。五个日本学生全部落在他身后。最快的那个跑了12秒3。田中老师的脸青一阵白一阵。400米更夸张。刘长春跑了57秒，领先第二名整整5秒。
当天晚上，刘长春躺在家里的炕上睡不着。父亲刘德山在院子里磨镰刀，铁器摩擦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手心。总有一天，要在全世界面前证明中国人不比任何人差。
这个执念一直伴随着他长大。从大连到沈阳，从中学到大学，刘长春每天都在训练。
1928年，他已经成为东北地区最快的短跑选手。同年秋天，一个改变他命运的消息传来：沈阳要举办中日德三国田径对抗赛。
02
1928年10月15日，沈阳东塔机场田径场。中日德三国田径对抗赛进入最后一天。日本派出的是他们的王牌短跑选手吉岗隆德，这个人保持着东亚地区100米10秒6的纪录。
刘长春蹲在起跑线上，身边就是吉岗。看台上坐着一个穿中山装的年轻人，身边跟着几个副官。那是张学良，奉系军阀的少帅，东北的实际统治者。
发令枪响起。刘长春抢跑了。他起跑太急，重新来过。第二次发令，他控制住了节奏。50米的时候和吉岗并驾齐驱，80米开始领先，冲过终点线的时候领先半个身位。成绩：10秒7。打破了吉岗保持的东亚纪录。
张学良从看台上走下来，副官赶紧跟上。"小伙子，叫什么名字？""刘长春。""多大了？""23。"张学良围着刘长春转了一圈，上下打量。"愿不愿意专门练跑？""什么意思？""我每个月给你30块大洋。再给你请个洋教练。条件是专心训练，不用干别的。"
30块大洋在1928年是什么概念？一个工人的月工资是8块大洋。一石大米卖2块6。刘长春犹豫了。他在东北大学读书，学费是父亲卖了家里的两亩地凑出来的。
"我想让中国人在奥运会上拿金牌。"张学良弹弹烟灰，"你觉得自己行吗？"刘长春点头。"行。"
三天后，张学良兑现承诺。德国教练马克·施拉德到达沈阳。这个前德国国家队教练每月的薪水是800块大洋，比一个县长的收入还高。在施拉德的指导下，刘长春的成绩突飞猛进。
1930年5月，杭州西湖体育场。第四届全国运动会，刘长春一人独得100米、200米、400米三项冠军。100米跑出了10秒7，追平了全国纪录。颁奖典礼结束后，杭州市长沈嘉瑞找到他。"刘先生，市政府决定把通往体育场的路改名为长春路。"刘长春摆手。"市长，这个名不能改。""为什么？""我还没在奥运会上为国争光。现在改名太早了。"
那时的刘长春踌躇满志。他以为自己能为国家带回第一枚奥运金牌。
1931年夏天，刘长春每天的训练量都在增加，他感觉自己的状态从未这么好过。9月17日晚上，他照例在训练场练习，准备明天的测试赛。训练结束回到宿舍，他在日记上写下：'距离洛杉矶奥运会还有10个月，我准备好了。'
他不知道，这是他在东北的最后一次正常训练。
03
第二天夜里，炮声把他从梦中惊醒，刘长春正在东北大学宿舍里研究德国教练留下的训练手册。窗户玻璃被震碎，书页被风吹得哗哗响。
1931年9月18日晚10点20分，沈阳北大营。日本关东军炸毁南满铁路的一段铁轨，然后反咬一口说是中国军队所为。
第二天，日本人占领沈阳全城。张学良接到蒋介石的电报："绝对不抵抗，以免事态扩大。"东北军撤入关内，张学良流亡欧洲。刘长春的好日子到头了。张学良的30块大洋没了。德国教练马克当天就收拾行李跑了。
刘长春身上只剩下4块2毛钱。他走上沈阳街头找工作。大东门外的宏大米店老板看他一身腱子肉，让他扛米袋。一袋东北大米重150斤。刘长春扛着米袋从库房走到店面，来回50米。一天下来要扛200多袋。工钱是一天8毛钱，包一顿午饭。
但刘长春没有放弃训练。早上5点起床，走40分钟到米店。扛米袋扛到下午6点。吃完老板娘煮的高粱米粥，走到附近的废弃操场跑步。这个操场原本是奉军的训练场，现在长满野草。刘长春用镰刀割草，用铁锹平地，硬是清理出一条200米的跑道。
沈阳的冬天零下30度。刘长春没钱买棉衣，身上穿的还是去年张学良给买的羊毛运动服。每天晚上7点到9点，废弃操场上总能看到一个人影在跑圈。雪花打在脸上，呼出的气瞬间结成白雾。
附近的居民都认识这个疯子。"这小子脑袋让门夹了？""听说以前是个运动员，现在扛大米。""扛大米就扛大米，大冬天的还跑什么步？"刘长春不理会这些议论。他记得张学良的话：我想让中国人在奥运会上拿金牌。即使张学良不在了，这个目标还在。
通过整个冬天的艰苦训练，刘长春不但保持了竞技状态，体能甚至有所提升。扛米袋锻炼了他的力量，雪地训练提高了他的平衡能力。
2月初的一个早晨，刘长春照例来到废弃操场训练。他发现操场边贴了一张告示：'奉满洲国体育协会令，禁止无组织训练活动。'落款是日文。刘长春撕掉告示，继续训练。
他不知道，已经有人在暗中监视他了。
04
一个星期后，监视变成了直接干预。
1932年2月12日，沈阳。刘长春正在废弃操场上练习起跑，三个日本宪兵走过来。为首的是军曹佐藤，这个家伙在沈阳臭名昭著，专门欺负中国人。
"八嘎，这里不许训练。"佐藤用刺刀指着刘长春的胸膛。"为什么？""满洲国的运动员应该在指定场所训练。私自训练是违法的。"刘长春收拾东西离开。心里明白，日本人是想逼他投降。
第二天，他换到东陵公园附近的一片空地。一个星期后，日本宪兵又来了。这次连空地都不让用了。刘长春明白了，日本人是要彻底断绝他的训练机会，逼他就范。
刘长春想起张学良曾经说过，东北大学在北平还有校舍，校长张伯苓在那里主持工作。他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南下北平。3月8日夜里，刘长春背着一个装满书籍的帆布包，偷偷爬上南下的货运火车。火车从沈阳开到山海关，用了18个小时。车厢里全是煤炭，刘长春的脸被熏得漆黑。
北平，东北大学临时校舍设在沙滩红楼。校长张伯苓看到刘长春，眼圈都红了。"你怎么跑出来的？""扒火车。""日本人没抓你？""没有。我化名李长春，说是来北平投靠亲戚的。"张伯苓安排他住进学生宿舍，继续完成学业。但学校没有田径场。
刘长春花了一个月时间跑遍半个北平城，最后在崇文门外发现一个废弃的操场。这里原本是北洋军阀的练兵场，现在杂草丛生，坑坑洼洼。他借来锄头、铁锹、扫帚，每天早上6点到操场干活。铲除杂草，填平坑洞，用脚丈量出一条标准的100米跑道。
干了一个月，才算有了训练的地方。没有教练，他就对着从德国带回来的训练手册自学。书上的德文看不懂，就找德文系的同学翻译。没有计时设备，他就数心跳估算速度。正常人安静时的心跳是每分钟70次，他跑100米大概需要85到90次心跳。
每天早上6点到操场，晚上9点回宿舍。刮风下雨从不间断。经过两个月的训练，刘长春的状态完全恢复。他觉得自己已经准备好了。
4月20日，刘长春正在温习功课，室友王德山急匆匆跑进来：'长春，楼下有人找你，说是从东北来的。'刘长春心里一紧。在这个时候，从东北来的人绝不会带来好消息。
05
刘长春硬着头皮下楼，果然看到两个陌生人在宿舍门口等着。一个穿灰色中山装，一个穿黑色西装。说话都带着关东口音。
"刘先生，我是满洲国体育协会的王主任。"中山装递上一张名片，"这位是日本体育振兴会的田中先生。""有什么事？""洛杉矶奥运会的事。您是满洲国最优秀的短跑运动员，应该代表我们参赛。""我不是满洲国人。"
田中用生硬的中文插话："刘君，您的户籍在大连。现在大连属于满洲国。按照国际法，您就是满洲国公民。"王主任点头附和："再说，这对您也有好处。满洲国政府会提供最好的条件。专业教练，营养补给，训练器材，都是最先进的。"刘长春转身就走。
第二天，两个人又来了。这次带了礼品，日本生产的钉鞋和运动服。第三天，还是来了。刘长春开始躲避。他不回宿舍，在图书馆过夜。但这两个人总能找到他。
一个星期后，王主任的态度变了。"刘先生，满洲国政府的耐心是有限的。"田中更直接："不合作的话，后果很严重。"刘长春明白了。这是威胁。
他开始变换路线，每天走不同的路去训练场。出门前要在窗户边观察10分钟，确认没有人跟踪。同时，他想到了一个办法：联系张学良。虽然少帅在欧洲，但肯定有办法帮助自己。
4月28日晚上，刘长春在宿舍给张学良写信。信写了撕，撕了写。最后只写了一句话："少帅，学生想代表中国参加奥运会。求您帮忙。"信寄出三天后，张学良的副官何柱国秘密来到北平。
何柱国在前门外的便宜坊饭庄包了一个雅间，请刘长春吃饭。"少帅让我转告你，绝对不能代表伪满参赛。"何柱国压低声音，"一切费用他来承担。""真的？""少帅说了，东北丢了，但中国人的脊梁骨不能丢。"
刘长春松了一口气。有张学良的支持，他就有了参加奥运会的可能。但他万万没想到，日本人的阴招还在后面。
06
1932年5月3日。刘长春看完《盛京时报》报纸，立刻明白了日本人的阴险用心。他们先斩后奏，在报纸上公布刘长春代表满洲国参赛的消息，造成既定事实。如果刘长春不否认，就等于默认了满洲国的身份。如果否认，就要承担违约的责任。
这是一个死套。进退两难。
刘长春立刻跑到前门大街的电报局。电报内容：少帅，报纸刊登本人代表满洲国参赛消息，纯属造谣。请明示。学生刘长春。电报费2毛3分钱，刘长春身上的最后一笔钱。
5月5日下午，张学良回电。电报内容：长春，已阅报纸。绝不能代表伪满参赛。一切费用我负责。勿虑。张学良。
刘长春拿着电报，双手颤抖，激动万分。他要代表中国参加奥运会了。这是中国历史上第一次派运动员参加奥运会。
但激动过后，现实问题摆在面前。从北平到洛杉矶，路费至少需要2000大洋。住宿、餐饮、训练费用还要1000大洋。张学良有钱，但他现在身在欧洲考察，鞭长莫及。更重要的是，日本人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已经在报纸上宣布了，如果刘长春反悔，满洲国的脸往哪搁？
果然，第二天就有日本特务找上门来。刘长春透过窗帘看到楼下站着三个黑衣人，为首的正是威胁过他的田中。他们拿着绳索和麻袋，在楼下小声商量着什么。田中抬头看向刘长春的宿舍窗户，嘴角露出冷笑。刘长春的后背开始冒汗。这次他们不是来谈判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