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82年腊月，大雪封村。
"妈，咱家真的一点粮食都没有了吗？"十二岁的小强问道。
李秀娥叹了口气："昨天晚上把最后一把高粱米煮了粥。"
兄妹俩踏雪三里路，从大伯家借回一袋粮食。
全家人围坐在炕头，准备查看这救命的粮食时，谁也没想到，
打开布袋的那一刻，母亲会突然放声大哭......
01
1982年腊月二十三，雪花像撕碎的棉絮一样从灰蒙蒙的天空飘下来。小强站在院子里，看着屋檐下挂着的冰柱，肚子咕咕叫个不停。
“小强，快进屋！”母亲李秀娥在屋里喊道。
小强跺跺脚，把鞋上的雪踢掉，走进堂屋。屋里生着炕，倒是暖和，可是锅台上空空如也，连一点粮食的影子都看不到。
李秀娥坐在炕沿上，手里拿着一个空米袋子，翻来覆去地看着，眉头紧锁。十四岁的小花正在一旁补着破了洞的棉袄，针线在她手里飞快地穿梭着。
“妈，咱家真的一点粮食都没有了吗？”小强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
李秀娥叹了一口气，“昨天晚上把最后一把高粱米煮了粥，现在连米粒子都找不到一颗了。”
小花抬起头，“妈，爸什么时候回来？”
“你爸去县里找活干，说好了腊月二十五回来。可是这两天没粮食，咋办呢？”李秀娥的声音里透着无奈。
屋外的风呼呼地刮着，吹得窗纸哗哗响。小强走到窗前，用手指戳破糊窗纸上的一个小洞，朝外看去。雪越下越大，整个村子都被白雪覆盖了，就连平时最爱出门溜达的老黄狗也缩在窝里不出来。
“要不，咱去找大伯借点粮食？”小花放下手里的针线，试探性地说道。
李秀娥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你大伯家离这里有三里地，这么大的雪......”
“妈，我和小花可以去，咱俩走得快。”小强转过身来，眼神里充满了希望。
李秀娥沉默了一会儿，最后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你大伯家日子过得还算不错，应该会借给咱们一些。”
小花高兴地跳了起来，“那咱现在就去吧！”
“等等。”李秀娥站起身，从炕头的箱子里翻出一个布袋子，“拿着这个装粮食。还有，见了你大伯要有礼貌，好好说话。”
小强接过布袋子，发现这是母亲平时最爱用的那个花布袋，上面绣着粉红色的牡丹花，虽然有些旧了，但是很干净。
“妈，你不和我们一起去吗？”小花问道。
李秀娥摇摇头，“我在家里等你们。记住，借到粮食就赶紧回来，别在外面久待。”
兄妹俩穿上最厚的棉袄，戴上棉帽子，推开门走了出去。雪花立刻扑在他们脸上，凉丝丝的。
“小强，你说大伯会借给咱们多少粮食？”小花一边走，一边问道。
“应该会借给咱们不少吧，大伯平时对咱们挺好的。”小强踩着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两人沿着村子里的小路往大伯家走去。路上的雪已经积了厚厚一层，每走一步都要费很大的劲。小花的个子比小强矮一些，走起来更加吃力，不一会儿就累得气喘吁吁。
“小花，你歇一下吧。”小强停下脚步，看着妹妹红扑扑的小脸。
“不用，咱们快点走，早点借到粮食回家，妈就不用担心了。”小花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兄妹俩终于到了大伯家的院子外面。大伯王大山的院子比他们家大很多，院墙也修得很结实。院子里堆着不少柴火，还有一个大粮囤，看起来生活确实比他们家富裕。
小强敲了敲院门，“大伯，大伯在家吗？”
“来了，来了！”里面传来大伯粗犷的声音。
院门吱呀一声开了，王大山出现在门口。他五十多岁，个子很高，留着络腮胡子，看起来威严十足。
“哎呀，小强、小花，你们咋来了？这么大的雪天。”王大山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大伯，我们来看您。”小花甜甜地笑着说道。
“快进屋，快进屋，外面冷。”王大山把兄妹俩让进院子，“你们妈咋没来？”
“我妈在家里忙。”小强回答道。
走进堂屋，里面生着火炉，比外面暖和多了。王大山的老婆王大婶正在灶台边忙活着，看到兄妹俩进来，也热情地打起招呼。
“大婶好。”兄妹俩异口同声地说道。
“好，好，快坐下暖暖身子。”王大婶擦了擦手，“我给你们倒点热水喝。”
小强和小花坐在椅子上，看着屋里的摆设。大伯家确实比他们家富裕，不仅有好几口大缸，墙上还挂着一个老式收音机。最让他们羡慕的是，灶台上还放着一些白面馒头。
“大伯，其实我们今天来，是想......”小强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什么事？说吧。”王大山在对面坐下，点起一支旱烟。
“我们家的粮食吃完了，想借点粮食。”小花直截了当地说道。
王大山的脸色微微一变，吸了一口烟，“你们家又没粮食了？”
“是的，大伯。我爸出去打工了，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小强诚恳地说道。
王大山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来，“行吧，大伯给你们拿点粮食。”
他走到里屋，不一会儿拎着一个灰色的布袋子出来了。布袋子看起来鼓鼓的，里面装着东西。
“就这些了，你们拿回去吧。”王大山把布袋子递给小强，语气有些匆忙。
小强接过布袋子，感觉分量不轻，心里很高兴，“谢谢大伯！”
“谢谢大伯！”小花也连忙道谢。
王大山摆摆手，“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不过......”他说到这里停住了，看了看兄妹俩，眼神里有些复杂的神色。
“大伯，您想说什么？”小强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王大山摇摇头，“你们赶紧回家吧，别让你妈担心。”
王大婶从灶台那边走过来，“要不要吃个馒头再走？”
“不用了，大婶，我们得赶紧回家。”小花说道。
临走时，王大山送他们到院门口，“小强，回去以后......”他又停住了，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大伯，您要说什么吗？”小强问道。
“没什么，路上小心点。”王大山挥挥手，看着兄妹俩走远了才关上院门。
回家的路上，小强背着那个布袋子，感觉心情特别好。袋子里的粮食足够他们一家吃好几天了。
“小强，你觉得大伯今天有点奇怪吗？”小花一边走一边问道。
“奇怪？怎么奇怪了？”
“就是说话的时候，好像有什么话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小花皱着眉头回忆着刚才的情景。
小强想了想，“可能是觉得咱们家总是借粮食，心里有点不高兴吧。”
“也有可能。不过大伯还是借给咱们了，说明他心肠还是好的。”小花点点头。
雪依旧在下，兄妹俩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家走去。小强感觉布袋子越来越沉，不过想到家里很快就有粮食吃了，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小强，你说妈看到这些粮食会高兴吗？”小花问道。
“肯定会高兴的，这下咱们不用挨饿了。”小强咧嘴笑了笑。
天色越来越暗，雪花在昏黄的光线中飞舞着。兄妹俩加快了脚步，他们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家，想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母亲。
走到自己家院子门口时，小强已经累得满头大汗了。他推开院门，看到屋里透出温暖的灯光，母亲正坐在窗前望着外面。
“妈，我们回来了！”小花兴奋地喊道。
李秀娥听到声音，立刻从屋里跑出来，“你们可回来了，我正担心呢。借到粮食了吗？”
“借到了！”小强高兴地举起手中的布袋子，“大伯给了我们一大袋子呢！”
李秀娥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太好了，快进屋，外面冷。”
三个人一起走进屋里，温暖的炕头让疲惫的兄妹俩感到格外舒服。李秀娥接过布袋子，掂了掂分量，“这袋子挺沉的，应该能吃好几天。”
“妈，快打开看看大伯给了咱们什么粮食。”小花催促道。
李秀娥点点头，“好，妈这就看看。”
她把布袋子放在炕上，准备解开袋口的绳子......
02
“妈，您先歇一下，我来生火做饭。”小花从炕上跳下来，走向灶台。
李秀娥摆摆手，“不急，妈先看看你大伯给了咱们什么粮食，好安排这几天怎么吃。”
小强脱掉湿透的棉鞋，坐在炕沿上烤脚，“妈，我觉得应该是玉米面，袋子摸起来粗粗的。”
“也可能是高粱米。”小花在灶台边添柴火，“大伯家去年收了不少高粱。”
李秀娥小心地解开布袋口的绳子，“不管是什么，能填饱肚子就行。这几天把你们饿坏了。”
屋外的风声渐渐小了，雪花还在静静地飘着。炕上的火烧得很旺，整个屋子都暖洋洋的。一家人围在一起，心情都很不错。
“妈，我今天看到大伯家的粮囤好大，里面肯定装了很多粮食。”小强一边烤脚一边说道。
“你大伯确实比咱们家条件好，人家没有孩子，就他们老两口，开销小。”李秀娥一边说着，一边慢慢打开袋口。
小花从灶台那边探过头来，“妈，看到什么了？”
李秀娥往袋子里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先是疑惑，接着变得复杂起来。她伸手在袋子里摸了摸，眉头皱得更紧了。
“妈，怎么了？”小强注意到母亲的表情不对。
李秀娥没有回答，而是把整个布袋子倒了过来。哗啦一声，袋子里的东西全部倒在了炕上。
出现在眼前的确实是粮食，玉米面、小米、还有一些豆子，看起来挺不错的。可是，除了这些粮食之外，还有一样东西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是一个小小的丝绸包袱，用粉红色的丝带系着，看起来很精致。包袱被压在粮食下面，如果不把袋子完全倒空，根本发现不了。
“这是什么？”小花好奇地问道。
李秀娥的手在微微颤抖，她盯着那个丝绸包袱，脸色变得苍白。慢慢地，她伸出手，把包袱拿了起来。
丝绸包袱很轻，里面好像装着什么小东西。李秀娥拿在手里，整个人都僵住了，就像被雷击中一样。
“妈，您怎么了？快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小强催促道。
李秀娥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用颤抖的手解开粉红色的丝带。包袱慢慢展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枚小小的银簪子，虽然有些发黑，但是可以看出原来的精美。簪子的头部刻着一朵梅花，工艺很细致。除了银簪子，还有一张泛黄的纸条。
李秀娥看清楚这些东西的瞬间，突然放声大哭起来。她抱着那个丝绸包袱，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呜呜呜......”她哭得撕心裂肺，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小强和小花都被吓坏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母亲哭得这么伤心。
“妈，妈，您怎么了？”小花连忙爬上炕，想要安慰母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