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都开始奉她为新一代的鬼语者,还有人说她可以直播探鬼宅,李子怡居然也一口答应下来。
她的热度居高不下,我则深居简出,每天除了出门买菜,就是打坐。
过了一周,我上网看了一下,李子怡那边的生意越来越好,以前跟着我的时候一天两单,现在就不一样了,来者不拒。
她说得是真是假我不知道,只是看直播的时候,发现她的脸色有些青黑。
这是明显被缠上了,可看她的样子,似乎乐此不疲,这让我觉得有些好奇。
李子怡在直播间还发出挑战。
“欢迎鬼语通灵还有阴阳眼风水师前来,大家一起切磋交流。”
不过没几个人搭理。
正统的道家弟子,不会做这些。
大家对于鬼神还是很敬畏的。
李子怡忙碌一周,没什么人过来,但是,到了第七天,她却找上我。
因为,鬼市出事了!
管理人员给我打电话,“洛莹,出大事了,咱们这连续死了两个摊主,都是出摊的时候死的,家属在这里闹呢!”
“你们不是有李子怡?”
“她说了要跟你一起,也是我的意思,你们两个坐镇,至少放心点!”
我沉吟片刻问道,“人死了不要紧,及时送葬就是,高非,别瞒着我,不然我不去!”
“姑奶奶啊,那两个人一个是卖玉石的,一个是卖古董的,手里有笔钱,但是不知道密码,其中一个人还在银行开了个保险柜,钥匙找不到,价值千万呢!”
“现在你们两个通灵,问问看,到底钥匙在哪里!”
“不然家属闹大了,咱们这鬼市还要不要开了!”
闻言,我明白了。
从前的几个逝者遗愿,要么就是放心不下孩子,要么就是希望自己的另一半要好好地活下去。
银行TKSY0907E22A0F23384C5FB8EC7B码之类的,倒是有,只是那会接单时,李子怡跟我在一起,她在我烧了遗物之后,才说出确切的判断,从没有过差错。
现在就不一样了,她着急了。
于是我笑了,“行,让她等着!”
等我去了鬼市,看见李子怡,顿时挑眉。
一个多星期不见,李子怡瘦了一圈,化妆都遮不住黑眼圈。
看见我她连忙扑上来,“洛莹,一会儿你烧的时候注意点,就只有一次机会!”
她往我手里塞了一块玉佩,我看了一眼,重新塞回去。
“你给我干什么,我就是过来看热闹的!”
“你不是号称触碰一下就可以知道?那就赶紧说出来嘛!”
“我还等着回去追剧呢!”
闻言,她脸上的表情裂开了。
“洛莹,今天可是我们两人一起的!”
我点点头,“嗯,不是死了两个人,正好一人一个,你选谁?”
我盯着她的眼睛,她顿时脸上一白,不过很快就恢复了。
“好,我先来!我要这个!”
她拿着玉佩,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几秒钟之后才开口:
“死者的遗愿,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考上大学!”
话音刚落,逝者家属上来就是一巴掌扇在李子怡脸上!
“你这个骗子!”
李子怡顿时懵了,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来人,家属气愤不已,“你胡说!他怎么都不会希望这个孩子考上大学的!”
“他恨不得让这个孩子消失!”
而我挑挑眉头盯着她,李子怡当即傻眼,“怎么可能!我看了他跟我说过的!”
此时我皱着眉头笑了笑,随后接过玉佩,“你们确定要我焚烧?”
“这可是死者给你们留下来的念想!”
“没关系,烧了吧,他心心念念的这块玉佩,留着也没用,不如跟他一块去了。”
于是当着大伙的面,我直接拿出草纸,朱砂还有香烛,点燃之后,将玉佩烧了。
眼前的烟雾渐渐地形成了一个人形,却只有我自己能够看到。我看了一眼对方用古怪而晦涩的语言问他的心愿。
李子怡不甘心,她的镜头对准我,她的粉丝纷纷刷屏。
“这女的怎么又来了?”
“装腔作势,又把人家遗物给烧了!”
“不烧怎么知道?你们家正主宝宝可是说错了,还挨了一个大嘴巴子呢!”
“还是洛莹靠谱啊!她拿出来的这几样东西,可都是老祖宗留下来的!”
评论区褒贬不一,李子怡脸色难看。
几分钟之后,所有的烟雾散去,我拿出了已经烧的漆黑玉佩递还过去。
“死者说了,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那狗儿子,还有他的亡妻,希望你们清明冬至别忘了去给她烧纸,那条金毛狗,也请你们照顾。”
李子怡叫喊道:“怎么可能!”
直播间顿时一阵炸裂,“怎么可能有人不顾自己活着的孩子,却要什么狗儿子,这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太假了!”
“假的吧,李子怡说得还是靠谱的!”
“这些家属更不会都是洛莹请来做戏的吧?”
而家属则捂住我的手,“谢谢你,谢谢!”
死者的儿子愤愤不平,“你胡说!你问问他,他在银行的保险柜钥匙在哪!问啊!”
他大概二十来头,满脸愤怒。
我拂开她的手沉声道:“那只狗陪了他10年,比你还要孝顺。”
“他一个人在鬼市开摊这么多年了,你从来都没有来关心过他,总是借口学习,却成天在家打游戏。”
“你表面上是高中生,实际上已经复读两年了,还背着他出去见网友。他对你已经死心,他说他给你留下了一套房,至于其他的他都不会交给你。”
“保险柜里的东西,半年前就已经取出来全部捐了,证据就放在房子书桌靠左边抽屉的第三层。”
“你是他的第一个孩子,是他亡妻留下来的血脉,可是他说他看开了,他不再恨你,却也不想跟你再见!”
话音刚落,不知道从哪窜了出来一条金毛,直接来到了我的身边,我将玉佩放在它的鼻尖,让它嗅了嗅,它将头放在我的手心上,流出了一滴泪。
“这应该就是他养的那条狗吧?”
家属点点头:“是的,谢谢,谢谢你!”
“我们这就回去看看,捐赠的协议还在不在!”
我点点头任由他们离开,紧跟着又点燃三根香烛,直到香全部燃尽之后,我才长舒一口气。
文章后序
(贡)
(仲)
(呺)
一间阅读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