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些恩情,需要用一生去偿还;有些真相,需要用十年去揭开。
当林志远带着满身荣耀回到那个生他养他的村庄时,迎接他的不是父母的笑脸,而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和一句冰冷的话:“滚,别再回来了!”
他万万没想到,这背后竟然隐藏着一个让他泪流满面的秘密。
01
1995年夏末,河南省豫北平原上的石桥村,麦田里泛着金黄色的光芒。蝉鸣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谷物成熟的香甜气味。
十八岁的林志远双手颤抖地握着那张北京理工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汗水顺着他黝黑的脸颊滑下。他在村口足足站了十分钟,深深吸了一口气,才迈开步子朝家里跑去。
“爸!妈!我考上了!我考上北京的大学了!”志远的声音在村子里回荡,惊起了檐下栖息的燕子。
正在井边洗衣服的二婶抬起头,眼睛瞪得老大:“志远,你说什么?北京的大学?”
“真的,二婶!北京理工大学!”志远举起手中的录取通知书,阳光透过纸张,把红色的校印照得格外鲜艳。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村子里传开。不一会儿,林志远家的院子里就围满了村民。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有的摸着志远的录取通知书,有的拍着他的肩膀。
“好孩子,给咱石桥村争光了!”
“几十年来头一个考上北京大学的,了不起!”
“志远这孩子从小就聪明,看书看得眼睛都近视了。”
父亲林德昌正在牛棚里给两头老黄牛添草料,听到外面的喧闹声,只是“嗯”了一声,手里的动作都没停下。那两头牛是家里最值钱的财产,一头叫大黄,一头叫二黄,跟了林家五年多了。
母亲秦桂花在厨房里忙活着晚饭,锅里的玉米粥咕噜咕噜冒着泡。听到儿子考上大学的消息,她的手顿了一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连头都没抬。
隔壁的叔叔林德富正在自家院子里修理农具,听到消息立刻扔下手里的锄头就跑了过来。他比林德昌小三岁,平时话不多,但对志远这个侄子特别疼爱。
“志远啊,真争气!咱石桥村的骄傲!”叔叔激动得眼圈都红了,伸手要去接那张录取通知书,“德昌,你这儿子给你长脸了!”
这时候,父亲林德昌才从牛棚里走出来。他的脸色很难看,嘴角往下撇着。看了一眼手舞足蹈的儿子,冷冷地说:“考上又怎么样?家里哪来的钱供他读书?”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村民们面面相觑,空气好像凝固了一样。志远手里的录取通知书忽然变得很重,像有千斤重一样压得他抬不起手。
02
当天晚上,林家的屋子里传出了争吵声。
煤油灯在桌子上忽明忽暗地跳跃着,把墙上的人影拉得很长。志远坐在小板凳上,低着头不敢说话。
“一年要好几千块钱,咱家哪来这么多钱?”父亲林德昌用力拍着八仙桌,桌上的茶碗跳了一下,“再说了,读完书还不是要回来种地?有这钱不如给志远盖房子娶媳妇!”
母亲秦桂花放下手里的针线活,也开口帮腔:“是啊,咱邻居老李家的儿子,高中毕业就出去打工,现在一个月能挣好几百呢。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
志远终于忍不住了,眼眶红红的站起来:“妈,我保证以后一定能挣大钱,供养你们!”
“说得好听!”父亲冷笑一声,“万一读不出来呢?我小学都没毕业,不也把这个家撑起来了?”
“爸,我真的能行!老师说我是他教过最聪明的学生!”志远的声音有些哽咽。
“聪明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母亲的声音很尖锐,“你看看咱家,土房子都快塌了,你还想花钱读书?”
就在这时候,叔叔林德富推门而入。他显然已经听到了争吵声,脸色很沉重。
“德昌,孩子考上大学是好事,你怎么能这样想?”叔叔的声音很平静,但是眼神很坚定。
“你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父亲没好气地说,“一年几千块钱,我们家一年到头也存不下这么多钱!”
叔叔沉默了一会儿,看看志远,又看看林德昌夫妇:“这样吧,志远上学的钱,我来想办法。”
“什么?”母亲秦桂花愣住了。
“志远是个好孩子,这么聪明,不能毁在咱们手里。”叔叔的声音有些颤抖,“钱的事情,我来解决。”
父亲林德昌脸色更难看了:“德富,你别胡说!你家的日子也不好过,哪来的钱?”
“总会有办法的。”叔叔看着志远,眼神很温和,“孩子,你好好准备上学的东西,钱的事情不用担心。”
那一夜,志远翻来覆去睡不着。隔壁传来父母小声争论的声音,他听不清楚具体说什么,但能感觉到父母的愤怒和无奈。
03
三天后的清晨,天刚蒙蒙亮,志远就被牛叫声惊醒了。他揉揉眼睛,听到院子里有动静,赶紧穿上衣服跑出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住了。叔叔林德富正牵着两头健壮的黄牛从自家院子里走出来。那两头牛他认识,是叔叔家的宝贝,一头叫小黄,一头叫老黑。
“叔叔,你这是......”志远的声音有些发抖。
“卖了给你凑学费。”叔叔的声音有些哽咽,但是很坚决,“这两头牛跟了我家五年了,老伙计了。”
志远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他知道这两头牛对叔叔家意味着什么。在农村,牛就是农民的命根子。耕地、拉车、运粮食,全靠它们。没有牛,所有的农活都要靠人力,那得累死人。
“叔叔,我不去了!我不读了!”志远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哗哗地流,“我不能要您的牛!”
“胡说!”叔叔一把拉起他,眼睛里也含着眼泪,“咱林家好不容易出了个大学生,你必须去读!”
这时候,婶婶赵春梅抱着三岁的堂弟林小虎从屋里走出来。她的眼圈红红的,但还是努力对志远笑:“去吧孩子,好好读书。叔叔婶婶相信你。”
小虎不懂大人在说什么,伸着小手要去摸牛:“牛牛,牛牛!”
“小虎乖,牛牛要去别的地方了。”婶婶的声音有些颤抖。
买牛的人是邻村的老张,他赶着一辆牛车来的。两头牛好像知道要离开了,一直在叫,声音很凄惨。叔叔摸着它们的头,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老伙计,跟着张叔叔好好干活。”叔叔的声音很轻。
老张数了数钱,一共一千八百块,全是十块二十块的零钱。他把钱递给叔叔:“德富,这两头牛我会好好待的。”
牛被牵走了。叔叔拿着那一千八百块钱,手都在发抖。他把钱递给志远:“够第一年的了,以后的咱们再想办法。”
志远接过钱,感觉每一张钞票都有千斤重。他看到父母就站在门口,脸色很复杂,但是始终没有说一句话。
04
1995年9月,北京。
火车在北京站缓缓停下的那一刻,林志远提着一个破旧的帆布包走下车厢。他穿着母亲连夜赶制的蓝色中山装,脚上是一双解放鞋,在人群中显得格外突兀。
北京理工大学的校园比他想象中大得多。梧桐叶子正黄,秋风一吹,满树金辉。志远背着那个破旧的帆布包,里面装着叔叔给的一千八百块钱和母亲蒸的二十个馒头。
宿舍里住着四个人。室友张伟来自上海,父亲是工程师;李明来自广州,家里开工厂;王强来自天津,父亲是大学教授。只有志远,来自河南农村,父亲是农民。
第一顿饭,室友们约着去校外的餐厅吃饭。志远看了看菜单上的价格,默默地说自己不饿。他回到宿舍,啃了一个从家里带来的硬馒头,就着白开水咽下去。
室友们很快就发现了志远的窘迫。张伟有好几套名牌衣服,李明用的是当时很少见的随身听,王强的书桌上摆着厚厚的参考书。而志远,只有几件换洗衣服,连一支像样的钢笔都没有。
志远格外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别人在宿舍聊天打牌的时候,他在图书馆看书;别人周末出去玩的时候,他在做兼职挣生活费。他给餐厅洗过盘子,给小学生当过家教,在邮局分拣过信件。
每个月,志远都会给家里写信,汇报自己的成绩。他的成绩很好,每次考试都在班里前三名。他希望父母看到这些能高兴一点,能为他骄傲一点。
但是回信总是寥寥几句,而且大多是叔叔代笔。
“志远,你在学校好好读书,家里一切都好。——叔叔代笔”
“志远,天气冷了,多穿衣服,别省钱。——叔叔代笔”
父母从来不主动给他写信,也从来不主动联系他。
第二年开学的时候,志远又收到了叔叔寄来的学费。这次是两千块钱,比去年多了一些。志远知道,学费涨价了,叔叔一定想办法凑齐了这些钱。
他给叔叔写信问家里的情况,叔叔回信说一切都好,让他别担心。但是村里的同学告诉他,叔叔为了凑学费,把家里存的粮食卖了一大半,冬天的时候家里只能吃玉米面窝头。
志远心里很难受,给叔叔写信:“叔叔,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等我毕业了,一定好好报答您。”
叔叔回信:“孩子,好好读书,别想太多。你爸妈嘴硬心软,别怪他们。”
但是志远心里明白,父母对他的态度是越来越冷淡了。每次寒暑假回家,家里的气氛都很压抑。父母和他说话很少,大多数时候都是叔叔在关心他的学习和生活。
有一次暑假回家,志远想帮父亲干农活,父亲冷冷地说:“你是大学生,别把手弄脏了。”
有一次志远想给母亲买件新衣服,母亲说:“我一个农村老太太,穿什么新衣服?你把钱留着自己用。”
志远越来越感觉到,自己和这个家越来越远了。父母好像把他当成了外人,只有叔叔还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
更让志远震惊的是,他发现了一个秘密。
那是大三暑假的一个晚上,志远睡不着觉,起来上厕所。路过父母的房间时,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他停下脚步,贴着门缝往里看。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他看到母亲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他的照片在抹眼泪。
“志远这孩子,也不知道在北京过得好不好......”母亲的声音很轻。
“别说了。”父亲的声音也有些哽咽,“咱们已经选择了这条路,就要坚持到底。”
志远听到这些话后震惊了,但是他不明白父母在说什么。什么叫“选择了这条路”?什么叫“坚持到底”?
05
1999年夏天,林志远大学毕业了。他的毕业设计获得了优秀,还被评为优秀毕业生。拿到毕业证的那一刻,他想到的第一个人是叔叔。
他给叔叔发了封电报:“叔叔,我毕业了,找到工作了。”
很快,他进入了北京一家刚刚起步的信息技术公司。那时候互联网刚刚兴起,计算机专业的学生很吃香。凭借扎实的专业基础和刻苦的精神,志远很快在公司里崭露头角。
第一个月拿到工资的时候,志远数了好几遍那些钞票。八百块钱,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靠自己的能力挣到的钱。他立刻给叔叔寄去了五百块。
这期间,叔叔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长年的重体力劳动让他患上了腰椎间盘突出,经常疼得直不起腰。没有了牛,所有的农活都要靠人力,叔叔累坏了身体。
志远每个月都给叔叔寄钱,但是从来没有给过父母一分钱。不是他不想给,而是他觉得父母根本不需要他,也不稀罕他的钱。
父母也从来没有主动联系过他。逢年过节的时候,志远给家里打电话,接电话的总是叔叔。
“志远啊,你在北京好好干,别惦记家里。”
“叔叔,我爸妈呢?”
“他们...他们在地里忙着呢。”
每次都是这样的对话。志远渐渐明白,父母是真的不想和他有任何联系。
2003年,志远跳槽到一家外企,年薪达到了十万元。这在当时是一个很高的数字。他想接叔叔到北京看病,但是叔叔拒绝了。
“我这把老骨头,折腾不起了。”叔叔在电话里说,“你在城里好好干,别惦记我。”
“叔叔,您的腰要紧,一定要去大医院看看。”
“没事的,村里的赤脚医生说了,就是干活累的,休息休息就好了。”
志远知道叔叔是不想给他添麻烦,但是他心里很着急。他偷偷给村里的医生打电话,了解叔叔的病情。医生说叔叔的腰椎间盘突出很严重,需要手术治疗,但是费用很高。
志远立刻给叔叔寄去了两万块钱,让他去县城的医院治疗。叔叔打电话过来,声音都在颤抖:“志远,这钱太多了,叔叔不能要。”
“叔叔,您为了我卖了牛,现在我有能力了,当然要照顾您。”
“那不一样......”叔叔的声音很复杂,好像有什么话想说,但是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2004年,志远在北京买了房子,还结了婚。妻子小雨是个北京姑娘,在一家广告公司工作,善良温柔。她知道志远的家庭情况,很理解他,也很支持他照顾叔叔。
结婚的时候,志远给父母寄了请柬,希望他们能来北京参加婚礼。但是父母回话说:“我们没见过什么世面,去了怕给你丢人。你好好过日子就行,别管我们。”
只有叔叔和婶婶千里迢迢赶到北京,代表男方的家人参加了婚礼。叔叔穿着他唯一的一套中山装,头发梳得很整齐,脸上满是骄傲的笑容。
“志远,你出息了,叔叔为你高兴。”叔叔拉着小雨的手说,“雨丫头,以后志远要是对你不好,你就告诉叔叔,叔叔替你教训他。”
小雨笑着点头:“叔叔放心,志远对我很好。”
婚礼那天,志远看着台下稀稀拉拉的宾客,心里有些酸涩。别人结婚都是亲朋好友济济一堂,而他的婚礼上,却没有自己的父母。
婚礼结束后,叔叔拉着志远说:“孩子,你爸妈其实...算了,他们有他们的想法。你好好过日子,别怪他们。”
志远看到叔叔欲言又止的样子后震惊了,他总觉得这背后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06
2005年春天,志远被提升为公司的技术总监,年薪达到了二十万元。在那个年代,这已经是一个让人仰望的数字了。
志远站在北京西三环的办公楼里,透过落地窗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心情五味杂陈。十年了,从一个农村穷小子到现在的技术总监,他付出了太多,也失去了太多。
最让他心痛的是,这些年来,他和父母的关系越来越疏远。每次打电话回家,父母都是匆匆几句话就挂断,从来不问他的工作,也不问他的生活。
只有叔叔,还像以前一样关心他,爱护他。但是叔叔的身体越来越差了,上次通电话的时候,叔叔说话都很费力。
小雨看出了丈夫的心思,主动提议:“志远,要不咱们回去看看吧?你都十年没回家了。”
“回去?”志远苦笑,“他们根本不欢迎我回去。”
“不管怎么说,那都是你的父母。”小雨握着志远的手,“再说了,叔叔的身体不好,你应该回去看看他。”
志远想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回去一趟。他想当面感谢叔叔这些年的恩情,也想试试能不能和父母和解。
临行前,志远准备了很多礼物。给叔叔买了最好的护腰带和药品,给婶婶买了丝巾和营养品,给小堂弟买了玩具和衣服。
最重要的是,他准备了一张存有十万元的银行卡,要给叔叔养老用。
“你确定要给这么多钱?”小雨有些担心。
“叔叔为我卖了牛,这些年又把身体累坏了。”志远的声音很坚定,“这些钱,我给得心安理得。”
小雨点点头:“那你父母那边......”
志远沉默了一会儿:“走一步看一步吧。也许时间久了,他们的气也该消了。”
07
2005年5月,志远和小雨回到了阔别十年的石桥村。
村子的变化很大。原来的土路变成了水泥路,很多人家都盖了红砖瓦房,院子里停着摩托车。有的人家还装了电话,甚至买了彩色电视机。
但是林志远的家还是老样子。破旧的土坯房,斑驳的院墙,院子里长满了野草。志远看着这个生他养他的地方,心里涌起一阵酸楚。
小雨紧紧握着丈夫的手,感受到了他内心的波动。
父母见到志远回来,脸色非常难看。母亲秦桂花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他们:“回来干什么?我们又没让你回来。”
“妈......”志远想上前,但是母亲后退了一步。
“就是,在城里当你的老爷,别回来了。”父亲林德昌头都不抬,继续喂着院子里的鸡。
志远愣住了。他以为十年过去了,父母的怨气应该消了,没想到态度比以前更加恶劣。
小雨在旁边看着,心里很难受。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冷漠的父母。
“爸,妈,这是小雨,你们的儿媳妇。”志远还是想努力修复关系。
母亲看了小雨一眼,没有说话。父亲更是连看都没看一眼。
气氛很尴尬。志远不知道该说什么,小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时候,叔叔林德富从隔壁过来了。他的腰更弯了,走路都有些困难,但是看到志远和小雨,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志远!雨丫头!你们回来了!”叔叔激动得眼睛都湿润了,“快进屋,快进屋!”
叔叔家和志远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叔叔虽然腰不好了,但是精神头还行。婶婶赵春梅忙前忙后地招待他们,十三岁的堂弟林小虎已经长得很高了,怯生生地叫着“大哥”、“大嫂”。
“志远,你成才了!叔叔为你骄傲!”叔叔拉着志远的手,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志远从包里拿出那张银行卡:“叔叔,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您一定要收下。”
“这是什么?”叔叔看着银行卡,有些茫然。
“里面有十万块钱,给您养老用的。”志远的声音有些哽咽,“叔叔,您为了我卖了牛,又把身体累坏了,这些钱是我应该给的。”
叔叔连连摆手:“不行,不行,这钱太多了,我不能要。”
“叔叔,您一定要收下。”志远坚持着,“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这些钱您一定要收下。”
叔叔推辞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收下那张银行卡。他说:“志远,你有这份心就够了。叔叔不缺钱,你把钱留着过日子。”
在叔叔家吃了顿热乎乎的饭,志远和小雨的心情才好了一些。但是一想到父母的态度,志远心里还是很难受。
这时候,志远注意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村里人看他的眼神很复杂,有羡慕,有同情,还有一种说不清楚的古怪。
特别是一些老人,看他的时候总是欲言又止,好像有什么话想说,但是又不敢说。
志远觉得很奇怪,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08
第三天晚上,志远睡不着觉,决定到村里走走。石桥村的夜晚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狗叫。
志远走到村头的小卖部,想买包烟。小卖部的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叫赵有福,从小看着志远长大。
“志远啊,回来了?”赵有福笑着打招呼。
“赵叔好。”志远买了包烟,正准备离开,忽然听到小卖部后面传来说话声。
“志远这孩子也真是可怜...当年的事情,到现在还不知道真相呢。”
“是啊,德富这么多年也不说,真是个好人。”
“德昌夫妻俩这些年心里也不好受吧,看到志远回来,脸色那么难看。”
志远心里一紧,蹑手蹑脚地走到小卖部后面。原来是两个村里的老太太在聊天,一个是王奶奶,一个是李奶奶。
“什么事情?”志远走上前去,“两位奶奶,你们在说什么?”
两个老太太看到志远,立刻闭嘴了。王奶奶慌张地说:“没...没说什么,志远,你怎么这么晚还出来?”
“奶奶,你们刚才说的什么真相?什么当年的事情?”志远着急地问。
李奶奶拉着王奶奶就要走:“我们什么都没说,你听错了。”
两个老太太匆匆忙忙地走了,留下志远一个人站在那里,满心疑惑。
志远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些年来,村里人看他的眼神总是很奇怪,今天听到的这些话更是让他觉得背后肯定有什么隐情。
他想到了父母这些年的冷淡,想到了叔叔总是欲言又止的样子,想到了村里人复杂的眼神。这一切都指向一个结论:这背后一定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第二天一早,志远就开始打听当年的事情。他找到了村里的几个老人,但是大家都不愿意多说,要么说不记得了,要么就是顾左右而言他。
最后,志远找到了当年村里的老会计张叔。张叔今年六十多岁了,是个很正直的人,当年志远上学的时候,学费就是通过他的手转出去的。
“张叔,我想问您一件事。”志远恳切地说,“当年我上学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张叔看着志远,眼神很复杂:“志远啊,你为什么要问这个?”
“张叔,我觉得这里面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志远的声音很坚定,“这些年来,我父母对我的态度很奇怪,村里人看我的眼神也很奇怪。您能告诉我真相吗?”
张叔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志远啊,你真的想知道?”
“是的,张叔,我必须要知道。”
张叔又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说:“你真的不知道吗?当年你叔叔卖的那两头牛......”
“怎么了?”志远的心跳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