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滚出去!我不要你这种不孝女照顾!"母亲苍白的脸上泪痕未干,却咬牙切齿地将我推出门外。春节的鞭炮声中,我站在寒风里,八年的付出在这一刻崩塌。
手机震动,是大哥得意的短信:"妈说跟我回老家过年,她受够你了。"
现在的家庭关系,往往是付出最多的人反而被视为理所而那些游离在责任边缘的人却能轻易收获感激。这样的不公平,或许你我都曾亲身体会过。
我叫林小雨,今年三十二岁,八年前父亲因病去世,母亲一个人生活不便,我便辞去城里的工作,回到县城照顾她。那时我刚和男友订婚,正打算第二年结婚,却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不得不推迟婚期。
"小雨,你不用回来的,我一个人能行。"母亲在电话那头说,声音里带着倔强。
"妈,我回来照顾你。大哥家里有孩子,他走不开。"我简单收拾了行李,和男友解释了情况。他虽然有些失落,但还是表示理解,说可以等我安顿好母亲后再谈婚事。
回到家后,我发现母亲的腿脚比我想象的还要不便。父亲生病期间,她一直强撑着照顾,如今父亲走了,她像是突然卸下了全部力气,腿脚的老毛病一下子严重起来。医生说是长期劳累加上风湿,需要长期调养。
大哥林大山比我大五岁,在省城有份稳定工作,家庭条件不错。父亲去世后,他只回来奔丧三天就匆匆离开,说是工作走不开。临走前,他拍着我的肩膀说:"小雨,家里就交给你了。我每个月会寄些钱回来,你安心照顾妈。"
就这样,我从城里的白领变成了县城的全职照顾者。起初,我以为只是暂时的安排,等母亲的腿脚好些,我就可以重返职场。但现实是,母亲的情况时好时坏,我根本无法安心工作。为了维持生活,我在家开始接一些网络文案的兼职,收入不多,但勉强能维持基本开销。
大哥确实每月按时寄钱回来,但金额有限,母亲的药费和日常开销几乎把这些钱耗尽。我用自己的积蓄补贴家用,从未向大哥多要一分钱。每次视频通话,我都会对母亲说:"妈,大哥工作忙,孩子上学也要花钱,咱们别给他添负担。"
母亲总是点头,但眼里的失落瞒不过我。她更希望看到的是大哥亲自回来看看她,而不仅仅是冰冷的转账记录。
时间一晃就是八年。这八年里,我的生活轨迹彻底改变。曾经的未婚夫在等待两年后选择了分手,我也从充满希望的年轻女孩变成了县城里人人口中"照顾老母亲的可怜林家姑娘"。
大哥每年春节会带着妻子孩子回来住两三天,是母亲一年中最开心的时光。她会提前一个月就开始念叨:"大山要回来了,我得多准备些他爱吃的菜。"而我呢,则成了这场团聚的背景板,负责所有的准备和收尾工作。
今年春节,一切都不一样了。大哥提前半个月打来电话,说他升职了,今年春节想接母亲去省城过年。母亲听到这个消息,激动得像个孩子,立刻开始收拾行李。
"妈,您的药都准备好了吗?省城天气冷,多带些衣服。"我一边帮她整理行李,一边叮嘱。
"哎呀,你大哥家条件那么好,缺什么买什么呗!我带那么多干嘛?"母亲不耐烦地挥挥手。
我微微叹气,继续默默收拾。忽然,母亲停下手中的活,转向我:"小雨,你这次就不用跟着去了。你大哥说了,就接我一个人。"
"妈,您腿脚不便,需要人照顾。大哥他们都要上班,谁来照顾您?"我有些担心。
"我又不是残废!"母亲突然提高了声音,"你是不是嫌弃我麻烦?八年了,我知道你心里怨我,怨我耽误了你的婚姻,耽误了你的事业!"
我震惊地看着母亲,不明白她为何突然情绪激动。"妈,我从来没有怨过您,照顾您是我应该做的。"
"别装了!我看到你偷偷看相亲软件,你巴不得我早点好起来,或者跟你哥走,这样你就自由了!"母亲的眼泪夺眶而出,"你大哥说得对,你留在我身边就是为了分家产!"
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浇在我头上。我确实偷偷看过相亲软件,因为到了这个年龄,我也渴望拥有自己的家庭。但我从未想过抛下母亲,更没想过什么家产。父亲去世时,除了这套老房子,根本没留下什么值钱的东西。
"妈,您听谁说的这些话?"我强忍着泪水问道。
"你哥告诉我的!他说你这些年照顾我,不就是等着房子归你吗?他说你背地里骂我是累赘!"母亲的情绪越来越激动。
正当我准备解释时,门铃响了。大哥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外,一脸得意的笑容。
"妈,准备好了吗?今年咱们省城过年!"他大步走进来,看都不看我一眼。
母亲立刻收起泪水,像变了个人似的,笑容满面:"好了好了,这就走!"
大哥终于转向我,眼中闪过一丝我读不懂的情绪:"小雨,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妈跟我走后,你也可以好好过自己的生活了。"
我忍不住问:"哥,你跟妈说了什么?为什么她会觉得我嫌她是累赘?"
大哥脸色一变:"我只是实话实说。你这些年不是一直抱怨吗?妈跟我走,对大家都好。"
"我什么时候抱怨过?"我感到一阵荒谬。
"行了,别装了!"大哥不耐烦地打断我,"我今天来是告诉你一声,我打算把妈接到省城长住。这老房子,你要住就住吧,反正也没多大价值。"
这时,母亲从卧室出来,拖着笨重的行李。我上前想帮忙,却被她推开:"不用你帮,我自己能行!"
在这春节的清晨,我眼睁睁看着母亲在大哥的搀扶下离开了这个我们共同生活了八年的家。她临走前头也不回,仿佛迫不及待要摆脱这段日子。
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中央,八年的付出在这一刻变得毫无意义。手机震动,是大哥发来的短信:"妈说跟我回老家过年,她受够你了。这段时间好好想想你的不孝之处吧。"
母亲离开后的第一天,我躺在床上整整一天,像是被抽空了全部力气。八年来,我的生活重心就是照顾母亲,突然失去这个重心,我竟不知道该做什么。
房子里安静得可怕,少了母亲的唠叨,少了准备药物的忙碌,少了时刻关注她状况的紧张。我以为我会享受这份难得的自由,但内心却空落落的。
第二天,我决定收拾心情,给自己找点事做。打开许久未更新的简历,我发现自己早已与职场脱节。八年前我是一名有前途的市场策划,如今却只能应聘一些基础岗位。投出几份简历后,我开始打扫房间。
母亲的房间我没有动,一切都保持着她离开时的样子。床头柜上还放着她每天必须按时服用的药物,我下意识地查看时间,确认是否到了服药时间,然后才意识到她已经不在这里了。
这天晚上,我接到了两个电话。第一个是邻居王阿姨,问我母亲去哪了,说今天没看到我们出门买菜。我简单解释后,她语气古怪:"你哥真会挑时候,大过年的把你妈接走,让你一个人孤零零的。不过也好,你也该为自己活活了。"
放下电话,我心中五味杂陈。是啊,我也该为自己活活了。这些年,我的青春、爱情、事业都搁置了。但每当我看到母亲因为我的照顾而舒适安稳时,我又觉得一切都值得。
第二个电话是大哥打来的,他语气轻快:"小雨,妈在我这儿挺好的。我老婆做的饭她很喜欢,孙子陪她说话,她精神比在你那儿好多了。"
我强压下心中的苦涩:"那就好,麻烦嫂子了。妈的药按时吃了吗?她腿脚不好,晚上起夜要小心。"
"知道了知道了,你别操心了。"大哥不耐烦地打断我,"对了,妈说她带的衣服不够,你把她的羽绒服寄过来吧。"
挂了电话,我站在母亲的衣柜前,看着那件我去年给她买的红色羽绒服。那是我省吃俭用攒钱买的,据说是适合老年人穿的保暖款式。母亲收到时很开心,说这是她这辈子穿过的最贵的衣服。
我小心地将羽绒服折好,放进快递盒里。想了想,又加了几瓶母亲常用的药和一些她爱吃的零食。包装好后,我在快递单上写下了大哥的地址,却迟迟没有贴上。
不知为何,心中涌起一股不安。母亲会习惯大哥家的生活吗?她的饮食起居,会有人像我这样细心照料吗?
这一晚,我失眠了。想起这八年来的点点滴滴,母亲从最初的不适应到后来的依赖,我们之间建立了一种微妙的默契。我知道她什么时候会腿疼,她也知道我什么时候会感到疲惫。我们互相体谅,共同度过了无数个日日夜夜。
可就在这个春节,一切都变了。母亲的突然决定,大哥的挑拨离间,都让我措手不及。躺在黑暗中,我不断回想母亲离开时的表情,那种迫不及待的样子,像是终于摆脱了一个沉重的负担。
"我真的是个不孝女吗?"我对着空荡荡的房间问自己。
第三天清晨,我早早起床,将包装好的快递送到了快递点。回家的路上,我决定去趟超市,买些年货。虽然只有我一个人,但过年总要有点气氛。
正在挑选水果时,手机突然响起。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请问是林小雨吗?"电话那头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是的,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