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妈,你过来干什么?”
“小方,我是你亲妈,我一个人实在没法自理,你、你真的坐视不管?”
听着儿子不耐烦的声音,林老太心痛如绞。
丈夫早逝,她一手将儿子拉扯长大,可如今,自己已经年过八旬,儿子唐方却拒绝接听她的电话,拒绝她进门。
林老太眼眶红了,她不明白小时候信誓旦旦说要照顾她的儿子怎么会变成这样。直到打开门,看到屋内的一幕后,林老太傻眼了。
01.
林老太今年整整八十岁,身子骨不算健朗,背早已有些佝偻,但精神头不错。
她这一生走得并不顺利,年轻时因家境贫寒,加上那时候乡下女儿家讲究“说媒就嫁”,她十九岁那年就被介绍给了镇上一个开货车的汉子唐大海。彼时她还带着些憧憬,觉得丈夫勤劳、踏实,虽不多话,但心眼不坏,日子虽清苦,可只要夫妻同心,总归会熬出头来。
然而天不遂人愿,才过了两年,唐大海在一次长途运输途中遭遇了车祸,当场身亡。噩耗传来,林老太怀里抱着才一岁多的儿子唐方,坐在医院冰冷的长椅上,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襁褓孩子的脸颊上,哭得几近昏厥。
可哭归哭,她知道,哭不解决问题,男人没了,孩子还活着,她是母亲,是孩子唯一的依靠。从那天起,林老太便咬着牙扛起生活的全部的重担,早上给人家洗衣服,中午去食堂打杂,晚上还得给儿子缝补衣裳、煮粥喂饭,手上磨起的老茧一年比一年厚,腰也弯得越来越深,可她始终没有一句怨言。
唐方从小就懂事,他从不乱花一分钱,也从不让母亲操心学习,成绩年年名列前茅,闲的时候清理家务,去山上捡柴火、摘野菜,样样都行。高考那年,唐方发挥得不错,成功考上了理想大学。他拿着录取通知书站在屋檐下,眼睛里闪着光,哽咽着说:“妈,我考上了,我能读大学了。”
林老太坐在小竹凳上,听到这话,泪水瞬间涌了出来。
大学四年,林老太依旧在辛苦劳作。虽然年纪渐长,但她坚持每天去早点摊上帮忙,扫地洗碗,掐着每一分钱贴补儿子的学费和生活。
唐方毕业后,顺利进入了本市一家颇有名气的科技公司。他穿着整齐的西装回家,提着大包小包,满脸激动地对母亲说:“妈,我发工资了!我给你买了两身衣服,还有个蛋糕,给你庆祝生日,咱们一起过!”
林老太看着桌上冒着蜡烛光的蛋糕,她的眼睛也泛着泪光,摸着儿子的脸颊一遍遍说:“你长大了,妈值了,妈这一辈子就为你了。”
虽然儿子工作稳定了,收入也慢慢好了起来,可林老太知道,他还没结婚,要成家、要买房,那都是花钱的地方。她没有放松,反而更加精打细算,把自己这些年省下来的积蓄连同丈夫去世时的赔偿金,全都凑在一起,终于在城里给唐方买下了一套七十五平的二手房。
房子虽说不新,可林老太打扫得一尘不染,简洁温馨。
不久之后,唐方和他高中时期的女同学宋于嘉谈起了恋爱,两人性格相投,感情稳定,不久便结了婚。婚礼那天,林老太坐在宾客席第一排,穿着儿子买的新衣服,头发染了点黑,看着儿媳妇挽着唐方的手走上台,眼里含着泪水,笑得欣慰。
唐方跟宋于嘉婚后生了一双儿女,也是林老太亲自带大的,从满月到断奶,从蹒跚学步到会背唐诗,都是她一手操劳起来的。光阴转瞬即逝,她也变成了六十多岁的老太太,脸上的皱纹越发密布,双手因常年端奶抱娃而骨节变形,可她看着一大家子围坐在餐桌前,有说有笑,心里觉得这一生再苦也值了。
这些年唐方和儿媳妇多次劝她搬来同住,说家里有空房,两个孩子也大了,不像以前那样吵闹,老太太却每次都婉拒:“你们忙,我在这边住得也自在。”
她其实是怕,怕给儿子添麻烦,怕儿媳妇有了怨言,也怕自己年纪大了,生病了拖累一家人,于是便一直租住在离儿子家不远的一间小屋中,日子虽清简,却也安宁,她在屋后种了几棵花椒树,院角还摆着几盆四季花,看着那些花花草草和门前来回奔跑的邻家孩童,她常常露出淡淡的笑意。
可是在八十岁生日这天,林老太却感到了力不从心。
02.
林老太的八十岁生日就快到了,往年每逢这时,唐方总会提前一个礼拜就打来电话,问她最近身体好不好、想吃什么、想不想去家里住几天,还会让两个孩子轮着在电话那头叫“奶奶生日快乐”。
儿媳宋于嘉虽不多话,但也总会在微信上发来一个语音消息,提醒老太太要注意身体,别太劳累,孩子都记挂奶奶呢。
可这一回,日子一天天逼近,电话却迟迟没有响起,不仅唐方没有打来,连平时在视频里爱撒娇的孙子孙女也没有了音讯。
林老太蹲在屋檐下晒着太阳,脸上的老年斑在阳光下清晰可见,她一边小心地搓着手里的葱,一边频频朝手机瞥去,心中虽觉有些不对劲,也不好意思主动打过去提醒,只喃喃自语:“兴许是忙吧,孩子们都有自己的事。”
生日当天,林老太慢吞吞地起身,走进小厨房,把提前准备好的面条放进锅中,又打了一个鸡蛋,锅里很快便冒出热气,氤氲的白雾模糊了她的眼睛,她捏着破旧的毛巾擦了擦额角,坐在小木凳上等水开,准备给自己下一碗寿面庆祝。
寿面熟了,林老太小心地盛进碗里,放在桌上。可是她刚端起筷子,还没来得及吃第一口,脑袋却像被什么重物猛地撞了一下,天旋地转之间,林老太“哎呦”一声,身子一软,手里的碗也脱手而出,“啪啦”一声碎在地上。
她整个人也倒在了冰凉的地板上,面汤洒了一地,蛋黄滚到了桌脚下,白花花的面条混着碎瓷片,狼藉一片。
昏昏沉沉之间,林老太失去了意识。等再次醒来时,屋外天色已黑,冷意从地板渗进了她的背骨。林老太挣扎着想站起身来,腰部却传来一阵剧烈的钝痛,她咬紧牙关,哆哆嗦嗦地扶着椅子边缘,一点一点将自己从地上撑起,额头沁满了汗,手指也因支撑过久而泛白发麻。
站稳后,她环顾四周,看着地上那一片狼藉、打碎的碗和已经凉透的寿面,心头一阵发堵,眼圈一下红了。好半天,林老太才沉默地用毛巾收拾那一地残渣碎屑。
扫帚扫过地板的声音在小屋里格外刺耳,清扫完后,林老太坐回那张小椅子上,身子微微发抖。她看着桌上被风吹斜的照片,那是一家人多年前的全家福,唐方站在中间,手搭着她的肩膀,两个孩子笑得灿烂,宋于嘉挽着丈夫的手臂,气氛温馨而融洽。而现在,照片还是照片,人却没来。林老太伸手去拿放在角落里的手机,屏幕一亮,空空如也,没有一个未接来电,也没有一条信息。
她盯着那个冷冰冰的屏幕良久,轻轻叹了口气,那一声叹息仿佛带走了她身上的力气,林老太低着头,双肩耷拉了下来。
这一夜,林老太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回想起自己昏倒的情景,她的心里泛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惶恐。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到底出了什么毛病,过去也曾头晕眼花,但从没像这次一样彻底晕厥在地,林老太有些害怕,怕自己真的出了什么事,而身边连个知情的人都没有。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林老太就起身穿好了外出的衣服,拿起挂在门边的黑色布包,装上户口本、医保卡,戴上帽子,出发去医院。
医院里人不少,她走进大厅,环顾四周看着各处的窗口牌子,目光茫然。林老太的视力已不如从前,头脑也有些迟钝,看着挂号、缴费、检验等字样时总觉得像一团乱麻,来回对照了好几次,却还是弄不清楚顺序,眼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终于一个穿护士服的年轻女孩走过来,看她表情为难,便主动上前询问,得知她想做个全身检查后,便领着她一步步完成了挂号和登记。
排队检查的时候,林老太站在走廊尽头,看着来来往往的病人,大多数老人身旁都有儿女陪着,有的被扶着,有的被搀着,甚至还有人推着轮椅,轻声细语地嘱咐着“妈你别怕”“爸等下我帮你问医生”之类的话语,那一幕幕像针一样扎在林老太的心上,她眼神低垂,嘴角轻轻抽动,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只默默背过身,倚着墙站着,手里紧紧捏着体检单,指关节发白。
检查做完后,医生说结果第二天出,林老太点点头,谢过护士后坐在医院外的长椅上歇息了片刻,犹豫再三,还是颤着手拨通了唐方的电话。
手机“嘟——嘟——”响了几声,那头终于接起,传来唐方熟悉却带着些许疲惫的声音:“妈?怎么啦?”
林老太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语气显得轻松:“没啥事,就是我想你们了,想去家里看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随后唐方声音低沉下来:“妈,我跟于嘉最近工作很忙,孩子们也在准备期末考,你还是别来了。”
林老太怔了一下,张了张口还想再说些什么,可那边却已经传来挂断的“嘟”声,她怔怔看着那已熄灭的屏幕,嘴唇微微颤抖,眼中浮起一层雾气。
03.
从医院出来后,林老太的步伐显得尤为沉重,仿佛每走一步,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她的脑子里不断回想着儿子电话里那句冷漠的“别来了”,像一根无形的刺嵌进她心里,越想越疼。
林老太浑浑噩噩地回到租住的小屋中,门刚一关上,屋里瞬间陷入死寂。
她坐在木椅上,眼神涣散地望着墙角那盆早已枯萎的吊兰,脑子空白了一大片,什么都不想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饭也没胃口煮,水也不想烧,整个人就像被掏空了一样,瘫在椅背上,双手无力地搭在膝头,轻轻地发着抖。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三声轻轻的敲击,显得格外突兀。
林老太一愣,赶紧用袖口抹了把眼角的湿痕,强撑着站起身,踮着脚去开门。只见门外站着的是住在隔壁单元、年纪比她略大的李老太,头发花白,拎着一只纸箱,脸上堆满了笑意。
“老林,今天你在家呀。”李老太一边笑着寒暄,一边把纸箱塞过来,“这不是我儿子前几天从山里带回来的山珍,香菇、木耳、松茸都有,量挺多的,我一个人也吃不完,想着你平时自己做饭,也能用得着,就给你送点来。”
林老太连忙摆手:“哎呀,这么好的东西,我哪能要,你自己留着吃嘛。”
可李老太已经把箱子放到门边的柜子上,笑着摆手:“甭客气,家里有的是,我儿子还说呢,叫我别太省,吃点好的,养好身体。”
她说这话时,语气带着几分自豪,眉眼间透着欣慰。林老太嘴角强挤出一抹笑,连声说着“谢谢、谢谢”,却在转身的一刹那,整张脸瞬间垮下。
她把门轻轻合上,背靠着门板,眼神怔怔地望着那只纸箱,心里像被什么钝物狠狠刮过,虽不见血,却一阵阵发闷作痛。
第二天清晨,林老太早早便起了床,穿好洗得发白的外套,又一次前往医院取回检查报告。医院依旧人来人往,窗口前排着长长的队伍,她在走廊坐了好久才被叫进去,当她小心翼翼地走进诊室,把手里的取单条递给医生时,医生接过来看了几秒,脸色缓缓沉了下去,眉头微皱,“你是林大娘?您的报告出来了,情况不是特别乐观……”
林老太一听,手里的布袋几乎要掉在地上,她下意识地紧了紧肩膀,嘴角微微发抖:“医生,我、我咋了?”
医生放下手里的报告单,语气缓慢却郑重:“您是长期营养不良,加上年轻时劳作过度,体内多项指标异常,目前判断是轻度脑供血不足,并伴有间歇性低血糖,这种情况会导致头晕、视物模糊,严重时会出现短暂晕厥……以后你得要人照看,不能劳累,营养得跟上,情绪也得稳定。”
林老太愣了几秒,嘴巴张了张,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只觉得脑子里嗡嗡直响,连医生后面说了什么都没能听进去,她机械地点了点头,起身离开,手脚冰凉。
从医院出来后,林老太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像被什么牵引似的,坐上了去唐方小区的公交。她看着窗外人潮涌动,身子微微发颤,嘴里呢喃着:“得跟小方说说……我得去找他,得去跟他们一起生活。”
下了公交,林老太沿着熟悉的小区小路缓缓走到单元门前,门前那两株紫薇开得正旺,楼道还是熟悉的味道,她走到唐方家门前,抬手敲门。
没人应声。
她又敲了几次,耳朵贴着门板,屋里安静得像没人住一样。
林老太掏出手机,拨通了唐方的号码,几声响后被接起,唐方的声音有些杂音,似乎在车上,语气里带着些不耐:“妈,你来我家了?我不是跟你说了别来吗?”
林老太的心顿时一抽,声音微颤:“小方,妈不是想打扰你,我去医院了,拿了报告,医生说我有脑供血不足,可能会晕倒,要人照应着点,我就想着,去你那边住,我可以打地铺,还能拖拖地,打扫卫生……”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风声呼呼传来,随后唐方低声应道:“妈,我太忙了,实在照顾不了你。你先请个护工吧,我给你出钱,行不行?”
“护工?”
林老太怔住了,她眼眶骤然泛红,手指轻轻地捏紧手机,指节苍白,哽着嗓子问:“小方,我是你妈啊,我就是想跟你们住一块儿,我能照顾自己,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但唐方那头没有再说话,电话“嘟”的一声断了线,屏幕上出现“通话已结束”的字样,林老太愣愣地站在原地,脸色如纸,缓缓垂下手,手里的手机掉在了地面上。
她没再敲门,也没再拨打电话,而是转过身,步履沉重地走下楼梯。等她回到自己那间小屋时,已是傍晚,她将门反锁,走进屋里,衣服都未脱,便沉沉躺在床上。屋里没有开灯,暮色一点点涌入室内,窗帘轻轻晃动,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
林老太望着天花板,眼神黯淡如枯井,脑中却像走马灯一样闪现着无数个画面:唐方小时候发烧,她背着他在雨中奔走十里去看医生;唐方毕业工作了,她把全部的钱都拿来给儿子买房;唐方的孩子出生了,她马不停蹄地过来帮忙照顾......
她咬着唇,一声不响,泪水却像断线的珠子滑落而下,浸湿了枕巾。
04.
天刚蒙蒙亮,林老太便睁开了眼,窗外传来麻雀清脆的叫声,屋里却静得仿佛没有一丝空气流动,她侧身从床上坐起,伸手去摸床头的老年机。
捏着手机站了一会儿,林老太才长长叹了口气,又一次鼓起勇气拨通了唐方的号码,“嘟——”,手机里传来熟悉的拨号音,但只响了两声,就突然跳出“无法接通,请稍候再拨”的提示,林老太一怔,以为是自己眼花,再次拨了一遍,结果依旧。
她的心“咯噔”一下往下一沉,赶紧又去拨宋于嘉的电话,那边却是直接语音播报:“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林老太整个人像被瞬间抽空了一样,呆呆地坐在床沿,眼神空洞地盯着手机屏幕,脑子里一片嗡嗡作响,她缓缓地站起身,踱步来到窗口,隔着玻璃望着外头晦暗的天色,嘴里低声嘟囔着:“都打不通了?你们、你们......”
她意识到,儿子是故意的,他怕她再打扰,所以干脆将她的电话拉黑了。
一种说不清的情绪顿时席卷她整个人,先是困惑,然后是悲伤,继而是愤怒。
林老太感觉喉咙像堵住了一样,胸口发闷,眼角酸胀。她的身子颤巍巍地靠着墙坐下去,她全心全意地对待儿子,将他抚养长大,从来不敢多麻烦他。可如今,她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头晕目眩,满心满眼想着依靠唯一的亲人,对方却冷冰冰地断开了所有联系。
林老太咬牙站起来,“就算你是个白眼狼,我也得问个清楚!”
林老太日日去小区旁边转悠,第四天的晚上,她站在楼下仰头望去,儿子家的客厅窗户竟透着暖黄色的灯光,林老太瞬间一愣,随即脚步加快,几乎是小跑着冲上了楼道,嘴里喃喃:“回来了,回来了,总算是回来了……”
她站到门口,抬起手连着敲了几下门:“小方!妈来了,快开门!”
楼道里回荡着她的呼喊,声音由坚定变成哽咽,最后近乎带着哭腔:“小方啊,妈有事找你,快开门呐……”
过了许久,门终于“咔哒”一声从里面打开。
门后站着的是宋于嘉,她的脸上毫无血色,穿着一身灰色家居服,眉眼间透着疲倦与疏离,她扶着门边站立,微微探出身子:“妈,这么晚了,您回去吧。孩子他们明天要上学,唐方也在忙。”
林老太愣了两秒,眼神明显一变,脸上的倦意被愤怒替代,她一步上前,语气有些冲:“我不回,我今儿就得问个明白!你们回来为啥不接我电话?为啥把我拉黑?我得了病要人照应,是不是就不该找你们?”
宋于嘉有些慌了神,身子一僵,急忙伸手拦住门框,语气也带了点急促:“妈,咱们不是说好了请护工嘛?你这……”
林老太哪听得进去,脚下一错身,一边骂一边往里冲:“我还不能进这个门了?我就进来看看,我倒要看看,我到底碍着谁的事了!”
“妈——”宋于嘉一时没拦住,眼看林老太已挤进了玄关,只能一边急着解释,一边往客厅方向追。
可林老太此刻已顾不得其他,她扎头冲进客厅,然而,眼前的一幕令她瞬间愣住了。林老太倏地停下脚步,身体发颤,眼睛睁大,她的目光落在了屋内的某处,像是看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场景,双腿朝后退了几步,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不、不可能......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