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赶紧把人家追到手，这是我们家的福气！」我妈激动得脸都红了，刚得知相亲对象是身家过亿的大老板。
可她不知道，我正在实施一个「反向相亲」计划——故意穿破毛衣、点便宜菜、聊无聊话题，想让对方主动嫌弃我。
「终于遇到一个不装的女孩了。」宋致远不仅没有被我吓跑，反而越来越感兴趣。
我的计划彻底失控了。
更要命的是，我发现自己居然对他产生了好感。直到那天他接了个电话——
「宋总，工厂出事了！几千万的订单可能要延误！」
我的血瞬间凝固了。
宋总？几千万？
我在一个什么样的人面前演了这么久的戏？
可没想到的是，当真相大白的那一刻，我才发现原来我们都是演员...
01
公司年会的灯光闪得我眼花。
我正低头刷手机，旁边的同事小张突然凑过来：「小雨，你多大了？有男朋友吗？」
桌上的其他同事瞬间竖起耳朵。我捏紧了手机，脸开始发烫：「26，还没有。」
「26还没谈过？不会吧？」小张眼睛瞪得像铜铃，「长得这么漂亮，要求是不是太高了？」
我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什么「现在女孩子都这样」「眼光太高找不到」「再不抓紧就晚了」。
我起身去了洗手间，对着镜子深吸一口气。
回到家已经九点多。客厅里坐着我妈、姑姑和舅妈，三个人正聊得热火朝天。
「小雨回来了！」我妈突然站起来，脸上挂着的笑容，「我跟你说个好消息。」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已经给你安排了相亲，对方条件特别好。」我妈拍着手，像宣布中彩票一样兴奋，「海归硕士，在外企工作，年薪几十万！」
我手里的包直接掉在了地上：「妈，你疯了吗？我什么时候说要相亲了？」
「你不相亲难道要当老姑娘？」我妈的声音大到楼下的人都听得到，「你看看人家隔壁的女儿，比你小两岁，孩子都会走路了！」
姑姑在旁边冷笑：「都26了还挑三拣四，真以为自己是公主啊。」
舅妈接话：「就是，有人要就不错了，还挑什么挑。」
我的血往头上涌：「我的事情我自己做主！」
「你做主？」我妈突然哭了起来，眼泪说来就来，「你不结婚，我怎么在亲戚面前做人？人家都问我你怎么还不结婚，我连话都不敢接！」
姑姑和舅妈在旁边你一言我一语：「就是啊，小雨你也体谅体谅你妈。」「年纪不小了，该现实点了。」
我站在客厅中央，三张嘴对着我开火，这就是所谓的亲情绑架吧。
我妈抹着眼泪继续说：「人家小伙子照片我都看过了，长得帅，条件好，愿意见你是你的福气。明天下午两点，在市中心那家咖啡厅。」
「我不去。」
「你不去我就不活了！」我妈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开始嚎啕大哭，「养你这么大有什么用，一点都不听话！」
姑姑和舅妈立刻围过去劝她，顺便轮番轰炸我。
我站在那里，感觉自己就像被架在火上烤。
十分钟后，我投降了：「行，我去。」
我妈瞬间停止哭泣，从包里掏出一张纸：「这是他的基本信息，你好好看看。宋致远，28岁，英国留学回来的，在外企当部门经理。」
我接过纸，扫了一眼。照片上的男人确实长得不错，履历也很完美。
太完美了。
我回到房间，关上门，脑子开始飞速转动。
越是完美的人，越容易被不完美吓跑。这种海归精英，见过的都是光鲜亮丽的女孩，如果我表现得足够糟糕，他肯定会主动放弃。
我拿出纸笔，开始制定计划：
1.穿最邋遢的衣服
2.不化妆，头发随便扎
3.点最便宜的东西
4.聊最无聊的话题
5.展现所有缺点
我对着镜子练习了几遍：「你好，我是来毁掉这次相亲的。」
然后忍不住笑了，这算什么？史上最另类的相亲攻略？
只要他嫌弃我，这场闹剧就结束了。我妈也没话说，毕竟是对方不要我的。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第一次觉得自己的缺点居然这么有用。
明天，就看我的表演了。
02
我站在衣柜前，挑出最破的那件毛衣。
袖子起球，领口松垮，颜色洗得发白。完美。
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糟糟地扎成一团，素面朝天，像刚从工地下班。我掐了掐脸颊，让自己看起来更没精神。
要不是十二月的天气，我真想穿人字拖去。
一点半，我踩着帆布鞋走进市中心那家咖啡厅。
宋致远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深蓝色西装，白衬衫，金丝边眼镜。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这辈子都碰不到的精英气质。
他看到我，立刻站起身，伸手想帮我拉椅子。
我打了个哈欠，直接坐下，完全无视他的绅士举动。
「不好意思，路上堵车。」我故意不看他，拿起菜单乱翻。
「没关系，我也刚到。」他重新坐下，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微笑：「终于遇到一个不装的女孩了。」
什么？
我抬头看他，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人脑子有问题吗？
「你觉得今天冷吗？」我决定继续按计划进行，聊最无聊的话题。
「还好，你穿得挺少的，不冷吗？」他关切地问。
「还行。」我低头看菜单，「这里的蛋炒饭多少钱？」
服务员过来，我直接说：「一份蛋炒饭，最便宜的那种。」
我等着看宋致远的表情。海归精英和女孩约会，对方只点个蛋炒饭，正常人都会觉得尴尬吧？
宋致远却对服务员说：「我也要一份蛋炒饭。」
服务员愣了一下：「就这些吗？不要点饮料或者其他的？」
「两杯柠檬水。」宋致远说完，转向我，直接开口：「你是不是觉得我会看不起你点便宜的菜？」
我手里的菜单差点掉下来。
「我...我没有这么想。」
「有就有，没有就没有。」他靠在椅背上，眼神很认真，「我最讨厌那些装模作样点龙虾的女孩，吃不完还浪费。」
我嘴巴张了张，不知道该说什么。
蛋炒饭上来了，我们开始吃。我故意吃得很粗鲁，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
「对了，昨天我们楼下老王家又上演了家庭大戏。」我一边嚼着米饭一边说，「他老婆追着他满屋子跑，拿着锅铲喊'你再不洗碗我就敲死你'，老王一边逃一边喊'我这就洗我这就洗'。」
我学着老王的样子缩着脖子，「最后老王半夜十二点洗碗，整栋楼都听见水龙头的声音。」
这种大妈式的八卦，应该能把他吓跑吧？
宋致远却很感兴趣：「他们经常吵架吗？」
「隔三差五就来一次。」我继续说，「有一次为了谁倒垃圾，吵到晚上十二点。」
「看来他们的沟通方式有问题。」宋致远认真分析，「其实家务分工应该根据各自的时间和能力来安排，而不是简单的五五分成。」
我呆住了。这种无聊话题他居然能分析出道理来？
「那你觉得外面下雨了吗？」我开始破罐子破摔。
「没有，我来的时候天气很好。」他看向窗外，「不过天气预报说明天可能有小雨。」
「哦。」
「你平时喜欢什么天气？」
「都行。」
「我比较喜欢雨天，安静，适合思考。」他喝了口柠檬水，「你觉得这里的蛋炒饭怎么样？」
我放下筷子，忍不住问他：「你不觉得我很无聊吗？」
这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这不是在暴露我的真实想法吗？
宋致远笑了，是那种很温暖的笑容：「比起那些只会聊名牌包包、化妆品、明星八卦的女孩，你有趣多了。」
「我有趣？」我指着自己，简直不敢相信，「我刚才聊的都是些什么破事啊。」
「你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你有趣吗？」宋致远放下杯子，「别人都在努力展示自己最好的一面，只有你在努力展示最差的一面。这种反向操作，我活了28年第一次遇到。」
他顿了顿：「而且你说话很生动，聊个邻居吵架都能说得像连续剧一样精彩。你知道我见过多少女孩吗？个个都像复制粘贴一样，说话做作，笑容假得要命。」
我觉得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这跟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他应该嫌弃我才对啊！
「你...你真的这么想？」
「当然。」他擦了擦嘴，「你愿意留个微信吗？我们下次再聊。」
我盯着他，怀疑这个人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正常的海归精英，怎么可能对我这种邋遢女有兴趣？
但是他的眼神很干净，没有丝毫的虚假或者敷衍。
「好...好吧。」我掏出手机。
扫完二维码后，我们走出咖啡厅。
「今天很开心。」宋致远说，「明天我可以约你吗？」
我脑子已经懵了，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呢？下意识地点了头。
啊，我刚点头了？看着他走远，我站在街边风中凌乱。
这计划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03
第二天下午，我们约在公园里见面。
我本来想继续穿那件破毛衣，想想还是换了件普通的外套。毕竟昨天的"武器"已经失效了。
宋致远坐在长椅上等我，手里拿着一杯咖啡。
「给你买的。」他递过来一杯热奶茶，「天气冷，暖暖身子。」
我接过奶茶，手指碰到他的时候莫名其妙地抖了一下。
「谢谢。」
我们沿着小径慢慢走，我决定继续执行计划，彻底暴露自己的"缺陷"。
「你问问我家里的情况吧。」我故意提起这个话题。
「好啊，你家里都有什么人？」
「我爸是工厂里的普通工人，我妈就是个家庭主妇，没什么文化。」我偷偷观察他的表情，「我们家住的还是老房子，八十平米，存款也没多少。」
我说得越来越过分：「我妈还特别爱占小便宜，去超市总是蹭试吃的。我爸下班就知道喝酒看电视，什么家务都不干。」
宋致远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我。
他的表情变得严肃：「你在试探我是不是势利眼吗？」
我的脸瞬间发烫，像被人当场抓住偷东西一样。
「我...我没有。」我结结巴巴地否认。
「有就有，没有就没有。」他的眼神很犀利，「你觉得我是那种看不起普通家庭的人？」
我低下头，不敢看他。
「你的真诚让我很感动。」他的声音软下来，「我见过太多虚假的人，说话拐弯抹角，永远不肯说真话。你至少愿意把真实的情况告诉我。」
我抬头看他，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明明在贬低自己的家庭，他怎么还能说出这种话？
「其实...」我咬咬牙，决定放大招，「我还有很多缺点呢。」
「什么缺点？」
「我不会做饭，家里除了泡面就是外卖盒子。」我开始数落自己，「我很邋遢，房间乱得像垃圾站，衣服袜子到处扔。」
宋致远静静听着，没有打断我。
我越说越起劲：「我脾气还不好，动不动就发火。我还是个死宅，除了上班就窝在家里看剧，从来不运动，身材也不好。」
「够了。」宋致远突然打断我。
我愣住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贬低自己？」他皱着眉头，「每个人都有缺点，这很正常。但是你说这些话的时候，好像恨不得把自己说成一无是处。」
我们四目相对，我看到他眼里有种我从来没见过的东西。
不是同情，不是可怜，是一种...理解？
我的鼻子突然有点酸。
从小到大，我妈总是拿我跟别人家的孩子比较。「你看人家小李多懂事」「你看人家小张多优秀」「你什么时候能让我省点心」。
我已经习惯了觉得自己不够好。
但是眼前这个人，他看着我的眼神里没有嫌弃，没有失望。
为什么他的眼神让我想哭？
「我说的都是实话。」我的声音有点哑。
「那又怎么样？」他伸手轻拍我的肩膀，「你不会做饭可以学，房间乱可以收拾，脾气不好可以慢慢改。这些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我盯着他，觉得这个人简直不真实。
「你...你不嫌弃我？」
「为什么要嫌弃？」他笑了，「我又不是要娶一个完美的机器人。」
我们继续往前走，我的脑子一片混乱。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我的计划怎么变成了他安慰我？
走到公园门口，我准备告别。毕竟今天的任务算是彻底失败了，我已经把能说的缺点都说完了，他居然还没被吓跑。
「那...我先回去了。」我僵硬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结束这次见面。
「我们下次什么时候见面？」宋致远很自然地问。
我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还想见我？」
「当然。」他的回答毫不犹豫，「我很久没遇到这么有趣的灵魂了。」
有趣的灵魂？
我指着自己：「我？有趣？」
「对，你。」他认真地点头，「真实，直接，不虚伪。这在现在的社会里，太难得了。」
我站在那里，风吹过我的头发，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这个计划，彻底完蛋了。
04
「怎么样？相亲的感觉如何？」我妈端着水果拼盘坐在我旁边，眼睛亮得像探照灯。
我窝在沙发上刷手机：「还行吧。」
其实我心里乱得很。宋致远昨天晚上发微信问我周末有没有空，我盯着手机看了半个小时才回复「好」。
这根本不在我的计划里。我本来是想搞砸相亲的，结果现在居然开始期待见到他。
我妈追问：「还行是什么意思？他人怎么样？工作怎么样？」
「就是个普通的上班族，没什么特别的。」我随口敷衍。
「那你们约下次见面了吗？」
「约了。」
我妈瞬间兴奋起来：「真的？那你可得好好打扮打扮，别再穿那些破衣服了。」
周六下午，我们约在商场里的一家餐厅。
我特意换了件像样点的毛衣，还化了个淡妆。照镜子的时候我都觉得自己有病，明明是想让人家嫌弃我的，现在怎么开始在意起自己的形象了？
宋致远已经在餐厅里等我，看到我过来立刻站起身。
「你今天很漂亮。」他拉开椅子让我坐下。
我的脸又开始发热：「谢谢。」
我们点了菜开始聊天，气氛比上次自然了很多。我发现他说话很有趣，见识也广，跟我想象中那种古板的海归完全不一样。
正聊得开心，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宋致远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表情瞬间严肃起来：「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他刚按下接听键，手机里就传出焦急的声音：「宋总，不好了！工厂出事了！」
宋总？
我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什么情况？」宋致远压低声音问。
「三号生产线突然停了，那批几千万的订单可能要延误！现在三百多个员工都在等着处理，您赶紧回来看看吧！」
几千万？三百个员工？
我的脑子嗡嗡作响。
宋致远匆忙站起身：「我马上过去。」
他挂掉电话，转向我，脸上带着歉意：「对不起，公司有急事，我得马上回去处理。」
「没关系。」我机械地回答。
「改天我再请你吃饭，好吗？」他拿起外套，「今天的账单我已经买过单了。」
说完他就急匆匆地走了。
我坐在原地，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宋总？几千万的订单？三百个员工？
这个人到底是谁？
我起身追了出去，远远地看到宋致远走向停车场。
我躲在柱子后面偷偷观察，看到他走向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
那车我在电视上见过，得一百多万吧？
车子开走后，我立刻掏出手机搜索「宋致远」。
第一条结果就让我傻眼了：「致远集团董事长宋致远，本市知名企业家，公司年产值超过十亿，个人身家估值过亿...」
网页上还有他的照片，西装革履地站在公司大楼前，跟刚才坐在我对面吃饭的人是同一个。
我靠在墙上，双腿发软。
过亿身家的大老板？
我这是在一个什么样的人面前演了这么久的戏？
我想起自己这几天的表现：穿破毛衣、点蛋炒饭、聊邻居吵架、说自己是个废物...
天哪，我都干了些什么？
人家可能在心里笑话我呢吧？一个小平面设计师，在亿万富翁面前装穷装丑，这得多可笑？
我想起他说的那些话，什么「真实」「不装」「有趣的灵魂」，现在想想全都是客套话吧？
有钱人的客套，我居然当真了。
我扶着墙慢慢走回家，脑子里乱成一团。
怪不得他不嫌弃我点便宜菜，人家随便一顿饭可能就是我一个月的工资。
怪不得他不在意我的家庭条件，对他来说我们全家的积蓄可能连他一辆车的零头都不够。
怪不得他觉得我「有趣」，在他眼里我就是个小丑吧？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觉得自己就像被人狠狠扇了一耳光。
这个相亲，从一开始就是个笑话。
我以为我在演戏，其实是他在演戏。
而我，是那个蠢得不知道自己在看戏的观众。
05
三天后，宋致远发来微信：「我们见面聊聊吧。」
我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十分钟，最后只回了个「好」。
他选的地方是市中心一家高档咖啡厅，装修得金碧辉煌，一杯咖啡就要几百块。我站在门口犹豫了很久才走进去。
宋致远已经坐在角落的包间里，面前放着两杯咖啡。看到我进来，他站起身拉开椅子。
我坐下，双手紧紧攥着包带。
「我觉得我们应该坦诚一点。」他开门见山地说。
我的后背瞬间冒出冷汗。完了，他知道我在装了。
我低着头，手心也开始出汗。完了，他肯定发现我在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