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样一位传奇女性,为了除掉汉奸不惜委身成为对方的情妇,不幸被抓以后,面对敌人黑洞洞的枪口,她没有表现出丝毫恐惧,反而轻声说了一句:
“不要打我的脸。”
这位传奇女星就是郑苹如,她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又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呢?
1918年,郑苹如在日本名古屋出生。父亲郑钺是清末留日学生,早年加入过同盟会,母亲木村花子是日本名门闺秀。
这样的家庭背景,让她从小就在中日文化的交融之中长大。父亲书房里的《三民主义》与母亲哼唱的和歌,都在她心底种下了一颗特殊的种子。
11岁跟随家人回到上海后,郑苹如很快就成了社交圈的焦点。她精通日语、英语,钢琴弹得行云流水,话剧表演更是技惊四座,更不用说她的长相也是十分出众。
1931年,年仅13岁的郑苹如就登上了《良友画报》封面,照片中那个穿着黄色旗袍,将一头乌黑长发盘起来的她,笑容里透着一股子灵动与倔强。
但在传统的父亲眼中,女儿的美丽是危险的。郑钺严禁她涉足演艺界,甚至不允许她和陌生男子单独交往。这种近乎苛刻的保护,反而激发了郑苹如的叛逆心。她偷偷模仿胡蝶的妆容,在照相馆拍摄艺术照,用这种方式反抗父亲的控制。
“九一八”事变爆发的时候,郑苹如正在民光中学读书。她不顾父亲反对,带着弟弟妹妹上街散发抗日传单,看着横行霸道的日本侵略者,这个富家小姐第一次亲身感受到了国仇家恨。
1937年淞沪会战爆发之后,上海就不幸沦陷了。郑苹如的未婚夫王汉勋随着空军西撤,两人依依惜别之后,陈果夫就找到了她。
“我们需要你这样的人,”对方盯着她的眼睛,“你的日语、你的身份,都是最好的掩护。”
郑苹如没有丝毫犹豫,她知道,在这样的民族危亡之际,个人的幸福早就已经微不足道了。随后她就以“为父分忧”的名义打入日伪高层。不久之后就成了日本驻沪海军武官小野寺信的翻译。
在霞飞路的日本俱乐部里,郑苹如穿着和服翩翩起舞,在酒杯的碰撞之间套取情报。她的房间里藏着微型电台,隔三差五就会将日军调动的信息发往重庆。正是她持续追踪并且确认了汪精卫叛国的具体步骤。
1938年,郑苹如得到密电,她需要绑架日本首相的长子近卫文隆,以此通过外交谈判逼日本退兵。近卫文隆原本就不学无术,来到中国以后更是为所欲为。
为了保护好近卫文隆,驻沪的日军们就想让郑苹如去照顾他,慢慢地,近卫文隆就慢慢将她视为“未婚妻”,对她更是口无遮拦。于是,近卫文隆就成了郑苹如的重要情报来源之一。
在一次醉酒后,近卫文隆透露了日军在华中的作战计划。郑苹如就趁机将他软禁在酒店,却因为上级担心引发外交危机不得不又将对方放了出去。
1939年,汪伪政权在上海成立。丁默邨这个双手沾满了抗日志士鲜血的“丁屠夫”,就成了中统的首要清除目标。郑苹如主动请缨,以学生的身份接近丁默邨。
两人第一次见面是在百乐门舞厅。当郑苹如穿着孔雀蓝旗袍,在舞池中旋转的时候,丁默邨的目光就再也没有移开过。这个老奸巨滑的特务头子,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单纯美丽的女孩,早就已经在他的公馆周围布下了狙击手。
第一次刺杀发生在1939年8月。丁默邨送郑苹如回家的时候,突然发现街角有可疑人影。他猛地推开车门,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郑苹如见行动失败,只能故作镇定地安慰他:“可能是影迷跟踪吧。”
几个月后的圣诞节,郑苹如再次设局。在西比利亚皮货店,丁默邨挑选大衣时,窗外突然响起枪声。这个狡猾的汉奸一把推开郑苹如,钻进防弹车逃之夭夭。
这次失败让她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李士群的特务在她的电话里安装了窃听器,当她再次约见丁默邨时,不幸被当场逮捕。在76号的审讯室,面对老虎凳和烙铁,她始终坚称:
“我只是个被抛弃的女人。”
刚开始被关押起来的郑苹如待遇还算不错,还能够和家里人打电话报平安。但后来周佛海的老婆杨淑慧和汉奸们的太太一起吃饭,聊天的话题就转到了郑苹如身上。
于是一群太太就去监狱里观摩这位“美人计”中的“美人”,见到她那美艳的面容,不免心生嫉妒,一致认为该打。其中,丁默邨的老婆赵慧敏等对她尤为恨之入骨,于是动手对一些不致命的部位狠命抽打。
1940年,郑苹如在狱中写下最后一封信:
“父亲大人膝下:苹如不孝,未能承欢膝下。然苹如自问无愧于天地,无愧于国家。望父亲保重身体,待胜利之日,苹如在天之灵亦能含笑。”
临刑前,她向看守要了一面镜子。镜中的女子面容苍白,却依然美丽。“能帮我梳梳头吗?”她对女看守说。乌黑的长发在指尖散开,她这才想起来,自己也才22岁。
面对特务的枪口,她没有求对方放自己一命,也没有说再多说,只是轻声开口:“能不打我的脸吗?”最终,这位妙龄少女,在22岁这年,永远地离开了人世。
郑苹如牺牲之后,这个名字就仿佛完全从众人眼中消失了一样,她的遗体也被草草掩埋,连墓碑都没有留下。一直到1947年丁默邨被处决,这个名字才重新被人们提起。
她的哥哥郑海澄在1944年保卫重庆的空战中壮烈牺牲,年仅28岁。郑苹如的未婚夫王汉勋也在1944年的衡山空战中与日军同归于尽。这个家族用几个人的鲜血,诠释了什么叫做“满门忠烈”。
当我们在如今的和平年代中享受阳光的时候,也不应该忘记,曾经有个叫做郑苹如的女性,用自己的生命,为国家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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