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拉《小酒店》②：人生最无望的，不是没钱，而是养成懒惰的习惯

绮尔维丝不愿意做喜酒，但是古波不服气，他说服了绮尔维丝，只要简简单单地下午出去散一会儿步，随便到一家小饭店里吃一只兔子就是了。

他们一共请了15个人来吃饭，但是古波身无分文。他向老板借了50法郎，很快又只剩下一个法郎了。

他只好硬着头皮去向罗利欧借10个法郎，罗利欧冷笑了一会儿，才借给他。

上午11点，他们去市政厅举办结婚仪式，然后去教堂。之后，来到酒楼。期间下了一阵暴雨，又停了。

下午两点多，有人提议到博物馆去，免得干等着吃晚饭。博物馆很大，像个迷宫，他们找来找去，找不到出口，腿也走酸了。

四点钟出来，还有两个钟头才到吃晚饭的时间，他们决定去散步，又遇上一阵暴雨，妇人的衣服都淋坏了，心情也烦闷起来。

终于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众人很快活地吃喝。

大家已经喝了25瓶酒，“靴子”还要喝酒，并且叫了两瓶老酒上来。

古波说，大家应该立刻把账算清，以免后来争吵。

“靴子”只拿出三法郎，古波气极了，想打他，被绮尔维丝劝住。

之后，他们开始算账，15个人，一共75法郎。但是酒店老板还要加6个法郎，讨价还价后，加了3法郎。

有人开始抱怨，如果想要别人参加婚礼，就应当请客。

这次宴会完全失败了，大家越来越不高兴。

罗利欧太太一时忘情，突然直接称呼绮尔维丝为“瘸子”，绮尔维丝脸色大变。

古波为了安慰绮尔维丝，悄悄对她说，他们仅仅有7个铜子成家。

大家没好气地互相道了晚安。

02 古波的变化

古波和绮尔维丝过了4年幸福生活，两人从不打架，每逢星期天去散步一次。

绮尔维丝在福公尼耶家里每天工作12小时，还把自己的房子弄得干干净净。

古波不喝酒，把每半个月所得的工钱都拿回家来。

他们两个人每天几乎能赚9个法郎。

一年内，他们还了结婚时欠下的200法郎的债，又在金滴路换了一个大房子，买了家具。

搬入新宅时，绮尔维丝已经怀孕8个月了。

那天下午4点钟，绮尔维丝正在熨衣服，忽然肚子痛起来。

她回到家，赶紧先帮古波做好晚饭，已经没有力气跑到床上，竟倒在地上，在擦鞋的草垫上生下了一个女孩。

一刻钟之后，产婆才来，在草垫上给她收生。

古波在医院里做锌工，绮尔维丝不许人家去惊动他。直到7点钟，他回家看见婴儿在啼哭，他十分心疼妻子。

产婆禁止绮尔维丝说话，可她还是在操心古波的晚餐。

半个钟头后，古波的家人都来了，为女孩取名为娜娜。

这一夜，古波差不多没有睡，他每隔一小时起来，给婴儿喂些微温的糖水。

古波夫妇与同楼的邻居联系得更密切了。这所小房子另有一套住房，里面住着两个人，是顾奢母子。

母亲缝补花纱，儿子本是铁匠，现在在一家螺丝钉制造厂里做工。母子俩待人十分和蔼，做事也十分发奋。

顾奢是一个23岁的高大汉子。他们很节俭干净，也很有礼貌。

三年里，两家相处融洽。

绮尔维丝成了一个能干的女工，每天可以赚到3个法郎。古波夫妇一个月能够存下来二三十法郎。

他们存到600法郎时，绮尔维丝希望开一家店铺，也招些女工。

娜娜三周岁生日那天，绮尔维丝说，有一家店铺要出租，她想去租。

他们商量好绮尔维丝明天去古波工作的地方找他，然后带他去看看店铺再租。

那天，古波正在替人家做一所三层楼新房子的屋顶，绮尔维丝带着娜娜去找他。

娜娜大叫爸爸，古波想要俯身向下看，失脚摔下来，绮尔维丝坚持要把丈夫送回家里。

8天来，古波的伤势很重，人人都以为他随时会死。

绮尔维丝请了一个很贵的医生，每出诊一次要5个法郎。绮尔维丝天天守在古波身边，古波终于脱离了危险，钱也花空了。

顾奢的母亲替他找到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子，甚至将婚期定为9月上旬。

但是顾奢却对绮尔维丝说：“古波太太，世上的妇女不能个个都像你，假设女人个个都像你，我情愿多娶几个。”

古波的腿痊愈后，他隐隐地怀恨工作，什么事也不做。

绮尔维丝艰苦地工作，一个人要养活四张嘴。她劝阻古波去工作，甚至于每天把一个法郎悄悄地放在他的衣袋里。

6个月后，古波还在养病，每天去看别人做工，与朋友们去酒店喝酒，天天喝醉了回家。

一天晚上，顾奢进来说：“你肯容许我借钱给你吗？”

绮尔维丝连忙拒绝，这批款子实在太大了。她说：“我当然不敢要你结婚的钱呀。”

顾奢脸红了，说：“我不结婚了，我宁愿把钱借给你。”

绮尔维丝接受了。

顾奢太太神色凝重，因为古波学坏了，他将来会把她的店铺吃光的。

顾奢把500法郎借给古波夫妇，他们每个月还20法郎。第二天，古波夫妇就租了那店铺。

03

古波与绮尔维丝的婚礼，因为缺钱，而以失败告终。

好在婚后，两人感情和睦，勤俭节约，努力存钱，很快就还清了欠债，而且租了大房子，买了家具。

正当他们存够钱，准备租下店铺开洗衣店时，古波却从楼上摔下来，花光了所有积蓄。

更可怕的是，古波痊愈后，就变得好吃懒做了，不愿干活，还爱上了酗酒。

人生最无望的，不是没钱，而是养成了好吃懒做的习惯。

即使暂时没钱，只要还肯努力，生活就会逐渐好转，就像绮尔维丝和古波结婚前4年一样。

但是又穷又懒还贪图享受，就只会坐吃山空，日益潦倒。

古波的坏习惯也是悲惨结局的预兆，就像顾奢太太担心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