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晨光微熹，华城市3路公交车准时停靠在梧桐街站台。一位70岁的老人步履蹒跚地上车，径直朝车厢后排走去。司机张志强紧握方向盘，额头青筋暴露。
"老爷子，投币！"他终于忍不住了。
车厢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乘客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一老一少身上。
三年的积怨即将爆发，一场误会也即将揭开真相。
01
2020年初春，华城市的早晨总是匆忙而喧嚣。
张志强已经在3路公交车上工作了整整十五年。
每天早上六点半，他准时来到始发站，检查车况，等待第一批乘客。
"又是这该死的早班。"张志强一边发动车辆，一边嘟囔着。
今天是周一，车上的乘客比平时多了不少。
学生们背着书包赶早课，上班族手里拿着豆浆包子，匆匆忙忙地往车上挤。
七点十五分，老时间。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梧桐街站台。
李大爷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衣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拿着一根木拐杖。
他走路有些一瘸一拐，左腿明显不太灵便。
"又来了。"张志强心中暗骂，但还是停下了车。
车门打开，李大爷扶着扶手慢慢上车。张志强的目光紧紧盯着他，等待他往投币箱里投币。
一秒，两秒，三秒。
李大爷径直往车厢后排走去，没有任何投币的动作。
"这老头，真是没脸没皮。"坐在前排的一个中年妇女小声嘀咕。
"就是，天天坐霸王车，也不害臊。"另一个乘客接话道。
张志强听着这些议论，心中的火气越来越大。但碍于对方是老人，他强忍着没有发作。
车子继续前行，每到一站，都有乘客上下车。投币的清脆声响，刷卡的电子提示音，此起彼伏。
但只有李大爷，什么声音都没有，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坐着。
"师傅，你怎么不管管那个老头？"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凑到张志强耳边问道。
"算了，老人家不容易。"张志强违心地回答，但手指却在方向盘上敲得咯咯作响。
到了终点站，李大爷慢悠悠地下车，连个谢谢都没说。
张志强看着他的背影，牙齿咬得咯咯响。
回到家里，张志强一脸愤怒地推开门。
"怎么了？今天又遇到什么糟心事了？"妻子王萍正在厨房做饭，看到丈夫的表情，关切地问道。
"还不是那个老头，天天坐霸王车，看着就来气。"张志强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烦躁地点了支烟。
"哪个老头？"王萍端着菜走出厨房。
"就是那个每天七点十五分上车的，从来不投钱的老头。都三年了，一次都没见他投过币。"
王萍皱了皱眉："三年？他怎么这么不要脸？"
"谁说不是呢。"张志强用力吸了一口烟，"我们家这点工资，养活一家三口都紧巴巴的，他倒好，免费坐车。"
"那你怎么不说他？"
"说什么说？人家七十多岁了，我一个三十多岁的小伙子，跟老人计较，别人怎么看？"
王萍沉默了一下，走过来拍拍丈夫的肩膀："算了，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张志强狠狠地摁灭烟头："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02
第二天一早，张志强照常开车到梧桐街站。
七点十五分，李大爷准时出现。
这次，张志强特意留意了一下。李大爷上车后，右手伸向口袋，好像要掏什么东西，但摸索了几秒钟后，什么都没拿出来，直接往车厢里走。
"装模作样。"张志强心中冷笑。
车上的其他乘客也开始议论起来。
"这老头脸皮真厚。"
"天天坐霸王车，也不知道害羞。"
"现在的老人怎么都这样。"
李大爷听到这些议论，脸色微微发红，但依然没有说话，默默地找了个座位坐下。
张志强通过后视镜观察着李大爷的表情。老人低着头，手里紧紧握着那根拐杖，神情有些落寞。
"装什么可怜。"张志强心中暗想，"有本事别坐霸王车啊。"
李大爷住在城郊的一个老旧小区里。
这个小区建于上世纪八十年代，楼房都是六层的老式结构，没有电梯，墙皮斑驳，显得十分破旧。
每天早上六点半，李大爷准时起床。
他动作缓慢地穿好衣服，洗漱完毕后，拿起拐杖，锁好门，慢慢地下楼。
从小区到梧桐街站台，需要走十分钟的路程。
李大爷腿脚不便，通常要走十五分钟。
所以他每天六点五十分就出门，确保七点十五分能准时到达站台。
这个习惯，他已经坚持了三年。
李大爷的老伴去世得早，儿女都在外地工作，一年也回不来几次。
他一个人孤独地生活着，每天坐公交车去市里的老年活动中心，和一些老朋友下下棋，聊聊天。
这是他生活中为数不多的乐趣。
但是，李大爷似乎有些听力问题。每次别人跟他说话，他都要仔细听半天才能回应。有时候干脆就不回应，别人以为他在装聋作哑。
车上人多的时候，嘈杂的环境让他更加听不清别人在说什么。
所以，面对其他乘客的议论和指责，他大多数时候选择了沉默。
他知道别人在说他，知道大家都认为他在逃票，但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更不知道该向谁求助。
每次上车，他都会下意识地摸摸口袋，好像在找什么东西，但最终什么都没掏出来。
也许是忘记带钱了，也许是舍不得花钱，总之，他就这样默默地承受着误解和指责，每天准时上车，准时下车。
春天过去，夏天来临。
华城市的夏天格外炎热，公交车里开着空调，但依然闷热难耐。
张志强的心情也如这天气一般，烦躁不安。
公司最近加强了对收费工作的管理，每个月都要开会强调，严禁司机对逃票行为视而不见。
"各位司机同志，最近我们收到了一些关于逃票现象的投诉。"分公司经理李主任站在讲台上，严肃地说道，"有些司机对逃票现象视而不见，这是严重的失职行为。"
张志强坐在台下，心中忐忑不安。
"从这个月开始，我们要加强监督检查。如果发现司机纵容逃票行为，一律扣除当月绩效奖金。"李主任继续说道。
会后，同事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讨论。
"老张，你们3路线上不是有个老头天天逃票吗？"同事小刘凑过来问道。
"你怎么知道？"张志强有些紧张。
"大家都知道啊，梧桐街那个老头，天天坐霸王车。"
"就是，你怎么不管管？"另一个同事也插话道。
张志强心中苦笑："我能怎么管？人家是老人，我总不能把他赶下车吧？"
"话不能这么说，规矩就是规矩。不管是老人还是小孩，都得按规矩来。"
"对啊，老张，你这么做是不对的。万一被领导知道了，你就麻烦了。"
张志强听着同事们的话，心中更加烦躁。
回到家里，他把这件事告诉了妻子。
"那你就跟那个老头说啊，告诉他必须买票。"王萍建议道。
"说了有用吗？他装聋作哑，根本不理你。"
"那你就直接把他赶下车。"
"赶下车？"张志强摇摇头，"他七十多岁了，万一出了什么事，我担得起责任吗？"
王萍也无奈地叹了口气。
第二天，张志强带着沉重的心情上班。
七点十五分，李大爷准时出现在站台上。
这一次，张志强特别留意了他的动作。老人上车后，确实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东西，在刷卡器附近晃了晃，但很快又收了回去。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动作很快，如果不仔细看，还真容易忽略。
"老爷子，您刚才是在刷卡吗？"张志强试探性地问道。
李大爷抬头看了看他，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好像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我说，您刚才是在刷卡吗？"张志强提高了音量。
李大爷摇摇头，没有回应，朝车厢里走去。
车上的乘客开始议论起来。
"这老头又来了。"
"司机师傅，你怎么不管管？"
"对啊，天天让他坐霸王车，我们这些投币的人多冤枉。"
张志强感到脸上火辣辣的，但又无可奈何。
03
时间一天天过去，张志强的心情越来越沉重。
李大爷每天准时上车，每天都不投币，这已经成了3路公交车上的一道"风景"。
乘客们开始习惯性地议论，有的人甚至专门等着看热闹。
"师傅，那个老头又来了。"
"今天他还是不投币吧？"
"这老头脸皮真厚，我要是他，早就不好意思坐了。"
张志强听着这些话，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
更让他愤怒的是，有乘客开始质疑他的工作态度。
"师傅，你是不是收了那个老头的好处？"一个中年男子直接问道。
"什么好处？"张志强愣了一下。
"要不然你怎么一直不管他逃票？"
"我..."张志强一时语塞。
"就是，我们天天投币，凭什么他可以免费坐？"另一个乘客也跟着起哄。
"要么你让他投币，要么你给我们解释清楚为什么他可以不投币。"
张志强感到四面楚歌，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
回到家里，他把这件事告诉了妻子。
"不行，我不能再忍了。"张志强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明天我一定要跟那老头说清楚。"
"说什么？"王萍问道。
"让他必须投币，或者别坐我的车。"
"这样好吗？万一他是真的没钱呢？"
"没钱就别坐公交车，走路去。"张志强的语气很坚决。
王萍看着丈夫愤怒的表情，知道他已经忍到了极限。
第二天早上，张志强怀着复杂的心情来到梧桐街站台。
七点十五分，李大爷准时出现。
今天的李大爷看起来有些疲惫，脸色不太好，走路也比平时更慢了一些。
他慢慢地上了车，照例从口袋里掏出什么东西，在刷卡器附近比划了一下，然后收回去。
"老爷子，等一下。"张志强叫住了他。
李大爷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他。
"您刚才是在刷卡吗？"
李大爷点点头。
"那为什么没有提示音？"
李大爷看了看刷卡器，又看了看张志强，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
"老爷子，您如果没有有效的公交卡，就请投币，两块钱。"
李大爷愣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破旧的钱包，翻了翻，拿出两块钱，投进了投币箱。
车上的乘客们都安静下来，似乎对这个结果有些意外。
李大爷投币后，默默地走向车厢后排，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
张志强看着他的背影，心中突然涌起一丝愧疚。但很快，这种愧疚就被愤怒掩盖了。
"早该这样了，装什么装。"他心中暗想。
从那天起，李大爷每次上车都会投币。
但是，他的表情越来越沉默，整个人看起来很沮丧。
有时候，张志强会通过后视镜观察他，发现老人经常一个人坐在车厢后排，望着窗外发呆，眼中似乎含着泪水。
"装什么可怜。"张志强心中冷笑，"早知道今天，何必当初。"
但是，好景不长。
一个月后的某天早上，李大爷又恢复了不投币的习惯。
他上车后，照例在刷卡器附近比划了一下，然后直接往车厢里走。
张志强立刻叫住了他："老爷子，投币。"
李大爷回过头，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从口袋里掏出钱包，翻了翻，摇摇头。
"没钱了？"张志强问道。
李大爷点点头，然后做了个手势，好像在说什么，但张志强听不清楚。
"没钱就别坐车。"一个乘客大声说道。
"就是，没钱坐什么公交车。"另一个乘客也跟着起哄。
李大爷的脸涨得通红，想要解释什么，但又说不出话来。
"老爷子，要么投币，要么下车。"张志强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李大爷站在车门口，进退两难。他看了看车上的乘客，又看了看张志强，最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什么卡片，递给张志强。
"这是什么？"张志强接过卡片，仔细一看，是一张看起来很旧的卡片，上面有一些字，但因为磨损严重，看不太清楚。
"老年卡？"张志强问道。
李大爷点点头。
张志强把卡片放在刷卡器上，但是刷卡器发出"滴滴"的错误提示音，显示"无效卡"。
"您这卡有问题，刷不了。"张志强把卡片还给李大爷。
李大爷接过卡片，脸上露出更加困惑的表情。他看了看卡片，又看了看刷卡器，似乎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卡坏了还想蒙混过关。"一个乘客讽刺道。
"现在的老人，什么招都想得出来。"另一个乘客附和道。
李大爷听到这些话，脸色变得很难看。他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两块钱，投进了投币箱。
投币的时候，他的手抖得厉害，硬币差点掉在地上。
"早这样不就完了。"张志强冷冷地说道。
李大爷没有回应，默默地走向车厢后排。
车上的乘客们开始窃窃私语，但声音都不小，李大爷肯定能听到。
"这老头真是不要脸。"
"卡都坏了还想免费坐车。"
"就是，这种人最讨厌了。"
李大爷坐在座位上，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张志强通过后视镜看到了这一幕，心中突然涌起一丝不安。
05
又过了几天，李大爷依然每天准时上车。
但是，他的状态明显不如以前了。
走路更慢了，精神也不太好，有时候上车的时候还会咳嗽。
更让人意外的是，他开始主动投币了。
每次上车，他都会掏出两块钱，投进投币箱，然后默默地走向车厢后排。
车上的乘客们对这个变化感到满意。
"这老头终于开窍了。"
"就应该这样，规矩就是规矩。"
"早这样不就没这么多事了。"
张志强也觉得这件事终于有了一个满意的结果。
但是，好景不长。
又过了一个星期，李大爷又开始不投币了。
这次，他连那张"无效卡"都不拿出来了，直接往车厢里走。
张志强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老爷子，投币！"他大声喊道。
车上的乘客们都转过头来，看着这一幕。
李大爷停下脚步，回过头，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
"我说，投币！两块钱！"张志强的声音更大了。
李大爷摇摇头，似乎在说什么，但声音很小，张志强听不清楚。
"别装了，投币或者下车！"张志强彻底失去了耐心。
车上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所有人都在看着这场冲突。
李大爷的脸涨得通红，他想要解释什么，但又说不清楚。最终，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旧卡片，递给张志强。
"又是这张破卡！"张志强接过卡片，愤怒地说道，"我告诉您多少次了，这卡刷不了！"
说着，他把卡片塞进刷卡器，刷卡器再次发出"滴滴"的错误提示音。
"看到了吧，无效卡！"张志强把卡片扔还给李大爷，"要么投币，要么下车！"
李大爷接过卡片，仔细地看了看，然后又递给张志强，嘴里嘟囔着什么。
"我听不清您在说什么！"张志强大声说道，"但是我知道，这卡刷不了，您必须投币！"
车上的乘客开始起哄。
"对，让他投币！"
"不投币就别坐车！"
"这种人就是欠管！"
面对众人的指责，李大爷的眼中含着泪水，但他依然努力地想要解释什么。
他指了指自己的卡片，又指了指刷卡器，嘴里说着什么，但因为声音太小，加上车内嘈杂，没人能听清楚。
"别磨叽了，赶紧投币！"一个乘客不耐烦地说道。
"就是，耽误大家时间！"另一个乘客也跟着起哄。
李大爷看了看众人，最终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两块钱，投进了投币箱。
投币的时候，他的手抖得很厉害，眼泪也掉了下来。
看到老人流泪，车上的气氛突然安静了一些。
但张志强的愤怒并没有消退。
"早这样不就完了，何必每次都这么折腾！"他冷冷地说道。
李大爷听到这话，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然后默默地走向车厢后排。
这一次，他没有找座位坐下，而是一直站在车厢后面，低着头，默默地流泪。
李大爷流泪的一幕被车上的一个年轻人用手机录了下来。
当天下午，这段视频就被发到了网上，标题是"公交司机大声训斥七十岁老人，老人当场流泪"。
视频很快就在本地的论坛和社交媒体上传播开来，引起了激烈的讨论。
有人支持张志强："司机做得对，规矩就是规矩，不能因为是老人就可以逃票。"
也有人批评张志强："老人都七十多岁了，司机这样大声训斥，太不人道了。"
更多的人则表示困惑："老人拿的那张卡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刷不了？"
05
第二天一早，公交公司就接到了好几个投诉电话。
"你们公司的司机态度太恶劣了，对老人大声吼叫，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那个老人看起来很可怜，司机应该多一些理解和耐心。"
"虽然老人没投币不对，但司机的处理方式太粗暴了。"
分公司经理李主任把张志强叫到办公室。
"老张，昨天车上发生的事，你跟我说说。"李主任的表情很严肃。
张志强把事情的经过详细地说了一遍，重点强调了李大爷三年来一直逃票的行为。
"他确实有一张卡，但是刷不了，显示无效卡。我怀疑是假卡或者过期卡。"张志强解释道。
"你确定他三年来一直逃票？"李主任问道。
"绝对确定。我每天都看着他上车，从来没见他成功投币或刷卡过。"
李主任沉思了一下："这样吧，我们调取监控录像，看看具体情况。"
"好的，我相信监控会证明我说的是对的。"张志强信心满满地说道。
下午，李主任带着张志强来到了监控室。
"我们从最近的开始看，往前倒推。"李主任对监控室的工作人员说道。
监控屏幕上开始播放昨天早上的画面。
画面中，李大爷上车后，确实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卡片，在刷卡器上刷了一下，然后收回口袋。
"看，他确实刷了卡。"李主任指着屏幕说道。
"但是没有成功啊，刷卡器显示无效卡。"张志强回应道。
"这就需要我们查清楚了。"李主任拿起电话，
"你好，技术部吗？我需要你们帮忙查一下3路公交车的刷卡系统..."
技术部的工作人员很快就来到了监控室。
"李主任，您需要我们查什么？"技术员小王问道。
"3路公交车上有一位老人，每天都刷卡，但是显示无效卡。我们需要查一下原因。"
小王调出了系统后台数据，开始查询。
"您知道那位老人的卡号吗？"
"不知道，但是我们有监控录像，可以看到他每天都在刷卡。"
小王仔细查看了监控录像，然后在系统中搜索。
几分钟后，小王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找到了，李建国，卡号是..."
"等等，"李主任打断了他，"你能看到这张卡的详细信息吗？"
小王点击了几下鼠标，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详细的信息页面。
看到这个页面，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