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浩浩，怎么又这么晚才睡？都快十二点了。"
林母推开儿子房间的门，看到林浩还在埋头做题。
桌上的台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练习册已经堆成了小山。
"快考试了，我多复习一下，还有几道题，马上就好。"
林浩头也不抬，声音平静得像往常一样。
"别太累了，身体要紧。"林母走过去，轻抚着儿子的头发，"妈妈给你热了牛奶，喝完早点休息。"
"嗯。"林浩依然在写着，笔尖在纸上飞快地划动。
林母站在门口又看了他一眼，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
这个从小就让她骄傲的儿子，最近似乎更安静了，安静得让人不安....
01
六月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林浩的桌案上，数学卷子上布满密密麻麻的红色对勾。
150分满分，他又是149分，只因为最后一道题的解题步骤不够完整被扣了一分。
"林浩，到办公室来一下。"班主任王老师站在门口朝他招手。
林浩放下笔，周围的同学们投来羡慕的目光。
他们都知道，又是表扬，又是夸奖，又是那套"你要给大家做榜样"的话。
办公室里，王老师递给他一张成绩单：
"这次月考，你又是年级第一。距离高考还有三个月，保持这个状态，清华北大随你挑。"
"嗯。"林浩点点头，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怎么了？不开心吗？"王老师有些奇怪。
"没有，只是有点累。"
"累是正常的，马上就解放了。你爸妈知道这次成绩吗？"
"还没告诉他们。"
"快去告诉他们吧，他们肯定很高兴。"
走出办公室，林浩看着手中的成绩单，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从小学到现在，这样的成绩单他已经拿过无数张。
回到教室，同桌陈雨正在画画。她画的是一只自由飞翔的鸟，翅膀张得很大，仿佛要冲破纸张的束缚。
"画得真好。"林浩忍不住说道。
陈雨抬起头，笑了笑："谢谢。对了，听说你又考第一了？"
"嗯。"
"真羡慕你，总是这么优秀。"陈雨收起画笔，"不过你有时候看起来很累的样子。"
林浩愣了一下，这是第一次有人注意到他的疲惫。
"还好吧。"他说。
"其实，"陈雨犹豫了一下，"我觉得你除了学习，应该多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情。"
"我喜欢学习。"林浩机械地回答。
"真的吗？"陈雨看着他的眼睛，"你真的快乐吗？"
这个问题让林浩心头一震。快乐？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过这个词了。
放学后，林浩背着书包走在回家的路上。
街道两旁的梧桐叶正绿，可是他的心里却像压着一块石头，沉甸甸的。
家里，母亲正在厨房忙碌，父亲坐在沙发上看新闻。
"浩浩回来了？今天考试成绩怎么样？"母亲从厨房探出头来问道。
"第一名。"林浩淡淡地说。
"哎呀，真的吗？太好了！"母亲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兴奋地跑过来，"拿来给妈妈看看。"
林浩递过成绩单，母亲接过来仔细看着，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老林，你看，咱们浩浩又考第一了！数学149分，只扣了一分！"
父亲放下报纸，接过成绩单："不错，继续保持。高考的时候一定要发挥出这个水平。"
"那当然，我们浩浩从小就聪明，肯定能考上好大学。"母亲拍拍林浩的肩膀，"去洗手吃饭吧，妈妈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吃饭的时候，父母一直在谈论着高考的事情，什么专业好就业，什么学校名气大，什么城市发展前景好。
林浩默默地吃着饭，偶尔点点头应和几句。
"浩浩，你想报什么专业？"父亲问道。
"我..."林浩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金融吧，现在金融专业很热门，将来好找工作。"母亲替他回答了。
"也行，不过我觉得计算机也不错，现在互联网发展得很快。"父亲说。
"那就先填金融，计算机做第二志愿。"
就这样，他的人生又被安排好了。
晚上，林浩坐在书桌前做题。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墙上贴着各种奖状和证书，密密麻麻的，像是他十七年人生的全部见证。
他停下笔，看着窗外的夜空，陈雨的话在他耳边回响。
从记事起，他的生活就被安排得满满当当：上学、做作业、考试、补习班、奥数竞赛、英语比赛...
他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按照既定的程序运转着，从不停歇，也不允许出错。
父母的期望、老师的赞扬、同学的羡慕，这些本该是快乐的源泉，可为什么他感受不到一丝快乐呢？
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下"快乐"两个字，然后又划掉。再写，再划掉。最后，纸上留下了一片凌乱的痕迹，就像他的心情一样。
02
三月的最后一次模拟考试，林浩出了意外。
数学考试的时候，他突然感到一阵眩晕，手心出汗，心跳加速。
平时熟悉的公式在脑海中变得模糊，简单的计算也频频出错。
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越着急越做不好。
最后，他只做完了三分之二的题目。
成绩出来的时候，林浩从年级第一跌到了第七名。这是他高中三年来第一次跌出前三。
办公室里，王老师皱着眉头看着成绩单："林浩，这次怎么回事？发挥失常了？"
"对不起，老师。"林浩低着头。
"高考在即，你可不能在这个时候掉链子。家长会上我怎么跟你爸妈交代？"
"我会努力的。"
"努力？"王老师的声音有些严厉，"你一直都很努力，怎么突然就不行了？是不是最近松懈了？还是有什么心事？"
"没有，就是...就是有点紧张。"
"紧张？你从小考试就没紧张过，怎么现在反而紧张了？"王老师叹了口气，"算了，回去好好调整一下状态。记住，你是我们班的希望，不能让大家失望。"
走出办公室，林浩感到腿有些发软。走廊里，几个同学正在讨论这次考试的成绩。
"林浩这次考得有点差啊，第七名。"
"可能是压力太大了吧，毕竟一直第一名，偶尔失误也正常。"
"我觉得他最近状态确实不太好，上课的时候经常发呆。"
林浩加快脚步，不想听到更多的议论。可是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让他更加难受。
回到家，母亲一看到他的脸色就知道出事了。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考试...没考好。"林浩艰难地说出这几个字。
"什么？"母亲的声音立刻提高了八度，"怎么可能？你怎么会考不好？"
"第七名。"
"第七名？"母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从小到大什么时候考过第七名？到底怎么回事？"
这时父亲也从书房里走出来："吵什么？"
"浩浩这次考试考了第七名！"母亲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父亲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第七名？林浩，你给我说清楚，怎么回事？"
"我...我也不知道，就是发挥失常了。"林浩的声音越来越小。
"发挥失常？"父亲的声音越来越大，"马上就要高考了，你跟我说发挥失常？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老林，你别这么大声。"母亲拉了拉父亲的衣袖，但眼中也满是失望。
"不大声行吗？"父亲甩开母亲的手，"我们为了他付出了多少？从小到大，什么好的不给他？补习班、奥数班、英语班，哪个不要钱？为了什么？不就是希望他能考个好大学，有个好前途吗？现在倒好，关键时刻掉链子！"
"爸..."林浩想要解释什么。
"你别说话！"父亲打断了他，"你现在给我说说，你到底在想什么？是不是觉得自己成绩好，就可以放松了？还是说，你根本就不在乎我们的期望？"
"我没有..."
"没有什么？没有不在乎？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会考第七名？"
林浩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他怎么解释？说自己压力太大？说自己很累？说自己其实并不快乐？这些话他能说出口吗？
"你说话啊！"父亲的声音更大了。
"老林，你冷静一点。"母亲终于开口了，但声音里也带着哭腔，"浩浩，你告诉妈妈，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看着母亲红红的眼眶，林浩心如刀割。他知道，自己让最爱的人失望了。
"对不起，妈妈。"他哽咽着说，"我会努力的，下次一定考好。"
"你最好说到做到。"父亲冷冷地说，"如果下次还是这样，你就别想着上什么好大学了。"
说完，父亲摔门而去。
母亲坐在沙发上，眼泪止不住地流："浩浩，你到底怎么了？妈妈真的不明白，你从小就这么优秀，怎么突然就......"
"妈妈，对不起。"林浩跪在母亲面前，"我真的会努力的。"
"你起来，快起来。"母亲赶紧扶起他，"妈妈不是怪你，就是担心你。你是妈妈的骄傲，妈妈不能看着你这样。"
那天晚上，林浩在房间里坐了很久。父母的话在他脑海中回荡，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想起小时候，每次考试考得好，父母都会很高兴，会给他买玩具，带他出去玩。
可是现在，他们的高兴好像只是因为他的成绩，而不是因为他这个人。
他打开电脑，在搜索栏里输入几个字，然后又删掉。
最后，他所幸关掉电脑，拿起数学书继续复习...
四月的模拟考试再次降临，这一次，林浩做了充分的准备。
他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其余时间全部用来学习。
本以为这样就能重新夺回第一名的宝座，可是命运似乎在跟他开玩笑。
考试那天，他又出现了同样的症状：头晕、出汗、心跳加速。
这一次更严重，他甚至在考场上差点晕倒。
监考老师关切地问他要不要去医务室，他摇摇头，坚持考完了所有科目。
03
成绩出来的时候，林浩跌到了第十二名。
办公室里，王老师的脸色异常难看：
"林浩，你这是怎么了？一次不如一次，这样下去高考怎么办？"
"老师，我..."
"你什么你？"王老师打断了他，"你知道现在班里的同学都在说什么吗？都在说我们班的学霸不行了。你让我这个班主任的脸往哪里放？"
林浩低着头，不敢看老师的眼睛。
"我已经通知你父母了，他们一会儿就到。"王老师说，"你最好想想怎么跟他们解释。"
半小时后，父母匆匆赶到了学校。
母亲的眼睛红红的，显然哭过。父亲的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老师，我们家浩浩到底怎么了？"母亲哽咽着问。
"我也不知道。"王老师摇摇头，"从三月份开始，他的成绩就一直在下滑。我怀疑他是不是心理出了问题。"
"心理问题？"父亲终于开口了，"他能有什么心理问题？不就是考试吗？"
"现在的孩子压力大，出现心理问题也不奇怪。"王老师说，"我建议你们带他去看看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父亲的声音提高了，"我儿子不是疯子，看什么心理医生？"
"老林..."母亲拉了拉他的衣袖。
"不用看医生。"父亲斩钉截铁地说，"就是他自己太懒散，回家我会好好管教他的。"
回家的路上，车里一片死寂。林浩坐在后座，感受着前排父母身上散发出的愤怒和失望。
到了家，父亲直接把林浩拉到书房里。
"跪下！"父亲指着地面。
"爸..."
"我让你跪下！"
林浩缓缓跪在地上，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哭什么哭？你还有脸哭？"父亲的声音像雷一样炸响，"我问你，你到底在搞什么？三个月的时间，从第一名掉到第十二名，你是想气死我们吗？"
"我没有...我真的很努力..."
"努力？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努力的？每天晚上在房间里干什么？是不是在玩游戏？还是在看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没有，我一直在学习..."
"学习？学习能学成这样？"父亲一把抓起桌上的成绩单，"第十二名！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可能连一本都考不上！"
"爸，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父亲把成绩单摔在地上，"十七年了，我们把你当宝贝一样养着，给你最好的一切，就是希望你能有出息。现在倒好，你就是这样报答我们的？"
"我..."林浩想要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你什么你？说话！"
"我很累..."林浩终于说出了心里话，"我真的很累..."
"累？"父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累什么？吃得好，穿得好，什么都不用你操心，你累什么？"
"我不知道除了学习，我还能做什么...我不知道除了第一名，我还有什么价值..."林浩的声音越来越小。
"价值？"父亲怒极反笑，"你的价值就是好好学习，考上好大学，找到好工作，这就是你的价值！"
"可是我..."
"可是什么？"父亲打断了他，"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了不起，觉得我们对你要求太高了？那好，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看看那些没有文化的人是怎么生活的！"
"老林，你别这样说..."这时母亲推门进来，眼中含着泪水。
"你别管！"父亲瞪了母亲一眼，然后转向林浩，"我告诉你，林浩，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如果高考你再考不好，你就别认我这个爸爸！"
说完，父亲摔门而去。
房间里只剩下林浩和母亲。母亲走过来，轻轻扶起跪在地上的儿子。
"浩浩，别怪你爸爸，他也是为了你好。"母亲的声音很轻很轻，"妈妈知道你辛苦，但是你要坚持下去。就快高考了，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
"妈妈..."林浩抱住母亲，放声大哭。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母亲拍着他的背，"妈妈相信你，你是最棒的。"
那天晚上，林浩失眠了。他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脑海中不断回响着父亲的话："你就别认我这个爸爸！"
他想起小时候，父亲教他骑自行车，一遍遍耐心地扶着他；想起生病的时候，父亲半夜背着他去医院；想起每次考试前，父亲总是比他还紧张...
父亲是爱他的，他知道。可是这份爱太沉重了，重得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拿起手机，想要给谁发个消息，可是通讯录里除了父母和老师，几乎没有其他人。他没有朋友，没有爱好，除了学习，他的生活一片空白。
最后，他打开了陈雨的聊天窗口，输入了一行字："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很差？"
然后又删掉了。这样的问题，他不应该问任何人。
凌晨三点，林浩悄悄起床，走到阳台上。
夜很深，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路灯孤独地亮着。
他看着远处的高楼大厦，突然想到，如果自己从这里跳下去，会不会就解脱了？
这个念头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他赶紧回到房间，钻进被窝里...
04
高考结束了。
三天的考试，林浩感觉像是过了三年。每一科考试，他都在和自己的身体做斗争。
头晕、出汗、心跳加速，这些症状如影随形，他强撑着勉强答完了所有题目
走出考场的那一刻，看着周围同学们兴奋的脸庞，林浩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
他们在讨论着答案，在畅想着未来，而他却感到一片空虚。
"林浩，考得怎么样？"陈雨走过来问道。
"还...还可以吧。"林浩勉强笑了笑。
"我觉得数学有点难，不过你肯定没问题。"陈雨说，"对了，考完试你有什么打算？"
"我..."林浩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打算？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打算，一切都是父母安排的。
"我想去旅行。"陈雨眼中闪着光，"好久没有这么自由过了。你呢？想去哪里？"
"我想...我想去泰山。"林浩不知道为什么说出了这个地方。
"泰山？那可是很累的哦，要爬很高的山。"
"我想看看日出。"林浩说，"听说泰山的日出很美。"
"是啊，日出代表着新的开始。"陈雨笑了笑，"那你一定要拍照片给我们看哦。"
"好。"林浩点点头。
和陈雨分别后，林浩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
回到家，父母正在客厅里等着他。
"浩浩，考得怎么样？"母亲迫不及待地问道。
"还行。"林浩说。
"具体怎么样？感觉能考多少分？"父亲问道。
"不知道。"林浩摇摇头，"要等成绩出来才知道。"
"那你感觉呢？能回到以前的水平吗？"母亲担心地问。
林浩看着父母期待的眼神，心如刀割。他知道自己让他们失望了，彻底地失望了。
"我...我尽力了。"他说。
父亲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尽力了？什么叫尽力了？"
"老林..."母亲拉了拉父亲的衣袖。
"不要拉我！"父亲甩开母亲的手，"我要问清楚。林浩，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考砸了？"
林浩沉默不语。
"你说话啊！"父亲的声音越来越大。
"我去房间休息一下。"林浩转身想要离开。
"你站住！"父亲喊道，"你不把话说清楚，就别想走！"
"你要我说什么？"林浩突然转过身，眼中含着泪水，"你要我说什么？说我考砸了？说我让你们失望了？说我不是你们想要的儿子？"
"浩浩..."母亲心疼地叫了一声。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努力一点？"父亲冷冷地说，"我们对你的期望有错吗？"
"没有错。"林浩的声音很平静，"是我有错。是我不够好，是我让你们失望了。"
"你知道就好。"父亲说。
"我知道。"林浩点点头，"我会承担后果的。"
说完，他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房间里，林浩坐在书桌前，看着墙上那些奖状和证书，疯狂扇自己耳光...
夜很深了，父母都已经睡下，林浩悄悄走出房间。
深夜的街道很安静，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一步一步地走着，心情却前所未有的平静。
第二天一早，林浩坐上了去泰山的火车。车厢里人不多，大多是去旅游的游客。
他们谈论着泰山的风景，谈论着登山的计划，脸上都带着兴奋的表情。
只有林浩，静静地坐在角落里，看着窗外快速倒退的风景。
下午的时候，林浩到达了泰山脚下。
山很高，直插云霄，让人望而生畏。可是他没有害怕，反而感到一种莫名的亲切。
他开始登山。一步一步，慢慢地向上爬。
山路很陡，很累，但他没有停下来休息，就是想要快点到达山顶，证明自己的能力。
夕阳西下的时候，林浩终于爬到了山顶。
山顶上有很多游客，他们在拍照，在欣赏风景，在等待第二天的日出。
林浩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坐下，静静地看着远方。
夕阳把整个天空染成了金黄色，很美，美得让人心碎。
夜幕降临，山顶上的游客渐渐散去。有些人下山了，有些人住在山顶的宾馆里，准备看第二天的日出。林浩依然坐在那个角落，没有移动。
05
凌晨四点多，开始有游客陆续来到观日出的地方。
他们带着相机，带着兴奋的心情，等待着太阳升起的那一刻。
林浩也站了起来，走到了悬崖边。
下面是万丈深渊，让人望而生畏。可是他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
天边开始泛白，太阳就要升起了。
"日出代表着新的开始。"他轻声重复着陈雨的话。
是的，这就是他的新开始。
林浩从背包里拿出一张纸，紧紧握在手中。
太阳缓缓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他脸上，那一刻，他终于迎来新生。
他闭上眼睛，张开双臂，像一只自由的鸟儿，向着太阳飞去。
那一刻，山顶上传来了游客们的惊叫声。
"快报警！有人跳崖了！"
"快来人啊！"
很快，警察和救援队都赶到了。专业的搜救人员用绳索下到山谷里，开始紧张的搜救工作。林浩的父母接到消息后，疯了一般地往泰山赶。
搜救持续了整整六个小时。
当救援人员终于在山谷的一个平台上找到林浩时，他还有微弱的呼吸，但已经昏迷不醒。
更让人震撼的是，搜救人员发现林浩的右手紧紧攥着一封信，无论怎样都掰不开。
"这孩子手劲怎么这么大？"一个救援人员奇怪地说。
"可能是临死前的应激反应，肌肉痉挛了。"另一个人回答。
他们小心翼翼地将林浩抬上担架，送往山下的救护车。
在救护车上，医护人员试图让林浩松开紧握的手，想要检查他的伤势，可一直掰不开。
直到几人来来回回配合，这才将信件从林浩紧握的手中取出。
可刚看到第一眼便倒吸一口凉气，迟迟不说话。
于是，他母亲后心急如焚直接一把抢过信件，可看完第一句话便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