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暂住在我房里,12年后我想收回自住,弟媳:这是我儿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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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叫周雅文,今年48岁,刚从春城市建设银行办了内退。

说是内退,其实就是身体撑不住了。去年开始,我就总是失眠、头痛,有时候心慌得厉害,医生说是长期工作压力太大导致的神经衰弱,建议我换个环境好好静养。

想来想去,最适合的地方就是我十二年前在老家临江市春江雅苑买的那套房子。

那是套三室两厅的江景房,140平米,朝南的大阳台正对着春江,每天早上能看到江面上的薄雾,晚上能看到对岸的万家灯火。

当时我手头刚好有些积蓄,就想着给自己和老公江维民留个后路。他在春城市第二人民医院当副主任医师,等他退休了,我们就回老家过安逸日子。

买完房子后,我妈魏淑敏就搬了进去。老人家一个人住老房子确实不安全,我每个月按时给她打3500块生活费,逢年过节还会多给。

这十二年来,我一直觉得这样安排挺好的。妈有了舒适的居住环境,我也算尽了孝心。

可我万万没想到,当我拖着行李箱,满怀期待地回到“自己家”时,等着我的竟然是一场噩梦。

周二下午,我坐高铁回到了临江市,打车来到春江雅苑。

小区还是那么漂亮,保安也认识我,笑着跟我打招呼:“周女士,好久没见您了!”

“是啊,这次回来住一段时间。”我心情不错地回应着。

坐电梯上到15楼,我按响了1502的门铃。

开门的不是我妈,而是我弟媳孙丽娟。

她穿着件深紫色的丝质睡衣,头发烫成了时髦的波浪卷,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完全不像在家的样子。

“哎呀,雅文姐,你怎么来了?”她的表情有些意外,也有些不自然。

“我回来住一段时间,身体不太舒服,想静养一下。”我拖着行李箱想往里走。

孙丽娟却没有让开的意思,身体微微横着,挡在门口:“姐,你看这...有点不方便啊。”

我愣了一下:“怎么不方便?妈呢?”

“妈在客厅看电视呢。”孙丽娟的声音有些发紧,“就是...我们现在住在这儿,东西挺多的,你突然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你们住在这儿?”

这时候,我弟弟周志华从客厅走了过来。他穿着件老旧的背心,肚子明显比几年前大了一圈,头发也稀疏了不少。

“姐,你回来了?”他的表情也很不自然,“怎么没提前说一声?”

“这是我的房子,我回自己家还需要提前通知?”我的火气开始往上涌。

“姐,你别这么说话嘛。”孙丽娟立刻换了副嘴脸,“大家都是一家人,什么你的我的的,多见外啊。”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住怒火:“志华,丽娟,让我先进去,我们坐下来好好聊。”

他们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让开了路。

一进门,我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客厅的布局完全变了。我当初买的那套米白色真皮沙发不见了,换成了一套深红色的布艺沙发。茶几也换了,原来那个简约的玻璃茶几变成了厚重的实木茶几。

电视从原来的55寸换成了75寸的超大屏幕,电视柜也是新的。

墙上挂着几幅我从来没见过的字画,风格俗艳,跟房子的整体风格完全不搭。

“妈。”我看到沙发上的母亲,走过去打招呼。

我妈今年68岁,虽然有些驼背,但精神还不错。她穿着件新买的羊毛衫,看起来比我去年见她要富态一些。

“雅文回来了。”她的语气很平淡,甚至有些冷淡,“路上累不累?”

“还好。”我在她身边坐下,“妈,您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志华和丽娟照顾得很周到。”她看了看我身后的行李箱,“你这次回来住几天?”

“想住长一点,身体不太好,医生建议我换个环境静养。”

听到这话,孙丽娟的脸色明显变了:“住长一点?那可不行啊姐,我们现在都住在这儿呢。”

“你们住在这儿?”我转头看着她,“为什么住在这儿?你们不是有自己家吗?”

周志华在旁边支支吾吾地说:“我们那老房子太小了,妈年纪大了,我们搬过来照顾她方便些。”

“那照顾妈是应该的,但这是我的房子。”我的语气开始强硬起来,“你们要照顾妈,可以接妈去你们家住,或者给妈在附近租个房子。”

孙丽娟立刻不乐意了:“姐,你这话说的,什么叫你的房子?妈住了十二年了,这就是妈的家了!”

“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周雅文!”我一生气,声音都忍不住大了起来。

“房产证?”孙丽娟冷笑一声,“姐,你别拿房产证压人了。我们手里也有文件,而且比你那张纸管用多了。”

我心里一沉:“什么文件?”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孙丽娟神秘兮兮地说,“俊杰,你去卧室把那个文件夹拿来。”

我22岁的侄子周俊杰从主卧走了出来。他长得挺高,但有些瘦弱,脸上还有没褪完的青春痘。

“奶奶,姑妈。”他有些局促地叫了声,然后快步走向次卧。

看到他从主卧出来,我更加愤怒了。这个房子总共三室两厅,主卧带独立卫生间和衣帽间,是我当初特意选的户型。

“俊杰住主卧?”我问。

“对啊,孩子大了,需要独立空间嘛。”孙丽娟理所当然地说,“我和志华住次卧,书房我们改成老人房了,挺温馨的。”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的房子,被他们按照自己的喜好重新分配了居住空间!

“那我住哪里?”我问。

“这个...”孙丽娟为难地看了看周志华,“要不你先去酒店住几天?我们商量商量再说?”

“商量什么?这是我的房子!”我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了。

周俊杰拿着个黑色的文件夹出来了,递给他妈妈。

孙丽娟接过文件夹,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姐,你别激动,我们确实得好好商量商量。”

她从文件夹里抽出几张纸,扬了扬:“你看看这个,再决定要不要这么大声说话。”

我接过那几张纸,低头一看,瞬间感觉天旋地转。

最上面一张纸的标题是:《房屋使用权转让协议书》

我快速扫了一眼内容,大致是说,我周雅文因为感谢弟弟周志华多年来悉心照顾母亲,决定将春江雅苑1502号房屋的使用权无偿转让给侄子周俊杰,作为他将来的婚房。

协议注明日期是七年前,也就是2017年。

最让我震惊的是,协议的最后,清清楚楚地签着我的名字——周雅文,旁边还有一个红色的手印!

“这...这是什么意思?”我的手在发抖。

“什么意思?”孙丽娟冷笑,“意思就是,这房子早就不是你的了。七年前你就亲笔签字,把使用权给了俊杰。”

“我什么时候签过这个?我根本不记得!”

“不记得?”周志华也开口了,“姐,你当时还说,俊杰是咱家的独苗苗,这房子给他当婚房天经地义。”

我仔细看着那份协议,字体工整,格式正规,看起来确实像是正式的法律文件。

但我清楚地记得,我绝对没有签过这样的协议!

“妈!”我转向魏淑敏,“您告诉我,我什么时候签过这个东西?”

魏淑敏低着头,手不停地搓着:“雅文啊...当时...当时你确实签了字...”

“什么时候?在哪里签的?为什么签?”我一连串地问。

“这个...时间太久了,我也记不太清了...”魏淑敏的声音越来越小。

孙丽娟在旁边补充:“姐,你忘了七年前的事了?那年你回来的时候,妈身体不太好,你特别心疼,说要好好报答志华照顾妈的恩情。”

“当时你还说,反正你在外地有房子,这套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不如给俊杰留着,省得他将来结婚没地方住。”

我努力回忆着七年前的情况。

那年我确实回来过一次,好像是因为妈说身体不舒服,我特地请了几天假回来陪她。

但具体的细节,我真的记不清了。

“就算我当时说过什么话,但这个协议...”我指着那份文件,“我绝对没有印象签过这个!”

“没印象不代表没签过。”孙丽娟的态度越来越强硬,“姐,你看看,这上面有你的签名,有你的手印,白纸黑字,还有日期。你现在想反悔,也得讲点道理吧?”

我仔细盯着那个签名看。说实话,字迹确实很像我的笔迹,但总觉得有些别扭,好像是...好像是在模仿我的字。

“这个手印...”我又看向那个红色的指纹。

“怎么,你连自己的手印都不认识了?”孙丽娟冷笑,“要不要现在按一个,咱们对比对比?”

我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陷阱。

这份协议看起来这么真实,连我妈都承认我签过字,难道我真的忘记了?

可是这么重要的事情,我怎么可能忘记?

“姐,你也别太纠结了。”周志华在旁边劝道,“反正你在外地有房子,姐夫工作也稳定,这套房子给俊杰也挺好的。孩子马上要结婚了,总得有个像样的婚房吧?”

“就是啊姐。”孙丽娟接着说,“你看这房子多好,江景房,环境优雅,俊杰带女朋友来看了都说满意。你就当是疼侄子,成全他的婚姻大事。”

“再说了,妈这么大年纪了,也离不开我们照顾。你要是把房子收回去,妈怎么办?我们总不能把妈扔了不管吧?”

每一句话都说得冠冕堂皇,每一句话都在道德绑架我。

我看着眼前这一家人,突然觉得很陌生。

特别是我妈,从我进门到现在,她一直低着头,一句为我说话的话都没有。

“妈,您真的希望我把房子给俊杰?”我最后问了一句。

魏淑敏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些复杂的情绪:“雅文啊,你也要体谅体谅大家的难处。俊杰是咱家的孙子,你是当姑妈的...”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我的心彻底凉了。

我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好,就算我真的签过这个协议,但我现在身体不好,需要回来静养。你们总得给我安排个地方住吧?”

孙丽娟和周志华对视了一眼。

“这个...确实是个问题。”孙丽娟为难地说,“要不这样,杂物间里还有张折叠床,你先凑合几天?”

书房?折叠床?

我买的140平米的江景房,最后只能分到一张折叠床?

“行。”我咬着牙答应了,“我先住几天,等我想想办法。”

孙丽娟立刻露出了胜利的笑容:“那太好了,一家人嘛,有什么困难大家一起克服。”

她起身去书房收拾,嘴里还在说:“姐,你别介意啊,书房有点乱,我马上给你整理整理。”

我拖着行李箱跟着她走向书房。

推开门的一瞬间,我差点气哭了。

原来宽敞明亮的书房被改得面目全非。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单人床,床头堆着我妈的各种生活用品。

书架被推到了角落,上面堆满了杂物。

原来放书桌的地方,现在摆着一台老式的缝纫机,旁边堆着一堆布料。

“妈平时喜欢做做针线活。”孙丽娟解释道,“这缝纫机是我给她买的,老人家用着顺手。”

她开始从角落里拖出一张折叠床:“姐,你先睡这个,我明天给你买个新的床垫,软和一点。”

我看着那张锈迹斑斑的折叠床,再看看被占据的整个房间,心里五味杂陈。

这就是我十二年的孝心换来的结果。

我花钱买的房子,被弟弟一家占据;我每月按时打的生活费,成了他们改造房屋的资金;我为母亲提供的舒适居住环境,变成了他们的安乐窝。

而我,房子的真正主人,却只能睡在角落里的一张破折叠床上。

当天晚上,我躺在那张吱吱作响的折叠床上,辗转难眠。

隔壁传来周志华夫妇的说话声,时不时还有笑声。

主卧那边偶尔传来周俊杰打游戏的声音,键盘敲击声和游戏背景音混在一起。

我掏出手机,想给老公江维民打电话,但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11点多了,他明天还要上班,就没有打扰他。

我又想起下午看到的那份《房屋使用权转让协议》。

那个签名,真的是我的吗?

我努力回忆七年前的情况,但记忆模糊不清。

我只记得那次回来,妈确实说身体不舒服,我陪她去过医院,还签过一些医疗相关的文件...

等等!

我突然想起来了,我确实在医院签过字!

那是给妈办理住院手续的时候,医生拿了好几张表格让我签字,说是家属同意书、费用确认书什么的。

当时我签得挺匆忙,没有仔细看每一张纸的内容。

难道...难道他们是在那个时候做的手脚?

把我在医院的签名转移到了这份所谓的“使用权转让协议”上?

想到这种可能,我浑身发冷。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就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他们早就在算计我,早就在等这一天!

第二天早上,我醒得很早。

折叠床太不舒服,我的腰疼得厉害。

洗漱间里有人在洗漱,听声音是孙丽娟。她在里面洗头发,水声哗哗的,还哼着小曲,心情显然很不错。

我只能等她出来才能洗脸刷牙。

厨房里传来炒菜的香味,是周志华在做早餐。

“姐,起来了?”他看到我,笑着打招呼,“我做了蛋炒饭,你要不要来一点?”

“不用了,我出去买点东西吃。”我没什么胃口。

“那怎么行,在自己家还出去买早餐。”他热情地说,“来来来,尝尝我的手艺。”

自己家?

我苦笑一声,没有反驳。

吃早餐的时候,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气氛看起来很和谐。

只有我,像个外来的客人。

“姐,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孙丽娟一边吃饭一边问。

“我想去趟银行,还有,想找几个朋友聊聊。”我回答。

“哦,那挺好。”她点点头,“对了姐,我忘了告诉你,昨天晚上我跟楼下的王奶奶聊了会儿,她说你回来了,挺高兴的。”

“王奶奶知道我回来了?”

“对啊,她说好久没见你了,想跟你聊聊天。”孙丽娟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不过我跟她说了,你这次回来是为了参加俊杰的婚礼,过几天就走了。”

我放下筷子:“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参加俊杰的婚礼?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走?”

“哎呀,这不是...我怕王奶奶多想嘛。”孙丽娟赶紧解释,“你知道老人家爱说闲话,万一传出去说咱家姐弟为了房子闹矛盾,多不好听。”

我明白了。

她这是在给我造势,让邻居们以为我只是临时回来的,不是来要房子的。

“丽娟,我需要澄清一下。”我看着她的眼睛,“我这次回来,不是为了参加什么婚礼,是因为身体不好,需要静养。而且我暂时没有离开的打算。”

餐桌上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周志华咳嗽了一声:“姐,这个...咱们再商量商量行不行?”

“有什么好商量的?”我站起身,“我去找几个朋友了解一下情况,顺便咨询咨询这个协议的问题。”

说完,我拿起包就往外走。

身后传来孙丽娟的声音:“姐,你可别做傻事啊!那份协议是真的,你闹也没用!”

我没有回头,直接出了门。

在电梯里,我给我的老友徐慧敏姐打了个电话。

徐慧敏姐是我的学姐,也在春城建设银行工作,去年刚退休。我们认识了二十多年,关系一直很好。

“雅文?你回老家了?”她接电话的声音很惊喜。

“回来了,慧敏姐,我有事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你尽管说。”

“你现在方便吗?我想跟你见面聊聊。”

“当然方便,你在哪里?我过去找你。”

我们约在小区附近的一个咖啡厅见面。

半个小时后,徐慧敏赶到了。她还是那么精神,穿着件米色的风衣,头发打理得很整齐。

“雅文,你看起来不太好,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她一见面就关心地问。

我把昨天发生的事情详细地告诉了她,包括我拍下来的那份《房屋使用权转让协议》。

徐慧敏听完,眉头紧锁:“你确定你没有签过这个协议?”

“我确定。”我坚定地说,“虽然我对七年前的一些细节记得不太清楚,但这么重要的事情,我不可能忘记。”

“那这份协议很可能有问题。”徐慧敏分析道,“你说签名很像你的笔迹,但又觉得有些别扭?”

“对,就是那种感觉,像是在刻意模仿我的字。”

“还有那个手印呢?”

我想了想:“手印...我也说不清楚,毕竟指纹这东西,确实很难伪造。”

“不一定。”徐慧敏说,“现在造假的手段很多,转移指纹、复制签名,都不是什么新鲜事。”

“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

徐慧敏沉思了一会儿:“首先,你得搞清楚这份协议到底是真是假。如果是假的,那你弟弟他们就是在欺骗你。”

“如果是真的呢?”

“如果是真的,那就要看当时你签字的具体情况了。如果是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被骗签的,那这份协议也是无效的。”

她顿了顿,继续说:“雅文,我建议你仔细回忆一下七年前的情况,特别是你在什么地方签过字,签的是什么内容。”

“还有,你要保留好房产证原件,那是你拥有房屋所有权的最重要证据。”

我点点头:“慧敏姐,谢谢你。我心里乱成一团,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相信你自己。”徐慧敏握住我的手,“雅文,我了解你的性格,你不是那种会随便签字送房子的人。”

从咖啡厅出来,我又去了趟银行,查看了一下我这些年给妈打生活费的记录。

每个月3500元,十二年来从未间断,总共42万元。

如果再加上逢年过节的额外费用,我给这个家的贡献至少有50万元。

而现在,他们却要赶我走,说房子不是我的了。

下午,我回到春江雅苑,决定再仔细研究一下那份协议。

一进门,就听到客厅里有说话声。

除了我家人,还有一个陌生的男声。

“俊杰真是有福气,这么好的房子当婚房,那姑娘肯定愿意嫁。”

“那是当然,我们俊杰人品好,条件也不错。”这是孙丽娟的声音,透着得意。

我走进客厅,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应该是某个亲戚或者朋友。

“雅文回来了。”周志华站起身介绍,“这是我同事老马,过来看看俊杰的婚房。”

老马也站起来跟我握手:“您就是俊杰的姑妈吧?真是太大方了,把这么好的房子给侄子当婚房。”

我勉强笑了笑:“您客气了。”

“不客气不客气,这种事情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老马赞叹道,“现在这房价,这么大的江景房,得值不少钱吧?”

“差不多400万吧。”孙丽娟在旁边补充。

我的心狠狠抽了一下。

400万,这就是我十二年前买下的房子现在的价值。

他们轻描淡写地说着,就好像这400万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老马走后,我找到孙丽娟:“我想再看看那份协议。”

“怎么,还不死心?”她翻了个白眼,但还是把文件夹拿了出来。

我仔细端详着那份《房屋使用权转让协议》,从头到尾逐字逐句地看。

协议的格式很正规,用词也很专业,不像是普通人能写出来的。

我注意到协议的抬头有一个小小的logo,上面写着“春城市法律咨询服务中心”。

“这份协议是在哪里制作的?”我问。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孙丽娟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好像是志华找人代写的。”

我又仔细看了看那个签名。

虽然乍一看很像我的字,但仔细对比,我发现了一些细微的差别。

比如“周”字的最后一笔,我习惯往上勾,但这个签名是平的。

还有“雅”字的左边偏旁,我写的比较紧凑,这个签名比较松散。

这些细微的差别,如果不是非常熟悉我字迹的人,很难发现。

“丽娟,这个协议...”我刚想说什么,手机突然响了。

是江维民打来的。

“雅文,你在老家怎么样?住得还习惯吗?”他关切地问。

“维民,我...”我想告诉他这里发生的事情,但看到孙丽娟就在旁边,只能说,“挺好的,就是有点想你了。”

“我也想你。医院这边还有几个手术要做,等忙完这阵子,我就请假去看你。”

“好,那你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嗯,你也要保重,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挂了电话,我心里更加坚定了。

我不能让江维民看到我被自己家人这样欺负的样子。

我必须搞清楚真相,拿回属于我的房子。

晚饭时间,一家人又围坐在餐桌旁。

我趁机问道:“妈,您能详细说说七年前我签协议的事情吗?当时的具体情况是怎样的?”

魏淑敏夹菜的手顿了一下:“这个...时间太久了,我记得不太清楚了。”

“您再想想,我是在什么情况下签的字?在哪里签的?”

“好像...好像是在医院里。”她的声音很小,“当时我身体不舒服,你陪我去看病。”

“医院?”我抓住了关键信息,“是哪家医院?看的什么病?”

“春城市第二人民医院,好像是...是胃痛。”

江维民就在春城市第二人民医院工作!

如果我真的在那里签过什么文件,他应该有办法帮我查到记录。

“妈,您还记得具体是哪一天吗?几月几号?”

“这个...我怎么可能记得那么清楚。”魏淑敏显然有些不耐烦了,“雅文,你问这些干什么?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

“我想搞清楚当时的情况。”

孙丽娟在旁边冷笑:“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怀疑我们造假啊?”

“我没说造假,我只是想了解事实。”

“事实就是你亲手签了协议,把房子给了俊杰。”她的语气越来越强硬,“现在你想反悔,那不行!”

“我为什么要反悔?如果我真的心甘情愿地把房子给了俊杰,我为什么要反悔?”

“这谁知道呢?”孙丽娟撇撇嘴,“也许是你现在有困难了,想要回房子卖钱。”

“我有困难?我什么困难?”

“谁知道呢,也许是老公要跟你离婚了,也许是外面欠债了,也许是...”

“你够了!”我忍无可忍,拍案而起,“孙丽娟,你不要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我说的不对吗?”她也站了起来,“你一个好好的人,为什么突然要回来住?为什么突然对这个房子这么在意?”

“我告诉过你们,我身体不好,需要静养!”

“身体不好就一定要住这里?你们外地的条件不是挺好的吗?”

我们两个人越吵越激烈,声音越来越大。

周志华在旁边劝:“别吵了,别吵了,都是一家人,有话好好说。”

但我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这几天来积压的愤怒、委屈、失望,全都爆发了出来。

“孙丽娟,我告诉你,这个房子是我花钱买的,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什么协议不协议的,我根本就没有印象!”

“你没印象不代表没发生过!”她也大声回击,“白纸黑字,有你的签名,有你的手印!”

“那个签名有问题!”我指着协议,“我仔细看过了,那不是我的笔迹!”

“不是你的笔迹?”孙丽娟冷笑,“姐,你可别胡说八道啊!这要是假的,我们可就是犯法了!”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周志华去开门,进来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物业的制服。

“我是物业的马建设,有邻居反映这边声音有点大,我过来看看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孙丽娟立刻换了副嘴脸,热情地招呼:“小马,没什么大事,就是家里人意见有点不统一,讨论得激烈了点。”

马建设看了看我们,又看了看餐桌上的那份协议:“是为了什么事情讨论呢?”

“也不是什么大事。”孙丽娟抢着说,“就是我大姐突然想要回这个房子,但这房子七年前就已经转给我儿子了,有协议为证。”

马建设点点头:“我能看看这份协议吗?”

孙丽娟毫不犹豫地把协议递给了他。

马建设仔细看了几分钟,然后问我:“您对这份协议有什么异议吗?”

“我认为这份协议有问题。”我说,“我完全不记得签过这样的文件。”

“不记得不代表没签过。”孙丽娟在旁边插嘴。

马建设举起手制止了她:“让周女士说完。”

我深吸一口气:“小马,这份协议上虽然有我的签名,但我怀疑这个签名是被人转移或者伪造的。”“有什么根据吗?”

“签名的笔迹跟我平时的写字习惯有细微差别。而且我努力回忆了七年前的情况,我确实在医院签过一些文件,但那些是医疗相关的文件,不是什么房屋转让协议。”

马建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样吧,这个事情比较复杂,光在这里讨论解决不了问题。我建议你们找专业的鉴定机构,对这份协议的真实性进行鉴定。”

“鉴定?”孙丽娟的脸色变了一下,“小马,这有必要吗?我们又不是外人,一家人闹到那个地步...多难看啊。”

“如果协议是真的,鉴定结果会证明你们的清白。如果协议有问题,那就需要重新协商解决方案。”马建设说得很客观。

我立刻表态:“我同意鉴定!”

马建设看向孙丽娟:“您的意见呢?”

孙丽娟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周志华,最后说:“既然我大姐坚持要鉴定,那就鉴定吧。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如果鉴定结果证明协议是真的,这事就算了结了,以后不许再提。”

“当然。”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马建设点点头:“那好,我明天帮你们联系专业的文件鉴定机构。不过我提醒一下,这种鉴定需要时间,也需要费用,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送走了马建设,客厅里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

孙丽娟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一言不发。

周志华在旁边抽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也很复杂。

魏淑敏回到了自己房间,临走前对我说:“雅文,适可而止吧,别把事情闹得太僵。”

只有周俊杰,看起来有些困惑和不安。

他走到我面前,小声问:“姑妈,这房子...真的不是我的吗?”

看着侄子年轻的脸,我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孩子是无辜的,他可能根本不知道这里面的内幕。

“俊杰,这房子的情况很复杂。”我温和地说,“等鉴定结果出来,一切就清楚了。”

“如果房子不是我的,那我...那我结婚怎么办?”他的声音里带着恐慌。

我看了看客厅里的其他人,最终说:“俊杰,不管怎样,你都要记住,靠自己的努力得来的东西,才是真正属于你的。”

那天晚上,我又失眠了。

但这次不是因为焦虑,而是因为期待。

我相信,真相很快就会水落石出。

而当真相大白的那一刻,我想看看某些人还能说什么。

第二天上午,马建设打电话通知我们,他已经联系好了鉴定机构,下午就可以送检。

“鉴定费用大概需要2000元,周期是一周左右。”他在电话里说。

我立刻表示费用由我来承担。

下午两点,我们一起去了鉴定机构。

那是一家专业的司法鉴定中心,工作人员很专业,详细询问了情况,然后对协议进行了拍照和取样。

“鉴定主要包括两个方面。”技术人员解释道,“一是笔迹鉴定,看签名是否为当事人本人书写;二是文件时间鉴定,看文件的制作时间是否与标注时间一致。”

“需要当事人提供平时的笔迹样本进行对比。”

我当场写了几份字样,包括我的姓名、常用词汇等。

整个过程中,孙丽娟显得很不耐烦,不停地看手表,催促快点。

但我注意到,当技术人员说到“文件时间鉴定”的时候,她的脸色明显变了一下。

离开鉴定中心的时候,她拉住我的胳膊:“姐,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真的要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吗?”

“我只想知道真相。”我平静地回答。

“真相?”她冷笑,“如果真相不是你想要的结果呢?”

“那我就认了。”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钟,最终松开了手:“好,我们等着看。”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的气氛更加诡异。

孙丽娟对我的态度变得更加冷淡,甚至带着敌意。

周志华则显得焦虑不安,经常一个人在阳台上抽烟。

魏淑敏更是闭口不谈这件事,我想跟她聊,她就说累了要休息。

只有周俊杰,有时候会偷偷问我一些问题。

“姑妈,如果鉴定结果证明协议是假的,那说明我爸妈在撒谎?”

“俊杰,你只需要记住,诚实是最重要的品质。”我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可是...如果房子真的是你的,那我们住在这里,岂不是...”

“岂不是什么?”

“岂不是在占你的便宜?”他的脸红了。

看着这个年轻人纯真的表情,我心里涌起一阵暖流。

至少,这个家里还有一个人有良知。

鉴定结果出来的前一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拿到了鉴定报告,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协议系伪造,签名为拼接移植。

我拿着报告回到家,面对众人,大声宣布真相。

孙丽娟和周志华当场下跪道歉,承认他们的错误。

魏淑敏流着眼泪说对不起女儿。

整个梦境如此真实,以至于我醒来的时候,还以为真的发生了。

但现实是,我依然躺在那张吱吱作响的折叠床上,窗外是春江的夜景,客厅里传来电视的声音。

第二天上午十点,马建设打来了电话。

“周女士,鉴定结果出来了,您方便过来一趟吗?”

我的心怦怦直跳:“小马,结果怎么样?”

“电话里不方便说,您还是亲自过来看看吧。”

我立刻起身换衣服,准备出门。

孙丽娟看到我的动作,也紧张起来:“姐,是不是鉴定结果出来了?”

“对,我去拿报告。”

“我也去!”她立刻站起身。

“我也要去!”周志华也跟了过来。

就这样,我们三个人一起赶到了物业。

马建设拿着一个牛皮纸袋,表情严肃。

“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他说,“我先说明一下,这个结果对你们家庭关系可能会造成很大影响,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我的手心出汗了:“小马,您说吧。”

马建设打开牛皮纸袋,取出鉴定报告。

“根据司法鉴定中心的检测结果...”他清了清嗓子,“这份《房屋使用权转让协议》存在严重问题。”

孙丽娟的脸瞬间白了。

“首先,笔迹鉴定显示,协议上的签名‘周雅文’并非周女士本人书写,而是通过技术手段拼接移植而成。”

我的心脏狂跳起来。

“其次,文件时间鉴定显示,这份协议的制作时间不是2017年,而是最近半年内。也就是说,这份协议是在周女士决定回老家之后才制作的。”

马建设放下报告,看向我们:“简单来说,这份协议是伪造的。”

那一刻,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孙丽娟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嘴唇颤抖。

周志华双手捂脸,一言不发。

而我,终于明白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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