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丽芳，明天我带全体员工回家聚餐，你准备一下。"方建东头也不抬地说道。
"十六个人？那我需要买很多菜，预算多少？"王丽芳擦着手问。
"就简单聚聚，别搞得太复杂。"说着，方建东拿起手机转了个账。
王丽芳看到手机提示：收到转账20.00元。
聚餐当天丽芳端着一个大盆子走了出来。
在场的所有人看来看盆内，脸上的表情变得尴尬，建东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01
王丽芳站在厨房里，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刺眼的数字。
20块钱。
她的丈夫方建东要求她用20块钱为17个人准备一顿聚餐。
半年前，丽芳还是市区一家会计事务所的资深会计师。
月薪八千，工作稳定，同事关系融洽。
那时候的她每天早上七点半出门，晚上六点回家。
周末还会和闺蜜逛街看电影，日子过得充实又自在。
一切都在建东创业那天改变了。
"丽芳，我要开公司了。"那天晚上，建东兴奋地抱着她转圈。
"建材贸易，前景很好的。我已经找好了办公室，还有几个员工。"
丽芳当时很高兴，支持他的决定。
甚至主动提出要不要把自己的积蓄拿出来投资。
"不用不用，我有规划的。"建东摆摆手。
"不过有一件事，你得辞职。"
丽芳愣了："为什么？"
"你想啊，我现在是老板了。老板娘还在外面上班，别人怎么看？"
建东理所当然地说："会觉得我混得不好，连老婆都养不起。"
"可是我的工作很稳定，而且我喜欢..."
"丽芳，你要理解我。创业初期最重要的就是面子。"
建东打断她："员工要看老板有没有实力，客户要看老板有没有底气。"
"你在家相夫教子，我在外面打拼事业，这样才像成功人士的样子。"
丽芳犹豫了很久。
最终还是递交了辞职申请。
她告诉自己，这是为了支持丈夫的事业。
为了他们共同的未来。
方建东的公司确实开起来了。
名字叫"东方建材贸易有限公司"，听起来很气派。
办公室在市区一栋写字楼的十二层。
面积不大，但装修得很体面。
员工一共十六个，大多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还有一个销售经理张经理，是建东的大学同学，四十来岁，很有经验。
建东每天西装革履地出门上班。
晚上回来总是兴致勃勃地跟丽芳分享公司的事情。
"今天又谈成了一笔订单，五万块的货。"
"张经理说我很有老板的气质，员工们都很服我。"
"小李今天生日，我请全部门的人吃了顿好的，花了一千多。"
丽芳听着，心里既高兴又有些不安。
高兴的是丈夫的事业似乎很成功。
不安的是家里的开销却越来越紧。
建东给她的生活费从最开始的五千，降到三千，现在只有两千。
"公司刚起步，到处都要花钱。"建东总是这样解释。
"等稳定了，咱们的日子就好过了。"
丽芳只能点头答应。
她开始精打细算地过日子。
买菜选最便宜的，衣服很久不添置新的。
甚至连化妆品都省着用。
可是建东请客的频率却越来越高。
员工生日要请客，拿下订单要请客，见客户要请客，节假日也要请客。
每次都是几千块的消费。
"丽芳，你不懂生意场上的事。"
建东振振有词："老板就要有老板的样子。"
"小气巴拉的，谁愿意跟你做生意？"
"这叫投资，懂吗？钱花在刀刃上。"
丽芳想问，那家里就不是刀刃吗？
但她没有说出口。
02
三个月后的一个周末，丽芳在阳台晾衣服。
楼下传来熟悉的声音。
她低头一看，建东正和几个年轻人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
都是公司的员工。
"方总太客气了，今天这顿饭得花不少钱吧？"小李笑着说。
"哎呀，跟兄弟们吃饭还谈什么钱？"建东大手一挥。
"咱们公司就是一个大家庭，我这个当老板的不照顾你们照顾谁？"
"方总就是大气，不像有些老板，抠抠搜搜的。"小王附和道。
"那是，格局决定结局嘛。"建东得意地拍拍胸脯。
"今天海鲜大餐加包厢，两千多块，我眼都不眨一下。"
员工们都竖起大拇指夸赞。
丽芳在阳台上听得一清二楚。
两千多块。
这是她一个月的生活费。
建东一顿饭就花掉了。
晚上建东回家，脸上还挂着笑容。
"今天爽了吧？"丽芳问。
"那必须的。你是没看到员工们那个高兴劲儿。"
建东洗着手："小李还说要在朋友圈里发照片，说跟着我有前途。"
"这种时候花钱是值得的，能收买人心。"
丽芳点点头，没有说话。
她想起昨天自己想买件200块的外套，被建东说太贵了。
"现在能省就省吧，等公司做大了再说。"
可是转眼他就能花两千块请员工吃饭。
这样的事情变得越来越频繁。
每次建东请客回来，都要在丽芳面前炫耀一番。
"今天小王签了个大单，我请他们部门吃烧烤，花了八百。"
"张经理介绍了个新客户给我，我请他去KTV唱歌，一千五。"
"中秋节要到了，我包了个酒店包间，全体员工聚餐，预算三千。"
每次丽芳听到这些数字，心里都会咯噔一下。
她开始怀疑建东到底赚了多少钱。
按他这个花法，公司得有多少利润才够用？
有一次她忍不住问了："建东，咱们公司现在每个月能赚多少？"
建东愣了一下，然后说："这个你不用操心，反正够花就行。"
"我只是想了解一下，毕竟是咱们共同的事业。"
"你一个女人家家的，管这些干什么？"
建东有些不耐烦："我在外面赚钱已经够累了，回家还要跟你汇报账目？"
丽芳被噎得说不出话。
她想起以前在会计师事务所的时候。
经常接触各种公司的财务状况。
像建东这种小公司，利润其实是很微薄的。
尤其是建材贸易，竞争激烈，毛利很低。
他花在请客上的钱，恐怕占了公司收入的很大一部分。
这样下去真的可持续吗？
但她不敢再问了。
每次提到钱的话题，建东总是很敏感。
仿佛她在质疑他的能力。
丽芳只能把疑虑藏在心里。
继续过着精打细算的日子。
她学会了在超市关门前去买打折的蔬菜。
学会了用各种优惠券和活动价。
学会了把一块肉分几顿吃。
而建东依然隔三差五地请客。
在员工面前挥金如土。
在家里却对每一分钱都斤斤计较。
"丽芳，热水器别开太久，电费贵。"
"买菜能买便宜的就别买贵的，反正都是吃。"
"这个月生活费我可能要少给你点，公司有笔大投资。"
丽芳每次听到这些话，都想问他。
那你请客吃饭的钱算什么？
那不是投资吗？
但她最终还是忍住了。
她告诉自己，建东在外面不容易。
维持面子也是必要的。
等公司真正做大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03
六个月后的一个晚上，建东回家显得特别兴奋。
一进门就大声宣布："丽芳，告诉你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丽芳从厨房走出来。
"咱们公司成立半年了，我决定搞个庆祝活动。"建东搓着手："就在咱们家，举办全员聚餐。"
丽芳愣了一下："在家里？"
"对啊，这叫家庭式聚餐，让员工们感受一下老板的人情味。"建东越说越激动："你想想，哪个老板会把员工请到家里来？"
"这说明我把他们当家人，不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
丽芳皱起眉头："可是咱们家这么小，十六个人坐得下吗？"
"坐得下坐得下，大不了搬些椅子过来。"建东满不在乎："重要的不是环境，是这份心意。"
"员工们肯定特别感动，会觉得跟着我这个老板有人情味。"
丽芳还是有些担心："那要准备多少菜啊？十六个人..."
"就是简单聚聚，别搞得太复杂。"建东摆了摆手："你的手艺我还不知道？随便做几个菜就行。"
"可是十六个人，不是一般的家常菜量..."
"行了行了，你别操那么多心。"建东有些不耐烦："我说简单就是简单，你按照平时的标准准备就行。"
丽芳想再说什么，但看到建东的表情，还是咽了回去。
"那预算呢？买菜需要多少钱？"她问。
建东头也不抬地玩着手机："我刚才不是说了吗，简单聚聚。"
"但是十六个人的菜，总得有个预算吧？"
"你怎么这么多事？"建东终于抬起头，不耐烦地看着她。
"就是请员工到家里吃顿饭，又不是什么大事。"
"可是..."
"别可是了。"建东拿起手机："我转点钱给你，够了。"
手机响了一下。
丽芳看了看转账提示。
20.00元。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又仔细看了一遍。
确实是二十块钱。
"建东，你是不是转错了？"她试探性地问。
"没错啊，就是二十块。"建东已经重新埋头看手机。"够了，买点菜就行。"
丽芳感觉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二十块钱？十六个人？"
"你这人怎么回事？"建东终于放下手机，不耐烦地看着她。
"我都说了是简单聚餐，又不是满汉全席。"
"可是十六个人..."
"十六个人怎么了？你以为他们是来吃大餐的？"
建东的语气有些冷："他们是来感受家庭温暖的，不是来蹭吃蹭喝的。"
"重要的是心意，不是菜的好坏。"
丽芳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刺眼的数字。
20块钱。
她想起上个礼拜建东请客户吃饭，花了一千八百块。
那天他回来还很得意地跟她说："今天这顿饭值了，客户当场就答应合作了。"
一千八百块请一个客户。
二十块钱请十六个员工。
这是什么逻辑？
"什么时候？"她问。
"明天晚上。"建东又开始看手机。
"明天？这么急？"
"临时决定的，我今天在公司宣布了，员工们都很高兴。"建东头也不抬："你明天白天去买菜准备一下就行。"
丽芳感觉一阵眩晕,明天晚上，十六个员工要到家里来聚餐。
她要用二十块钱为十七个人准备晚饭。
这怎么可能？
"建东，我觉得二十块钱真的不够..."
"够了！"建东猛地抬起头，语气很冲。"我都说了多少遍了，简单聚餐，简单聚餐！"
"你怎么就听不懂呢？非要搞得多复杂？"
丽芳被他的语气吓了一跳，不敢再说话。
建东看她不说话了，语气缓和了一些："丽芳，你要理解我。公司刚起步，到处都要省钱。这次聚餐主要是让员工感受家庭氛围，不是为了吃喝，你就简单做几个菜意思意思就行，他们不会计较的。"
丽芳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卧室，她坐在床边，看着手机上的转账记录。
二十块钱。
她想哭，但眼泪出不来。
04
下午五点，丽芳开始准备晚饭，准备工作用了不到半个小时。
五点半的时候，建东回来了。
"准备得怎么样？"他一进门就问。
"差不多了。"丽芳淡淡地说。
建东走进厨房看了看："就这些菜？"
"就这些。"丽芳点点头："二十块钱买的。"
建东皱了皱眉，但没有说什么："他们马上就到了，你快点准备。"
"已经准备好了。"丽芳说。
"这么快？"建东有些意外。
"二十块钱的菜，能有多复杂？"
建东听出她语气里的讽刺，但没有计较。
可能是觉得员工马上要到了，不想在这个时候起冲突。
六点整，门铃响了。建东兴冲冲地去开门。
"来来来，欢迎欢迎！"他热情地招呼着。
员工们陆续进门，有说有笑。
"方总，打扰了。"张经理客气地说。
"什么打扰不打扰的，都是一家人。"建东大声说道："今天让大家来家里，就是想让你们感受一下家庭的温暖。"
"方总太客气了。"小李笑着说："我们还是第一次到老板家里吃饭呢。"
"那是你们没遇到我这样的老板。"建东得意地说："我一直说，咱们公司就是一个大家庭。我这个当家长的，当然要照顾好每一个家庭成员。"
员工们纷纷点头称赞。
"方总就是有格局。"
"跟着方总就是有人情味。"
"不像有些老板，只知道压榨员工。"
建东听得心花怒放："那是当然，我方建东做人做事都讲究一个'情'字。今天呢，我专门让我老婆亲自下厨。她的手艺可是一绝，比外面酒店的菜都好吃。"
丽芳在厨房听到这话，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比酒店的菜都好吃？她倒要看看，二十块钱的菜怎么跟酒店比。
"嫂子太辛苦了。"小王说："十六个人的饭，得忙多久啊。"
"那是，我老婆最贤惠了。"建东骄傲地说："别说十六个人，就是三十个人她也能应付。而且绝对不会让大家失望。"
员工们听了都很期待。
在他们的印象中，方总在外面请客从来不含糊。
动辄几千块的消费，从不眨眼。
现在到了方总家里，肯定更加丰盛。毕竟这是老板娘亲自下厨啊。
"方总，需要我们帮忙吗？"张经理问。
"不用不用，你们就坐着等着享受就行。"建东摆摆手："丽芳，菜准备好了吗？"
"好了。"丽芳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那就开始上菜吧。"建东兴奋地搓着手："大家今天有口福了。"
员工们都伸长脖子期待着。
有人已经拿起筷子准备开动。
这时，丽芳端着一个大盆子走了出来。
在场的所有人看来看盆内，脸上的表情变得尴尬，建东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