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李大伯家的两个女儿一直是邻居们羡慕的对象。
"你看人家老李家的女儿，多懂事啊，从来不乱花钱。"
"是啊，现在这样孝顺的孩子不多见了。"
二十六岁的大女儿李小雨和二十四岁的二女儿李小晴，
工作后把工资全部上交，承担房贷、弟弟学费、父母生活费。
姐妹俩省吃俭用，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
李大伯对女儿们的表现很满意，直到那个春雨绵绵的早晨。
两个一向乖巧听话的女儿，竟然同时人间蒸发。
01
李大伯家的两个女儿，从小就被邻居们夸赞。大女儿李小雨今年二十六岁，二女儿李小晴二十四岁。姐妹俩长得清秀，性格温和，最重要的是特别孝顺。
"你看人家老李家的女儿，多懂事啊。"楼下的王阿姨总是这样对别人说，"从小就知道帮家里干活，从来不顶嘴。"
李大伯听到这些话，脸上总是挂着满意的笑容。他和妻子张梅花从女儿们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培养她们的"家庭观念"。
"小雨，你是姐姐，要给妹妹做榜样。"李大伯经常这样对大女儿说，"家里的事情，你要多承担一些。"
"小晴，你看姐姐多懂事，你也要向她学习。"张梅花也总是这样教育小女儿。
就这样，两个女儿从十几岁开始，就主动承担起了家里的大部分家务。洗衣服、做饭、打扫卫生，甚至连水电费都是她们去缴纳。
李小雨大学毕业后，进入一家会计师事务所工作。她的第一个月工资是三千五百元，拿到手的那天晚上，她兴奋地跑回家。
"爸，妈，我发工资了！"小雨把钱放在茶几上，眼睛里闪着光芒。
李大伯接过钱，数了数，点点头："不错，比我当年第一个月赚得多。"
"小雨真是好女儿。"张梅花摸摸女儿的头，"家里最近手头有点紧，你看能不能..."
"妈，您说，我的钱就是家里的钱。"小雨毫不犹豫地说。
从那时候开始，小雨每个月都会把工资的大部分交给父母。她只留下几百块钱作为自己的生活费，连买件新衣服都要考虑很久。
李小晴比姐姐晚两年工作，在一家广告公司做设计。她的第一份工资是三千元，也是全部交给了父母。
"我们家的女儿就是懂事。"李大伯在邻居面前总是这样夸耀，"从来不乱花钱，知道体贴父母。"
邻居们都羡慕李大伯有这样的女儿。大家都说，现在的年轻人很少有这么孝顺的了。
姐妹俩也确实觉得这样做是应该的。她们从小被教育，父母养育之恩大于天，孝顺父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看到父母开心，她们也感到满足。
可是，李大伯夫妇的要求越来越多。
"小雨，你工作这么久了，应该考虑买房子了。"有一天，李大伯对大女儿说，"我和你妈商量过了，我们帮你看了几个房子，有个两居室的不错。"
"爸，我的积蓄不够买房啊。"小雨有些为难地说。
"没关系，可以贷款嘛。"李大伯摆摆手，"你现在有稳定工作，银行肯定会批贷款的。"
"可是，我一个人住，买这么大的房子干什么？"小雨问。
"怎么是你一个人住？"张梅花插话了，"我和你爸年纪大了，总要有个地方养老吧？而且你弟弟以后结婚也需要房子。"
小雨这才明白，父母让她买房，并不是为了她自己，而是为了全家人。
"小雨，你是家里的大女儿，这些事情你不承担，谁来承担？"李大伯语重心长地说，"我们把你养这么大，现在需要你的时候，你不会不管吧？"
面对父母的话，小雨无法拒绝。她点点头，同意了买房的事情。
房子的首付是二十万，小雨自己只有五万块钱的积蓄，剩下的十五万是李大伯东拼西凑借来的。
"放心，这些钱我们慢慢还。"李大伯对女儿说，"你现在主要负责还房贷就行了。"
房贷每个月要还三千八百元，这几乎是小雨当时工资的全部。她为了多赚钱，开始在周末接一些兼职工作。
房子买了以后，李大伯一家人就搬了进去。三口人住在两居室里，小雨自己住客厅的沙发床。
"小雨，你一个女孩子，住客厅不太合适吧？"有朋友来家里做客时这样说。
"没关系的，我习惯了。"小雨总是这样回答。
她确实已经习惯了。从小到大，她就习惯了把最好的东西让给家人，自己总是排在最后。
李小晴看在眼里，心里很不是滋味。
"姐，你这样太委屈自己了。"小晴私下对姐姐说。
"没关系，我是姐姐嘛。"小雨笑笑，"而且爸妈年纪大了，让他们住得舒服一点是应该的。"
可是，李大伯夫妇的要求并没有因为小雨的付出而减少，反而越来越多。
"小雨，你弟弟要上大学了，学费生活费一年要三万块。"张梅花对女儿说，"我们现在没什么收入，你看..."
李大伯的儿子李小强比小晴小两岁，今年刚考上大学。李大伯对这个儿子特别宝贝，从小就没让他干过什么家务活。
"妈，弟弟上大学是好事，学费当然要出。"小雨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还有，我们俩身体都不太好，每个月的医药费也要不少。"李大伯补充道，"你和小晴两个人，每人每月给我们一千块生活费，不算多吧？"
小雨和小晴对视了一眼。她们现在每个月的工资加起来也就七千多块，除了房贷、弟弟的学费，再给父母两千块生活费，剩下的钱连基本的生活开销都不够。
"爸，妈，我们会尽力的。"小雨还是答应了。
从那以后，姐妹俩的生活变得更加拮据。她们几乎没有任何娱乐活动，连和朋友聚餐都舍不得。
"小雨，好久没见你了，出来喝个茶吧？"大学同学张丽在电话里邀请她。
"不了，我最近比较忙。"小雨总是这样拒绝。
她不敢说实话，怕别人知道她连喝茶的钱都拿不出来。
小晴的情况也差不多。她的同事们经常约她一起看电影、吃饭，她都找借口推掉了。
"小晴怎么这么抠门？"背地里，有同事开始议论她。
"可能是家里条件不好吧。"
这些话传到小晴耳朵里，她心里很难受，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更让姐妹俩受不了的是，李大伯夫妇的要求还在不断增加。
"小雨，你看你现在也二十六了，该考虑个人问题了。"有一天，张梅花突然对女儿说，"我给你介绍个对象，是我朋友的儿子，条件很不错。"
"妈，我现在不想谈恋爱。"小雨摇摇头。
"怎么不想？女孩子不能拖太久，过了三十就不好找了。"张梅花有些着急，"而且人家条件真的很好，家里有房有车，你嫁过去就享福了。"
小雨知道，母亲所谓的"享福"，其实是希望她嫁个有钱人，这样就能继续帮助家里。
"妈，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小雨坚持自己的想法。
"什么勉强不勉强？"李大伯也插话了，"现在结婚就是要看条件。你一个女孩子，能力再强也比不上男人。找个有钱的嫁了，对大家都好。"
"爸，我觉得我现在这样挺好的。"小雨说。
"好什么好？你一个人能撑多久？"李大伯有些不高兴，"我们老了以后怎么办？你弟弟将来结婚买房子的钱从哪里来？你一个人的工资够吗？"
面对父亲的质问，小雨沉默了。她确实感到压力很大，有时候半夜都会被这些问题惊醒。
李小晴在旁边听着，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她开始意识到，姐姐承受的压力远比她想象的要大。
"姐，你累不累？"有一天晚上，小晴悄悄问姐姐。
"还好吧。"小雨笑笑，但是笑容很勉强。
"我觉得我们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小晴小声说，"爸妈的要求越来越多，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有自己的生活？"
"嘘，别让爸妈听到。"小雨连忙制止妹妹，"我们是他们的女儿，照顾他们是应该的。"
"可是姐，你看看我们现在的样子。"小晴指指周围，"我们住在自己买的房子里，却睡沙发床。我们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却连买件像样的衣服都舍不得。这样的生活有意思吗？"
小雨没有回答妹妹的问题。她何尝不知道这样的生活很苦，但是她不知道该怎么改变。
从小到大，她被教育要孝顺，要懂事，要为家庭付出。这些观念已经深深地植入了她的心里，让她无法拒绝父母的任何要求。
而且，她总是抱着一种幻想，觉得只要自己再努力一点，再多赚一点钱，家里的情况就会好转。到那时候，她就能有自己的生活了。
可是，现实似乎并不是这样发展的。
春节过后，李大伯家里又出了新状况。
"小雨，小晴，你们过来一下。"李大伯把两个女儿叫到客厅，脸色很严肃。
姐妹俩心里一紧，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事。
"是这样的，你们弟弟在学校谈了个女朋友。"张梅花开口说道，"人家姑娘家里条件很好，我们不能让小强丢脸。"
"妈，弟弟谈恋爱是好事啊。"小晴说。
"当然是好事，但是你们弟弟现在还是学生，没有收入。"李大伯接过话头，"人家女孩过生日，总要送个像样的礼物吧？平时约会吃饭看电影，也需要钱吧？"
小雨隐隐感到不妙："爸，您的意思是..."
"每个月给你们弟弟增加一千块生活费，专门用来谈恋爱。"李大伯说得很自然，好像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爸，我们现在真的很困难。"小雨终于忍不住说出了心里话，"房贷，学费，生活费，我们每个月的钱根本不够用。"
"不够用？"李大伯皱起眉头，"你们两个人加起来七千多块钱，还不够用？我们那个年代，一个月几十块钱都能养活一家人。"
"爸，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小晴也开口了，"物价涨了很多，我们的开销也大。"
"开销大？你们有什么开销？"张梅花不满地说，"住的是自己家的房子，吃的是家里的饭，衣服也不用买太多。你们的钱都花到哪里去了？"
小雨和小晴对视一眼，心里都很委屈。她们的钱确实都上交了，自己几乎没有任何花销。但是父母似乎认为她们在外面乱花钱。
"算了，不跟你们说这些。"李大伯摆摆手，"反正这个钱必须出。小强是我们家的独苗，绝对不能让他受委屈。"
"爸，要不这样，我们先想想办法。"小雨妥协了，"看看能不能多接点活，多赚点钱。"
"嗯，这还差不多。"李大伯满意地点点头。
从那天开始，小雨开始疯狂地接兼职工作。白天在公司上班，晚上回家做账，周末还要去别的公司帮忙。她每天只能睡四五个小时，整个人变得很憔悴。
小晴看在眼里，心疼在心里。她也开始拼命工作，甚至接了一些熬夜的设计项目。
"小晴，你最近怎么了？黑眼圈这么重。"同事关心地问她。
"没什么，就是最近比较忙。"小晴强颜欢笑。
"你要注意身体啊，工作再忙也要休息。"同事好心提醒。
小晴点点头，但是心里苦笑。她哪里是为了工作忙，她是为了养活全家人在拼命。
就在姐妹俩以为生活已经够艰难的时候，李大伯又提出了新的要求。
"小雨，我觉得你应该考虑换个工作。"有一天，李大伯突然对女儿说。
"换工作？为什么？"小雨不解。
"你现在这个工作工资太低了。"李大伯说，"我听说现在很多公司的会计都能拿七八千，你才三千多，是不是太少了？"
"爸，我刚工作两年，工资确实不高。但是这家公司很稳定，而且我能学到很多东西。"小雨解释。
"学东西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饭吃。"张梅花插话，"现在家里这么多开销，你必须想办法多赚钱。"
"可是，找新工作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小雨为难地说。
"我已经帮你问过了。"李大伯得意地说，"我朋友的公司正好缺个会计，工资能给到六千。"
"什么公司？"小雨问。
"一个建筑公司，做工程的。"李大伯说，"人家老板说了，只要你愿意去，随时可以上班。"
小雨心里有些不安。建筑公司的账务比较复杂，而且行业风险也大。但是面对父亲期待的眼神，她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我...我考虑考虑。"小雨最后这样说。
当天晚上，小晴悄悄来到姐姐身边。
"姐，你真的要换工作吗？"小晴担心地问。
"不知道，爸说的也有道理，我现在的工资确实不高。"小雨叹了口气。
"可是你现在的工作很稳定啊，而且同事关系也不错。"小晴说，"建筑公司的工作，我听说很辛苦的。"
"再辛苦也要干。"小雨苦笑，"家里需要钱，我不多赚点怎么办？"
看着姐姐疲惫的样子，小晴心里很难受。她突然意识到，这样下去，姐姐迟早会被压垮的。
就在这时，家里又发生了一件事。
李小强从学校打电话回来，说他的女朋友要来家里做客。
"什么？要来家里？"张梅花一听就紧张了，"我们家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见人啊？"
"妈，我们家不是挺好的吗？"李小强在电话里说。
"好什么好？家具都是旧的，装修也很简单。"张梅花越想越着急，"人家姑娘家里条件那么好，来我们家会怎么想？"
"那怎么办？"李小强也开始担心。
"必须重新装修！"李大伯一拍桌子，做出了决定。
"装修？"小雨吃了一惊，"爸，装修要花很多钱的。"
"花多少钱也要装修！"李大伯很坚决，"这关系到你弟弟的终身幸福，绝对不能马虎。"
"可是我们现在哪里有钱装修？"小晴问。
"这个你们不用担心，我已经算过了。"李大伯拿出一张纸，"简单装修一下，买点新家具，大概需要十万块钱。"
"十万？"姐妹俩都惊呆了。
"小雨，你不是要换工作吗？新公司的工资高，而且我听说建筑公司很容易借到钱。"李大伯对女儿说，"你去那边上班以后，想办法贷个款出来。"
"爸，我还没决定要不要换工作呢。"小雨有些慌乱。
"没什么好犹豫的，必须换！"李大伯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小强的事情耽误不得，人家姑娘下个月就要来了。"
小雨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房贷还没还完，现在又要装修贷款，这些钱什么时候才能还清？
"姐，你不要有太大压力。"小晴安慰姐姐，"大不了我也想办法多赚点钱。"
"你们两个都是好女儿。"李大伯很满意，"等你们弟弟结了婚，生活稳定了，我们一家人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听到父亲的话，小雨心里更加沉重。弟弟结婚还要买房，买车，办婚礼，这些又需要多少钱？而这些钱，最终还是要她们姐妹俩来承担。
她突然有种感觉，这样的生活永远看不到头。
02
三月十五日，星期二，春雨绵绵。
李大伯像往常一样七点起床，准备去楼下买早餐。走过客厅的时候，他习惯性地看了一眼女儿的床铺。
沙发床是空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小雨起得真早。"李大伯心里想着，没有在意。
八点钟，张梅花起床了，发现大女儿不在家。
"小雨呢？"她问丈夫。
"估计上班去了。"李大伯一边喝粥一边说，"现在年轻人工作都很积极。"
九点钟，李大伯准备出门办事，发现小女儿的房间门是开着的，床上也没有人。
"小晴也走了？"他有些疑惑，"今天是周末，她们上什么班？"
李大伯走到小晴的房间，仔细看了看，发现床铺也是整理过的，桌子上很整洁，没有任何异常。
"可能是出去买东西了吧。"他这样想着，也没有太在意。
中午十二点，姐妹俩还没有回来。
"奇怪，这么长时间了，她们去哪里了？"张梅花开始担心。
李大伯拿起手机，拨打小雨的号码。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他又拨打小晴的号码，同样是关机。
"怎么回事？两个人的手机都关机了？"李大伯皱起眉头。
下午两点，李大伯坐不住了。他开始给女儿们的同事打电话。
"你好，请问小雨今天上班了吗？"他打给小雨的同事张丽。
"上班？今天是周末啊，而且小雨昨天就请假了，说家里有事。"张丽回答。
"请假？"李大伯愣住了，"她没跟我们说啊。"
"可能是临时有事吧。"张丽说，"你们是她父母，应该比我们更清楚啊。"
李大伯挂了电话，又打给小晴的同事。
"小晴？她这两天都请假了，说要处理一些私人事情。"同事告诉他。
挂了电话，李大伯和张梅花对视一眼，心里都开始不安起来。
"她们到底去哪里了？"张梅花焦急地说，"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傍晚六点，李大伯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
短信内容很简单："我们走了，别找我们。"
发送号码是小雨的手机号。
李大伯看着这条短信，整个人都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