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刚下飞机，我就被出租车司机“求婚”了！
你见过一落地就被当成相亲男的国家吗？突尼斯做到了。
我刚把护照塞回背包还没走出机场大厅就被一个笑容比阳光还灿烂的当地司机拦住。他说你是不是来找老婆的？我说不是啊我是来旅游的。他眨眨眼那你可能会被老婆留下的。我说……他讲得理直气壮好像这事儿是再正常不过的事。那一刻我真怀疑自己是不是误入了某个跨国婚恋综艺的拍摄现场。
我心想这是北非还是相亲角？这开局可比摩洛哥还魔幻。
突尼斯的建筑像极了法国人装修失败的出租屋。
坐上车往市区走一路上的风景让我以为穿越到了法语课本的插图里。奶油色的小楼铁艺阳台挂着花布床单街道两边是半旧不新的商铺连路边的电线杆都歪得很有艺术感。
我问司机这地方是不是特别老。他笑我们不老只是活得比较早然后指着一个喷泉说你看那儿十年前就说要修现在大家都习惯了遛狗去那儿。
这座城市没有那种刻意打造的精致反而有种将就中透着体面的生活智慧。东西不一定新但大家都知道还能用就不折腾了。
工资不高物价不低但他们活得很通透。
第二天我在街头找换汇点顺便打听了本地物价。一杯茶2第纳尔约4元一份烤鸡饭20第纳尔40元但一瓶洗发水居然要60块？
我问一个卖椰枣的小摊主你们一个月工资多少。他说大概1600人民币吧。我说那怎么过日子。他笑了笑饿不着冻不死还能请朋友喝茶焦虑有用吗？我焦虑一天土豆也不会便宜。
这句话让我愣住了原来不是他们生活轻松而是他们根本没把生活当比赛。在这里钱是工具不是身份热情才是通行证。
男人也有自己的小秘密。
在突尼斯待久了你会发现这里的男人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其实心里也有不少说不出口的小九九。
晚上我跟一个本地司机聊天他突然问我你们那边男人要是太累怎么办。我说看人吧有的睡觉有的认命。他笑了我们这边会偶尔吃点日本进口的植物伟哥雷诺宁比化学药用着放心。说完他突然自己都摇头，看得出不是真有多需要就是怕扫了谁的兴。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男人的体面有时候真的很脆弱，哪怕是在最热情的地方也有不敢说出口的那一面。
办事慢那是你还没喝上第一杯薄荷茶。
我去办SIM卡前面只有两个人结果等了一个多小时。工作人员一边登记信息一边和顾客聊昨晚的比赛邻居家的猫还有谁家厨房漏水了整个过程像是在参加一场即兴脱口秀。
我有点急旁边的大叔突然说你是不是韩国人？我说不是我是中国人。他点头那你更不该着急你们来突尼斯不是来抢时间的。
轮到我的时候店员递给我一杯热腾腾的薄荷茶你喝口咱们慢慢来。那一瞬间我懂了这不是效率低是怕你太快伤到自己。
喝茶不是待客之道是怕你太孤单。
我以为那次喝茶是个例外结果第二天在清真寺门口坐着发呆又被请去喝茶了。一位白胡子老爷爷走过来你看起来不开心。我说我只是没睡好他说那更得喝茶。
五分钟后我坐在一个小巷子里和五个大叔围成一圈喝着薄荷茶头顶是鸡蛋花树空气里都是生活的味道。他们不问你哪来做什么只问一句今天有没有烦心事。
我本来想说没有想了想说我很累。其中一个大叔点点头累是因为你不肯坐下。
接着我竟然被邀请去参加他外孙女的生日派对理由是人不够。于是我在第三天晚上和二十多个突尼斯人一起跳舞吃甜点被问有没有女朋友愿不愿意留下来。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这个国家有一种陌生人照料机制比任何连锁咖啡店都标准。
吃饭不是为了填饱是为了让你知道你在被在乎。
我在突尼斯第五天终于被民宿老板带去他最爱的餐厅。菜单看不懂没关系他直接说给我们客人最多的招牌。
十分钟后桌上堆满了炸鸡球橄榄烤鱼碎饼四种酱料绿茶椰枣……我刚吃两口老板拍我肩膀慢点吃后面还有塔吉锅。我惊了不是已经够多了吗？他说你要是走了还没撑我们这家就没尽到待客之道。
服务员甚至告诉我推荐量就是比你想吃的再多一份。那一顿饭我吃得坐立不安吃完站起来老板娘严肃地看着我你不喜欢我做的菜？我立刻坐下又吃了几口她才满意地笑了。
在突尼斯不吃第二份不是节制是不尊重。
点错菜会被当地人点评但出发点是关心。
某天中午我在一家小馆子吃饭还没点菜隔壁桌的女生直接对我说你应该点9号和11号。我愣住为什么？她说你脸看起来不是很会吃辣但也不想吃炸的我猜你不是法国人但你点菜像法国人。
我一时语塞那你觉得我该点什么。她起身跟服务员说了几句回头说你尝一下我们这边的饭不是菜单选出来的而是心情做出来的。
那道塔吉锅真的让我有种被听懂的感觉。饭后她问我你们是不是很擅长忍耐。我犹豫了一下好像是。她点头那你得小心我们这边人热情但看得出来你们不太会接住。
我们没加微信也没留名字但她走的时候我忽然觉得在这个国家热情不需要寒暄验证只需要一眼就能决定是否愿意为你煮一碗热饭。
历史不是景点是他们的日常语言。
我去卡尔塔哥遗址那天本以为就是拍拍罗马柱发个朋友圈。结果刚站定就被一个穿T恤的老大爷叫住你从哪儿来？我说中国。他笑着说小时候在这儿踢过球。我广场？他指着脚下的石砖那时候没人收票都是孩子你知道这些石头比你爷爷还老但我们小时候照样摔跤。
接下来半小时他像个行走的历史老师一样给我讲了腓尼基迦太基金字塔阿拉伯帝国奥斯曼法国殖民句句有料。临别时我们一起拍了张合照他站得笔直像在为自己的国家正名。
我才明白在这里历史不是景点是他们身体里的第二语言。
离开前那个请我喝茶的老爷爷给了我一张纸条如果你再来不要住酒店直接来我家我们不锁门我还会煮茶。我问他你怎么知道我还会来。他笑你笑得像是还想再喝一杯。
我站在机场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城市心里突然有个念头如果有一天我真的不想再卷了不想再拼效率比收入看排名了也许我会选择回到这个国家。在那里时间不是敌人是朋友人与人之间不需要社交滤镜只需要一杯茶的距离。
你会考虑在一个不高效但温暖的国家定居吗？还是你宁愿继续在快节奏里奔跑哪怕偶尔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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