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
1995年的时候，江南那边发生了一起特别吓人的灭门惨案，但是凶手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找不到了。
到了2017年，有个作家突然被警察带走了，他书架上还摆着一本得奖的小说手稿呢。
这二十二年里，他一边逃亡一边写东西，好像是在忏悔，结果在要被执行死刑之前，却留下了一个谁也答不上来的问题......
01
2019年安徽省南陵县的看守所里，高高的围墙里面到处都弥漫着一种让人感觉很严肃、有点儿吓人的气氛。
天还没完全亮，刘永彪坐在监室的床铺上，双手被铐在身前。他今年已经53岁了，头发都白了，脸上的皱纹深得跟刀割的一样。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囚服，领口处能看到里面白色的衬衣——那是他特意要求穿的，说是"走得体面些"。
"刘永彪，时间到了。"两名武警站在门口，声音平静得不带任何感情。
刘永彪缓缓站起身，他的动作很稳，仿佛只是要去参加一个普通的会议。但细看之下，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能抽最后一支烟吗？"他问道，声音沙哑。
武警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其中一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支递给他，又帮他点燃。
刘永彪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才缓缓吐出。他的目光透过烟雾，似乎看到了很远的地方。
"我写了几十年小说，"他突然说，"没想到最后自己成了故事的主角。"
没有人接话。监室里只有烟草燃烧的轻微声响。
1995年11月29日，浙江省湖州市织里镇的一家小旅馆里发生了一起震惊当地的灭门惨案。
旅馆老板闵某、他的妻子钱某、他们13岁的孙子以及一名山东籍的旅客全部遇害。
现场极其血腥，四人均被钝器击打头部致死，其中旅馆老板还被割喉。
案发后，湖州警方投入大量警力调查，但由于当时技术条件有限，案件一直未能侦破。
现场提取到的生物检材被小心翼翼地保存起来，等待着科技的发展能够揭开凶手的真面目。
时间一晃过去了22年。
02
2017年，随着DNA技术的进步，警方重启了对这起悬案的调查。
通过比对全国DNA数据库，警方惊讶地发现，现场遗留的DNA与安徽省南陵县一位名叫刘永彪的作家匹配。
"这不可能搞错吧？"负责案件的张警官盯着电脑屏幕，眉头紧锁，"这个刘永彪在当地小有名气，还获得过文学奖。"
"数据不会说谎。"技术科的同事推了推眼镜，"匹配度99.99%。"
2017年8月11日，警方在刘永彪家中将其抓获。当警察破门而入时，他正在书房里写作，桌上摊开的手稿上墨迹还未干。
"你们终于来了。"这是刘永彪看到警察后的第一句话，出奇地平静。
在审讯室里，面对铁证，刘永彪交代了22年前那起血案的始末。
1995年，31岁的刘永彪还只是个默默无闻的文学青年，生活窘迫。他与同乡汪维明一起到浙江湖州打工，但工作没找到，身上的钱却快花光了。
"那天晚上，我们俩在旅馆里翻来覆去睡不着。"刘永彪回忆道，声音低沉，"汪维明突然说，'彪哥，咱们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不如干一票大的。'"
"你当时怎么回答的？"审讯警官问道。
刘永彪沉默了片刻："我说，'你疯了？'但他说，'你不是一直想当作家吗？有了钱，你就能安心写作了。'"
据刘永彪供述，他们最初的目标只是抢劫。
案发当晚，他们购买了榔头和绳子，以住宿为名入住闵记旅馆。
凌晨时分，他们先对山东籍旅客下手，用榔头猛击其头部致死。响声惊醒了旅馆老板闵某，他们又残忍地将闵某夫妇及其孙子杀害。
"那个孩子..."刘永彪说到这里突然哽住，双手捂住脸，"他才13岁...我看到他睁着眼睛...他在看着我..."
审讯室里一片寂静，只有记录仪的红灯在闪烁。
"你们抢了多少钱？"警官最终打破了沉默。
"一百多块现金和一块手表。"刘永彪苦笑道，"四条人命，就值这么点。"
案发后，刘永彪和汪维明分道扬镳，各自逃亡。刘永彪回到安徽，用抢来的钱做小生意，生活逐渐好转。
他重拾笔杆开始写作，并在当地文学圈小有名气。
2009年，他的中篇小说《青春情怀》获得安徽省首届小说对抗赛铜奖；2013年，他加入中国作家协会，成为名副其实的"作家"。
"这些年你过得好吗？"警官问道。
刘永彪摇摇头："我每天都在做噩梦。每次看到警察，听到警笛声，我的心就跳得厉害。我写了那么多小说，其实都是在写我自己——一个逃犯的内心独白。"
03
2018年，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以抢劫罪判处刘永彪死刑。法庭上，当法官宣读完判决书后，刘永彪突然转身向旁听席深深鞠了一躬。
"我对不起受害者的家人，对不起我的家人，也对不起所有读我作品的读者。"他说，声音颤抖，"我用谎言构建了一生，现在终于可以解脱了。"
同案犯汪维明也在上海被捕，同样被判处死刑。
时间回到2019年那个清晨。刘永彪抽完最后一口烟，将烟头按灭在武警递过来的烟灰缸里。
"走吧。"他说。
刑场设在看守所后面的一片空地上。秋风卷着落叶在地上打转，发出沙沙的声响。刘永彪被带到指定位置站好，一名法警走上前来，准备执行注射死刑。
就在法警准备注射时，刘永彪突然转过头，直视着法警的眼睛。他的眼神异常清明，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奇怪的平静。
"如果是你，"他轻声问道，"22年前那个晚上，你会怎么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