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还有三天。"
"三天就够了。"
凌晨三点,李桂花轻声自语,从床底摸出一个生锈的铁盒。打开的瞬间,昏黄的灯光下,成沓的百元大钞几乎要溢出来。她的手指抚摸着这些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第二天一早,她又背起菜篮,装作贫穷的样子进城卖菜。谁也不知道,这个看似普通的老农妇心里藏着什么秘密。
早上五点半,天还没完全亮,李桂花就起床了。
她穿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外套,系好围裙,开始收拾要带到城里卖的菜。青菜、萝卜、韭菜,还有几个土豆,都是她自己种的。
李桂花今年六十岁,看起来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农村老太太。花白的头发总是梳得整整齐齐,脸上的皱纹记录着岁月的痕迹。
虽然已经不年轻了,但身体还算硬朗,每天背着几十斤重的菜进城卖,从来不觉得累。
"桂花婶,又要进城卖菜啊?"邻居王大妈打招呼。
"是啊,不卖菜哪有钱花。"
李桂花笑着回答,"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动弹,就多赚点是点。"
"你也真是的,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这么辛苦。"
"习惯了,闲着也是闲着。"
李桂花背起编织袋,慢慢走向村口。
村里人都知道李桂花的情况:老伴早就去世了,没有孩子,就一个在外地工作的侄子偶尔会寄点钱回来。
她一个人种着几亩地,除了自己吃的,剩下的就拿到城里去卖,日子过得虽然清苦,但也算安稳。
从村里到县城,要走十多公里的路。李桂花舍不得坐车,每次都是步行。她走得不快,一路上还要歇几次,但从来不觉得这是负担。
"反正我有的是时间。"她总是这样说。
到了县城,李桂花习惯在新华路口摆摊。这里是商业街的入口,人流量大,菜比较容易卖出去。
她把编织袋铺在地上,菜一样样摆好,就开始等顾客。
"新鲜蔬菜,自家种的,绿色无污染!"李桂花的吆喝声不大,但很有节奏感。
很快就有人过来看菜。
"大姐,这青菜多少钱一斤?"一个中年妇女问。
"两块五一斤。"
"太贵了,别的地方都是两块。"
"那就两块吧,您多买点。"
李桂花从来不和人讨价还价太久,"我这菜新鲜,您看看根部,多水灵。"
中年妇女看了看菜,确实很新鲜,就买了两斤青菜和一斤韭菜。
"一共六块钱。"李桂花收钱的时候,动作很利索。
就这样,李桂花一上午卖了大半的菜,收入四十多块钱。对她来说,这已经很满足了。
但是今天,正当她准备收摊的时候,来了几个穿制服的人。
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胸前挂着工作证:路政执法。
"大姐,您这是占道经营,违反相关规定了。"那个男人走过来,态度还算客气。他就是赵明。
李桂花抬头看了看他,没有慌张,很平静地问:"那怎么办?"
"按照规定,占道经营要罚款。"
赵明说,"您这是初犯,罚款一万元。"
听到这个数字,周围的人都议论起来。
"一万块?这也太多了吧。"
"就卖点菜,至于罚这么多吗?"
"这老太太一天能挣几个钱啊。"
赵明其实也觉得这个罚款数额对一个卖菜的老太太来说太重了,但规定就是规定,他也没办法。
"大姐,您看是现在交罚款,还是......"
"现在交吧。"李桂花的回答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竟然没有任何抗议,没有求情,也没有讨价还价,就这么平静地接受了。
更让人震惊的是,李桂花从怀里掏出一个旧布包,从里面拿出一叠百元大钞,数都不数就递给了赵明。
"一万块,您数数。"
赵明接过钱,机械地数了一遍。正好一万,不多不少。
他抬头看着李桂花,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情绪波动,但是没有。李桂花的表情很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
这种反应太不正常了。
一个靠卖菜为生的农村老太太,面对一万块钱的巨额罚款,竟然能这么淡定?
"收据给您。"赵明说。
"不用了。"李桂花摆摆手,开始收拾她的菜。
围观的人群彻底看呆了。刚才还在为她抱不平的人们,现在都用怀疑的眼光看着她。
"这老太太有钱啊,一万块说拿就拿。"
"肯定是装穷,你看她那包里,还有好多钱呢。"
"现在的人啊,真会装。"
议论声越来越大,但李桂花好像什么都没听到,继续收拾着她的菜。
赵明站在一旁,看着这个场景,心里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李桂花收拾好菜,背起编织袋,准备离开。
"大姐,慢走。"赵明客气地说。
李桂花点点头,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看着她的背影,赵明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透着奇怪。一个真正贫困的农妇,不可能这么淡定地拿出一万块钱。而且从她掏钱的动作来看,布包里的钱绝对不止这些。
中午吃饭的时候,赵明还在想这件事。
"老赵,你想什么呢?"同事问他。
"没什么,就是觉得今天那个老太太有点奇怪。"
"有什么奇怪的?现在农民有钱的多了去了。说不定人家有拆迁补偿呢。"
拆迁补偿?
赵明觉得这个解释很有可能。现在到处都在搞建设,农村拆迁的情况很普遍。如果李桂花真的拿到了拆迁补偿款,那她今天的表现就能解释得通了。
但是他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如果真的有拆迁补偿,她为什么还要每天辛苦地进城卖菜?
下午,赵明决定去李桂花所在的村子了解一下情况。
李桂花住在离县城二十公里的石桥村。这是一个典型的北方农村,有一百多户人家。
赵明把车停在村口,走进村里。
"大叔,请问您知道李桂花吗?"他问一个正在树荫下乘凉的老人。
"李桂花?知道啊,她家就在村西头。"
老人指了指方向,"你找她有什么事?"
"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想了解一下她的情况。"
"她的情况?"
老人上下打量着赵明,"你是干什么的?"
赵明出示了工作证。
"哦,执法部门的。"
老人点点头,"桂花没犯什么事吧?"
"没有,就是有些疑问。您了解她家的情况吗?"
"了解一些。"
老人说,"桂花这人挺好的,老实本分,从来不和人吵架。就是命苦,老伴死得早,又没有孩子。"
"那她平时靠什么生活?"
"种地,卖菜呗。她有几亩地,除了自己吃的,剩下的就拿到城里卖。"
老人说,"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但她从来不抱怨。"
"她有什么亲戚吗?"
"有个侄子,在外地工作,偶尔会寄点钱回来。"
"那您听说过她家要拆迁的事吗?"
"拆迁?"
老人摇摇头,"没听说过啊。我们村暂时还没有拆迁的计划。"
这下赵明更疑惑了。如果没有拆迁补偿,那李桂花的钱是从哪来的?
"那最近她有什么异常吗?"
"异常?"
老人想了想,"倒是有一件事,前几天她侄子回来了,说要接她到城里享福,但她不肯去。"
"为什么不肯去?"
"她说习惯了农村生活,不愿意去城里。"
老人说,"其实我觉得她是舍不得这里,毕竟生活了一辈子了。"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人走了过来。
"您在打听我姑姑?"年轻人问道。
赵明看了看他,大概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干净,看起来挺精神的。
"您是李桂花的侄子?"
"是的,我叫陈志远。"
年轻人伸出手,"请问您是...?"
"我是路政执法员,今天你姑姑在城里卖菜的时候,遇到了一点情况。"赵明简单说了一下罚款的事。
"一万块钱?"
陈志远吃惊地瞪大眼睛,"我姑姑真的交了?"
"是的,而且很爽快。"
陈志远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这不像她的作风啊。"
"为什么这么说?"
"我姑姑平时很节俭的,买个菜都要讨价还价半天。怎么可能这么痛快地拿出一万块钱?"
"那您觉得她的钱是从哪来的?"
陈志远想了想,说:"我也不太清楚。我在外地工作,一年回来不了几次。"
"您这次回来是...?"
"我想接她到城里去,给她找个更好的生活环境。"
陈志远说,"她一个人在村里,我不太放心。"
"那她怎么说?"
"她不愿意去。"
陈志远有些无奈,"说什么都不肯离开这里。"
赵明觉得这个年轻人看起来很真诚,对姑姑也很关心。
"那您知道她平时有什么收入来源吗?除了卖菜。"
"这个......"
陈志远犹豫了一下,"我每个月会给她寄一千块钱生活费,但她总是说够了,不要我多寄。"
"一千块钱,对她来说够吗?"
"按理说应该够了,农村消费不高,她一个人也花不了多少。"
两人正说着话,远处走来一个人影。是李桂花回来了。
她背着那个熟悉的编织袋,看到赵明和陈志远站在一起,脸上闪过一丝意外。
"志远,你怎么和这位同志在一起?"李桂花走过来问。
"姑姑,这位是路政执法员,他在了解今天罚款的事。"
陈志远说,"姑姑,你真的交了一万块钱?"
"是啊,犯了错就要认罚。"
李桂花说得很轻松,"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一万块钱啊!"
陈志远急了,"你平时买个菜都舍不得,怎么能这么痛快地拿出一万块?"
"钱嘛,够花就行了。"
李桂花淡淡地说,"再说了,我又不是拿不出来。"
"姑姑,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有多少钱?"
李桂花看了看赵明,又看了看陈志远,最后说:"该有的都有,你不用担心。"
这个回答显然没有满足陈志远的好奇心。
"姑姑,我是关心你。如果你真的有钱,为什么还要这么辛苦地卖菜?"
"我喜欢卖菜。"
李桂花说,"能和人说说话,还能赚点零花钱,挺好的。"
"那你跟我进城吧,我给你找个保姆,你享享福。"
"我不去。"
李桂花断然拒绝,"我在这里住习惯了。"
看着这对姑侄的对话,赵明觉得他们的关系很温馨。陈志远是真心关心姑姑,而李桂花虽然固执,但也能感受到她对侄子的感情。
"大姐,那我就不打扰您了。"赵明准备告辞。
"没关系的。"
李桂花客气地说,"谢谢你今天的理解。"
"应该的。不过您以后卖菜的时候注意一下,别在主路上摆摊。"
"好的,我会注意的。"
赵明向他们告别,开车离开了石桥村。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在想这件事。从表面上看,李桂花就是一个比较富裕的农村老太太,可能确实有一些积蓄。她的侄子陈志远也是个孝顺的孩子,想让姑姑过得更好。
但是赵明总觉得哪里不对。
一个真正有钱的老太太,为什么要每天辛苦地进城卖菜?为什么不愿意接受侄子的好意去城里享福?
而且,她今天交罚款时的那种淡定,不像是一个普通农妇应有的反应。
也许,她还有什么秘密没有说出来。
第二天,赵明又在新华路口遇到了李桂花。
她还是背着那个破旧的编织袋,还是在路边摆摊卖菜。就好像昨天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赵明没有上前打扰她,只是在远处观察。
李桂花的生意很好,菜很快就卖得差不多了。她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但是这次,她没有直接回村,而是拐进了一条小巷。
赵明好奇地跟了过去。
小巷里有几家店铺,李桂花走进了其中一家茶楼。
赵明觉得奇怪。一个农村老太太,进茶楼干什么?
他在茶楼外面等了一会儿,大概半个小时后,李桂花出来了。
她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刚才在里面做了什么。
赵明没有继续跟踪,而是走进了茶楼。
"请问刚才那位老太太在这里做什么?"他问服务员。
"哦,她经常来的,每次都是坐一会儿就走。"
服务员说,"好像是在等什么人。"
"等人?"
"是啊,不过今天那个人没来。"
赵明更加疑惑了。李桂花在茶楼等什么人?
晚上,陈志远给赵明打了个电话。
"同志,我想问一下,我姑姑今天还去卖菜了吗?"
"去了,而且我看到她进了一家茶楼。"
"茶楼?"
陈志远的声音里带着惊讶,"我姑姑从来不去那种地方的。"
"她好像在等什么人。"
"等人?会是谁呢?"
陈志远想了想,"同志,我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
"如果可能的话,你能帮我观察一下我姑姑吗?我总觉得她最近有些异常。"
"异常在哪里?"
"说不上来,就是感觉和以前不一样了。"
陈志远说,"以前她很少出门,现在每天都要进城。而且今天那一万块钱的事,真的不像她的作风。"
赵明答应了陈志远的请求。他也想搞清楚李桂花到底在隐瞒什么。
第三天,赵明继续观察李桂花。
和前两天一样,她照常进城卖菜,然后去那家茶楼。
但今天不同的是,陈志远也偷偷跟了过来。
赵明看到陈志远鬼鬼祟祟地躲在街角,显然是在跟踪他的姑姑。
李桂花还是进了那家茶楼。这次她等了更长时间,大概一个小时。
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穿着体面的中年男人走进了茶楼。
赵明看到李桂花的脸上露出了一种复杂的表情,既有期待,又有某种说不清的情绪。
中年男人在李桂花对面坐下,两人开始交谈。
由于距离太远,赵明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能看出谈话的气氛似乎不太轻松。
大概二十分钟后,中年男人起身离开了。
李桂花坐在原位没有动,脸上的表情变得很凝重。
过了一会儿,她也起身准备离开。
但就在她走到茶楼门口的时候,陈志远突然出现了。
"姑姑!"陈志远叫住了她。
李桂花明显吃了一惊,回头看到侄子,脸色瞬间变得有些慌乱。
"志远?你怎么在这里?"
"姑姑,我想问你,你刚才在和谁见面?"陈志远直接问道。
"没...没和谁见面。"李桂花的回答明显有些心虚。
"我都看到了,刚才有个男人和你在一起。"
李桂花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说:"只是个老朋友。"
"老朋友?"
陈志远的声音里带着质疑,"姑姑,你从来没告诉过我你在城里有朋友。"
"人老了,总会想起一些往事。"
李桂花说,"偶尔见见面,聊聊天,没什么的。"
但陈志远显然不相信这个解释。
"姑姑,那个人是谁?你们在谈什么?"
李桂花看着侄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志远,有些事情你不需要知道。"
"为什么不需要知道?我是你的亲人,我有权利关心你。"
就在这时,赵明也走了过来。
"志远,李大姐。"他打招呼。
"同志,你也在这里?"陈志远有些意外。
"我正好路过。"
赵明说,"你们这是...?"
"我在问我姑姑刚才在和谁见面。"陈志远说,"但她不肯告诉我。"
赵明看了看李桂花,注意到她的眼中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情绪。
那不是慌乱,不是愧疚,而是一种深深的...冷意。
这种眼神,绝不是一个普通农妇应该有的。
当李桂花转身离开时,那个眼神让赵明和陈志远都感到了一阵莫名的寒意。她到底在隐瞒什么?那个神秘的中年男人又是谁?而她为什么要每天固定来这里等他?就在陈志远准备追上去继续追问时,却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