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淑敏,你真要一个人去安徽?”邻居王大妈拉着蔡淑敏的手不放。
“嗯,去看个老朋友。”蔡淑敏提着小包,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执着。
“都60岁的人了,还折腾什么?”
蔡淑敏笑了笑:“有些事情,不去做会后悔一辈子。”
01
上海的春天总是来得很突然。蔡淑敏坐在弄堂里的老房子里,看着满屋子的旧东西发呆。
她已经60岁了。一个人住了这么多年,房子里积攒的东西越来越多。
“这些破烂该扔了。”她对着镜子说话,镜子里的女人头发花白,脸上有了皱纹。
但她还是舍不得扔。每样东西都有故事。
一张泛黄的照片从书堆里掉出来。蔡淑敏弯腰捡起来,整个人愣住了。
照片上是两个年轻人。女孩穿着蓝色工装,梳着两条辫子,笑得像花一样。男孩穿着海军制服,眼睛很亮,很帅。
“张建国。”她念出这个名字,声音有些颤抖。
40年了。这张照片她一直藏在书里,偶尔翻到会看一眼,看完就赶紧合上书。
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她拿着照片看了很久很久。
“当年要是不分手就好了。”她对着照片自言自语。
蔡淑敏放下照片,继续翻东西。又找到几封信,都是40年前的。信封已经发黄,但字还能看清楚。
“淑敏,今天又想你了。青岛的海很蓝,但没有你在身边,我一点都不开心...”
她把信摊在桌子上,一封一封地看。每看一封,心就疼一次。
最后一封是她写给张建国的分手信。她记得当年写这封信时哭了一整夜。
“建国,我想了很久。我们不合适,以后不要再联系了。你要好好的,找个更好的女孩。”
蔡淑敏看着自己40年前的字,想起张建国的回信:“淑敏,如果这是你的决定,我尊重你。但我永远不会忘记你。”
永远不会忘记。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里。
蔡淑敏闭上眼睛,40年前的画面一幕幕浮现出来。
1983年的上海到处在建设。她在国棉三厂上班,每天骑自行车穿过半个城市。
那天是周末,她和同事小莉去外滩看江景。
外滩的人很多,江风习习,黄浦江上船只来往。
那时的外滩还没有现在这么繁华,但已经是上海最美的地方之一。两个女孩子站在江边,看着对岸的景色。
“淑敏,你看那个当兵的好帅啊。”小莉突然压低声音,指着江边的一个海军战士。
蔡淑敏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心跳突然快了。
那个男孩真的很帅,剑眉星目,身材挺拔,穿着笔挺的海军制服,站在江边像雕塑一样。
“你看,他一个人站在那里,是不是也在欣赏江景?”小莉悄悄说道,“军人都好有男子气概啊。”
“要不要过去搭讪?”小莉推推蔡淑敏的胳膊,眼中闪着狡黠的光芒。
“我才不要,太丢人了。”蔡淑敏脸红了。
“有什么丢人的?现在都讲究自由恋爱了。”小莉鼓励她,“你看他长得多好看,错过了多可惜。”
蔡淑敏偷偷瞄了那个海军战士几眼,确实很英俊。但她还是不敢过去,只敢远远地看着。
没想到那个海军战士竟主动走过来了。
“同志,能问个路吗?”他的声音很好听。
“你要去哪里?”蔡淑敏不敢看他的眼睛。
“南京路怎么走?”
“从这里往北,过了桥就到了。”
“谢谢。”他笑了,“我叫张建国,你叫什么?”
“蔡淑敏。”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
就这样,他们认识了。那一刻,蔡淑敏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只剩下江风和心跳声。
张建国是安徽阜阳人,在上海当海军已经两年了。他告诉蔡淑敏,他喜欢上海这座城市,喜欢黄浦江的夜景,喜欢这里的繁华和活力。
“你平时休假都做什么?”蔡淑敏渐渐放松下来,开始主动交谈。
“看书,写信回家,有时候一个人到处走走。”张建国说道,“上海很大,我还有很多地方没去过。”
从那天开始,张建国休假的时候会找蔡淑敏出来走走。他们去过人民公园,看过湖心的荷花;去过城隍庙,吃过小笼包和梨膏糖;也去过新华书店,一起翻看文学名著。
“你们厂里的活累吗?”张建国关心地问她。他们坐在公园的石凳上,看着来往的行人。
“还行,就是每天要站很久。”蔡淑敏说着,不自觉地揉了揉小腿,“有时候下班回家,脚都肿了。”
“那你要多泡泡脚,我听老兵们说这样能缓解疲劳。”张建国认真地建议。
“你们部队生活怎么样?”蔡淑敏好奇地问。
“很苦,但我喜欢。”张建国的眼睛很亮,“等我退伍了,就回老家结婚。”
“和谁结婚?”蔡淑敏问完就后悔了,这个问题太直接了。
张建国看着她笑:“和我喜欢的人。”
蔡淑敏的脸更红了。
02
就这样他们在一起一年多了。每个周末张建国都来找她。有时候去公园,有时候看电影,最多的是在外滩散步。
“淑敏,你愿意嫁给我吗?”那天晚上,张建国突然问她。
蔡淑敏的心跳得很快:“你想得美。”
“我是认真的。”张建国停下脚步,“我爱你,想娶你。”
那是她第一次听到有人说爱她。她很高兴,但也很害怕。
“你家在农村,我从小在城市长大。”蔡淑敏说出心里的担心。
“我知道会苦,但我会对你好的。”张建国握住她的手,“相信我。”
蔡淑敏点点头。她相信他。
好日子没过多久。1984年春天,张建国告诉她一个坏消息。
“部队要调防,我要去青岛了。”张建国的脸色很难看。
“什么时候走?”蔡淑敏的心一沉。
“下个月。可能要好几年才能回来。”
“那我们怎么办?”
“你等我。”张建国认真地说,“我一退伍就回来娶你。”
蔡淑敏含着眼泪点头。
张建国走后,他们开始通信。每个月至少三封信。
“淑敏,青岛的训练很苦,但一想到你在等我,我就有力气了...”
“建国,上海下雨了,我想起我们一起在雨中散步的日子...”
这样过了半年。蔡淑敏的父母开始着急了。
“淑敏,你21岁了,该结婚了。”母亲坐在她床边。
“我有男朋友。”
“那个当兵的?”父亲皱眉,“当兵有什么前途?没钱没房,你跟他吃苦?”
“建国人很好。”
“人好能当饭吃?”母亲提高声音,“隔壁老王家的儿子在工厂上班,条件多好。你见见?”
“我不见。”
家里天天吵。父母轮流劝她,说张建国靠不住,说军人的话不能信。
“你看看现在,到处都在改革开放,有本事的人都发财了。你跟一个当兵的,一辈子就完了。”父亲说。
蔡淑敏开始动摇。她想象自己去安徽农村的生活,心里发怵。
更让她担心的是,张建国的信越来越少。有时候一个月都没有。
她开始怀疑。是不是他在青岛有别的女孩了?是不是他已经不爱她了?
1984年冬天,蔡淑敏做了一个决定。她给张建国写了最后一封信。
“建国,我想清楚了。我们不合适,还是分手吧。你不要再写信了,我们都要开始新生活。”
写完这封信,她哭了一夜。但第二天还是寄了出去。
张建国很快回信了:“淑敏,如果这是你的决定,我尊重你。但我永远不会忘记你。”
从那以后,他们再也没有联系。
2024年的春天,蔡淑敏又看到了这些旧东西。
40年过去了。她一直没有结婚,一个人住在这个老房子里。
不是没有机会结婚。她谈过几次恋爱,但总觉得差点什么。
“我是不是太傻了?”她对着照片问张建国。
照片里的张建国还是20岁的样子,眼睛亮亮的,笑得很阳光。
“你现在过得好吗?结婚了吗?有孩子了吗?”她继续问。
当然没有人回答她。
“我想去找你。”蔡淑敏突然说出这句话,自己都吓了一跳。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长得很快。她想知道张建国现在怎么样。想看看他变成什么样子。想知道他还记不记得她。
蔡淑敏开始打听张建国的消息。
她先去了他以前的部队驻地。但部队早就搬走了,现在是个商场。
“大妈,你找什么?”保安问她。
“找人,40年前在这里当兵的。”
保安笑了:“40年前?那我爸都没出生呢。”
蔡淑敏有些尴尬。40年真的太久了。
她去找以前的同事。小莉现在已经当奶奶了。
“淑敏,你怎么想起找他了?”小莉给她倒茶。
“就是想知道他过得怎么样。”
“这么多年了,你还想着他?”小莉很惊讶,“你该不会还爱着他吧?”
蔡淑敏不说话。她也不知道这算不算爱。
“你去问问老兵联谊会,他们那里资料多。”小莉建议。
03
老兵联谊会在徐汇区一个小院子里。负责人是个老头,姓王。
“张建国?海军?安徽人?”王老头翻着厚厚的本子。
“对对对。”蔡淑敏点头。
“我找找...找到了。”王老头停下手,“张建国,1963年生,安徽阜阳人,1985年退伍。”
“他现在在哪里?”
“回老家了。阜阳下面一个县,叫颍上县。”王老头看了她一眼,“你找他干什么?”
“我是他朋友。”
“朋友?”王老头合上本子,“我劝你还是别去了,时间太久了。”
“为什么?”
“人都会变的。40年了,什么都不一样了。”
蔡淑敏想了想,还是决定去看看。
“谢谢您,我还是想去。”
王老头摇摇头:“那你自己小心。”
从上海到阜阳有高铁,三个小时就到了。蔡淑敏买了当天往返的票。
高铁上,她一直在想等会儿见面要说什么。
“张建国,我是蔡淑敏,你还记得我吗?”
这样说会不会太突然?他会不会不认识她了?
到了阜阳,她转长途汽车去颍上县。县城比她想象的大,很繁华。
“师傅,你知道张建国这个人吗?”她问出租车司机。
“张建国?”司机笑了,“这个名字太多了,你说哪个张建国?”
蔡淑敏才想起来,张建国这个名字太普通了。
她去了县里的退伍军人事务局。
“同志,我想找个人。”蔡淑敏对工作人员说。
“找谁?”工作人员是个中年女人,很热心。
“张建国,1985年退伍的海军。”
“我查查...找到了。”工作人员在电脑上敲字,“张建国,海军,现在在谷河镇张庄村。”
“张庄村怎么走?”
“坐班车,一个小时。”工作人员写了地址给她。
蔡淑敏拿着地址,心情很复杂。
她坐上去张庄村的班车。车子在乡间路上颠簸,两边都是农田。
“师傅,张建国家怎么走?”蔡淑敏问司机。
“张建国?你找他干什么?”司机通过后视镜看她。
“我是他朋友。”
“那个张建国啊...”司机的语气有些奇怪,“你到了村里问问就知道了。”
一个小时后,班车停在张庄村村口。
村子不大,一条主路,两边都是农家院子。
“大婶,张建国家在哪里?”蔡淑敏问一个在门口晒太阳的老太太。
“张建国?”老太太看了她一眼,“你找他干什么?”
“我是他朋友。”
“朋友?”老太太的表情很奇怪,“那个张建国现在...唉,你自己去看吧。村东头,最后一排房子。”
蔡淑敏谢过老太太,往村东头走。
张庄村东头确实有一排老房子。都是平房,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请问张建国家在哪里?”蔡淑敏问一个在院子里干活的中年男人。
“张建国?”男人停下手里的活,“你找他干什么?”
“我是他朋友。”
男人看了她一眼:“那你要有心理准备。”
“什么心理准备?”
“张建国他...”男人指指旁边的院子,“就那一家。”
蔡淑敏谢过男人,走到那个院子门口。
04
院门是铁皮的,有些生锈。门上贴着“张建国”三个字。
她站在门口,心跳得很快。40年了,她终于要见到他了。
但她又很害怕。害怕他不认识她。害怕他已经结婚有孩子。害怕一切都变了。
蔡淑敏深呼吸几次,抬手敲门。
“谁啊?”里面传来脚步声。
“你好,我找张建国。”
门开了。出来一个30多岁的男人,穿着很朴素。
“你找我叔叔?”男人打量着她。
“对,我叫蔡淑敏,是他朋友。”
男人的脸色变了:“蔡淑敏?上海的蔡淑敏?”
“你认识我?”蔡淑敏很惊讶。
“我叔叔经常念叨这个名字。”男人让开门,“你进来吧,但是...你要有心理准备。”
又是心理准备,蔡淑敏心里发毛。
他们走过院子,来到堂屋门口。
男人推开门喊道:
“叔叔,有人来看你了。”
蔡淑敏跟着走进屋子,可眼前的场景却让她顿时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