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个皇帝,登基时还不到十岁,真正把握国家大权也不过十四岁,可就是这个年纪轻轻的小皇帝,把东汉拉到了巅峰。
有人说,要是他再多活几年,三国乱世恐怕根本不会提前到来。
他,就是东汉的和帝刘肇。
一、
刘肇的人生,从一开始就不是顺风顺水。他的亲生母亲梁贵人,被窦皇后联合母亲害死,年幼的刘肇不得不被窦皇后抚养。你要问窦皇后是真心疼爱这个孩子吗?其实一切都是政治算计。窦氏没孩子,把皇帝的儿子揽在身边,便能在未来朝堂上多一分筹码。
刘肇被立为太子的过程,也是各种宫廷风波的产物。原本的太子刘庆,母亲是宋贵人,结果宋家一朝失势,窦皇后就使尽手段,终于把自家扶为皇后,刘庆被废,年仅四岁的刘肇成了太子。外表风光,背后多少刀光剑影,没谁知道。
九岁那年,汉章帝去世,小小的刘肇登上了帝位。说是皇帝,其实不过是个小孩。真正的权力,全在窦太后手里。窦家的兄弟们,窦宪、窦笃、窦瑰、窦景,牢牢掌控着朝中要害。窦太后临朝称制,朝堂上谁敢反对,都逃不过窦家的黑手。
在这种环境下,刘肇只能依赖被废的兄长刘庆,两人像难兄难弟一样在宫里互相取暖。少年皇帝天天生活在表面的锦衣玉食下,心里的紧张和孤独外人根本想不到。朝中敢说话的正直官员,比如袁安、乐恢、郅寿,只要碰到窦氏家族的利益,不是被逼,就是下场凄惨。就这样,外戚专权的日子一晃就是好几年。
二、
刘肇并不是个逆来顺受的“乖宝宝”,他一早就明白:不把权力夺回来,自己这一辈子都只能是个提线木偶。永元四年,他年仅十四岁,朝堂上没有多少真心人,他也顾不上别的了。
那时候,刘肇私下和兄长刘庆在宫里密谋,翻看《汉书·外戚传》,专门研究汉文帝、汉武帝对付专权外戚的套路。刘肇自己也是憋着一口气,宫里只有丁鸿、郑众等少数忠心大臣可以信任。
机会终于来了。那年,窦宪打了胜仗,回京得意忘形,完全没有警觉。刘肇一面让丁鸿调动禁军,自己借“讲经”为名住进北宫,另一面把窦家的心腹逐步隔离。政变那天,宫门紧闭,窦宪、邓夫人、郭璜等外戚全被一锅端。窦宪被赐死,窦太后从此退居深宫,不再过问政事。
清除窦氏后,十四岁的刘肇第一次成了真正的皇帝。朝廷恢复秩序,所有被窦氏打压的老臣重新走上岗位。刘肇没急着清算旧账,而是马上着手理政。这时候的他,比很多成人皇帝还老练,宽厚仁德,勤政不懈。每天清早上朝,晚上批阅奏章,经常忙到深夜。他没把自己当权贵,更像个兢兢业业的普通人。历史评价他“劳谦有终”,并非夸张。
这场政变,不光终结了窦氏的外戚专权,也让朝堂重新出现了正气。刘肇虽然年轻,但有一股不服输的倔强劲。你说一个十四岁的孩子,能做到这种事,放今天也是难以想象。
三、
掌权后的刘肇,干的事一件比一件实在。首先是选贤任能,破除了官场的种种弊病。察举孝廉、选拔人才,他都按人口多少分配名额,保证边远小郡也能选到真正有能力的人。办太学、兴女学,让知识分子和后宫都能学到东西,甚至让班昭进宫当老师。文治昌明,朝廷里出现了许多大才,像许慎编的《说文解字》、蔡伦改进的造纸术,都是他那个时期直接推动出来的成果。
对百姓更是一片苦心。刘肇多次下令赈灾、减免赋税,每次遇到天灾,他都主动检讨自己。岭南龙眼荔枝进贡,要十里一置、五里一候,劳民伤财,他一句话就废了这些繁文缛节。大汉天子的爱民之心,在他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
军事和外交上,刘肇同样堪称一代雄主。班超、甘英横扫西域五十多个国家,西域都护府重建,丝绸之路再次畅通。甘英甚至带着使团一路抵达地中海,和罗马帝国实现了中国历史上第一次正式交流。北方,匈奴被打得四处求和,青海湖周边被纳入西海郡,边疆基本稳固。鲜卑、高句丽也都归顺。
这些年里,大汉国力空前强盛,垦田面积最高,人口突破五千万,社会井然有序。各地进献的祥瑞八十一处,刘肇自己却很清醒,说自己德行未必配得上这些祥瑞,从不借此自吹自擂。
正当所有人觉得汉室大业可以持续下去的时候,变故却突然发生了。
元兴元年,刘肇突然病重驾崩,年仅二十七岁。他短短的一生,有一半都在为国操劳。有人猜测,他的早逝一方面是身体遗传病,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太过劳心劳力。
刘肇走得早,东汉陷入幼帝外戚和宦官交替专权的循环。
幼帝刘隆继位,实际朝政落入外戚邓氏之手,东汉由盛转衰,终于一步步走向了三国乱世。
刘肇这一生,九岁即位、十四岁掌权,不光亲手清除了专权外戚,还以勤政宽和的作风,让东汉达到顶峰。对比那些动辄几十年还一事无成的皇帝,他的成就格外耀眼。
如果他再多活十年二十年,汉室气象还会继续辉煌,乱世也许就会被推后几十年。
盛世背后的遗憾,总是让人扼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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