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凌晨四点，李晓梅脸上的淤青还在隐隐作痛，手机却响了起来。
"您好，这里是市第一医院，您丈夫徐志强发生严重车祸..."她匆忙赶到医院，看着急诊室里血肉模糊的男人。
"需要立即手术，请先交十万押金。"医生催促道。
李晓梅摸了摸口袋里仅有的五百块钱，抬起头，眼神异常平静："拔管吧。"整个走廊瞬间安静下来...
01
凌晨三点，卫生间的瓷砖冰得像冬天的雪。李晓梅蜷缩在角落里，手轻轻抚摸着脸颊上新鲜的淤青。镜子里的女人看起来那么陌生，肿胀的嘴角，青紫的眼眶，还有颈子上一圈圈的指印。
"你这个女人！老子养你这么多年，让你去借点钱你都不愿意！"
刚才徐志强的吼声还在耳边回响。酒精的味道混合着他身上的汗臭，那双眼睛里全是疯狂和暴戾。李晓梅闭上眼睛，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五次了。
客厅里传来摔门的声音，震得整个房子都在颤抖。徐志强又出去了。李晓梅知道，他要么是去找那些赌友继续疯狂，要么就是去找那个比她小十岁的情妇。
她慢慢站起来，双腿还在发软。走到客厅，桌上摆着那些讨债的字条，一张张触目惊心的数字让她窒息。二十万、三十万、五十万...她已经数不清徐志强到底欠了多少钱。
"晓梅，你明天必须去找你哥借钱！"徐志强之前的话还在脑海里打转。"他开公司的，几十万对他来说算什么？你要是不去，我就..."
李晓梅摸了摸还在疼痛的肋骨。徐志强没有说完的威胁，她比谁都清楚。
手机在茶几上震动。李晓梅看了一眼，是哥哥李建华发来的消息："晓梅，你最近还好吗？妈说你很久没回家了。"
她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最后还是删掉了打好的字。能说什么呢？说她嫁给了一个赌鬼？说她每天都在被打？说她现在连回娘家的勇气都没有？
"我很好，工作有点忙。"最后她只回了这几个字。
李建华很快又发来消息："有什么困难就说，你是我妹妹。"
李晓梅看着这条消息，眼泪又控制不住地流下来。如果哥哥知道她现在的处境，一定会想办法帮她。但是她不能说。徐志强已经威胁过她，如果敢跟娘家人说半个字，他就去找李建华的麻烦。
她把手机放下，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流下去，但还是无法缓解心里的绝望。
墙上的钟指向凌晨三点半。徐志强肯定不会回来了。李晓梅知道他的习惯，每次打完她之后，他都会出去疯一整夜。要么是在赌桌上输光最后一分钱，要么就是去找那个叫做王小丽的女人。
李晓梅记得第一次发现徐志强出轨的时候。那是半年前的一个晚上，她在他的手机里看到了那些露骨的聊天记录。当她拿着手机质问他的时候，换来的是一顿毒打。
"老子在外面有女人怎么了？你这个黄脸婆，除了花我的钱还会干什么？"徐志强当时的话像刀子一样割在她心上。
从那以后，李晓梅就再也没有质问过。因为她发现，质问只会换来更残酷的殴打。
她走到卧室，看着床上凌乱的被子。徐志强走的时候把枕头摔到了地上，被单上还有血迹，是她刚才嘴角破了留下的。
02
李晓梅弯腰把枕头捡起来，重新整理好床铺。这些年来，她已经习惯了在挨打后收拾这些残局。洗掉血迹，擦干眼泪，然后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她坐在床边，打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放着她偷偷攒的钱，一张张皱巴巴的钞票，总共不到一千块。这是她在超市上班攒下的所有积蓄。工资卡和身份证都在徐志强手里，她每个月只能在生活费里省下这么一点点。
"总有一天，我要用这些钱离开这里。"李晓梅在心里对自己说。但是她知道，一千块钱能去哪里呢？租房子都不够。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银行发来的欠费通知："您的信用卡已逾期15天，请尽快还款。"
李晓梅苦笑了一下。这张信用卡也是徐志强办的，说是用来应急。结果他拿去赌博输光了，现在还要她来承担债务。
凌晨四点，外面开始下雨。李晓梅听着雨水打在窗户上的声音，内心感到一丝安慰。至少雨声可以掩盖她内心的哭声。
她想起了结婚前的日子。那时候她在一家外贸公司上班，工资不高但是稳定。有自己的朋友，有自己的爱好，周末可以和闺蜜逛街看电影。那时候的徐志强还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他会哄她开心，会给她买小礼物，会承诺给她幸福的生活。
"晓梅，相信我，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结婚前徐志强是这么说的。
可是婚后一切都变了。徐志强开始沉迷赌博，先是小赌，后来越陷越深。他开始向她要钱，开始监控她的一切，开始用暴力来解决所有的争吵。
李晓梅曾经试图劝过他："志强，咱们好好过日子吧，不要再赌了。"
"你懂什么？老子这是在为咱们的将来拼搏！"徐志强的回答总是这样。
后来劝说变成了争吵，争吵变成了打骂，打骂变成了单方面的暴力。李晓梅渐渐学会了沉默，学会了忍受，学会了在暴力面前保护自己的要害部位。
雨越下越大。李晓梅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路灯孤独地亮着。她想象着徐志强现在在哪里，是在某个赌场里眼红脖子粗地下注，还是在王小丽的床上寻找所谓的温存。
想到王小丽，李晓梅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那个女人比她小，比她漂亮，最重要的是，那个女人不用承受徐志强的暴力。在那个女人面前，徐志强永远是温柔体贴的好男人。
"如果我也是他的情妇该多好。"李晓梅曾经这样想过。至少情妇只需要享受甜蜜，不需要承担生活的重担和暴力的痛苦。
但是她是妻子，是那个需要为他的债务买单，为他的暴力承担后果的女人。
手机响了。李晓梅看了一眼，是陌生号码。这个时间谁会打电话？
"喂？"她接起电话。
"请问您是徐志强的家属吗？"电话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急促。
李晓梅的心跳突然加速了。"我是他妻子，请问有什么事？"
"我是市第一医院急诊科的医生。徐志强先生发生了严重的交通事故，现在情况危急，请您立即到医院来。"
电话里的声音像雷一样劈在李晓梅的头上。她愣住了，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您听到了吗？请尽快到医院来，病人需要立即手术。"医生的声音更加急促了。
"我...我马上过去。"李晓梅勉强说道。
挂断电话后，李晓梅站在那里愣了很久。徐志强出车祸了？那个刚才还在家里对她拳脚相加的男人，现在躺在医院里生死不明？
03
她机械地换上衣服，拿起钱包。钱包里只有几百块现金，还有那张被刷爆的信用卡。她想起医生说需要手术，手术肯定需要很多钱。
但是她没有钱。
李晓梅走出家门，外面的雨还在下。她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医院的地址。
"这么晚去医院，是有什么急事吗？"司机师傅问道。
"我老公出车祸了。"李晓梅平静地说道。
"那可要小心啊，现在这些司机都不守规矩，特别是晚上喝了酒的。"司机师傅感叹道。
李晓梅没有回话。她望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心情复杂得无法形容。担心、害怕、愤怒、解脱...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接下来的一切。
到了医院，李晓梅匆忙跑向急诊科。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到处都是匆忙的脚步声。
"请问徐志强在哪里？"她问护士。
"在三号抢救室，您是家属吗？"护士看了她一眼。
"我是他妻子。"
护士指了指抢救室的方向。"医生正在里面抢救，您先在外面等等。"
李晓梅走到抢救室门口，透过玻璃看到里面的情形。徐志强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身上插着各种管子。医生和护士围在他身边忙碌着，心电监护仪发出急促的滴滴声。
看到这一幕，李晓梅突然感到一阵眩晕。不管怎么说，这个男人还是她的丈夫，是那个曾经对她承诺过幸福生活的人。
"家属是吗？"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过来。
"是的，我是徐志强的妻子。"李晓梅站起来。
"病人的情况很严重，多处骨折，内脏出血，需要立即进行手术。但是手术费用比较高，需要您先交十万元的押金。"医生严肃地说道。
十万元？李晓梅感到头晕目眩。她身上总共只有几百块钱，银行卡还在徐志强的钱包里。就算卡里有钱，这些年徐志强赌博输掉的钱，早就把他们的积蓄掏空了。
"医生，能不能先手术，钱的事情我想办法？"李晓梅试探着问道。
"不好意思，这是医院的规定。必须先交押金才能进行手术。"医生摇了摇头。
李晓梅站在那里，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助。她掏出手机，看了看通讯录。能找谁借钱呢？
她首先想到了徐志强的父母。虽然他们平时对她不好，但是现在儿子出了事，他们应该会想办法的。
"喂，妈，是我，晓梅。"电话接通了。
"这么晚打电话干什么？"徐母的声音很不耐烦。
"志强出车祸了，现在在医院，医生说需要十万块钱手术费。"李晓梅赶紧说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车祸？严重吗？"
"很严重，需要立即手术。妈，您能不能想想办法，先借点钱给医院？"
"十万块？我们哪有那么多钱？志强这些年赌博输的钱，我们已经给他擦过好几次屁股了。这次的事情你自己想办法吧。"徐母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李晓梅呆呆地看着手机。连亲生父母都不愿意救儿子的命，她还能找谁？
她想到了自己的家人。哥哥李建华虽然开着一家小公司，应该能凑出这笔钱。但是她怎么开口？怎么跟家人解释这些年她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家属，考虑得怎么样了？病人等不了太长时间。"医生又走了过来。
"我...我再想想办法。"李晓梅说道。
04
她走到医院的角落里，拨通了哥哥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晓梅？这么晚了怎么了？"李建华的声音里带着睡意。
"哥，我...我有事想求你帮忙。"李晓梅的声音开始颤抖。
"什么事？你说。"
"志强出车祸了，现在在医院，需要十万块钱手术费。我身上没有那么多钱，能不能..."
"十万？怎么需要这么多钱？"李建华的声音变得警觉起来。
李晓梅知道哥哥在怀疑什么。这些年她很少联系家人，突然开口就要这么大一笔钱，任何人都会起疑心。
"医生说情况很严重，需要大手术。哥，求求你帮帮我，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李晓梅在电话里哭了起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晓梅，你这些年到底过的什么日子？你总是报喜不报忧，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李晓梅想说出真相，想告诉哥哥她这些年承受的一切。但是她不敢。徐志强曾经威胁过她，如果敢跟娘家人说他的坏话，他就去找李建华的麻烦。
"没有，就是这次的事情太突然了。"李晓梅勉强说道。
"好吧，我想想办法。但是你要告诉我实话，你们现在的经济状况到底怎么样？"
李晓梅咬了咬牙。"不太好，志强的生意赔了一些钱。"
这算是部分真话吧。赌博也可以算是一种生意，只不过是赔本的生意。
"我尽快想办法凑钱，但是可能需要一点时间。"李建华说道。
"谢谢哥，我知道我不应该这样麻烦你。"
"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是我妹妹。但是晓梅，有些话我必须跟你说清楚。如果志强真的对你不好，你一定要告诉我们。家人永远是你的依靠。"
李晓梅听着哥哥关切的话语，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下来。"我知道的，哥。"
挂断电话后，李晓梅坐在医院的长椅上发呆。哥哥说要想办法凑钱，但是需要时间。可是医生说病人等不了太长时间。
她又想到了母亲。虽然母亲没有多少钱，但是说不定能借到一些。
"妈，是我，晓梅。"电话接通了。
"晓梅？这么晚了出什么事了？"母亲的声音透着担心。
"志强出车祸了，在医院抢救，需要手术费。"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的惊呼声。"什么？出车祸了？严重吗？"
"挺严重的，医生说需要十万块钱。"
"十万？我们哪有那么多钱？"母亲的声音颤抖起来。"晓梅，你这些年过的到底是什么日子？为什么连十万块钱都拿不出来？"
面对母亲的质问，李晓梅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不能说徐志强把家里的钱都赌光了，不能说她每天都在承受暴力，不能说她现在连回娘家的勇气都没有。
"妈，志强的生意最近不太好，所以..."
"不太好？我看是有问题！"母亲的声音突然变得激动起来。"晓梅，你跟妈说实话，徐志强是不是在外面乱来？是不是对你不好？"
李晓梅愣住了。原来母亲早就察觉到了什么。
"晓梅，这些年你很少回家，每次回来都是匆匆忙忙的，话也很少。上次过年你脸上有伤，你说是摔的，但是妈看得出来那不是摔伤。"母亲在电话里哭了起来。"我的傻女儿，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
听到母亲的话，李晓梅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在电话里痛哭起来。这些年积压在心里的痛苦、委屈、绝望，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
05
"妈，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李晓梅哭着说道。
"傻孩子，有妈在，你怕什么？你现在立即回家，别管那个男人了。"母亲在电话里坚决地说道。
"可是他现在躺在医院里，生死不明..."
"那又怎么样？他这些年是怎么对你的？打你、骂你、让你受尽委屈，现在出了事你还要为他操心？"母亲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晓梅，妈问你，你还爱他吗？"
这个问题像一记重锤敲在李晓梅的心上。她还爱徐志强吗？她已经不知道了。恨吗？好像也谈不上恨。她现在对徐志强的感情已经麻木了，就像一个被驯化的动物对主人的感情一样，只剩下恐惧和服从。
"妈，我不知道。"李晓梅诚实地说道。
"既然不知道，那就说明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母亲叹了一口气。"晓梅，妈虽然没有十万块钱，但是妈有几万块积蓄。如果你真的想救他，妈可以把钱给你。但是妈希望你好好想想，这个男人值不值得你这样做。"
挂断电话后，李晓梅坐在那里陷入了沉思。母亲的话让她开始重新审视自己和徐志强的关系。这些年来，她为这个男人付出了什么？得到了什么？
她想起了结婚前的美好时光，想起了徐志强的承诺和誓言。但是那些已经成为过去，现在的徐志强只会给她带来痛苦和绝望。
"家属，现在情况怎么样了？病人的情况在恶化，如果再不手术就来不及了。"医生又一次走了过来。
李晓梅看着医生严肃的表情，心里涌起一阵慌乱。她掏出手机，看了看银行卡的余额，只有可怜的五百块钱。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
"请问您是李晓梅吗？"电话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
"我是，您是？"
"我是王小丽。"
王小丽？徐志强的情妇？李晓梅愣住了。这个女人怎么会给她打电话？
"我听说志强出事了，现在情况怎么样？"王小丽的声音里带着担心。
"你是怎么知道的？"李晓梅问道。
"志强的朋友告诉我的。医生说需要很多手术费是吗？"
李晓梅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抢了她丈夫的女人，现在关心起徐志强的安危来了。
"十万块钱。"李晓梅简单地说道。
"我可以出五万。"王小丽突然说道。
李晓梅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说我可以出五万块钱给志强治病。但是我有一个条件。"王小丽的声音变得冷静起来。
"什么条件？"
"你必须和志强离婚，把房子过户给我。"
李晓梅感到一阵眩晕。这个女人竟然想趁火打劫，趁着徐志强生死不明的时候夺取她的一切。
"你疯了吗？"李晓梅愤怒地说道。
"我没疯。志强早就想和你离婚了，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现在是最好的机会，你救了他的命，他会感激你的。同时你也可以彻底摆脱它，重新开始新的生活。"王小丽的声音里带着算计。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因为你没有选择。你身上有十万块钱吗？你有能力救他吗？如果没有我的帮助，志强就会死在手术台上。到时候你不仅失去了丈夫，还要承担巨额的债务。"王小丽冷笑道。
06
李晓梅握着手机的手开始颤抖。王小丽说得对，她确实没有选择。她没有钱，没有能力，除了接受这个屈辱的条件，她还能怎么办？
"我需要考虑一下。"李晓梅说道。
"好，但是时间不多了。我听说志强的情况很危险，再拖下去就真的没救了。"王小丽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李晓梅坐在那里，感到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愤怒。她的丈夫躺在生死边缘，而她的情妇却在这个时候提出这样的条件。更让她愤怒的是，她竟然在认真考虑接受这个条件。
"家属，您考虑得怎么样了？"医生第三次走了过来，这次他的表情更加严肃。"病人的生命体征在下降，如果再不进行手术，恐怕就..."
医生没有说完，但是李晓梅明白他的意思。徐志强快要死了。
她看着抢救室里忙碌的医护人员，看着心电监护仪上跳动的线条，心情复杂得无法形容。这个男人，这个给她带来无数痛苦的男人，现在的生死竟然掌握在她的手中。
如果她拒绝王小丽的条件，拒绝交手术费，徐志强就会死。如果她接受条件，徐志强就能活下来，但是她将失去一切，包括那个本来就不属于她的丈夫。
李晓梅走到缴费窗口前，看着手机里仅有的五百块余额。这点钱连挂号费都不够，更别说十万块的手术费了。
"家属，到底交不交钱？如果不交的话，我们就要停止抢救了。"医生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李晓梅慢慢转过身，看着医生期待的眼神。这一刻，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所有的痛苦、愤怒、绝望，在这一刻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解脱感。
她抬起头，眼神异常平静："拔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