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地名人名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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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这里环境好,有专人照顾,比家里强多了。”周子昂拎着行李箱,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老爷子周长林没有回答,只是紧紧抱着一个牛皮纸文件夹,那是他从家里带来的唯一私人物品。夕阳透过养老院大厅的玻璃窗洒在他花白的头发上,让这个78岁的退休语文老师显得格外沧桑...
01
三月的下午,养老院的梧桐叶还没有完全舒展,嫩绿的芽苞在微风中轻摇。周长林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古文观止》,但目光却停留在窗外那棵老槐树上。
“周老师,该吃药了。”李阿姨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声音轻柔得像春天的风。
周长林接过水杯,将白色药片放入口中,咽下时喉结轻微滚动。他今年78岁,身材瘦削,背略微佝偻,但双眼依然清澈明亮,透着读书人特有的温和。
“谢谢。”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李阿姨收拾药盒时注意到,周长林的床头柜上总是放着那个牛皮纸文件夹,从他入住这里的第一天起就没有挪动过位置。文件夹的边角已经磨得发白,显然被反复翻阅过无数次。
午后的阳光斜射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养老院里很安静,偶尔传来远处电视机的声音,或者护工的轻声细语。周长林重新翻开书,但读了半页,又合上了。
他起身走到写字台前,拉开抽屉,里面整齐地放着信纸、钢笔,还有一个存折。存折的封面已经有些发黄,上面的数字让人眼花。
门外传来脚步声,周长林迅速合上抽屉。
“爸。”周子昂推门而入,手里提着一袋水果。他45岁,中等身材,穿着笔挺的西装,脸上带着职场人惯有的忙碌表情。
“又买这么多。”周长林看着那袋苹果说道。
“营养要跟上。”周子昂在床边坐下,“这里住得还习惯吧?”
“挺好的。”
父子俩之间的对话总是这样简短而客套,仿佛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周子昂环视一圈房间,目光在那个文件夹上停留了几秒。
“爸,您名下那套小房子,要不要考虑处理一下?现在房价还不错,卖了钱存银行,利息也是一笔收入。”
周长林的手指在书页上轻抚,“不急。”
“可是您现在住这里,那房子空着也是浪费。再说您年纪大了,财产规划要提前做,免得以后麻烦。”
“我会处理的。”
周子昂还想说什么,但看到父亲那副不愿多谈的样子,只好作罢。他在养老院待了不到一个小时就离开了,临走时说下周再来看他。
夜幕降临,养老院里亮起了昏黄的灯光。周长林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稀疏的行人。他打开那个文件夹,里面除了房产证、存折,还有一叠信件,每一封都写着相同的抬头:“致希望工程办公室”。
他拿起钢笔,在一张信纸上缓缓写道:“我愿意匿名资助贫困学生...”
02
四月的第一个周末,养老院来了一群年轻的义工。他们大多是附近大学的学生,利用休息时间来陪伴老人聊天、读书。
林墨寒就是其中之一。她20岁,学美术,个子不高,扎着马尾辫,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当她走进周长林的房间时,老人正在读《红楼梦》。
“爷爷好,我是义工林墨寒。”她的声音清脆,脸上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
周长林抬起头,打量着这个女孩。她的眼睛很亮,像夜空中的星星。
“你好。”他合上书,“坐吧。”
林墨寒在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他手中的书上,“您喜欢读红楼梦吗?”
“读了一辈子,还是觉得有味道。”
“我也喜欢,特别是里面的诗词。'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每次读到都觉得特别美。”
周长林的眼睛亮了起来,“你是学什么的?”
“美术,国画专业。不过我家里条件不太好,学费都是助学贷款。”林墨寒说得很自然,没有一丝自怨自艾。
“能坚持学画,很不容易。”
“是啊,不过我喜欢。而且现在有好心人资助,生活费不用愁了。”她笑着说,“虽然不知道是谁,但真的很感激。”
周长林的手轻微颤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他们聊了很多。从古典文学到绘画技法,从人生理想到现实生活。林墨寒发现这位老爷爷知识渊博,谈吐不凡,而周长林则被这个女孩的纯真和坚韧所触动。
当林墨寒离开时,已经是黄昏时分。她答应下周还会来。
那天晚上,周长林又写了一封信。这次他在信中特别提到,希望能增加对美术专业学生的资助力度。
第二天一早,他出了趟门。李阿姨以为他是去散步,但实际上他去了银行。在银行的VIP室里,他取出了存折里的一大笔钱,然后去邮局将钱汇给了希望工程办公室。
回到养老院时,正好遇到儿子周子昂。
“爸,您上哪儿去了?护工说找不到您。”周子昂的语气里带着责备。
“出去走走。”
“您身体不好,出门要跟护工说一声。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
周长林没有回答,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周子昂跟在后面,突然看到父亲手里拿着一个银行的小袋子。
“您去银行了?”
“取点零花钱。”
“爸,您要钱可以跟我说,我每个月都给您生活费的。”
“我自己有钱。”
周子昂皱了皱眉,但没有继续追问。不过他开始留意起父亲的行为。他发现周长林经常外出,而且每次回来时都显得很疲惫。
03
五月中旬,天气渐热。养老院的花园里月季花开得正盛,红的、白的、粉的,香气阵阵。
林墨寒已经来了好几次,她和周长林的关系越来越亲近。老人甚至开始教她读古诗词,而她则会给他看自己的画作。
“爷爷,您看这幅怎么样?”林墨寒展开一张画纸,上面是一幅水墨山水,构图简洁,意境深远。
周长林仔细端详,“笔法不错,但意境还可以再深一点。古人说'画中有诗',你这幅画缺少一些情感的表达。”
“您能具体说说吗?”
“比如这座山,你画得很形似,但缺少神韵。山不仅仅是山,它还可以是人的品格,是岁月的沉淀。”
林墨寒若有所思地点头,“我明白了,就像您常说的'言有尽而意无穷'。”
“对,就是这个道理。”
就在这时,李阿姨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周老师,您的信。”
周长林接过信,看到信封上印着“希望工程办公室”的字样,连忙塞进口袋。但这个动作被林墨寒看到了。
“爷爷,您还在做公益吗?”
周长林愣了一下,“没什么,朋友的信。”
但林墨寒显然不相信这个解释。她注意到周长林经常收到类似的信件,而且每次都显得很紧张。
当天下午,林墨寒找到了李阿姨。
“阿姨,周爷爷是不是经常收到什么信?”
李阿姨犹豫了一下,“是有一些,都是什么感谢信之类的。我无意中看到过,好像是有人感谢他的资助。”
“资助?”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周老师看起来不像有钱人,怎么会资助别人呢?而且他儿子看起来也很一般。”
林墨寒陷入了沉思。她想起周长林曾经无意中说过的话,说她很像他年轻时的学生,都有一种不服输的韧劲。当时她还以为只是老人的感慨,现在看来可能另有深意。
那天晚上,林墨寒失眠了。她躺在宿舍的床上,想着白天的种种疑问。突然,她想起前几个月收到的那笔匿名资助,捐款人的署名只有一个“Z”。
Z...周...
第二天,她又来到养老院,但周长林不在房间里。李阿姨说他又出门了,去向不明。
林墨寒在花园里等了一个下午,直到黄昏时分才看到周长林从大门走进来。老人看起来很疲惫,手里依然拎着一个银行的小袋子。
“爷爷,您身体还好吗?”林墨寒迎上去扶住他。
“没事,就是有点累。”周长林的声音有些虚弱。
“您最近经常出门,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周长林看了她一眼,眼神中有种说不出的复杂,“孩子,有些事情现在不能说,但以后你会明白的。”
这句话让林墨寒更加困惑,但她没有继续追问。
04
六月的第一个周三,周长林突然病倒了。
那天早上,李阿姨来送药时发现他高烧不退,人已经半昏迷状态。养老院立即叫了救护车,将他送往医院。
周子昂接到电话时正在开会,他匆忙结束会议,赶到医院。医生说是急性肺炎,好在发现及时,但考虑到患者年龄较大,需要住院观察。
周长林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呼吸急促。他的意识时清时糊,但手一直紧握着从养老院带来的那个文件夹。
“爸,您感觉怎么样?”周子昂在床边坐下,声音里难得带着关切。
周长林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到儿子的脸,嘴唇微微动了动。
“有...有话要说。”
“您先好好休息,有什么话等病好了再说。”
“不...现在。”周长林用尽全力坐起身,将文件夹递给周子昂,“你...你自己看吧。”
说完这句话,他就昏睡过去了。
周子昂拿着文件夹,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
指尖抖开文件的瞬间,他的瞳孔骤然收缩,顿时如遭雷劈,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