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地名人名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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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紧紧握住她的手腕,粗糙温热。风从雪山上吹来,掀起她鬓边的碎发。
阳光刺眼,婚礼的欢声笑语凝固在空气中。林潇潇看着眼前这个藏族男子黝黑脸庞上的执着,一时语塞...
01
林潇潇最后一次看到徐志明是在一家咖啡馆里。咖啡馆的位置在上海外滩附近,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浦东的高楼林立,隔着一条黄浦江,像是另一个世界。
服务员穿梭在桌椅之间,几乎没有声音,手中端着的咖啡散发出浓郁的香气。咖啡上细腻的奶沫画着精致的拉花,徐志明却连看都没看一眼。
“你签字吧,”徐志明推过来一份文件,他的手指上还戴着那枚他们一起买的戒指,“房子我们各占一半,贷款也是。”
林潇潇看着那份文件,字迹像蚂蚁一样爬满了整张纸。她没有动笔,只是搅动着咖啡,奶沫在杯中打着转,最终消失不见。
“七年了,潇潇,”徐志明的声音有些疲惫,“我们都累了。”
窗外忽然下起雨来,雨滴打在玻璃上,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林潇潇望着窗外,恍惚间看到七年前的自己,也是在这样一个雨天,第一次遇见了徐志明。
那时候他们都是应届毕业生,意气风发,以为爱情可以战胜一切。七年后的今天,爱情在房贷和背叛面前不堪一击,像窗外的雨水一样,落地即逝。
她拿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签完最后一个字,她抬起头,看到徐志明手机屏幕上闪过一条信息,备注是“宝贝”。那不是她的昵称。
“我走了,”林潇潇站起身,将咖啡杯推到一边,咖啡溅出来一点,在桌布上留下褐色的痕迹,“祝你幸福。”
她没有等徐志明回答,拎起包转身离开。咖啡馆的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发出“咔哒”一声,像是某种告别的仪式。
雨下得更大了,林潇潇没有撑伞,任凭雨水打湿她的头发和衣服。她沿着外滩走了很久,直到双脚发麻,手机在口袋里疯狂振动,是公司的电话,她没有接。
回到家里,林潇潇打开电脑,写了一封辞职信,然后买了一张飞往拉萨的机票。那一刻,她只想逃离这座城市,逃离所有的回忆和痛苦。
机票是明天早上的,她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把护照和身份证放进背包。然后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许久未联系的号码。
“小赵,我明天去拉萨,你的青旅还开着吗?”
电话那头的小赵愣了一下,然后惊喜地说:“开着呢!你终于要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嗯,明天到。”
挂断电话,林潇潇望着窗外的雨夜,上海的灯火璀璨,却照不亮她内心的荒芜。她忽然有些期待明天的旅程,期待那个未知的世界,那个或许能够治愈她的地方。
第二天清晨,林潇潇坐上了飞往拉萨的飞机。窗外是厚厚的云层,白得刺眼。她闭上眼睛,试图小睡一会儿,却怎么也睡不着。七年的感情就这样结束了,她甚至来不及难过,只觉得一切都很荒谬。
飞机降落在拉萨贡嘎机场时,林潇潇的心脏猛地一跳。机舱门打开的那一刻,高原特有的冷冽空气扑面而来,她深吸一口气,头有些晕眩。这就是西藏,这就是她逃离的目的地。
走出机场,小赵已经在等她了。小赵还是和大学时一样,笑容灿烂,说话声音洪亮,唯一不同的是,她的皮肤被高原的阳光晒得黝黑。
“潇潇!”小赵一把抱住她,“你终于来了!”
林潇潇勉强笑了笑,突如其来的高原反应让她有些不适,头痛欲裂。
“走吧,先回青旅休息,”小赵接过她的行李,“高原反应都有的,慢慢就好了。”
小赵的青旅在八廓街附近,是一栋藏式建筑改造的,外墙是典型的藏族风格,内部却很现代化。林潇潇的房间在二楼,窗外就能看到布达拉宫的一角。
“休息一下吧,”小赵帮她放好行李,“有什么需要就叫我。”
林潇潇点点头,躺在床上,头痛得厉害。她闭上眼睛,试图入睡,却总是被噩梦惊醒。梦里,徐志明和那个女人手牵手走在上海的街头,而她站在原地,怎么也追不上。
就这样昏昏沉沉地过了三天,林潇潇的高原反应才稍微好转。这三天里,小赵一直照顾着她,送水送药,还教她如何适应高原环境。
“好点了吗?”第四天早上,小赵端着早餐进来,“今天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林潇潇坐起身,接过小赵递来的青稞饼和酥油茶,“什么好消息?”
“我朋友家今天有婚礼,在郊外的一个村子里,”小赵兴奋地说,“是传统的藏族婚礼,很热闹的。我想带你去看看,散散心。”
林潇潇犹豫了一下,“我不认识他们,去合适吗?”
“合适啊,藏族人很热情的,特别欢迎外地客人,”小赵笑着说,“而且,看一场婚礼,说不定对你有好处呢。”
林潇潇明白小赵的意思,她叹了口气,“好吧,去看看。”
换好衣服,林潇潇和小赵坐上了去往郊外村庄的车。车窗外,拉萨城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广阔的草原和连绵的雪山。天空蓝得不真实,白云低得仿佛触手可及。
“到了,”小赵指着前方的一个村庄,“就是那里。”
村庄不大,几十户人家散落在山脚下,房屋都是传统的藏式建筑,白墙红顶,在阳光下格外醒目。婚礼在村中央的一片空地上举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欢声笑语传出很远。
02
下车后,林潇潇跟着小赵走向婚礼现场。村民们看到她们,特别是看到林潇潇这个外地人,都投来好奇的目光,但没有任何敌意,反而热情地打招呼。
“这是我朋友,从上海来的,”小赵用藏语介绍林潇潇,然后又用汉语对林潇潇说,“他们欢迎你。”
林潇潇点点头,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婚礼现场布置得很简单,一些彩带和经幡,几张长桌上摆满了食物和酒,没有鲜花,没有婚纱,一切都显得朴素而真实。
新娘穿着传统的藏族服饰,头上戴着沉重的银饰,走路时发出叮当的响声。新郎高大健壮,穿着红色的藏袍,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哦,对了,”小赵忽然想起什么,“藏族婚礼有随礼的习惯,你准备了吗?”
林潇潇一愣,她完全没有想到这一点,“没有,我不知道...”
“没关系,我这里有,”小赵从包里拿出一个红包,“我替你准备了,五百块,够了。”
林潇潇摇摇头,从自己的包里拿出钱包,“我自己来吧。”在上海的习惯,让她觉得随礼五百太少了,何况是朋友的朋友。她数了八千八百八十八元,郑重地装进红包。
“你疯了?”小赵瞪大眼睛,“这里不比上海,八千多太多了!”
林潇潇已经把红包递给了负责收礼的人,一个年轻的藏族小伙子。当他打开红包看到里面的数额时,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连忙叫来其他人。很快,林潇潇的“大手笔”在婚礼现场传开了,新郎新娘亲自过来感谢,村民们用敬畏的目光看着她,仿佛她是某位尊贵的客人。
“看吧,闯祸了,”小赵无奈地说,“他们以为你是什么大人物呢。”
果然,林潇潇被安排在了最显眼的位置,一张单独的桌子,上面摆着最好的食物和酒。她有些尴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藏族男子走了过来,他是婚礼的伴郎,身穿深红色藏袍,腰间别着一把装饰用的匕首,显得威武而神秘。
“你好,”他用不太流利的汉语说,“谢谢你的礼物,我叫次仁平措。”
林潇潇抬头看他,阳光下,他的脸庞棱角分明,眼睛像高原的湖水一样蓝。她点点头,“林潇潇,来自上海。”
“上海,”次仁平措重复着这个词,似乎在思考它的含义,“很远的地方。”
“嗯,很远。”林潇潇轻声说。
次仁平措没有再说什么,对她微微一笑,然后转身离开,继续招呼其他客人。林潇潇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但很快又被压了下去。
婚礼仪式正式开始了,在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喇嘛的主持下,新郎新娘互相献上哈达,喝下同一碗酥油茶,表示结为夫妻。村民们欢呼着,鼓掌庆祝。
林潇潇坐在那里,看着这一切,心中既羡慕又悲伤。这样的婚礼,简单而隆重,充满了真挚的祝福和快乐。而她和徐志明呢?他们的爱情在柴米油盐和背叛中消磨殆尽,最终只剩下一纸契约。
她拿出手机,开始记录婚礼的场景。通过镜头,她看到了更多细节:新娘耳边的银饰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新郎握着新娘的手,指节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白;村民们脸上真诚的笑容;远处雪山上的阳光。这一切都那么美,那么纯净,仿佛不属于她所熟悉的世界。
正当她专注拍摄时,一个小男孩跑过来,一头撞在她腿上,然后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林潇潇赶紧蹲下身,检查他有没有受伤,小男孩摇摇头,但还是止不住哭泣。
“你叫什么名字?”林潇潇轻声问。
小男孩抽泣着,用藏语回答,林潇潇听不懂,但她猜测他大概是饿了或者走丢了。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巧克力,递给小男孩。小男孩看了看巧克力,又看了看她,然后接过去,破涕为笑。
“谢谢你,”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是新娘走了过来,用带着口音的汉语说,“他是我弟弟。”
林潇潇站起身,连忙说:“不客气,他很可爱。”
新娘笑了笑,牵起弟弟的手,又看了林潇潇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点头,走开了。
婚礼仪式过后是宴席,各种藏族特色美食摆满了桌子:手抓羊肉、青稞面饼、酥油茶、青稞酒...林潇潇尝了一些,味道独特,有些不太适应,但还是礼貌地吃了下去。
席间,小赵被其他朋友叫走了,林潇潇一个人坐在那里,有些局促。忽然,一位老妇人走到她身边,塞给她一串看起来很旧的念珠,然后用藏语说了些什么,就匆匆离开了。
林潇潇不解,拿着那串念珠,不知道该如何反应。这时,次仁平措又出现了,他看到林潇潇手中的念珠,眼睛一亮。
“那是我阿妈给你的,”他解释道,“她说那是给'走远路的人'的。”
“走远路的人?”林潇潇不解,“什么意思?”
次仁平措想了想,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汉语词汇,“就是...心里有远方的人。阿妈说你的眼睛里有很远的路。”
林潇潇一愣,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她确实从很远的地方来,但老人是怎么看出她“心里有远方”的呢?是因为她看起来像个异乡人,还是因为她眼中的迷茫和悲伤?
“谢谢,”她最终说,“替我谢谢你阿妈。”
次仁平措点点头,然后指了指远处的牦牛,“想去看看吗?”
林潇潇犹豫了一下,但好奇心最终战胜了谨慎,她站起身,跟着次仁平措走向村子边缘的草场。
03
草场上,几十头牦牛悠闲地吃着草,黑色的毛在阳光下泛着光泽。次仁平措从口袋里拿出一些青稞饼,递给林潇潇。
“给它们吃,”他说,“它们喜欢。”
林潇潇接过青稞饼,小心翼翼地走近一头牦牛,伸出手。牦牛抬起头,用湿润的鼻子嗅了嗅,然后一口吃掉了她手中的饼。林潇潇被她的动作逗笑了,这是她来到西藏后第一次真心的笑。
“你笑起来很好看,”次仁平措忽然说,“应该多笑。”
林潇潇的笑容僵在脸上,她没想到次仁平措会这么直接。在上海,人们习惯了委婉和含蓄,很少有人会这样坦率地表达感受。
“谢谢,”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又重复了一遍,“谢谢。”
次仁平措似乎没有注意到她的尴尬,继续说:“我在内地上过学,在西安。那里的人都很忙,很少笑,像你一样。”
林潇潇看着他,忽然有些好奇,“你为什么会来?西安不好吗?”
“西安很好,”次仁平措望向远处的雪山,“但这里是家。”
家。这个简单的词汇在林潇潇心中激起波澜。她曾经以为上海是她的家,和徐志明一起的那套房子是她的家。但现在,她不确定了。家到底是什么?是一个地方,一个人,还是一种感觉?
“你呢?”次仁平措问,“上海是你的家吗?”
林潇潇沉默了片刻,然后摇摇头,“我不知道。”
次仁平措没有追问,只是点点头,似乎理解了她的困惑。他们站在那里,看着牦牛,看着雪山,谁也没有说话,但这种沉默并不尴尬,反而有一种奇怪的默契。
太阳渐渐西沉,天空泛起橘红色的光芒,映在雪山上,美得不真实。林潇潇拿出手机,想要拍下这一刻,却发现手机没电了。
“没关系,”次仁平措说,“有些东西,记在心里就好。”
林潇潇收起手机,抬头看着这片天空,这片土地,还有身边这个陌生又熟悉的藏族男子。她忽然明白了什么是“走远路的人”,也许,她就是那个在寻找方向的人。
回到婚礼现场,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村民们点起了篝火,开始唱歌跳舞。酒过三巡,气氛越来越热烈,有人拉着林潇潇一起跳舞,她推辞不过,只好加入其中。
藏族舞蹈的节奏缓慢而有力,像是在讲述一个古老的故事。林潇潇跟着音乐,模仿着其他人的动作,笨拙却认真。篝火映照在她脸上,让她看起来年轻而生动,全然不像那个在上海都市中疲惫不堪的职场女性。
跳累了,林潇潇找了个角落坐下来休息。这时,一位老人走到她身边,正是之前给她念珠的那位老妇人,次仁平措的阿妈。
老人用藏语说了些什么,林潇潇听不懂,但从她的手势和表情,猜测是在问她玩得开心吗。林潇潇点点头,用简单的手势表示很喜欢这里。
老人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然后她指了指远处的一座小山,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似乎在说那里的风景很美,值得一看。
林潇潇点点头,表示明白了。老人拍拍她的手,然后走开了,背影在篝火的光芒中显得格外苍老却坚定。
第二天清晨,林潇潇早早起床,决定去老人指的那座小山看看。她没有告诉小赵,独自一人出发了。村子还沉浸在沉睡中,只有几只鸡在觅食,发出咯咯的叫声。
小山不高,但因为高原缺氧,林潇潇走得很慢,经常需要停下来休息。她拿出笔记本,记录着沿途看到的风景和感受:晨雾中若隐若现的村庄,草地上的露珠,飞过头顶的鹰...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写这些,也许只是想留下些什么,证明自己来过,存在过。在上海的日子里,她习惯了用数据和报表说话,很少有机会像这样,记录下纯粹的感受和观察。
终于到达山顶,林潇潇坐在一块石头上,俯瞰整个村庄。从这个角度看,村庄显得更加渺小,几乎融入了广阔的自然之中。而远处的雪山则巍峨壮观,仿佛时间在它们面前停滞不前。
她拿出手机,想拍几张照片,却发现自己更愿意用笔和纸记录下来。她在笔记本上写道:“如果时间可以停留,我希望它停在这一刻。”
写完这句话,她忽然意识到,这是她第一次没有想起徐志明,没有想起那个背叛和伤害。高原的阳光和空气仿佛有某种魔力,让她的心灵暂时获得了片刻的宁静。
正当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一对老夫妻手牵手从山上走下来。老人步履蹒跚,但互相搀扶,脸上带着平和的笑容。看到林潇潇,他们点头致意,然后继续自己的路。
这一幕触动了林潇潇的心弦。她忽然想起父母年轻时的合照,那时他们也是这样,手牵手,笑容灿烂。父母常说,婚姻是一场长跑,需要两个人一起走完。她和徐志明,终究是没能走到最后。
太阳升得更高了,林潇潇决定下山回村。下山的路比上山容易多了,她的步伐轻快了许多,心情也莫名地好了起来。
回到村子,婚礼的第二天仪式已经开始了。这一天主要是送亲,新娘将离开自己的家,跟随新郎去往他的村子。场面既热闹又感伤,有人唱着歌,有人流着泪。
林潇潇站在人群中,看着这一切,心中五味杂陈。在城市里,婚姻往往是两个人的事,而在这里,它是两个家族、两个村子的事,承载着更多的意义和责任。
送亲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出发了,村民们跟随着,唱着歌,敲着鼓。林潇潇和小赵也跟在队伍后面,但她知道,今天之后,她就要回拉萨了,然后可能是上海,回到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城市。
想到这里,她心里忽然有些不舍。这短短几天的经历,让她看到了不同的生活方式,不同的价值观,也让她开始重新思考自己的人生。
送亲队伍走了很久,终于到达新郎的村子。两个村子相距不远,步行大约两小时。新郎的家人早已准备好了盛大的欢迎仪式,鞭炮声、锣鼓声此起彼伏。
新娘下马车的那一刻,林潇潇拍下了照片:新娘面纱下的泪水,新郎紧握的手,周围人群的欢笑和祝福。这一刻,她看到了爱情最原始、最纯粹的模样。
宴席再次开始,比前一天更加丰盛。林潇潇坐在角落里,默默地吃着,心里想着明天的行程。小赵被其他朋友叫走了,她一个人显得有些孤单。
这时,次仁平措走了过来,坐在她对面。他手里拿着一碗酒,推到她面前。
“尝尝,”他说,“青稞酒,我们这里的特产。”
林潇潇接过酒碗,抿了一小口,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在胃里燃起一团火。她咳嗽了几声,脸色微红。
次仁平措笑了,“第一次喝,都这样。慢慢就习惯了。”
林潇潇摇摇头,“我明天就走了,没机会习惯。”
次仁平措的笑容凝固了,“这么快?”
“嗯,”林潇潇点点头,“我在拉萨还有几天,然后回上海。”
“上海,”次仁平措重复着这个词,“很远。”
“是啊,很远。”林潇潇轻声说。
他们沉默了一会儿,各自喝着酒,谁也没有说话。远处,新郎新娘正在接受宾客的祝福,笑声和音乐充满了整个院子。
“为什么来这里?”次仁平措忽然问,“上海很好,为什么来这里?”
林潇潇愣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不想说自己是因为失恋才来的,那样显得太狼狈。但面对次仁平措直接的目光,她也不想撒谎。
“我...需要一个不一样的地方,”她最终说,“上海有些东西,我暂时不想面对。”
次仁平措点点头,似乎理解了她的言外之意,“藏族有句话,'山不过来,人就过去',意思是,如果问题解决不了,就暂时离开它,等到有一天,你回头看,发现它已经不是问题了。”
林潇潇笑了,“在上海,我们说'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不是逃避,”次仁平措认真地说,“是给自己时间,给问题时间。像牦牛过河,不着急,但一定会到对岸。”
林潇潇被他的比喻逗笑了,“你说得对,谢谢你。”
次仁平措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举起酒碗,示意干杯。林潇潇也举起酒碗,两人的碗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声音。
喝完酒,天色已晚,宴席也接近尾声。林潇潇起身,准备和小赵一起回村里休息,明天一早就要离开了。
她环顾四周,寻找小赵的身影,却没有看到。正当她准备离开时,一只手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